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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悍妇遇到孝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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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t。com:看书吧'怪地看向邱氏,按说这个时候,她该顺着自己的话说黄娟几句才是,怎么会岔开话题?
邱氏感觉到汪太太不满的眼神,但自己娘说的,虽然要顺从婆婆,但大嫂也不能得罪的话是牢牢记在心里。还在踌躇的时候雨萱已经开口:“祖母,难道您不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孙女多陪您吗?”
汪太太被问住,很快就笑道:“怎么会不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你多陪我呢?来,这是你二婶亲自做的点心,来尝尝。”雨萱接过点心咬了一口就笑着对邱氏:“二婶做的点心真好吃,比街上买的还好。”
好听话人人爱听,邱氏也不例外,又拿起一块往雨萱手里塞:“爱吃就多吃点,这还是我去外祖父家的时候学的。”汪太太也拿了一块:“萱姐儿,你二婶家的外祖可是做过知府的,做点心有秘法,也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才能个阁知府,也能出几样有秘法的菜。”
雨萱双眼笑的弯弯:“爹和二叔过两天就去赶考,等考中了再联捷直上,到那时候就可以一直往上。”说着雨萱的手还扬了下,汪太太笑眯眯地掐孙女脸一下:“小嘴越来越甜了,来,给祖母瞧瞧做的什么好针线。”
邱氏见汪太太再不提什么后母变化的话,这才松了口气,喜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欢地在旁边夸雨萱和汪太太说话。
汪枝回来用过晚饭,见雨萱还没回来,准备让丫鬟去接,黄娟已道:“你还有两三天就要去省城了,这一去前后一个多月,何不趁这个机会去把萱姐儿接回来,再多和婆婆说说话?”这主意好,汪枝点头就走出去。
黄娟看着他的背影,如果凑巧或者能让汪枝听到汪太太到底对雨萱说些什么,就算不凑巧,慢慢也有机会。想着黄娟就低头对还在写字的成业道:“听你爹说,你再过些日子就能下笔写文了。可要好好努力。”
成业得了夸奖十分高兴,努力点头:“我要做学堂里下笔写文最快的。”黄娟点下他的鼻子,成业嘻嘻一笑又低头继续写字。
汪枝一路来到上房,看见金容正站在廊下,知道邱氏也在里面,脚步不由放慢些,想找个人通报一声。偏生这个时候丫鬟婆子们都吃饭去了,汪枝正打算示意金容通报,就见金容往后面去了。
汪枝一时没了主意,只得走到门口打算亲自出声就听到房里传来汪太太的声音:“萱姐儿,我是你祖母,自然要为你多考虑一些。”汪枝不由停下脚步,面上笑容有浅浅暖色,虽说汪太太待自己和汪栋总有区别,但对待两个孩子,总是十分体贴的。
想到此,汪枝有些不忍心打扰汪太太和雨萱祖孙之间,打算退回去等会儿再过来时就听见汪太太重重地叹了一声:“只是萱姐儿,祖母虽为你考虑了,但你自己也要长点心,这天下的后母对亲生和非亲生总是两回事。这些年你母亲对你的好,我也瞧在眼里,但那时她没有亲生子,现在可不一样,她有了身孕,等生下亲生子,那时你和成业可就难了。”
这叫什么话,饶是汪枝为人宽厚,也不禁变了神色,只是碍于人在外面不好闯进去。雨萱的声音已经响起:“祖母,您总说天下继母对非亲生不好,可是您也不是爹的亲生母亲。您待爹就很好,还是祖母您心里想的和表面上做出来的不一样?”
雨萱的话是儿童之语,但这话却直指汪太太内心,她的眼瞪大一些,用手捂住胸口:“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什么不一样,我从头到尾对你爹都是真心实意的。”这样的话已经哄不到雨萱了,她的小嘴撅起:“祖母若是从头到尾对爹都是真心实意的,那为什么要对孙女说这样的话?”
邱氏在旁听着汪太太和雨萱的对话,眉不由皱了下,娘说的是真的?婆婆的确不像外表那么宽厚?邱氏还在细想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汪枝的声音:“母亲,儿子来接萱姐儿来。”这话倒能解了此时房内的尴尬,汪太太让汪枝进来,接着就对雨萱道:“祖母也是心疼你,我身子一直不好,要是哪天不在了,到时你和你弟弟可……”
汪枝大步走了进来,听到汪太太这话不由开口道:“母亲不必担心这个,成业姐弟是我亲生子女,难道母亲还担心我会对亲生子女不好?”汪太太笑一下刚要说话,汪枝已经又道:“况且当日母亲进门,连生弟弟妹妹两个子女,也没见爹待我有什么不好。人常说儿子肖父,儿子又从小受母亲的教导,难道还会是那种狼心狗肺之人,有了新人子女,就全忘了旧人子女?”
