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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谷一捧戏温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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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
“我不是早就知道吗?你又何必假装我才知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对你虽然没有简小姐那么了解,可至少也比阿懿对你的了解要知道的多吧。程亭喻。”越青冷冷的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透过后视镜看着此刻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上正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和平日里板着脸,要么大笑时的阳光男孩到底是有多大的差距。
“竟是我想多了,越青,我们都是想让阿懿受的伤害降低到最小,可是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善意。你知道当她问我和阿沁有没有上过床的时候,我有多为难,我不想骗她,可我又不忍心骗她,我说了我不知道,我看到她眼里的痛苦纠结的神情,还有伤心为难又不忍心责怪的样子,我有多难受。我不知道阿沁会跟她说什么,我——”
“程亭喻——”
越青尖利的低吼声刺破了厚重的玻璃,而旁边的男人却只是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甚至看向二楼那个蜷腿窝在那昂贵沙发上的我。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说,只是为了她好,只是为了她。阿懿她甚至在感情方面有着轻微的洁癖,在她看来,精神出轨和身体出轨同样的不可原谅,可是如今你做了让她为难的事。她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没关系,可是她却不知道有一个更大的漩涡在前面等着她。”
“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告诉她就好。我不想她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件事。”程亭喻硬朗的侧脸,暗自咬牙的动作,左手的拇指不停的摩擦着右手的中指,越青知道,这个时候他在思考,在想一个完全之策,不会伤害任何人的万全之策。
可是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那么的诡异莫测。
我看到简沁刚发动那辆白色的车子疾驰出去,紧接着亭喻便从越青的车上下来,硬朗坚毅的身姿,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越青发动车子,然后离开,他的身子一直站的笔直,甚至比德江市最高的建筑物朗桑都要□□。
“亭喻,陪我去看电影吧。我们好久都没有去看过电影了。”我看着站在我面前高大的男人,眼中红色的血丝,被风吹乱的头发,随意搭在脖子上的围巾,臂弯上挂着那件Hugo Boss的黑色大衣,无一不再承托着他男性刚阳的气质。
微笑着伸手,我将冰冷的手放在他宽厚的手掌中时,微微感到身体有一丝的僵硬。我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默默抽出手,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
出了爵尚的门,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这是2011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来的有些迟缓,我抬头看着天空毫无秩序,杂乱无章,洋洋洒洒飘落下来的雪花,似乎感觉到一丝微微刺眼的阳光,我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我感觉到在我眯眼的那一刻有一片雪花落在了我的左眼,瞬间融化成水,消失在了眼中。
随即我便感觉到越来越多的雪花落在我的脸上,落在我的脖子上,落在我的嘴巴上。
一阵男性的气味扑鼻而来,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亭喻将那条限量版的纪梵希男士围巾围在了我的脖子,甚至小心翼翼的围了好几圈。
我看着他微卷的睫毛,如同一把好看的芭蕉扇,薄厚适中的唇线正淡淡的笑着。
都说,唇薄的人薄情,可你不是啊。
不是啊。
北方的冬季有时候来的很缓慢,有时候来的很突然。
德江市的冬天缓冲了好久,一直从十月底便开始干涩的冷,一直持续到十二月中旬才却又来势汹汹的下了一场大雪,就连外面的树枝都有些不堪重负,可辛苦了那些清洁工人,从大清早就要开始扫雪。
这一场雪完了之后,冬天才算是真正的降临在了德江市。
真叫人有种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感觉。
“爸爸。”
“阿懿,生日快乐。”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有些苍老却仍旧带着磁性的嗓音,甚至能听的出来远隔千山万水的思念,我还未来得及开口:“送你的生日礼物今天应该会到,你收到了么?”
左手拿着电话,右手轻轻抚摸着那个精致的盒子,还未来得及拆封,便知道定是个价值不菲的礼物。
“收到了,谢谢爸爸。妈妈好吗?”我竟从空旷的客厅听到了我略略哽咽的声音,我仰头,捏了把鼻子。
“祁懿,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都不知道问问你这个姐姐,好没心没肺啊,你的礼物还是我精心挑选的呢,啊,祁笙,你想干嘛,你这个杀千刀的——”
我握着电话忍不住咯咯直笑。
“小懿,哥哥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你哥哥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已经换到了祁笙的手中,我嘴角忍不住弯了又弯,心里忍不住乐了又乐,懒懒的窝在沙发上说:“你都不来看我,只知道在外边拈花惹草,招蜂引蝶,我才不想被你那些女人盯的满身包呢。”
“祁懿,你别理他。跟姐说说,你有没有再找个男朋友啊,我记得有次看国内娱乐报纸的时候看到你和越青那丫头了,旁边还站一仙风道骨的大帅哥,说说,是不是你男人?啊——!”
