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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勉为其男-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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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穿好衣服,提上灯笼从角门进加工园,看见远处的火把和晃动的人影,加快步伐,扬声喊道:“阿铁,没事吧?”
“没事。”
两个贼被雷秦理和雷秦坚反手制住,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被狼狗按着,浑身发抖,一动不敢动。旁边,另外五只狗张着嘴巴,狗视眈眈。
不远处的围墙上,靠放着一把长木梯,仔细一看,原来是两架木梯用绳索帮着接在一起。围墙外,另一架木梯冒出了头。
秦勉将灯笼靠近三贼,一愣,“周二好、赵四发、李三赖?”
周二好发憷地偷瞄一眼离自己只有三寸远的狗嘴,扭头求饶,声音直打颤,“秦,亲兄弟,饶过我这一会吧。都是他们俩撺掇的!”他心里直叹倒霉。没想到这几条狗都如此警觉。他们三人翻墙进来后没多久,就被这几条狗发现,但他们早有准备,丢下几个下了迷药的包子想药倒它们,谁知到这几条狗都不吃包子,连闻一下都没有。
他哪儿知道,这三条狗一日三顿都吃得饱饱的,而且还吃得很好,再加上有灵性,还被雷铁简单地训练过,根本不会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放你娘的屁!”李三赖破口大骂,“往包子里放迷药的主意可是你出的!”
“对!”赵四发附和,“是周二好撺掇我和李三赖!”
“娘的,明明是你们俩撺掇我!”周二好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亲兄弟,你相信我,赵四发一直记恨你请别人做工不请他的事;李三赖更可恶,是想偷你们的粉条方子呢!”
“不是,想偷方子的是他!”李三赖抬脚踹周二好,雷秦坚一用力,他疼得直叫唤,再不敢乱动,暗自吃惊这小子不过十几岁手劲怎么这么大。
“闭嘴!”秦勉喝止他们,冷声道,“我还以为小偷是其他村的人,真的没有想到会是你们。赵四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媳妇还在粉条作坊里上工吧?”
赵四发垂着头,不吱声。
“大少爷、小少爷,不如送他们去见官!”雷秦坚气愤地道,“幸亏咱们家的狗聪明,不然的话还真被它们得逞了。”
秦勉皱着眉。偷东西的事可大可小。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如果真的送官,这三人的家人肯定会恨上它们,说不定会造成更大的麻烦;但如果不处置,这些人还当他和雷铁是好欺负的。
他询问雷铁:“阿铁,怎么办?”
雷铁淡漠地道:“明早去见里正。”
“不要!”周二好三人同时脸色大变。乡下人多朴实,坑蒙拐骗都受人唾弃。一旦将他们送去见里正,他们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秦兄弟,雷兄——”
雷铁冷声道:“带走。”
天亮后,秦勉和雷铁前往里正家。雷秦理、雷秦坚和雷秦忠押着周二好三人跟在后面。
村民们见此情形,立即才道昨晚上有事发生,都跟在后面看热闹。
周二好、李三赖和赵四发的媳妇昨天半夜发现自家相公不见了,此时才知道他们被亲密爱你和雷铁抓了,慌忙过来要人,问发生了什么事。
周二好三人大声喊冤。
“秦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二好家的又着急又担心,还有些心虚。
秦勉淡声道:“是不是误会,见了里正自然明白。”
队伍越来越庞大。有几个村民猜测这三人昨晚是不是去加工园偷东西了,他们不知道他真的猜对了。
里正见到这一帮人,让大家都进院子。里正家的院子非常大,就是为村里发生大事情时议事所用。
“雷铁,雷铁媳妇,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三个怎么了?”里正一见村子不成器的三人搅在了一起,立马猜到事情很棘手。
秦勉毕竟是“嫁”的一方,在村民们眼中,雷铁才是悠然田居和加工园的当家人。秦勉示意雷铁开口。
雷铁拱手道:“里正,叨扰。此时,雷秦理和雷秦坚最清楚,不妨听他们一说。”
雷秦理朝里正恭敬地一躬身之后,说道:“启禀里正,昨天晚上,这三人翻墙进入加工园试图偷东西被我和雷秦坚逮住。此时确凿,有木梯和下了迷药的包子为证据。”岁言简意赅,却直切要害。
村民们一听,鄙视的目光都落在周二好、李三赖和赵四发身上。尤其是赵四发,她媳妇后是个勤快的,还在加工园里的粉条作坊上工呢。

第114章   两个粉球

“赵四发,你个杀千刀的!”赵四发媳妇瞪大眼,扑到他身上用力捶打,用绝望的眼神望着他,眼泪簌簌,伤痛欲绝,“你是不是要把我和女儿逼死你才甘心?啊?”
