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忽如一夜病娇来-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太太一看见孙女儿如春日般娇艳的脸蛋;心里就像灌了一桶蜜;甜滋滋的十分偎贴,走过去拍拍她发顶,戏谑道,“十四年未曾见过?小丫头难道一出生就开始记事了?那可真是灵童转世。”

“说不定我还真是呢。老祖宗快吃饭,省得放凉了串味儿。”虞襄连连招手使人盛饭。

就凭孙女那股子灵秀劲儿,这话老太太是信的,不免笑得更开心。

祖孙三人聚在一起的气氛就是不一样,连空气都透着欣悦的味道。马嬷嬷殷勤的给几人摆饭布菜,随后笑眯眯的退下。看久了林氏和妙琪小姐那张哭丧脸,心里早憋得慌,还是得多看看襄儿小姐洗眼睛。

老太太给孙女儿夹了一块烧鹅,徐徐开口,“襄儿啊,老祖宗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来了。虞襄拿起虞品言的酒杯小酌一口,猫瞳睁得圆溜溜的看过去,样子懵懂可爱。

老太太未说先笑,摸摸她柔嫩的脸颊道,“襄儿,你其实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虞品言放下筷子,从妹妹手里接过酒杯斟满,一饮而尽,随即又斟了小半杯,再塞回她手中,面上表情淡淡,仿佛老太太宣布的只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虞襄本就圆溜溜的猫瞳瞬间睁得更大,里面闪烁着好奇和惊讶的光彩,“我竟然还有一个姐姐?可是她为什么十四年都不住在家里?她现在在哪儿?您怎么从来不告诉我?”

老太太拍抚她脊背继续道,“因为她八字很弱,随时都会夭折,老祖宗不得已将她送入庵堂寄养。非但没告诉你,除了你母亲和哥哥,满府里没人知道,就怕说得多了让鬼神听去,把你姐姐找出来带入地府。你看,这十四年过去了,她的死劫也解了,所以……”

“所以姐姐要回来了是吗?”虞襄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心里却实在谈不上高兴。只要一想到正主儿会与自己争夺哥哥的注意力和宠爱,她心里就爬满了名为嫉妒的小虫,一口一口蚕食她的理智。

好在侯府并不打算让沈家人接自己回去,而是瞒下了正主儿过往的经历,虽然还是为了正主儿前途考虑,她心里也略微放松了些。她不是舍不得侯府,她只是舍不得哥哥。

思及此处,她不自觉依偎过去,紧紧搂住虞品言手臂,用脸颊眷恋的蹭了蹭。

虞品言眯眼而笑,握着她执酒杯的手,喂了自己一口。

老太太对二人亲密无间的举动早已司空见惯,点头道,“是啊,这个月月底便是黄道吉日,我准备接她回来。”

“那我立刻让人去收拾院子。”虞襄转着眼珠朝柳绿看去,却被老太太拦住,“不用了,就让她跟你母亲一块儿住,无需准备什么。”若非把人接回来能叫林氏消停消停,老太太这会儿还在犹豫呢。

虞襄也不多说,晃了晃哥哥手臂问道,“哥哥,你见过姐姐吗?她性子如何?好不好相处?”

虞品言给她喂了一口酒,目光长久停驻在她莹润饱满、娇艳欲滴的唇珠上,嗓音略微有些沙哑,“仅见过两面。她性情凉薄,记仇不记恩,日后你离她远点儿,免得被算计。”

虞襄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才两面虞品言竟给出如此低劣的评价,也不知那正主儿究竟干了什么缺德事。不过这又与她何干?只要哥哥不喜欢她,只喜欢自己就够了。虞襄眯着眼偷笑,爱娇的蹭蹭哥哥臂膀,乖巧应诺,“我知道了。”

老太太自顾夹菜,仿佛完全没听见孙子直白的话语,实则心里暗暗点头:性情凉薄,记仇不记恩。这九个字总结的委实精辟,可不正是如此么?罢,好歹是虞家血脉,接回来过几年好日子再找个同样命硬的嫁出去,附一份丰厚嫁妆保一世平安顺遂,也算对得起她了。

吃罢晚饭,老太太招来林氏、虞思雨、各位管事,当场宣布了虞家还有一位嫡小姐寄养在外的消息。

众人非常惊讶,面面相觑后便是一阵哗然。虞思雨也随大流,做出一副错愕的表情,实则目光一直在虞襄脸上打转,颇有些幸灾乐祸。

林氏掐指算了算,离月底还有十多天,当即表示反对,“母亲,作甚一定要月底才接回来,明天就去不行吗?”