一声尖叫,我将电话拿开五公分,唯恐被噪音污染。
连日来的阴霾终将是一哄而散。
“阿懿,别听你姐姐乱说。好好和程家那小子相处,照顾好自己。爸爸先挂了,有时间再打给你。”
“好的,爸爸也是。晚安。”
放下电话,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将那精致的盒子捧回去放在卧室,安静的躺在床上。
☆、第018章 疼痛
作者有话要说:
一片大雾之中,我混混沌沌的穿过大雾,前方鸟语花香、景致怡人,恍然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那潺潺而下的瀑布宛若从天而降,彩蝶在谷中翩翩起舞,云蒸霞蔚,五彩斑斓,瀑布周围盛开奇花异草。
我心中疑惑,正欲向前一探究竟。忽见奇花异草中凭空出现一影影绰绰的身影,负手而立,五彩斑斓的水雾映的他仙风道骨,遗世独立,映衬着前方那银瀑飞溅,微波粼粼,诗情画意的美景,好似要将那沧海桑田站到了头。
我怔然凝视着那背影,白衣宽袍翩翩飞扬,竟是熟悉到让我心痛。
“阿茱——”
一声着急的呼唤,我看着从左侧疾奔而来的男子,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精致的容颜,金色瞳孔此刻正怒火中烧,金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阿懿——”
一声轻扬的呼唤,我再一次看向那白衣男子,见他缓缓转过身来,刀削般的面庞正笑的一脸明媚,伸出一只手来。
竟是亭喻,我忍不住向前缓缓迈了一步。
“阿茱,不要过去。”
我还来不及动作,只见原本亭喻白皙的脸庞此刻脸上正从额头上往下流着红色的鲜血,棱角分明的脸庞瞬间变的狰狞起来……
我皱着眉头接起电话,声音还有一丝黯哑说:“喂,你好。”
“程亭喻出事了,现在军区医院,你快来。”
我顿觉五雷轰顶。
滨海边上吹来的寒冷海风,扑面而来的潮湿感,让人觉得有些粘稠的湿意,似是夏天粘腻的被人泼上一层融化的冰激凌,那种甩也甩不掉的如同牛皮糖一样让人恶心,让人痛苦。
德江市内满天空飘着暗沉色的乌云,大朵大朵的挂在天上,偶尔吹来的海风都能闻到那厚重的咸涩味。
而我固执的开车在德江市内横冲直撞,直接奔向滨海边上,身边散着三三两两的啤酒瓶灌子,脚下的高跟鞋已经被扔在一旁,大衣上占满了细碎的沙子。这个时候我竟觉得人生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裹紧身上那件黑色皮草大衣,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的让我眼睛发酸,我觉得此刻我披头散发的样子肯定像极了刚死了亲人的家属,而我面色苍白的样子与医院真是相得益彰。
身后越青一声一声的呼喊只更加让我觉得刺骨的寒冷,我连身都不想回。我那么着急匆忙的跑到医院来,却让我听到最不想,最不愿知道的事情。事情的本质往往是最让人不忍直视的。
此刻,我多想我听到的,都是假的,都不是事实。
我多想,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可以醒过来告诉我一切这不是真的。
可是都不能。
我平静的拿着钥匙拿着手机拿着钱,将车开出来,一路上我平复着心情将速度调到不超速的范围内,将车停到医院门口,脚下的高跟鞋在医院的白砖上踩的铮铮作响,风风火火直接冲向住院部。
一路上看病的人就连护士都用一种特别怪异的神情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我淡淡的将大衣裹紧了又紧。
越青已经将住址发了过来,亭喻做完手术出来,转移到监护病房,只是现在麻药没过,还未醒。我站在外边透过厚重的玻璃墙看着里边正在沉睡的亭喻,隔的有些远,我只觉得目光有些模糊。
我四处看了一下,没有找到越青,正想推门进去,却看到半掩的门,心下疑惑,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听到。
“你以为你永远不说,她就不会知道了吗?有些事已经发生它就是无法避免的。我已经把喻让给她三年,已经够仁慈了。这一次,我不会放手的。”
“呵。简沁,你竟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可真佩服你的厚颜无耻。当初你离开去澳大利亚找那个男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念着他还躺在医院里,当初他为了你找遍美国北部的时候你在哪?现在你却站在这里张扬你有多爱他,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下流,恬不知耻吗?”