“嫂子,冷静点。”旁边的媳妇们赶紧拉住她劝慰。
周二好媳妇和李三赖媳妇都红着脸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里正,根本没有那回事!”周二好狡辩,“加工园里有狗的事全村人都知道,我们又不是傻瓜自己跑去送死?”
“没有这回事?”秦勉淡定地反驳,“难道你们三人是同时梦游了?梦游还搬着梯子、带着包子?或者,我让人去查查这迷药到底是谁买的,在哪儿买的?”
周二好语塞,心底明白,一旦查清楚了他更加没脸。
李三赖冷哼一声,昂着头颅,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是进加工园了,好奇进去光逛逛不行吗?”
不用秦勉开口,就有村民看不惯地说话了,“大晚上进去逛?李三赖,你找借口也不会找个像样的!”
赵四发推开他媳妇,凶狠地道:“这次没偷到东西算你们走运!”
众人哗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秦勉、雷铁,谁让你们看不起人,你们家请人干活其他人都请了,却偏偏不请我们几个。你们不仁,不怪我们不义!”赵四发理直气壮地喊叫着。
秦勉不怒反笑,淡声道:“我们是没请你,当初请人挖池塘时,别人挖十锹,你才挖一锹。你这样的人,我可请不起。各位叔伯,这总不是我捏造的吧?当初可是有很多人在场的。”
一些村民纷纷出声附和。
“就是,当时我也在,刘大爷也在吧?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赵四发梗着脖子,“人是会变的!你怎么知道我后来没改?”
秦勉笑容更冷,以嘲弄的目光看着他,“你以为上次我家的牛险些不见了就是你干的这件事我不知道吗?一直没说是给你面子,可是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赵四发神色大变,眼神躲躲闪闪。
“什么!”其他村民吃惊不已。就在大约半个月前,秦勉家的牛不见了,大家伙儿还帮忙找了。他们都以为是牛带起了拴牛桩自己跑的,当时还觉得奇怪,秦勉家的牛一样很温顺,怎么会突然跑了?
雷秦理扬声揭露赵四发的丑事,“里正,诸位,当初我们家的牛险些不见了就是赵四发干的。这件事是七爷亲眼看见的。赵四发,他老人家可是你的爷爷,他为你求情,希望我们大少爷和小少爷给你一次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大夏王朝,偷牛、杀牛都是大罪。
村民们的议论声更大,不屑的目光在赵四发身上扫来扫去。
赵四发脸色黑沉,紧抿嘴巴,一言不发。
秦勉转向里正,客气滴问:“里正,敢问您觉得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才合适?”
里正为难。肯定是不能送官的,这三人都有孩子,最大的还不到十岁,最小的才两岁多,真把他们送去见官,家里的媳妇孩子就没了依靠。但如果不惩罚,他以后怎么继续管理这个村?无规矩不成方圆。况且,他还欠着秦勉和雷铁的大人情。
他沉吟半晌,说道:“大侄子,你看这样如何?索性这次你们发现得及时,加工园那边没有任何损失,就让他们三人游村以作警告,一天不准吃饭喝水。”
秦勉早料到不可能罚得太重,只能点头。
雷铁冰冷的目光从周二好三人身上掠过,又环视其他村民,嗓音冷冽,“若有下次,送官。如果有谁认为下次再对悠然田居出手还能找到人说请,尽可一试。”
所有人都身躯一震。这不但是给周二好三人的警告,也是对他们的提醒。
“有劳里正。”秦勉对里正拱手告罪,和雷铁一起离开。
里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周二好三人。秦勉和雷铁都不是坏心肠的人,如果周二好三人真的肯改掉坏毛病,秦勉和雷铁不一定不愿意雇佣他们,只可惜这三人就是不成器。让人想同情都同情不来。
里正吩咐几个力气大的村民,“你们几个,押着他们三人游村。”
“是,里正。”
秦勉交代雷秦忠三人,“我看周二好、李三赖和赵四发都不是受到教训就会改好的人,以后务必防着他们。”
“是,小少爷。”
秦勉有些担忧地对雷铁说道:“周二好说李三赖是为了粉条方子,你看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雷铁道:“让人盯着他。”
雷秦坚连续盯了李三赖几天,并没有看见他与可疑的人接触,基本可以断定周二好是故意混淆视听。谨慎起见,雷铁安排四人在加工园值夜班。
赵四发媳妇是个老实的妇人,这件事和她并无直接关系。秦勉没有解雇她,但是当着粉条作坊所有人的面提醒过她一次,这次不解雇她是看在她的孩子还小的份上,但如果赵四发再生事,他不可能还容下她。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