汪枝平日甚少动气,这几句话说到后面却已有些额头青筋冒。汪太太还在想辙,雨萱已经带有一些委屈地开口:“爹,女儿也知道祖母说的话是为了女儿好,可这么几年,母亲待女儿怎样,女儿还是明白的,母亲不是那种两面三刀之人。”
汪枝听着女儿的话,不由伸手摸摸她的头:“你知道什么叫两面三刀?”雨萱伸出一根手指努力地想:“那日母亲说的,两面三刀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母亲还说遇到这样的人,就要仔细地观察他的言行,不要被蒙蔽。”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汪太太的面色不由有些红起来,邱氏原本看见汪枝进来往后避了一下,此时方开口:“说起来婆婆也是好心,天下的好继母委实不多。”汪枝嗯了一声才道:“我也知道,不过常说上行下效,母亲待我们如何,全族的人都看在眼里,有母亲做了表率,你大嫂又怎会行差踏错?”
说着汪枝对汪太太拱手行礼:“母亲对儿孙们的好意,儿孙们都谨记,只是母亲知道媳妇是什么样的人。她和母亲一样为人坦荡、里外一致。以后还请母亲不要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话,免得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汪太太此时面上已不止是红色了,手抚在胸前似乎十分震惊,过了会儿才咳嗽两声:“哎,有句话我搁在心头十来年了一直没有说出来,今日你这样对我说,倒让我觉得,不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人,怎会和我同心?”
说着汪太太又重重咳了数声:“我这番话,就算有私意,可也是为你女儿好,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未雨绸缪也没什么不对,结果到你嘴里竟变成我挑拨是非,总不是自己生的孩子。”
☆、73疑惑
汪枝听的一愣;汪太太见汪枝愣住;还当自己这番话已经打动了汪枝;正待再说。*。**/*汪枝已然开口:“母亲的教导苦心,儿子本该全都记得。只是母亲说这番话是未雨绸缪;那当年母亲怀上弟弟妹妹时候;若也有人这样对儿子说;那今日又是怎样情形?”
汪太太神色顿时沉下来,汪枝已经跪下在汪太太面前:“儿子虽不是母亲亲生;却自问待母亲并无半点不孝。母亲平日也口口声声说待儿子和弟弟妹妹们并无一点不对。推己及人,母亲能待儿子如此;为何就以为媳妇定会待萱姐儿他们不好?还是……”
汪枝始终是忠厚人,那句难道在母亲心中;从来没有把儿子当做儿子看待的话还是没有说出。这样的话对汪太太从没在汪枝口里听到,若想借此发作排揎汪枝几句,却更落的汪枝口实,若不能,汪太太却又忍不下这口气,只是捻着腕上的佛珠不说话。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雨萱是小辈不好插嘴,邱氏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还是汪枝顿一顿就轻叹一声转口道:“儿子再过两三日就要去省城,还望母亲在孩子们面前少说这样的话。不然儿子远行也是牵挂着家里。”
接着汪枝又转向邱氏:“你嫂子有了身孕,这家里的事本就多,若再听到些不好的,难免更让她难受。还请二弟妹平日多照顾好母亲,免得她……”说到此汪枝又顿住,汪太太这才阴测测开口:“好,很好,原先你可不是这样子的,现在倒为了你媳妇和我犟嘴。”
汪枝本已松开的眉头又再次聚拢:“那敢问母亲,媳妇又做错了什么?她是没有敬着您还是纵着下人不服侍您?还是不许孩子们来您面前孝敬您?若媳妇真有错,那母亲要责她罚她,儿子自然不能拦着,还要为没管好媳妇向母亲请罪。可是媳妇半点错都没有,儿子是母亲的儿子,也是媳妇的夫君,两厢之间,总要互相调和了才是治家之道。若不然任由母亲编排是非,一不是君子之风,二也不是治家之道。长此以往,不但外人侧目,这家宅也不安宁。*。**/*”
