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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颜倾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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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儿…”萧漠漓走了过来,她眼中的思念和不舍让他心疼,更让他害怕。
落倾颜抬眸,溢满晶莹的眸子对上萧漠漓讳莫如深的黑眸,喃喃道:“漠漓,我想家了。我想夜儿,我想我的老师,想我的朋友…”她哽咽着靠在他怀里,泪,从眼角滑下。湿了他的胸膛,更灼痛了他的心。
他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和心疼,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她流泪。第一次,是她那次重伤昏迷,在睡梦中叫着苏浩然的名字的时候。这一次,又是因为她在那个世界的亲人,她哭了。一直以来,她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清冷、淡漠、坚强、倔强…只有他知道,其实她很脆弱。脆弱到,就像一个玻璃娃娃,一碰就会碎。只是,她习惯把自己伪装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和孤独。久而久之,所有人也都忘了。她,其实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一个需要被人疼爱和呵护的女人。同时,他也明白了她从前对苏浩然的执念。因为她习惯了苏浩然呆在她身边,习惯了她的保护与宠溺,习惯了拥有。所以,骤然失去,才会那么痛彻心扉。
犹记得,初次相见,她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神情淡漠,眼神空洞。仿若不属于尘世之人,就像一个隔离了这个世界一样。她浑身长满了刺,戴上了冰冷的面具。对一切人、事、务都冷眼旁观。所以,他知道她心里对现实对这个陌生世界感到的无可奈何的悲哀。那个时候,她甚至都来不及去融入这个世界当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任由自己被那噬心摄骨的疼痛折磨而不能自已。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这样放任自己哭泣吧,也是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吧。
接连不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人。只是压抑的哭泣,把心中所有想念、悲哀、不舍、无奈统统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哭吧,哭过以后…就不要再去想了”萧漠漓轻声安慰,他明白她心里的痛,明白她心里的苦。可是他却不能放任她的离去,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消失了,他会怎么样?或许会变成行尸走肉,或许会疯掉…所以,尽管为她的痛心而痛心,他也绝不可能放手让她离开。
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几分。
看到这样的场面,凌绝殇既是震惊,又是心痛。震惊于她的眼泪,她的脆弱。更心痛她此刻悲伤难耐所依赖的人不是他。看着在月光下紧紧相拥的二人,他衣袖下的手紧了又紧。手上握着的玉兰冰心已经嵌入到肉里。鲜血,已经将粉蓝色的玉佩染成了红色。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痛,因为心里的痛,盖过了一切。
自嘲的笑了笑,如今,他还能奢望什么?还说什么不放弃?她早已经将心给了漓,他如何还能夺回来?她的一切,漓都知道。他比他更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如此,他还能怎么样?他要生生去破坏甚至是拆散他们吗?不,那样她会恨他的。虽然不能得到她的心,可是他也不希望承受她的恨。那对于他来说,比凌迟还要痛上千百倍。
不想再去看他们的相依相偎,他黯然的转身,踉跄的走了两步,然后健步如飞的离去…黑夜,逐渐淹没了他的身影。斑驳的树枝,逐渐摇散了他的气息。
萧漠漓抬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是一瞬间,连同眼眸里所有的一切,都掩埋在两股幽谭中。只余下对落倾颜的怜惜和心疼…
☆、第二十七章 今生认定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落倾颜哭够了,抬起哭红的双眼,吸了吸鼻子。
“好了”她扯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在萧漠漓眼里却更让他心疼。