“明天并非黄道吉日,忌出行忌嫁娶,你想你女儿撞霉运只管去接。”老太太闭目摆手,不愿看见林氏那张哭丧脸。

林氏对女儿的安危非常在意,哪怕是这种没影儿的事也不敢冲撞,抿抿嘴不说话了。

虞品言噙着冷笑斜睨她一眼。

老太太又吩咐各位管事将消息带给下仆,别临到月底弄得大惊小怪乱了套,随即摆手让众人离开。

林氏见虞品言弯腰就要抱走虞襄,动作说不出的温柔缱绻,本就不怎么愉快的心情变得更为阴郁,扬声道,“言儿你留下,母亲有事与你商量。”

虞品言听而不闻,抱着妹妹掂了掂,见她咯咯咯的笑起来,这才勾起唇角往外走。

“言儿,母亲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你怎如此忤逆不孝!”林氏气得浑身发抖。女儿回来了,她仿佛一下子就苏醒过来,睁开眼去观察周围的世界。儿子对她的态度已经不能用‘冷漠疏离’四个字来形容,而是更令人心寒的视若无睹。他的眼中没有她的存在,也没有亲妹妹的存在,只看得见老太太和虞襄。老太太也就算了,毕竟是亲祖母,可虞襄算什么东西?一个贱种,一个丧门星,如何有资格分薄属于女儿的宠爱?

林氏迫切的想让儿子知道,谁才是他真正该在意的人。

“哥哥你留下,听听她想说些什么。”虞襄附在虞品言耳边低语。

虞品言又走了两步,直等妹妹拿指尖轻戳自己胸膛才笑着将她放进轮椅,叮嘱桃红柳绿小心伺候。

所有人都退出正厅,虞品言坐在闭目养神的老太太身边,问道,“你想说什么?”

林氏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缓缓啜饮一口,这才发话,“既然琪儿已经找到了,虞襄是不是该送走了?”

见老太太猛然睁眼朝自己看来,她快速补充道,“并非把她逐出虞家,只是称病放养到庄子里去。她留在府里总归碍眼。”

不等老太太发话,虞品言捏碎椅子扶手,冷笑道,“你若是觉得襄儿碍眼,那便收拾东西搬去水月庵陪沈妙琪吧。这辈子都不用回来了。”

“你,你怎能这样与我说话?”林氏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我为何不能这样与你说话?我是永乐侯,这里是永乐侯府,我要让谁留下,谁就必须留下,我要让谁走,谁就立马给我滚。”

“我是你母亲!你这是大不孝!”林氏站起来冲他嘶吼。

“我的母亲早在父亲去世那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是一缕幽魂。”虞品言抖落掌心的木屑,冷冷开口,“这话是你亲口说的,怎么你自己反而忘了吗?既是孤魂野鬼便安生的待在墓穴里,莫要四处惹事,否则难免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老太太放下佛珠,脸上亦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死了,十四年前她就当这个儿媳妇已经死了。可你死也该死个干净,作甚突然诈尸?自己养大的孩子,再没有血缘那也有感情,怎能说抛弃就抛弃?林氏果然是个不长心的,难怪沈妙琪那样对待沈家,却是随了她。

林氏无言以对,眼睁睁看着儿子大步离开,口中还吐出令她心寒的话语,“日后再敢提这件事,你便与沈妙琪一起滚离侯府。我虞品言向来是六亲不认的,你不要妄图挑战我的耐性。”

林氏喘着粗气看向老太太,眼中满是求助。

“你要是敢在襄儿面前说破她身份再将她私自送走,你就拿着休书回家去吧。”老太太给马嬷嬷使了个眼色,马嬷嬷立即上前将大受打击摇摇欲坠的林氏拽走。

花园里,虞思雨站在一座假山前等待路过的虞襄。

“母亲的心肝肉要回来了,届时这虞府再没有你站脚的地儿。你怕吗?”她微微倾身,脸上的笑容甜美无比,却似裹了一层蜜糖的毒药。

虞襄扬起下颚,漫不经心的开口,“哥哥是永乐侯,这里是永乐侯府,只要哥哥在,侯府就永远有我的立足之地。你别忘了,我也是哥哥的心肝肉。谁没有站脚的地儿还不好说,但是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肯定没你站脚的地儿!”

