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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妃-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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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莫说孟涛皱起了眉头,营帐内所有想到这一点的将领们纷纷是面显凝重与焦虑,均是为楚飞扬此举忧心不已。
“不必担忧,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事有轻重缓急,难道还指望兵部那群只会纸上谈兵之人的调遣?届时咱们只怕会溃不成军,有祖父带着曲长卿,不会出事。”见孟涛关心曲长卿,楚飞扬缓缓开口,修长的手指却是沿着被攻下的城池缓缓滑动,双目中闪现出精明的目光。
“老王爷!”没想到此事竟惊动了楚南山,孟涛顿时肃然起敬,不敢再有所疑问。楚南山功绩卓越、战功赫赫,就连楚飞扬亦是师承于楚南山,有楚南山坐镇曲长卿身边,那就可以放心了。
楚飞扬此时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地图上,手中的炭笔在地图上圈出郑州、通州、义城等城池,随即指着这几座城池沉声开口,“海全真是精明,端的是好打算。先发制人地拿下这几座城池,掌握了西楚东南西北的运输大城,等于是断了咱们的后备储粮。若是按照朝廷对军粮的供给路线,必定是从各地抽调军粮,然后沿水路或陆路运往军营,而不管东南西北,都必定要经过这几座城池。海全最先对这几座城池下手,便是想截断咱们的后方供给,这不但是想置我军于死地,更是想要涣散我军心,想让我军不攻而溃!”
“王爷所言极是。我们几人之前也已做过研究,若是从各地抽调粮食,必经郑州、通州、义城等地,但按照如今的局势看来,等于是将粮草送给海王军,咱们必须另辟新路。要么就是先将京城储备的粮草用作军粮,要么就是绕远路运输。可这么一来,京城百姓以及皇宫的用粮定会受到影响,届时京城百姓定会人心惶惶造成动乱。而若是绕远路,也难保海王不会想到这一点从而劫持咱们的运输大军。”叶驰双手齐齐指向地图,一手按在京城的位置上,一手则是绕着郑州、通州、义城等城池外边的地区开口,虽提及两个方案,但却均不是极好的解决办法。
楚飞扬双目半敛,视线顺着叶驰手指的方向看去,冷静的眼眸中射出一抹寒光,随即稳重地开口,“你所说的极其正确。京中储粮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能动用的,否则定会造成百姓动乱,反倒是中了海全的圈套。至于另一条解决方案,我们能够想到,海全定也早已想到,可行性极低。只是,海全却是漏算了一点,如今江南水患,皇上为了节省国库开销,竟是派容云鹤前去赈灾,如今容云鹤不在京中,倒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说到此处,楚飞扬脸上泛出冷意,幸而及早告知容云鹤不可前去白无痕所驻守的钦州,否则容云鹤一旦落在海全的手中,只怕容家的家财便要尽数归于海全的名下了,他们的处境可就更加困难了。
众人听完楚飞扬的分析,心中渐渐明了……