“落儿,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假装坚强的”他不希望她把所有的苦都埋藏在心里,他希望,可以分担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痛…
落倾颜眨了眨眼:“我没有啊”她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我弟弟了”自八岁起,她们二人相依为命。她们之间的感情,比亲兄妹还亲。如今,她突然离世,夜儿该有多么悲痛啊。
“夜儿他…从小就很依赖我…爸爸妈妈和叔叔婶婶去世以后,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她神色悲戚,眼神黯淡:“我真的很想他”
萧漠漓重新拥她在怀,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他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人生,他会过得很好的。因为,他有你这个姐姐在无时无刻的想着他,惦记着他。他一定会很幸福的”他轻声
安慰。
“恩”落倾颜拭去眼角的泪水,抬头:“对了,刚才你说摩珂喝盗窃的那一株雪莲是假的。你真的那么容易放过他?”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萧漠漓伸手敲了敲她的头,宠溺道:“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痛哭流涕,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怎么,你不满意啊”落倾颜没好气的道,别过脸:“女人是变脸快,也比不得你们男人变心快”
厄?萧漠漓愕然的看着她似赌气的表情,这个样子,好像…
他从身后抱住她:“落儿是怕我会对你变心吗?”滴很磁性的嗓音响在耳边,他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粉颊上。白玉般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霞。
“哼!谁知道”她故意板着脸,眼中却闪过黯然之色。
“落儿,你看着我”他扳过她的身体,让她正对着他。他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的对上她清亮妖娆的凤眸。
“你听着,我,萧漠漓,今生认定了你。哪怕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我也绝对不会负你”
他的眼神,坚定,饱含深情。如海一样的深邃,深深的将她包围。那样的浓情,融化了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一层冰冷,化为潺潺春水,四处蔓延。她呆呆的望着他,表情沉静,看不出什么变化。
“你不相信我?”见她没有反应,萧漠漓又是恼怒又是心急。抓住她双肩的手,也紧了几分。
“落儿,你还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吗?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他既是无奈,又是苦涩。难道就因为一个苏浩然,她就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吗?或者说,她还想着要回到她那个世界吗?一想到她要离开他,他的心,就似被刀割一样的痛。
他眼底那一抹深切的痛楚和害怕看在落倾颜眼里,她垂下双眸:“没有,我没有不相信你”
萧漠漓的眼睛一下子亮堂起来,璀璨如星辰。
“落儿”他激动的把她抱在怀里,喃喃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落儿,我的落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某人存心要破坏这难得的气氛,萧漠漓哭笑不得的放开她。
“好,我告诉你”他看了看天色,月儿都几乎躲到云层里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边走边说”
“哦”她任由他拉着她的手,慢慢往回走。
“那株雪莲,我确实在里面放了一点东西,一种可以控制人心智的药。不,应该是蛊毒。你又没有听过蝉蛊?”
“噢…就是那种黑黢黢的虫子?”
“对”他宠溺的笑笑:“这种蝉蛊分为公母,我在他体内中下的,是母蛊。还有一只公的,在我手上。只要我利用这一只蝉蛊,催动他体内的那一只母蛊,他就会受到锥心刺骨的疼痛”他说得毫不留情,也毫不同情。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本来就想着该怎么给他下蛊。那个时候,刚好逮上这么个机会?”果然是只小狐狸啊!
“恩”萧漠漓脸色有些阴霾:“他上次伤了你,本来我该直接杀了他。”他眼神狠历,语气冷漠:“可是那个时候,的确不易再生事端”他漠然良久:“不过我已经告诉五弟,到时候
一定要活捉塞摩耶,要怎么处置他,交由你决定。”
“我?”落倾颜眨眨眼:“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事,交给我处置,合适吗?”