汪枝这一口一个君子一口一个治家之道,听的汪太太一阵头痛。雨萱也很小声地开口:“祖母,孙女的确没发现母亲哪里对孙女不好。若祖母瞧见,还请祖母给孙女指出来,孙女请祖母做主。”
一大一小这军将的汪太太无话可说,要继续揪住不放,只怕汪枝还要再讲一番大道理出来。可要就此放过,汪太太心里还真有些不愿意,抿紧唇不说话。
她不发话,汪枝父女也不敢走,屋内气氛更加压抑,邱氏思虑再三还是不便开口,这样的是非一不小心就沾惹到自己身上了。过了会儿汪太太这才挥手:“好了,就当我老婆子人老糊涂,没瞧出大奶奶为人从里到外都是个好人,说错话了,你们都下去吧。”
汪太太这话硬邦邦的,汪枝这才起身:“母亲,并不是儿子要故意如此,只是天下事越不过一个理字去,况且母亲教导儿子,也是要以理服人。”汪太太再次挥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汪枝又行一礼这才带着雨萱下去,汪太太看着他们父女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歪倒在椅子上,邱氏这才上前道:“婆婆,夜已深了,不如婆婆歇下吧。”汪太太收了收下巴才对邱氏道:“瞧见没有,总不是我生的,和我隔着呢,好话歹话都听不出来。现在她还没生出来,那是萱姐儿没尝到厉害,等生出来了,萱姐儿就知道了。”
邱氏的唇角抽了抽才轻声道:“婆婆想的周到,只是那边总是夫妻母女。”汪太太又叹了一声:“哎,我这辈子,操了这么多年的心,到头来还是明白,只有自己生的才和我一条心。”邱氏笑着接了两句,服侍汪太太洗漱歇息。
这边汪枝刚带着雨萱走出上房就对雨萱道:“萱儿,你祖母的这些话,你可不能往心里去,你母亲平日对你,是人都能瞧出来的。”雨萱打个哈欠这才抬头看着汪枝头,语气里带有些许撒娇:“爹,我虽然年纪小,但自从母亲过门这几年来,还是分得清好歹的。别的不说,祖母常在我面前说母亲的不是,可是母亲不管是当着人也好,还是背着人也罢,从来没有说过祖母一句不是。”
汪枝的眉重又皱紧:“你祖母,常说你母亲的不是?”雨萱点头:“是啊,特别是原来那个曾妈妈在的时候,说的可多可多了。”见女儿用手比划一下,汪枝面上渐渐笼上阴霾,若是黄娟初初过门时候,汪太太对黄娟不了解,难免带有戒心,这样的话汪枝还能理解。
可是到现在黄娟过门已近五年,平日对待汪太太从无半点不对,汪太太当着人面也是夸赞黄娟是个好媳妇,但背地里就对雨萱说黄娟的不是。难道汪太太并不像她所说的,人前人后都一个样?
雨萱见汪枝的脚步停下,伸手扯一下汪枝的衣衫:“爹,您怎么不走了,好困,好想去睡。”汪枝轻轻拍下女儿的手:“爹想事呢。”雨萱摇一下头:“是不是就像母亲说的,对人要观其言行不能轻易下判断,不然就会吃亏。”
这话让汪枝笑了出来:“是,要很注意观察,不然就太容易相信了。”想到此汪枝面上笑容不由渐渐收起,其实平日里汪太太的言行还是带出一些不同的,只是被自己忽视了。越想汪枝越觉得可怕,不敢再细想下去,可若不想,那些念头就似藤蔓一样,从一些地方钻出来,挠着汪枝的心。
把雨萱交给丫鬟让丫鬟带着雨萱去睡,汪枝走进房里时候那眉头还紧皱着,黄娟打着哈欠起身迎他:“你怎么去了这么半日?是不是婆婆又拉着你叮嘱事情了?这儿行千里母担忧是真真切切的。”
儿行千里?方才心中泛起的那些念头让汪枝觉得这句话实在讽刺,示意黄娟坐下才道:“平日母亲对你,可有什么不对?”黄娟何等聪明,立即猜到汪枝只怕听到些什么,笑着道:“你知道我这个性子,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婆婆对我还不就是和普通婆媳一样,哪有什么对不对的?”