“蓝越青。我从来都没有和他分开过,即便当年不辞而别,却也从来没有分手。而喻之所以选择回国当兵,完全是因为家族原因,他被逼无奈。若不是因为祁懿的父亲同程叔叔是好友,他们怎能在一起久。而你,明明知道所有的事,知道我和他的过去,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还不是怕她误会。可是,现在已经发生了,你能让时光倒回吗?”放在门把上的手忍不住颤抖,紧接着我听到简沁深呼吸一下,接着说:“而且,第三者,一直都是她祁懿,不是我。”
啪嗒
心情太过激动,竟无知的将门把向下划去,屋内说话的人顿时陷入沉默,我站在门外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急促的呼吸。就连再推一步,进去质问所有前因后果的勇气都没有。
耳边只有嗡嗡在响着简沁压低的声音,第三者是她祁懿而不是我。
我竟这么无知的做了第三者,甚至还理所当然的认为人家是第三者。很可笑吧,他们都在看我这个小丑的笑话吧。
真是可笑之极。
“阿懿。”越青匆忙走到门口看了我一眼,微挑的眉,瞠大的双眼溢满血丝,我知道她此刻的惊讶。
我扯出一抹嘲弄的笑容,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看到随后而来的简沁,再看看依旧躺在病床上还没醒的亭喻,无奈的耸耸肩。
很潇洒的转过身,裹紧大衣,头也不回的离开。
此时此刻,我多想放声大笑。
越青在身后一声接一声的叫着我的名字,却连脚步都不能停下。我无法接受这么多年为别人做了嫁衣的同时,就连昔日的好友都欺瞒着我。而现在却多么荒唐的将这件事暴露在空气之中,接受着众人的审视。而我,此刻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我只想屏蔽所有外界的一切,听不到看不到,多想用一个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彻底的包裹起来,永远也不要暴露在空气里。
滨海边上的海风肆虐而来,而我斜靠在车边,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啤酒。
谁说借酒浇愁愁更愁,可还有比酒更让人缓解愁绪的东西吗?
海面上的浪花一层接一层的侵袭过来,挂在脸上的海风比刀子还要锋利,刺的我心脏一阵一阵的抽搐流血。脑中如同一团浆糊一样混乱,根本无法正常思考这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
既然,简沁回来了,他们从未分开过,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脚很累。拽掉脚上的高跟鞋,歪歪斜斜的坐了下来,竟不知不觉的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睡过去了。什么事也就没有了吧。
等明天睁开眼睛,又是新的一天。或许不用面对这样一幅烂摊子。
“喻,你醒了。饿不饿,我刚买了粥回来,要不要吃点。”简沁微笑着将盒子打开,带着香味的粥快速飘满了整间病房,目光温柔且痴情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程亭喻。
程亭喻那双好看的眉毛忍不住紧了紧,目光在病房扫了一圈后,看向坐在面前的简沁语气微弱的问:“阿懿呢?”随即又看向外边已经彻底布满黑色天,眉毛才稍微松了松。
简沁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紧接着微笑着将盒子放下,稍微抬了抬床,让程亭喻能半靠着舒服些。重新拿起盒子,温柔贤惠的说:“不烫,喝一口吧。”
程亭喻狐疑的喝了一口,目光一直紧盯着她不曾放开。
“我才刚换了阿懿回去帮你拿衣服,顺便告诉老爷子你醒了。她从早上就一直守在你的床边半步都不曾离开,连饭都没吃。就紧紧抓着你的手,越青劝了好几次都不肯放开,我看着她实在太累,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来陪你。”
程亭喻抿唇想了想,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奇怪,可偏偏简沁说的滴水不漏,想她也是好意。便不再疑惑,喝了几口粥便躺下休息了。
虽是转移到了监护室病房,但是还是不能使用手机。一切只能等到作罢,等到明天再说。
简沁靠在病房外的墙上,昏黄的灯光打在脸上带着狰狞的光,纤长的手指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皓齿轻咬下唇,表情颇为犹豫、踟蹰。