“当然合适”萧漠漓笑了笑“反正你不是一直都惦记着要报当日之仇?”他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落倾颜歪头看他:“说得我好像很小气似的”
“呵呵呵…”他低笑:“不小气,不小气”
“小气也好,瑕疵必报也罢。孔子不都说了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只是一个区区小女子而已,记仇也是应该的,我不觉得丢人”她说的一脸的理所当然,换来萧漠漓宠溺的轻笑。
“接下来,是不是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他已经回来了,那帮人怎么可能还耐得住性子?只怕,这天朝的江山,又要有一场风暴了。
“恩”萧漠漓脸色淡然而沉重,侧眸看她:“这些你不用管,你只需呆在家里好好养伤即可,等到你的伤好了,一切都风平浪静了。”
“好啊,反正这些政治上的斗争我也见多了,没什么新颖,我也没兴趣参加。这些日子都没安心的睡过一个好觉,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了”他们皇家的争斗,她实在不感兴趣。
☆、第二十八章 初见萧宇澈
池塘里荷花开的正盛,几只精致的小金鱼在里面游荡。湖边野草纷纷,几只蝴蝶在花丛总飞舞。外面炎热难耐,可是在自己家里倒还清爽。
这几天,落倾颜都窝在家里,没事弹弹琴,一个人下下棋,或者浇浇花。有时还教两个丫鬟读书写字。日子过得一个人倒也惬意。白炎若几乎每天都来看她,和她说些体己的话。落云之有时也会还关心她几句,一如既往的慈父形象,可是落倾颜看得出他神色间的严肃和担忧,以及几许复杂难辨的情绪。
不用问她也知道,他是在忧心朝政。之前她和萧漠漓坠崖,萧君逸四处寻找,萧子秋也是整天的失魂落魄,萧子齐又休了她姐姐落倾城,还有凌绝殇也辞官了,定侯府更是谢绝见客。皇宫早已被皇后和大皇子萧宁玄掌控。姚贵妃在后宫称霸这么多年不过就是靠着她的母家的气势。可是如今萧宁玄同突厥新任可汗摩珂喝合作,把姚元正调走了,她一个人在皇宫里想要做什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萧漠漓回到朝堂,萧子秋也因为她的归来而振作起来。可是,手握兵权的萧君逸却又远赴边境。萧宁玄自然不会等到姚元正和萧君逸击退摩珂喝回来定他的罪,所以就像凌绝殇说的那样,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逼宫夺位。只要他当了皇帝,那么一切就由他说了算。到时候,无论是萧漠漓,萧子秋,萧子齐,还是整个落家,都逃不了一死。
纤长的手指拂动琴弦,白纱轻撩,坐在琴架前的女子神态自若,眉目淡定。白衣黑发,肌肤胜雪,黛眉凤目,琼鼻樱唇。仪容绝代,身姿窈窕,嘴角又似无意露出一抹极轻极轻的笑,却又是清冷决然。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远远看去,就似一个不染凡尘的仙子。
真真是人间尤物啊!
躲在假山后的一双眼睛看着湖边那个随手抚琴的女子,满眼的惊叹与欣赏。
“谁在那儿?”清冷的女音伴随着一道疾风袭来,直扑面门。他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过。再回首,刚才静坐抚琴的女子已经来到他面前,淡淡的看着他。她手上抱着一把七弦琴,琴弦似少了几根。
耳边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他眼瞳微转,刚刚他靠的假山已经碎裂,中间还插着几根琴弦。假山碎裂,可是那琴弦却插在了他右侧的一根绿竹上。琴弦插入的周围脸一丝缝隙都没有,力道刚刚好,可见这女子的功力有多深。
他不禁心里惊了惊,若是这琴弦插在他身上,他焉能有命在?幸好这里是一片翠竹林,清幽寂静。显然她是个喜欢清静的人,不然也不会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也不会整个丞相府的人都没听到。
他正思索间,落倾颜却在打量他。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眉宇间透着贵气,举手投足见又透着玩世不恭,看似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摸样。黛青色长袍加身,腰间佩戴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腰间束着一根银色的腰带,腰带上镶着一块成色上好的蓝宝石,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连城。手上按着一把白玉扇子。年龄嘛,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
这个人,怎么看都不想是个普通的贵公子哥。她眯了眯眼,他的五官,看起来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脑中闪过一道光,再次看向他的眉眼。凤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找我有事?”她淡淡的转身,把琴放在石桌上。石桌上,已经备好了上好的大红袍,她悠闲的品着茶,也不管身后男子因为她的太过冷静而惊奇睁大的双眸。
“你不怕我?”
他也不客气的坐到她面前,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香扑鼻,他有些沉醉:“好香啊”
落倾颜放下茶杯“没人告诉你什么是礼貌吗?”她语气淡淡,听不出是喜是怒。
对面男子嬉笑两声:“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我是谁”
“八皇子,萧宇澈”淡淡的语气含着肯定
厄?萧宇澈愕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她应该没有见过她吧?上次庆功宴,他根本就没有回来呀,她怎么一下子就猜出他的身份来?