“报!”几名将军与楚飞扬正商讨着作战计划,帐外竟传来侍卫的声音。
“进来。”另一名副将叶驰见楚飞扬正分析着战局,便开口让那侍卫进来。
“报,王爷,方才传来消息,京城城防军已关闭了城门,并且堵住了京城的所有入口处,不准百姓出入京城。”侍卫立即跪在众人面前,快速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说出来。
“什么?”所有将领心头一紧,所有人顿时转目看向楚飞扬。
只见楚飞扬在听到这则消息后,平静的眼眸中瞬间划过一抹浓烈的杀气,只是转瞬即逝便隐于眼底。
“好个江沐辰,竟在这节骨眼上来了这一手。如此看来,咱们这二十万大军包括海沉溪的人均被关在了城门外。而江沐辰的手中,竟是握着京城上百万百姓的性命。”冷笑三声,楚飞扬心头已是蓄满怒意,想到梦儿被困楚相府,想到江沐辰对梦儿的垂涎,即便此时梦儿没有危险,只怕等江沐辰稳定了京中的局势便会对她下手。
“王爷,如今咱们该如何办?是对付海王还是对付辰王?”辰王趁火打劫的行为已是向世人说明了他的野心。更是想趁着楚王与海王大战之际坐收渔翁之利,当真是卑鄙无比。
楚飞扬右手搭上腰间的佩剑,关节处微微泛白,半晌才见他松开了手,半天才果断地开口,“派人将此消息告知韩少勉。紧盯海沉溪的人,若他们有异动,立即回来禀报。咱们按照计划进行。”
现在还不能确定海王是否也知晓辰王的事情,若海全还不知道,事情则还好办一些。但若海全知道了此事,只怕他会趁着混乱之际对京城发动进攻,到时候自己手上这二十万大军要对付两方人马,只怕是极其吃力的。而若是从别处调遣军队,少则也要半月,待援军前来,这天下也早已易主了。
“王爷,此事末将亲自去办。”叶驰朝楚飞扬拱手,当机立断领着侍卫踏出营帐。
“速去速回,一切小心。”楚飞扬微点头,信任地将此事交给叶驰去办。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速的马蹄声,随之帐帘被人再次掀起,习凛披星戴月地大步走了进来。在看到楚飞扬后,习凛立即单膝跪地行礼道:“卑职参见王爷。”
楚飞扬剑眉一皱,看着原本应当呆在云千梦身旁的习凛,沉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王妃呢?相府情形如何?”
“回王爷,相府暂时一切安好,王妃让卑职前来保护王爷,一切请王爷放心。”楚飞扬虽未出言责备习凛,但习凛却依旧能够感受到楚飞扬外露的压迫感,忙低下头回答着楚飞扬的问话。
“胡闹!你既然已知辰王关闭城门,把控整个京城,怎么能够撇下王妃独自离开?”楚飞扬心头怒极了,双目紧盯着跟了他十多年的习凛,脑中不断浮现的则是云千梦的娇容。
被楚飞扬一阵呵斥,习凛的头压得更低,却只能顶着楚飞扬的压力开口,“是王妃执意让卑职前来保护王爷,王妃本已做好离开京城的准备,不想城防军率先关闭所有城门,这才使得所有人无法出城。”
习凛岂会不知云千梦在楚王心中的分量?可两位都是主子,且王妃有句话是说对了,相较于京城而言,战场更加凶险,王爷的处境则更加的危险。
“王爷暂且放宽心,辰王想必还不会对城中百姓动手。他若是屠杀城中百姓,相信天下百姓定会群起而攻之。”杜荣辉上前分析道,心中却是敬佩楚王妃的胆识,却也更加钦羡楚王夫妇的感情。
杜荣辉所说的这一切,楚飞扬岂会不知?他气恼的,不过是在危机时刻,云千梦心中半点没有为她自己着想,若是习凛呆在京城,至少能够让他安心些。可梦儿为了他的安危,竟连习凛也不肯留在身边,怎不让他担心?