说着黄娟忍不住打个哈欠,自从又怀了孕,每日睡的时候越来越长。汪枝见她一脸困倦,不忍把方才从雨萱嘴里听到的话告诉她,免得她又睡不好,只是笑着道:“我要去赶考,你现在怀着孕,那些闲言碎语都不要去理会,要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
黄娟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头点的像鸡啄米似的:“知道,这家里就那么几口人,能有什么委屈?”说着黄娟再不和汪枝说话解衣去睡。黄娟越如此,倒越坐实汪太太的表里不一致,汪枝的眉头又皱紧一些。
以前汪枝是无心,自然不会觉得汪太太有什么破绽,可现在汪枝留了心,倒让汪枝瞧出和原来想的不一样的地方来。留心观察了两三日,汪枝心中疑惑未解,反而更添了几样疑惑。
出行的日子已到,汪枝只有收起心中疑惑,和汪栋一起去省城赶考。临行前自然要去拜别汪太太,这是汪栋第一次出门,汪太太拉着汪栋的手在那叮嘱了又叮嘱,眼泪流了满脸,若不是汪栋在那说和同伴约好时辰已到,只怕汪太太还舍不得放他们出门。
总算汪太太肯放汪栋出门,汪栋一走出大门就对汪枝道:“大哥以前去赶考的时候我也没见娘这样絮絮叨叨,怎么轮到我就这样絮叨,不就是个省城?五六天就能到的地方。”汪枝听着弟弟的嘟嘟囔囔,心里自然有个对比,但还是道:“你年纪比我小些,又是头一次出门,母亲不放心也是应当的。”
两兄弟说着话,已到了和同伴约好的地方,此次除了汪枝弟兄,还另约了附近村落的几个秀才,贫富不一,七八个人带了五六个下人,成群结队往省城去,路上一起说笑谈文,颇不寂寞。
说起来这些秀才们彼此都沾亲带故,你叫我兄长我叫你表弟,头一次出门的汪栋很快就和年龄差不多的人混熟,在那说笑也不嫌旅途辛苦。见汪枝十分照顾汪栋,队伍中有一人倒十分感慨:“早听的汪兄家里虽非一母所出,但弟兄之间十分和睦,汪兄又是出了名的孝顺。原本我还当是别人夸大,谁知今日一见,倒是我想多了。”
旁边一人就插嘴:“楚兄你不爱和我们交往不知道,汪兄家里的事,是个人都要翘大拇指赞扬的。最难得的是,汪兄续娶的那位,待两个孩子也是极好。这啊,就叫上行下效。”汪枝总要说几句谦逊的话,楚秀才哈哈一笑:“似汪兄这样品行文章,今科定是要中的。”
☆、74中举
这样的好听话就算是汪枝这种忠厚人也爱听的;不由笑着道:“我文章总还欠几分才气;本不愿再赴考;只是舍弟年幼这才勉强又陪他进省城。 ”这话汪枝倒是发自真心,乡下地方;秀才还不少见;但若想再上一步就难了。
除了个人本性才气之外;还和请得起的先生有关。有名气的先生自然更愿去那些高门大户,能交往的人也要多些。汪家能请得起的先生也不过就平平;先生自己平平,教出来的学生又好到哪里去?
这两年汪枝见了许多同伴的文章;真要论起才气,自己的确要后退一步。连赴两次乡试不中;这家里又尽过得去,汪枝的功名心早已淡了。只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同伴们哪有相信的,只当汪枝托词,打着哈哈就茬到别的话题上去。
一路到了省城,寻了客栈落脚,赴过考试后也相约着去玩耍。汪栋少年心性,遇到热闹处总也要跟着去瞧瞧。汪枝喜静又稳重,虽不爱去热闹地方但又怕弟弟出事,也勉强陪着他去,倒比前面几次来省城去的地方多些,又买了些省城的土产。
逛过热闹地方,买好回家时的礼物,还没到放榜时候,两弟兄再无可去之处只有守在客栈等候。汪栋见汪枝并不似自己一般焦急,忍不住问:“大哥你怎么不担心榜上事情?”汪枝笑着道:“我已吃过那么多碗冷粥饭,再多吃几碗又怕什么?”
汪栋哦了一声就笑了:“既然大哥不担心,那我也不担心,再说我今年不过十五,这科不中,再等下科也是年轻举人。”汪枝听到弟弟这么说,面上微微一笑:“我们倒不担心,只怕家里人就会有些担心了。”
汪栋的眼眨了眨,凑到汪枝面前促狭地道:“大哥是担心大嫂吧?大嫂这次一定会给你添个胖小子的。”说来还真有些想念妻子儿女了,汪枝敛眉一笑,汪栋用手托着下巴,看见自己兄长眼里的思念之情,歪着头问:“想念人是什么滋味呢?”
汪枝看着弟弟那张洋溢着年少青春的脸,一时竟有些无法适应他已经开始渐渐长大的事实,沉吟一下方道:“慢慢你就会知道了。”汪栋正想回答,已有人走到他们门口招呼:“两位汪兄,还有两日就放榜了,不如再去街上逛逛看有什么东西要买?”