“阿茱,阿茱。”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头痛欲裂的痛苦在折磨着我,方才的酒劲还未过,紧蹙着眉头揉着太阳穴,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身旁的人,金色瞳孔,紧抿的双唇。
我自嘲的笑了两声,便再次睡过去。
醉酒的后果便是头疼,疼的厉害。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再次彻底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见入眼处尽是黑白色调的装饰,我便知这定是在我别处。
揉着太阳穴,紧闭着双眼,绞尽脑汁的想昨晚走后一次见到到底是谁,我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昨天又发生了什么事,让我喝了那么多的酒。我闻到自己浑身的酒味,就觉得异常难受,就连这干净出尘的房间都污染了。
“醒了?先洗个澡吧,昨晚带你回来的时候你醉的不省人事,我只好把你安排在这了。你,不会介意吧。”
面前的男人只随意的穿了件深灰色的运动套装,脖子上搭在白色的毛巾,金色的瞳孔,泛着潮湿的色彩,微抿的唇角上扬带着好看的笑容。
“谢谢。“
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出去的背影。我迅速下床冲了个澡,将这一身的晦气全部都冲洗干净,裹了件浴袍便出去了。原谅我无法穿着那件带着浓重酒味的衣服再一次出现在人前,那是对别人的不尊重,甚至就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一幅邋遢的摸样。
出了卧室门才发现,原来这竟是一个套房,地上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而我此刻光着双脚踩在上边,即便是冬天也感觉不到凉意。只是未干的头发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水,让我有些于心不忍,更不敢抬头昂首挺胸的看着面前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男人。
就在我犹豫踟蹰的期间,我竟听到强忍着的笑意在头顶响起。
条件反射的抬起头,便撞进那一潭温柔水里。
☆、第019章 演唱会
从没见过那个男人忍着笑意还能那么风华绝代,美艳绝伦,他的美甚至就连一个女人都无法媲美,造物主真是偏袒的很。
“你笑什么?”
只见他上前一步,谈笑着说:“阿茱是没有看见我放在床上的衣服么?竟穿着我的浴袍就出来,大清早的就想引诱我犯罪么?”
我拧着眉瞪他。
“哼。”转身就进了卧室,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竟合适的无可替代。
“想去什么地方散心,我带你去。不过为了补偿我陪你的这段时间,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咬着面包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对面那个笑意正浓盯着我看的男人。思前想后,我没有心情再去医院撞见那两人的浓情蜜意,我怕我会激动的冲上去杀人。或许,离开一段时间是最好的选择。
“你说吧。“
“今天晚上陪我去参加我新专辑的演唱会。“
“好。“
家里还放着一张他演唱会的门票,这回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看来我注定是要去听他的演唱会,逃也逃不掉。
有些事,即便躲也是躲不过的。就像是,属于你的东西,哪怕此刻是属于别人的,那也只是暂时的寄存,而他,终究还是你的。
有些事,即便你不想他发生,该发生时还是会发生。就像是,不属于你的东西,哪怕此刻属于你,也只是暂时的表面现象,而你只是被蒙蔽了。而他,终究还是会离开去到别人的身边。
所以。
佛语:不可强求。
德江市的冬天来的肆虐而狂躁,狂乱的寒风在德江市的天空怒吼,樊迩街上走过的贵妇们统统穿着薄如纸翼的丝袜,脚下踩着Prada的尖细高跟鞋,胳膊或肩膀上挎着LV最新款的包包,身上裹着厚厚的大衣下是颤抖的身子,根本无法抵御冬日的寒冷。那双贴着假睫毛戴着美瞳的双眼忍不住翻着白眼,嘴巴里还在咒骂着完全与这一身高贵衣服所不搭调的恶语。