此时大敌当前,楚飞扬自是知晓轻重缓急,只见他猛地闭上双目,仰头深吸口气将所有担忧焦急的心绪尽数藏于心中后,才睁开眼眸,声音冷静道:“罢了,你且先起来吧,与乔影保持联系,随时向本王禀报王妃与相府的近况。”
“是。”习凛沉声应下,眼底一片赤诚。
城郊西大营。
曲长卿率先到达城郊西大营,此时见暗夜中飞奔来几道身影,趁着银色月光看去,认出竟是楚南山与夏侯族长,曲长卿立即上前行礼,“卑职参见老王爷,见过夏侯族长。”
将在外,没有士族贵公子的身份、没有姻亲关系的牵绊,楚南山的丰功伟绩值得所有人的尊重,让所有人只认他这名昔日威叱天下的老楚王。
楚南山跳下马背,将手中的缰绳丢给焦大,走到弯腰行礼的曲长卿面前,伸手拍了拍曲长卿的肩膀,沉着道:“好小子,果真是你。走,咱们进营帐商量事情。”
语毕,楚南山领着所有人快速走进营帐。
“老楚,辰王如今突然发难,咱们被关在城外,前面有海沉溪与城防军两道阻拦,一旦城内海王军与辰王军打斗了起来,咱们这十万人想要护卫京城,只怕是……”营帐内灯火一片,让地图上的每一寸山河都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夏侯族长率先开口,说出心中地担忧。
楚南山亦是埋头于地图中,睿智的双眸扫过西楚的大江南北,在心中谨慎地分析着战局与地势,肃穆的神情丝毫不似多年未接触过战事的老者。
“如今三王手中均握有兵权,虽说海全与辰王先发制人取得了主动权,可三王却是相互制约相互制衡的。海全绕过京城先从西楚四角发起进攻,而辰王虽说暂时掌控了京城但短时间想必不会这么快对京城下手,只因他们二人均在等待飞扬亮出最后的底牌。若飞扬手中的势力没有尽数暴露在他们的眼前,他们定也不会轻举妄动,他们岂会让飞扬得利?”楚南山深知夏侯族长的担忧,海全挟持了太子在内的所有士族大家的嫡子嫡女,而辰王却是掌控了整个京城的百姓,两者手中均有人质,唯有楚飞扬手中任何的能够挟制这二人的事务也没有,也难怪素来疼爱楚飞扬的夏侯族长会心急如焚。
“你们看……”楚南山手指指向地图上京城的方位,向所有人解说道:“京城乃是正中间的位置,外面是韩少勉所领的五万人马,这外围虽是海沉溪的人马,但海沉溪的外围却是咱们的人马。相较之下,咱们等于是将海沉溪夹在中间。咱们十五万人马难道还斗不倒海沉溪的五万人马?因此,等于是咱们的人马守在城外。如此一来,京城一旦发生海王与辰王的战争,他们双方实力定会有所下降。以海全与辰王的精明,定不会做出这等便宜我们的事情。只是……”
说到这里,楚南山渐渐闭口,陷入沉思中……
“只是什么?”夏侯族长目光尽数放在面前的地图上,此时见楚南山竟停口不往下分析,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楚南山,眼底一片询问之色。
“江沐辰不会对百姓动手,但他绝不会放过两个人!”楚南山眉宇间已是凝聚了沉重之色,口气中的肃穆更是让众人提起了整颗心……
京城中……
一纵队城防军守护着一辆马车快速地往长街的方向而去。
马车内,蒋嬷嬷将一杯热茶递给歪在软垫上的元德太妃,轻声道:“主子,您喝杯茶吧。还有一会便能到王府了,您这段日子真是受苦了。”
说着,蒋嬷嬷将茶盏搁在马车内的小桌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元德太妃坐正身子,再将茶盏递给元德太妃。
元德太妃缓缓坐起身子,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之色,只见她黛眉轻拢,眉宇间夹带着一丝焦急与懊恼,低声开口,“可惜了,若非当时辰儿生怕强留曲长卿会引起楚飞扬的怀疑,也不会当机立断放那曲长卿离开。若是除掉了曲长卿,想必定能够让楚飞扬手忙脚乱一阵子,这于辰儿也是一桩好事,可惜了,唉!”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是他的,即便没能除掉曲长卿也无妨的。您瞧,如今这京城还不是掌控在王爷的手中了?太妃,您就放宽心吧。”蒋嬷嬷低声宽慰着多思多虑的元德太妃,脸上一片恭敬之色。
闻言,元德太妃微点头,遂问道:“那寒澈,可是已经暗地里解决了?”