整个上午,秦勉忙着编写《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说书下午场,林强讲的是一个荡气回肠的英雄故事;说书夜场,叶逢秋讲的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几乎每一场,双飨楼的茶室都爆满。甚至不少小茶馆还照搬这两个故事,但他们的进度只能落在双飨楼的后面。因为这还曾闹过一个笑话。说是一位姓赵的有钱公子自认为见识比身边的人都要广,不管是什么新鲜事物,他都比大多数人更早地见识和体验到。又一次,他在外地的一间茶馆里听了《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某一章回,拍手称奇,兴致勃勃地拉着他的好友张公子去听个新鲜。结果,他却被他的好友好生笑话了一番,原来这故事还是从双飨楼的茶室搬过去的!这位赵公子羞愧不已,从此以后,几乎每天都跑到双飨楼来听晚上的那一场说书,晚上就住在如归楼,为双飨楼的进账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因为这件真人真事,双飨楼更加出名。
雷铁从田里回来,洗了个澡上楼,头发还带着湿气。
“媳妇,休息一会儿。”
“等会儿,《梁山伯和祝英台》还剩下大结局,我一次写完。”秦勉头也不抬。为了避免惹人怀疑,他用的不是签字笔或者圆珠笔,而是毛笔,抄写起来很是费劲。当然了,字也不是很好看。遇到不会写的繁体字还要问雷铁。
雷铁拿走他手中的笔,接替他的活儿。秦勉口述,他写。
“下一个故事是什么?”
秦勉贼溜溜地一笑,“《天仙配》,一个下凡的仙女爱上了一个凡人。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结束后,夜场停书三天,吊吊他们的胃口。”
雷铁看了他一眼,书写飞快。
雷秦乐在下面喊,“大少爷、小少爷,小的送水果回来了。”
秦勉懒得下楼,来到露台上,“酒楼里一切可好?”
“都好,生意很红火。”雷秦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仰着头道,“小的还有一件事要汇报。镇上新开了一间车马行,里面的马车都是豪华马车,专门到昭阳县以及附近几个县接送来双飨楼吃饭的人。”
“喔?这间车马行的老板是个聪明人。”秦勉问道,“可知道老板是谁?”
雷秦乐神秘地道:“小少爷,那老板您和大少爷都认识。”
秦勉想起一个人,“聂衡?”
“正是。”雷秦乐拍他马屁,“小少爷真厉害,一猜就准!”
秦勉淡淡一笑。
“那间车马行的生意非常好!”雷秦乐惋惜地道,“小少爷,早知如此,咱们自己开车马行了,他那也是沾咱们的光!”
秦勉笑而不语。车马行的出现在他的预料之中。除了雷铁,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开酒楼的目的不仅在于酒楼本身,还在于拉动流水镇的经济发展。聂衡的车马行只是被吸引来的第一家。等到被吸引来的商人越来越多,双飨楼的生意会更好。虽然这是一个比较长期的过程,但对于手中有足够筹码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也等得起。到那时,双飨楼的意义将不止是一间酒楼和客栈那么简单。
“雷秦乐,你再跑一趟。以聂衡的精明,肯定不会明说他的车马行直接送到双飨楼吃饭住宿的客人。但我们双飨楼必须表明我们的态度。你让孙掌柜和他说清楚,万一来双飨楼的客人在坐他们家马车的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和双飨楼没有任何关系。另外,让孙掌柜想办法尽快在镇上买一间铺子,不能太小,但也不必太大,吃得香食肆的两倍就差不多。位置尽量不要太偏。”
“是!”
雷秦乐转身就跑。
“慢着!”秦勉好笑地道,“也不用这么急,摘几个黄桃在路上吃。”
“谢谢小少爷!”东家待他们好,为东家干活,雷秦乐浑身都是劲。
雷秦乐下午回来,说一切顺利,孙掌柜让他转告聂衡的话。聂衡想他秦勉见一面,明确车马行直接送双飨楼的客人一事。
秦勉打算次日到镇上走一趟,顺便送书稿。
吃过晚饭后,夫夫俩进入空间,和往常一样给粉球浇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白最近也很关注粉球,所以,秦勉带着它一起进来。
秦勉慢慢地给粉球浇水,随手摸了摸粉球,手一顿,眯着眼细看,朝雷铁招手,“阿铁,咱们昨天进来时分球身上有这条‘线’吗?”