她眨眨眼,笑容比对方更甜蜜百倍,其中暗藏的辛辣也足够呛人。

虞思雨秀美的脸庞扭曲的不成样子,正欲发难却见虞品言立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总是在不同的地点对着不同的人物说出同样的话,这份默契仿佛早已刻入灵魂,叫他每每想来便觉得万分欢悦。不过襄儿说错了一点……

虞品言大步走过去,点了点她鼻尖笑道,“傻丫头,你可不是我的心肝肉。”

见妹妹露出怆然欲泣的表情,他朗笑出声,一把将她抱进臂弯步步走远,极尽温柔的补充道,“你不是我的心肝肉,你是我的命根子。只要我还是永乐侯,这永乐侯府就永远是你的家。”

虞襄搂住他脖颈,将脸颊埋入他肩窝心满意足的笑了。

虞思雨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背影,咔嚓一声掰断了手指甲。立在她身后的邱氏无奈的摇头。

第四十八章

月底很快就到,老太太派了两个得力的管事上水月庵接人。

因太子妃早产那件案子已经水落石出,幕后黑手乃二皇子妃及其母家;虽然二皇子极力否认自己知情,却依然被皇上贬为庶人送去皇陵软禁终生。二皇子妃一家打入死牢不日问斩。

随后便是扬州盐税案爆发;被扬州官员贪墨的税银足有三千多万两;抵得上国库十年收入。皇上当朝震怒,命龙鳞卫所接管案件严查到底。该诛九族的诛九族,该杀头的杀头;该罢官的罢官,决不许法外容情。

月底正是凄风惨雨人人自危的时候,莫说各大世家府门紧闭;就连路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唯独菜市口十分热闹,每天都能扫出好几颗人头,更有无数囚犯关押在龙鳞卫所,经受非人的刑讯和折磨。

虞品言的忙碌程度可想而知。沈妙琪归家这等小事压根就没在他心上留下印记;大清早就出门办差去了。

老太太见时辰差不多,亲自走到仪门处迎接,见虞襄早已等候在外,且还烧了一个去晦气的火盆,顿时觉得非常满意。是了,凭沈妙琪那命数,进门前确实得去去晦气避避邪。

林氏匆忙赶来,不停整理额发拉扯裙摆,显得十分紧张,又连连挥手遣金嬷嬷去大门外探看。

“来了来了,小姐回来了!”金嬷嬷提着裙摆疾奔而来,后头跟着一大群抬箱笼的壮实丫头。

沈妙琪挽着流云髻,别着累丝金凤钗,穿着宫缎素雪曳地长裙,伴随着和暖的春风与飘飞的花瓣一步一步款款而来,秀丽的容颜温柔如水,优雅的气度浑然天成。

不过短短半月她便已褪去商家女的市侩与奴婢的卑微,变成了真正的大家闺秀。

不仅林氏目露狂喜,就连老太太也禁不住点头。这样子才总算是能上台面了。

沈妙琪一双水眸在人群中搜索,略过面带灿笑的虞思雨,直往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看去,心里那根名为嫉妒的弦一下子绷到极致,眼看就要断裂。

她明里暗里向秦嬷嬷打听虞襄的情况,只知道她十岁断腿,性格泼辣,长相娇美,是个妙人儿。十分讨老太太和虞品言喜欢。

她本以为对方与自己只在伯仲之间,或许还要稍逊一筹,因她从小就是美人胚子,走到哪儿都能引来无数惊艳的目光。然而见了真正的虞襄她才意识到秦嬷嬷吞吞吐吐说出‘娇美’二字并非言不由衷的夸赞,而是想不出更贴切形容词的无奈之举。

只见少女慵懒的斜倚在轮椅上,一只手搭放在膝头,一只手托腮,黑白分明的美目正滴溜溜的看过来,里面闪烁着比春日更明媚灿烂的神光。她皮肤似雪一般白皙,一双眉毛不是时下流行的弯弯柳叶眉,而是又粗又黑的剑眉,眉梢微微往上斜挑,几乎快要没入浓密的鬓发,精致完美的五官既带着女子的娇俏明艳,又透出一股独属于男子的英武霸气。

她哪里是娇美二字能够形容?却是美得凌厉,美得张扬,美得张牙舞爪无处藏匿,叫沈妙琪只看一眼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虞襄是沈妙琪认定的敌人,她不自觉就会拿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去与虞襄比较,然后分个高低输赢。本以为自己比起虞襄不差什么,特别是在苦练了半个月之后,然而见了真人她才意识到,哪怕虞襄不会走路,自己在她跟前也完全撑不起高门贵女的气场。

她只微微挑个眉,扬扬下颚,简单至极的动作便已带出十二万分的高傲。

沈妙琪不敢再看第二眼,心乱了,步伐也跟着凌乱。离火盆越来越近,她频频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恢复镇定。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仆役请安的声音。

沈妙琪回头去看,却见虞品言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手里握着一把绣春刀,身上穿着绛红色的官袍,下摆似乎沾了很多液体,将本就浓烈的绛红色染成了墨色,那液体十分浓稠,随着他行走的动作一滴一滴从布料里滑落。

一股和风吹过,带来的不是百花盛开的芬芳,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沈妙琪看清那一连串点缀在青石板上的艳红圆点才发现,他衣摆上沾染的不是水渍,却是鲜血。究竟要杀多少人才能带出如此浓烈的血腥味?才能将厚重的布料全都染湿?