落倾颜淡淡一笑:“你是我见过所有皇子中,长得最像你父皇的一个。看你的年龄,跟我差不多大,应该就是最小的皇子了。还有”她故意一顿,眼中带笑:“你身上有淡淡的药香,我听你四哥说过,八皇子从小出宫学医。这么多的条件都符合,难道都是巧合?”
“哈哈哈…”闻言,萧宇澈抚掌大笑:“你很聪明,难怪四哥那么喜欢你了。”
“八皇子驾临寒舍,不会是来试探小女子有几分智商吧”对于称赞的话,落倾颜听得多了,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厄…咳咳”萧宇澈干咳两声,似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来看看四哥飞鸽传书让我无论如何赶回来医治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以至于让他如此牵挂费心”他眉眼含笑,语带戏谑。
“那你现在看到了”没想到落倾颜丝毫不因为他的话而有一点的不好意思或者娇羞,仍旧一副清淡的摸样。这倒是让萧宇澈有些意外,不过意外过后又是了然的欣赏。
“果然与众不同,难怪四哥那样冷情的人也会动心”他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她:“不过,我看你没哪儿不好嘛。除了…”他瞟了她一眼:“身上有一点皮肉伤,恩…还中过毒,不过毒已经解了,没什么问题嘛。四哥干嘛说得那么严重,说若是医治不好就找我算账。”他不满的轻声嘀咕。
虽然他说的很小声,但是对于落倾颜这样的高手,他的话却是清晰的落入了她的耳朵里。凤眸中有几许惊诧跟欣赏,没想到他这么厉害。还没把脉,就已经看出来她受了伤,还中了毒。还真是不简单!不过…看着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摸样,她不禁起了逗弄之心。
“唉,你四哥是什么时候让你回京的”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去年吧。
“去年入秋的时候”萧宇澈迷茫的说道:“还说什么来治疗你的旧疾…”他围着落倾颜转了两圈:“我看你也没有什么旧疾嘛,四哥就是在诓骗我嘛。还说你毁了容,让我帮你恢复容貌”他说着又仔细看了看落倾颜白璧无瑕的容颜,蹙眉道:“就你这样也叫毁容的话,那全世界所有女人就都是魑魅魍魉了。”
“扑哧”落倾颜一下子就笑了,那笑容干净而纯粹,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萧宇澈呆了呆,心下感叹,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啊。
“他没有骗你,之前我确实毁了容,只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恩?”萧宇澈狐疑的看着她半晌。
“那么看着我,我脸上有字吗?”落倾颜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个萧宇澈看起来就像个大男孩儿,心思单纯,没有心机。还好自小出了宫,要不然,还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啊”萧宇澈俊脸微红,有些尴尬的把目光瞥向竹林深处,感叹道:“你还真是会享受,这大热天的,躲在这翠林里倒是凉快的紧。”
落倾颜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说道:“如今皇宫都要变天了,你还不回宫去,在这儿干嘛?”
萧宇澈很是诧异的看着她:“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出口,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
“怕什么,我说的是事实”落倾颜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还真是与众不同”萧宇澈眼含笑意,忽而听到竹沙响动,轻快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他眼光微转,嘴角一勾。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后会有期”说话间他身形一掠,只见竹叶摇晃,人已经消失不见。
呵!轻功不错。她刚倒满了一杯茶,身后,浣纱已经靠近。
“小姐”她四下打量了一下,似乎没有找到她要找到的东西而眉目紧锁。
“你在看什么”落倾颜没有转身,依旧淡定的坐着。
浣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哦,我刚刚好像听到小姐你在跟人说话,可能是我听错了。”她笑了笑:“小姐,你早上没吃什么东西,我刚刚给你做了瘦肉粥,你吃点吧”她将手中的托盘放在石桌上,看到石桌上哪一个空空的茶杯‘咦’了一声。
“小姐,这是…”
落倾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用在意”
“哦”浣纱虽然有疑问,但是却也不多问,反正小姐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就行了。
看着那晚热气腾腾的粥,落倾颜蹙了蹙眉:“我不想吃,你端走吧”
“可是小姐,你…”