分球上多了一条微微凹陷下去的浅沟,看上去就像一个粉球正在逐渐分裂成两个。
雷铁仔细观察一番,摇头,“没有。”
为了确认两人的猜测,两人决定接下来的几天密切注意粉球的动静。
次日,秦勉来到镇上,在双飨楼和聂衡见了一面。
聂衡的意思是,希望他的车马行能与双飨楼挂钩。这样一来,外地那些想来双飨楼吃饭的客人就回慕名而来,乘坐他的车马行的马车。当然,此举对双飨楼也是有好处的。有不少外地的客人很有兴趣来双飨楼吃饭,但他们就是嫌远,懒得自己赶车或者找车,如今有现成的车可以乘坐,还是直达目的地,对他们来说就省了很多麻烦。而且,“专车接送”一听就很上层次。
因为顺风车马行对双飨楼来说可有可无,但双飨楼对顺风车马行却意义重大,聂衡之所以开这间车马行就是冲着双飨楼的客源去的。经过激烈的辩论,秦勉和聂衡达成协议,聂衡的顺风车马行每个月收益的一成归双飨楼所有。
经此一事,秦勉和聂衡对彼此的经商手腕更多几分了解和欣赏,算是成了朋友。
而备受秦勉和雷铁关注的粉球变化一天比一天大,到九月上旬终于变成两朵一模一样的粉球,就像是彼此的镜像。
秦勉非常期待粉球盛开的那一天,连雷铁对粉球也多了两分热切,平场无事的时候都会进去看看。

第115章    雷铁过去的秘密

吃过早饭,雷铁在家门口安排节礼的事。今天是云洲大陆公历的九月八日,大夏王朝历的八月十五,是中秋节。
中秋节是大夏王朝的重要节日之一,所以,秦勉家不但要给家仆发节礼,还要给加工园的雇工发节礼。家仆每人发五十文的赏钱和五斤肉。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这段时间将非常忙碌,给家仆提高待遇十分有必要。雇工则每人发一斤肉,按照平场表现优劣赏钱不等,少的只八文十文,多的能拿三十文。
雷铁手中拿着一本册子,念出一个人名和他应得的赏钱。福叔数好铜钱装进小荷包里;雷秦乐和雷秦忠负责砍肉和称肉;雷秦圆和雷秦信用稻草把小荷包和肉绑在一起,方便发放。
全叔在一旁给福叔打下手。全叔和全婶本来就是实诚人,秦勉允许苗苗在悠然田居的学堂里跟着其他人学认字的事更是让他们对秦勉和雷铁心存感激,非常忠心。
院子里人很多,但非常安静,只能听到雷铁说话的声音、铜板的响声和砍肉的声音。没有人敢在雷铁面前胡闹,一切都有条不紊。
适当地在下人面前露脸是增强下人们对东家忠心度的好机会,同时也是一种提醒,让下面的人不要仗着主子和气散漫行事。所以秦勉才让雷铁亲自安排节礼。
晚上,秦勉和雷铁有一件大事要。此时,秦勉在厨房里准备干粮,肉馅烧饼、葱花饼、流沙包和叉烧酥每种都做了三十个,还煮了一锅清淡的汤放在空间里。
一点白两只前爪趴在灶台上,看得津津有味。这些食物它都不能吃,也不知道它到底在看什么。
如今的一点白四脚着地时,北部高度能及秦勉的腰,身躯几乎是普通成年狼的两倍。村里的老人们暗地里都说这只狼不是普通的狼,而是狼王。曾有一段时间,村民们都不敢靠近悠然田居,到加工园上工的村民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后来发现一点白对他们根本就是视而不见,他们才恢复正常。
秦勉忙完之后,洗洗手,擦干手上的水。捧着一杯热茶走进客厅,“阿铁,忙完了吗?”
他将茶杯送到雷铁嘴边。
雷铁低头喝了一口,“很快。”
秦勉坐在一旁,等他忙完后,对福叔说道:“福叔,我和大少爷要出趟远门,大约三五天后回来。家里的事就交给你。水稻、黄豆、红薯和花生都该收了,福叔你尽快安排,万一变天就不妙了。”
“是,请小少爷放心。”
下人们离开后,秦勉和雷铁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雷秦忠匆匆返回,“启禀大少爷、小少爷,老爷子来了。”
雷大强?秦勉挑眉。自从卫氏怀孕后,雷大强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卫氏身上,今天怎么过来?