沈妙琪仿佛又回到了龙鳞卫所那暗无天日的地牢,腿脚忍不住发软。

正当时,她已走到门口,金嬷嬷好心提醒一句,“小姐,该跨火盆了。”

沈妙琪反射性的抬脚,却因站立不稳踩进了烧红的炭里,哀叫一声急急跳开。几颗火星溅落在她长长的裙摆上,立刻烧出几个焦黑的洞。

虞品言径直越过她,弯腰抱起盛装打扮的妹妹,伸手拂开她被风吹乱的额发。

“哥哥,你脸上粘了血点。”虞襄掏出手绢帮他擦拭。

血迹干涸后紧紧粘在皮肤上,十分不好清理,虞襄眯眼偷笑,将指尖含得湿漉漉的往那血点上涂了涂,然后轻轻擦掉。

虞品言一点儿也不嫌弃,目光在她娇艳红唇上流连许久,这才朝疯狂拍打裙摆显得狼狈不堪的沈妙琪看去。

火星很快熄灭了,老太太扬声大喊,“慌什么?叫什么?丁点小事也吓成这样!还不赶紧带小姐去换衣服!”

林氏心疼的直掉眼泪,赶紧搂着惊魂未定的女儿回自己房间。

老太太拂开在鼻端飞舞的烟尘,看着翻倒在地的火盆长叹口气。果然是天煞孤星,一个火盆哪里驱得散她身上携带的晦气。

想到这里,她指了指晚秋,命令道,“去告诉妙琪,让她用柚子叶洗个澡再来前厅见我。”

晚秋低声应诺,匆忙下去了。

“言儿,你也赶紧洗洗,瞧这一身弄的。”老太太语气中的不耐全换成了心疼。最近接连两桩大案落在孙子头上,见天的刑讯杀人,真是造孽。若不是俊杰去得早,留下这满府的老弱妇孺和一帮如狼似虎的叔伯,孙子何至于走上这条艰险重重的道路。

虞品言点头,顺便把妹妹也一块儿带走。



朴拙大气的房间内,虞襄半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只鼻烟壶把玩,眼睛却滴溜溜的直往冒着热气的屏风后面钻。

柳绿站在门外不敢进去,心里急的像猫抓一样。哪有哥哥洗澡妹妹守在内室的道理?偏这兄妹两从来不知道避讳,小时候也就罢了,如今年岁渐长还不当回事儿,这习惯得改,立马改,否则主子日后如何嫁人?

刚跨出一只脚便踩在那件浸透血渍的官袍上,鲜血很快顺着布料爬上鞋尖,殷红的色彩看着十分吓人,柳绿抖了抖,连忙缩回去,扶额看向站在不远处逗鸟的桃红,暗暗喟叹:做傻子真好,什么烦恼都没有。

屏风后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少顷,俊美无俦的青年披着一头湿发走出来,身上拢着一件黑色锦袍,只在腰间束了一根玉带,衣襟大敞,露出强健的胸膛和几块结实的腹肌。古铜色的皮肤因沾了水而反射出莹亮的光芒,看上去性感至极。

虞襄耳根发热,眼珠却粘在青年身上拔不下来,及至听见一声沙哑浑厚的低笑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戳到他坚硬的腹肌,正顺着肌理的纹路游走。

她耳尖霎时红得滴血。

虞品言自然的反握住她小手,将之慢慢往上带,最终覆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让她感受自己一日比一日更为焦躁渴求的心情。

心脏的跃动很急促,却也很沉稳,咚咚,咚咚,像一把小锤子敲打在自己掌心,虞襄感觉自己的手掌不是覆在皮肤上,而是覆在火炭上,温度烫的惊人。

她动了动指尖,想抽回手,青年却先一步放开压着她手背的大掌,递了一块布巾过去,“帮我擦头发。”

旖旎的氛围像气泡一样破碎,虞襄恍惚的眨了眨眼,这才拿起帕子轻柔的擦拭,然后一如往昔那般依恋的趴伏在哥哥背上,轻嗅他发间的檀香味。

两人都不说话,各自急促的心跳在静谧中恢复正常。虞襄狡黠的轻笑两声,纤细的手臂一把箍住青年脖颈,问道,“哥哥,我要是跟姐姐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这是什么问题?吃醋了?虞品言不答,自顾低笑起来。脖颈间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在警告他若是不快点给出满意的答案就要下狠手了。