落倾颜挥了挥手:“我什么都不想吃”她站起来,看了看天色:“回来这么多天了,我的伤也痊愈了,今天天气好,我出去走走。”她边说边走:“告诉我爹我娘,我今天中午不会来吃饭了”
“小姐”浣纱连忙追上去:“我和碧影陪你吧”
“不用,我就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她淡然拒绝。
“可是小姐…”浣纱还想说什么
落倾颜悠的停下来,转眸,清冷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重复说过的话”她的声音已然有些冷了。
浣纱一怔,知道落倾颜生气了,于是低眉道:“是”
☆、第二十九章 巧遇萧宇澈
到底是京都,天子脚下,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大街上照样人潮如涌。街边商贩的叫卖声不绝入耳,真真是一个热闹。
落倾颜一个人悠然自在的逛着,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近一年了,还是第二次逛街。不一样的是,上次有一大群人跟着,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上次她是坐在轮椅上被人退出来的,这次她是双节着地,一个人走出来的。
看着人来人往的淳朴百姓,安分守己的小贩商人,以及茶楼上吟诗作对的才子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和安乐。可是谁又想得到,在这平静的背后,却将有一场极大的风暴即将爆发。当然了,这些,都是皇家的争斗。这些踏踏实实的老百姓自是不必理会,反正谁当皇帝都一样,只要能让他们的生活平定、安乐幸福,他们也就知足了。
摇摇头,真不知该说他们唔无知呢还是该说他们容易知足。
走着走着,她有些恍惚,也不知在想什么。她知道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因为她今天没有戴面纱,这些倾慕痴迷嫉妒愤恨的目光她早已习惯,自然也不必理会。
“姑娘,看看吧”
身侧,一个和蔼的老人摆着一个小摊,含笑叫住心不在焉的落倾颜。
“恩?”她回过头来,见到老婆婆慈爱的脸庞,眼色柔和了些。
“你在叫我吗?”
“姑娘,看看吧”老人拿着示意摊面上摆放的珠翠和胭脂水粉,眼中有着期待。她看起来很老了,至少有五六十岁了,穿着朴素,脸上堆满皱纹。满脸的慈爱,脸上的笑容让人感到亲切。
她随意拿起一根碧玉发钗,问道:“老奶奶,你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出来摆摊呢?你的儿女呢?”她的儿女都不管她吗?一个老人,年纪一大把,还要风里来雨里去的摆一个小摊赚钱。她的儿女怎么忍心?实在太过分了。
老人一听她的话,脸色暗了暗,叹了一口气:“老太婆我夫家早逝,只留下一个未满周岁的儿子。还好,小儿还算孝顺,对我也好。又娶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儿媳,日子虽算不上富贵,却也安静幸福。哪知,早年征兵…”说道这里,她又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我那个孙子还不满三岁”她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珠,神色凄然又悲痛。
“那后来呢?”落倾颜问
“沙场无情…我儿子…在一次战争中…牺牲了”她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说道:“我那儿媳妇伤心过度,也就跟着去了。就留下我一个老太婆和五岁的孙子。眼看着家里已经没有了经济
来源…我就只好摆一个小摊,攥点钱。我老太婆年纪大了,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了,也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可是我那孙子还小,怎么着也不能让孩子饿着啊”她说着,眼泪又要落下来,连忙用衣袖拭去:“不好意思,让姑娘你见笑了。你肯定会觉得老太婆我很唠叨吧。”她眼中有着歉疚。
“不”落倾颜摇摇头,看着手中的簪子发着呆。
那老人见此笑了笑:“姑娘,看你的容貌气质,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恕老婆子我眼拙,这些东西怎么配得上你呢。不好意思,让你听我唠叨这么半天。”她歉然的笑了笑,神色黯淡。
“恩?”落倾颜回过神来:“没有”她随手拿起一个浅碧色的手镯,戴在手腕上:“这些东西我很喜欢”她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霎时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这个多少钱呐”她又拿起刚才那枚发簪,问道。虽然这发簪成色一般,做工也一般,但是她看着确实真的喜欢。至少戴着轻巧,那些玲铛玉翠呆在身上都太重。还不如这些看起来很普通的东西。看着喜欢,她又随手挑了好几个:“这些加起来多少钱?”
看着她手上的东西,老奶奶有一瞬间的错愕:“姑娘你…你是说,这些东西你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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