然市中心的街道上却总是挤满各种各样打扮的,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有手里拿着仿版的iphon手机大声且高调的打着电话,有扭着小蛮腰从别克车上下来的大学生,挽着身旁年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进入高级商场,脸上笑容甜腻的可以腻死人。还有肤色不同,发色各异的外国游人在街上大惊小怪的打量着所有的德江市人见怪不怪的建筑物或者风景。
而此刻,挪纳广场外正排着人山人海的退伍,站在前排根本无法看到尾巴在哪。人群中不乏男女老少,学生妇孺皆有,甚至还有从别的市赶来专为这场演唱会。一旁维持秩序的保安已然乱了套,而民警正在赶来的路上。
从未见过那个明星能如他这样让整个市乃至整个国家为他而疯狂。
珠华的演唱会时间定在晚上七点。他下午四点的时候就被他的助理安森接走了,他看到我的时候略微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了一眼珠华,便快速的平静下来,一副了然的样子。
我坐在珠华卧室的阳台上,看着外边叙叙的往下飘落的雪花,不忍觉得,天变的真快啊,又下雪了。也不知是今年的第几场雪了,而这个冬天注定是不平静的。
到现场的时候一片混乱,就连外边都涌满了人群,我虽早就知道他红透了半边天,可似乎今天才真正的见识到他到底有多么的炙手可热,大红大紫。我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小女生,手里拿着巨额海报,横幅之类的东西上面全是珠华各种表情的照片,放眼看去,有撩人的,有温婉的,有妖冶的,有悲伤的,有可爱的,有豪放的,真真看的人眼花缭乱,数不胜数,叫人目不暇接。
“你在哪?”
我四处看了下,还是不清楚自己到底位于什么位置,对着手机说:“嗯,应该是在场内了吧。”
“你待在哪里不要动,我去找你。”
“珠华,准备一下马上要开始了。”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唤,我赶快急忙说:“你不要管了,我自己可以的。”
“站在原地,不要动。”
随即便听到嘟嘟的挂断声,我再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我看着嘈杂的人群,向来不喜人多的我竟此刻站在人群拥挤的演唱会现场。顿觉无力迷茫。
左推一下右挤一下,被踩到脚真是太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冷不防手腕被一抹强大的力量握住向一旁拽去,只能顺着那股强大的力量疾步躲过人群走过去。
待惊鸿未定的站定时才看到面前正是那全副武装,从头包到脚的珠华,硕大的墨镜挡住了一半的容颜,巨大的鸭舌帽根本无法认出这便是那今晚要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接受众人羡艳目光的珠华。
我却偏偏看一眼便知是他,好似这是与神俱来的能力,只消一眼便知他是谁。
张爱玲的《半生缘》中曾经有过这样一段话,而用在此处再也合适不过:
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
这首名为《侧仰湛蓝天》的歌词是娱乐圈以写词出名的末央全力打造,他同珠华一样深受大众爱戴,而整张专辑十首歌中仅仅只有三首是他亲手所写。有两首是珠华亲自完成,而有五首是两人合力完成,珠华出道以来首次出专辑,可谓是重金打造。
黑沉色的灯光打在舞台上那个风情万种的俊逸男子身上,折断的黑色翅膀从空中徐徐落下,纯黑色的装扮,紫红色的头发被做成妖冶鬼魅的样子,细长的眼线将那双金色瞳孔勾勒的魅惑且又阴鸷,微扬的唇角将冰冷且孤寂的内心演绎的完美无瑕。
那张美轮美奂的俊脸左额一直蔓延着一种我不认识的植物,脖子上骷髅头挂坠随着他的动作而跳动着。裸露的臂膀上清晰的可以看到笔画龙飞凤舞的英文单词:Ghosts。尖细而纤长的黑色指甲给人一种地狱般的黑暗,带着指环的左手轻握。
快速跳动的舞步看的人眼花缭乱,背景音乐将整个挪纳广场嗨翻了全场。
我在荧幕前看着那个为舞台而生的男子,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来形容了。
“祁小姐,咖啡介意吗?”安森手里端着杯子站在我的身旁,我回过头看他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目光正微扬看着屏幕里的珠华。
“谢谢。”我接过咖啡微微一笑。
压抑的带着磁性的嗓音透出来,我刚放在嘴边的杯子顿了下来,目光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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