虞品言展臂将妹妹从背后捞进怀里,点了点她鼻尖道,“自然是救你。”

“那我要是跟母亲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虞襄凑近了盯着他眼睛。

“自然还是救你。”虞品言快速答话,眼中闪烁着愉悦的亮光。他爱极了毫不掩饰自己占有欲的襄儿。

“那要是我跟……”意识到自己与老祖宗不适合拿来比较,摆明了在为难哥哥,她略去未尽之语,搂住哥哥劲瘦的腰满足的笑了。

虞品言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摁了摁,无声叹息。

第四十九章

各自洗漱又换了衣服,虞品言和沈妙琪前后脚走进正厅。老太太已端坐在主位上;冲孙子怀里的孙女招手;“襄儿;来老祖宗身边坐。”

虞品言将妹妹小心翼翼放下;自己紧挨着她落座。

林氏命金嬷嬷去倒茶,携沈妙琪坐定后责难道;“言儿,下次先把自己打理干净再回来;瞧你今天把琪儿吓得;要是伤到哪里可怎么办?况且今儿是咱府上大喜的日子;你作甚带着一身血回来;平白添了许多晦气!”

这还真是……十四年未曾关心过儿子,一张口就嫌儿子不干净。知不知道他为何沾染如此浓重的血腥味?知不知道他为了撑起这个家付出了怎样巨大的代价?知不知道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他这些年来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劫难?他遭罪的时候你在哪儿?你有什么资格对他说三道四?

虞品言不发话,只淡淡瞥她一眼。老太太却气笑了;砰地一声拍击桌面;怒骂;“这里是永乐侯府,是言儿的家,他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何曾轮得到你插嘴?你若是嫌弃言儿趁早给我滚!马嬷嬷,去拿休书!”

每次跟林氏说话,老太太都要拿出早已写好的休书迫她一迫,十四年,还真有些倦了。若非她是言儿生母,早叫人把她扔回娘家去。

要是以往林氏定然掩面哭泣,对老太太的斥责全当耳旁风丝毫不去理会,但今次女儿就在身边看着,她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脸色一时间涨得通红。但她已经十四年未曾掌家,府里全都是老太太说了算,老太太要代子休妻,她只有拿上行李走人的份儿。

她暗暗抠挠掌心,用求助的眼神朝儿子看去。

虞品言低头剥瓜子,将瓜子仁一粒一粒塞进妹妹嘴里,全当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

这关头也没虞思雨说话的地儿,她埋头装死。

大厅里一瞬间静的出奇,只剩下虞襄嘎嘣嘎嘣嚼瓜子的声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往沈妙琪脸上瞟。

沈妙琪诚惶诚恐的开口,“祖母,母亲也是心疼我才失言了,还请您原谅则个。”

正当时,金嬷嬷端着一壶茶进来,她连忙倒了一杯热茶跪在老太太跟前,说道,“孙女儿首次归家,这杯茶敬祖母,祝愿祖母长命百岁,福寿连绵。”话落高举双手,目露殷切。

老太太定定看她半晌,这才接过茶杯小啜一口,然后递了一个荷包过去,“你是个有眼力劲儿的,起来吧。这个收好,可以保你平安。既然已避过死劫便不用再跟着别人姓了,日后你就叫虞妙琪,排行第二,襄儿的排行往下顺移,是为三小姐。”

沈妙琪毕恭毕敬接过,用指尖暗暗捏了捏,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也不知是什么。

她又倒了一杯茶,捧给红着眼眶的林氏,软声道,“母亲请喝茶。这可是女儿给您奉的第一杯茶。祝愿母亲身体安康,青春永驻。”

林氏立马笑开了脸,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随即把自己手腕上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解下来套在她手腕上,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抚。

两人静静依偎的画面看上去十分温馨,却让厅中诸人的心情越发阴郁。老太太捻着佛珠冷笑,虞品言干脆别过头去。

虞襄担心他心里不平衡,将裙裾上的瓜子壳拍掉,一头扎进他怀里,小手伸到他背后轻柔拍抚,用行动告诉他——哥哥,你还有我呢!

虞品言将她捞到膝上抱好,愉悦的笑了。

老太太偏头看看亲密无间的兄妹两,紧绷的面庞这才逐渐柔软下来,摆手道,“行了,既已见过长辈便移步偏厅用膳吧。你们三姊妹私下里再聚。”

沈妙琪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