汪栋跳起就往外走,汪枝由他们去,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可是思绪已经飘回家乡,不知道妻子现在在做什么?还有孩子们听不听话?
“呀”雨萱叫了一声就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吸,黄娟把手里的账本放下瞧着她:“你爹也才走了二十来天呢,你这做针线就戳的满手都是洞,等他回来我瞧你连手都不能出来见人了。 ”
雨萱把手里的针线放下,拿过帕子擦了擦手才道:“母亲您也别说我,方才柳妈妈来回事,您不也差点把话说错了?”黄娟用手摸下肚子才道:“我这不是怀了孩子,人都说怀了孩子要笨三年,这才头一年。”
这样的话雨萱是真没听过,猴到黄娟身边偎着她:“那隔壁嫂嫂过门这几年就生了三个孩子,那不是会一直笨下去?还有姑姑,她也快要生了,难道也会变笨了?要这样的话,我就……”
黄娟不由伸手扭雨萱的脸一下:“这是说着玩的,哪有真怀个孩子一直笨下去的?不过是多了个人在肚里,难免和平日有些不同。你要真牵挂着你爹,这几日就别做针线了,好好地等他回来再做。”雨萱摇头:“这可不成,姑姑下个月就要生了,我这是做给小表弟的。”
黄娟不由又扭她脸一下:“只记得你表弟,就记不得我肚子里的?”雨萱歪着头道:“母亲肚子里的我当然也记得了,不过母亲要明年才生,还是先把姑姑的做好。”说着雨萱跑开,继续做起针线来,黄娟摇一下头:“你啊,就是不想帮我看帐也找个好的理由。”
雨萱换了根线才笑着说:“那帐一看就脑仁疼,母亲,有没有看起来很简单的账本?”黄娟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有,没钱的时候就不用记账了。”雨萱不由扑哧一声笑出来,春儿已走进来:“奶奶,太太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汪枝弟兄去了这么久,汪太太挂着儿子,也没有什么精神来寻黄娟的麻烦,黄娟觉得这日子倒过的安静。此时黄娟听到婆婆又要寻自己,眉不由微微挑了挑,让雨萱安心做针线,自己就往汪太太上房来。
汪太太今日瞧着精神不错,正在那和邱氏说话,瞧见黄娟进来汪太太不等她行礼就道:“方才我和你妯娌算着日子,这两日就该发榜了,要他们弟兄们有一个侥幸了,亲友们自然要来贺,这总要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慌乱。”
黄娟心里不由嘀咕一句,以前汪枝去赶考时候倒没听到汪太太这话,但这时候不能触汪太太霉头,还是笑着道:“还是婆婆想的周到,算着也要过中秋了,不如媳妇让他们杀一口猪,再宰几只鸡,再多做些月饼,到时喜信来了,再请下族内众人可好?”
汪太太听的心内欢喜,点头道:“你是这家里做主的,那就照你说的法子行。栋儿历来聪明,倘若侥幸了,也是我们汪门之幸。”在旁的邱氏倒听的面上有微微红色,当着黄娟在旁就说汪栋中举只字不提同去的汪枝,实在有些让人难堪,邱氏忙赔笑道:“若能他们弟兄二人都中举,那可真是汪门之光。”
这话才提醒了汪太太,旁边还站着汪枝媳妇呢,她忙咳嗽一声:“是啊,他们弟兄若能同科中举,也是一段佳话。”黄娟此时已把汪太太看的透透的,哪还想再在这听她表现什么慈爱,敷衍一两句就告退出去让人去准备。
反正也快中秋,就算两弟兄都不中,过节的菜蔬也要准备的。黄娟让人杀了一口猪,又杀了七八只鸡,还买了十来尾鲜鱼,好在黄娟历来大方,旁人只当这是为了过节才操办的菜肴。不然真让人知道是汪太太为汪栋中举提前预备的,真是要让人笑话死,毕竟举人是难中的。
除此黄娟又让厨房做了一百个各色月饼分发族内众人,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省城那边放榜有好消息传来。转眼中秋已过,算起来省城那边已经放榜,传到这边来总还有个两三天,那两三日汪太太怎么都坐不住,满心里总有几万个心眼,没有一个心眼不是汪栋中举的喜信。
邱氏自然是希望丈夫中举,可又觉得丈夫年纪太轻,又是头一次赶考,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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