雷铁示意雷秦忠退下。
雷大强来了,悠然田居的下人自然不能把他拦在大门外。雷秦忠是先一步来报信,片刻,雷秦乐领着雷大强走过来。
雷大强迈着方步,沿着鹅卵石小路慢慢前行,两眼东张西望,无法遏制心中的嫉妒和恼怒。这是他儿子的田居,只可恨他一点光都沾不到。雷铁那小子大不孝,平常园子里有什么收获也不知道给老宅那边多送一些。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他暂时收起这些念头,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望向秦勉和雷铁。
“老爷子来了。”秦勉不冷不热。
雷铁淡淡地看了雷达强一眼,连起身都没有,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弓仔细地擦拭。
“老大、老大媳妇,你们俩都在家。今天不是中秋节吗?我来和你们说一声,晚上一起吃饭。”雷大强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皱眉扫一眼雷秦乐,“没有眼力见。还不倒茶?”
雷秦乐垂头垂手,似乎没有听到。
秦勉暗哼一声。耍威风还耍道别人家里来了。
“雷秦乐,今天不是要挖花生?还愣在那儿干什么?”
雷秦乐惶恐地道:“请小少爷恕罪,小的刚才没有听到您的指示,所以不敢妄动。小的这就告退。”
说完,他快步离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果林密树里。
雷大强的脸拉得老长。
秦勉一脸歉意地道:“老爷子,你也看到了,我们在收拾东西。我们正要出趟远门,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过中秋节了。我在这里先祝老爷子中秋节快乐!”
“你还真以为你能当家做主?”雷大强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看向雷铁,预期不容置疑,“雷铁,今晚和你媳妇过去吃饭,就这么说定了。”
“不去,我媳妇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雷铁头也不抬。
雷大强皱起眉,摆起老子的谱来,“老大,不是爹说你,你可不能被一个不知打哪儿来的野小——”
话没说完,他兀然对上一双冷冽冰寒的眼眸,刹那间背心发凉,双腿打颤,惊出一身冷汗。雷铁的眼神就像两把寒刃,仿佛随时会飞出来插他两刀。
长辈的气势霎时泄掉,他几乎不敢直视雷铁的眼睛,呐呐道:“你……”
“你可以走了。”雷铁冷淡地道。
雷大强鼓起勇气,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喊道:“你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对你爹说话?”
雷铁站起身,比他高出一个头,用淡漠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何不敢?从我被你和杜氏逼的离家出走的那天开始,我就不再是你的儿子。可要我说得更清楚些?”
“你……”雷大强一脸惊慌和难以置信。他是真心实意想借中秋节这个机会挽回大儿子,为什么他这么冷血毫不领情?他蓦然想起来,雷铁已经很久不叫他“爹”了。
秦勉觉得他眼中的受伤十分可笑。如果雷大强真心想挽回,为什么会拖到现在?他的真心未免太廉价了。
雷大强站起身,叹息一声,伸出手想拍雷铁的肩膀,“老大,你要相信爹还是在乎你的……”
雷铁避开他的手,眼中的厌恶让雷大强一僵。
秦勉忍无可忍地要开口,雷铁搂住他的肩,微微摇头,看向雷大强,“我相信。”
雷大强还没露出喜色,就听他继续说道:“我也在乎你,所以为你找了一位平妻。你可满意?”
雷大强呆若木鸡,好半晌才消化这个消息。卫氏是雷铁给他找的?为什么?他看向雷铁,雷铁面无表情,疏离的目光就像看着陌生人;他又看向秦勉,秦勉脸上讽刺的笑容十分刺眼。
雷大强的脸又红又烫,狼狈地转过身,落荒而逃。
秦勉冷漠地看着他渐渐走远,握紧雷铁的手。
当年,十二岁的雷铁带着邓小舅给的一两银子离开流水镇,不知何去何从,决定北上。被杜氏虐待久了,雷铁涨了一些心眼,将一两银子换成两块碎银和两百个铜板藏得好好的。岂知,他的运气太差,居然被人盯上了,还没有走太远,就被几个无赖拦住。当时的雷铁才十二岁,又长得瘦弱,哪里是四个大人的对手,铜板和碎银都被抢走。最终,雷铁是一路乞讨一路给人做零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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