“是,太妃放心吧。”蒋嬷嬷立即回道。
“这就好,寒澈乃百官之首,又是玉乾帝的人,除掉他,足可大涨我军气势!”语毕,元德太妃再次闭上双目,不再开口。
☆三百二十六 辰王逼宫(上)
皇宫内。
楚飞扬的离开,让众人先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有楚王在,这一场硬仗定也有赢的希望。
可大殿上坐着的玉乾帝却依旧阴沉着脸,让众人紧接着又提起了心,所有人战战兢兢地立于大殿上,不敢妄意开口,免得遭到斥责。
“皇上。”这时,夏吉快步走进大殿,只见他面色凝重,来到玉乾帝的面前立即跪地开口,“皇上,城防军在楚王离京后便关闭了城门,且堵住了京城的所有出入口。”
“你说什么?”玉乾帝搭在龙椅上的双手猛然收紧,手背上已是青筋暴出,显然是压抑着极大的怒意。
“皇上……”夏吉深知今夜连连发生反叛之事惹得龙心大怒,可眼下的事情却是事实,便只能硬着头皮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啪!’一盏青瓷茶盏瞬间碎成无数片,玉乾帝满面怒容,阴鸷的眼眸中射出极其阴冷的光芒,吓得朝臣们纷纷下跪。
“皇上息怒。”
“息怒?朕要如何息怒?平日里一个个兄弟有爱,忠心不二,却不想竟是些包藏祸心的,一个个都惦记着朕的江山。好个辰王啊,京城占地这般广阔,他手中的城防军竟能够堵住所有的出入口,只怕城防军的编制早已超出朝廷规定的人数了吧。他居然还在朕的面前演戏,亲手将雀符送到朕的面前,让朕对他放松警惕,这般的险恶用心,亏得朕竟是那般的信任于他。却不想他翻脸便不认人,居然在海全兵变之时趁火打劫。而你们身为朝中大臣,朕每年几百万两银子供养着你们,你们之中居然无人察觉,真是朕的好臣子啊,平日里除了争权夺利强占民田,你们到底在干些什么?”玉乾帝龙庭大怒,更是站起身指着下面的朝臣谩骂出声。
“皇上,微臣恳请皇上暂时躲避起来,免得被贼人所伤,一切等楚王回来再议。”夏吉额头的冷汗一滴滴落入衣襟中,却依旧冒死开口,恳求玉乾帝能够暂时躲避战乱,免得被叛军误伤了龙体。
“躲?朕往哪里躲?城外有海全守着,城内有江沐辰,你让朕往哪里躲?如今楚飞扬亦是被关在城外,只怕他也是焦头烂额,让朕等着他来救,只怕到时候朕已成了一堆枯骨。”玉乾帝心中的怒意不降反升,充血的双目狠狠地盯着下面的臣子们,恨不能把这群废物全体拉出去砍了。
“皇上,为今之计,咱们唯有先守住皇宫。辰王今夜此举,明显便是想趁机下手,咱们只有召集宫中所有的禁卫军,才能有机会等到楚王的援军。而且,按照皇上方才所言,辰王手中的城防军人数只怕早已扩编几十倍,禁卫军堪堪八万人,如何与他相斗?更何况,还有几千人马在普国庵保护容贤太妃,咱们更是不能与辰王硬碰硬,免得死伤更大。”这时,曲凌傲开口劝说着玉乾帝。虽然让帝王避难实在有损天家威严,可如今形势严峻,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否则莫说这大殿上的朝臣们会血染红毯,只怕玉乾帝也是难逃一死。
“皇上,微臣赞同曲侯爷的意见。为今之计,只有先保住咱们的力量,才能从长计议。”此时,就连素来沉默的端王也加入了说服的行列。
“皇上,臣附议。”
“皇上,臣附议。”
“皇上,臣附议。”
此二人一开头,所有人便开始哭求着玉乾帝赶紧避难。
看着下面一群贪生怕死的朝臣,玉乾帝气的满面通红,手指狠狠地点着他们却是说不出话来。
“皇上……皇上……不好了……”这时,殿外竟跑进一名满脸染血的小太监,只见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却不小心被高高的门槛绊倒,只能爬着进了大殿,匍在地上哭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没看到皇上有事吗?”余公公见玉乾帝气得不轻,便出声呵斥那名小太监。
可那小太监在被余公公呵斥后,哭声却越发的大,“皇上,辰王的军队杀进宫来了,此刻正在宫门口与禁卫军激战,禁卫军死伤无数啊,皇上……”
“皇上……”那小太监的声音还未消散在大殿上,众人便听到余公公一声惊呼。
而玉乾帝却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往日高大的身躯竟是前后摇晃了数下,直到余公公用力地扶住他,这才稳住身形。
“请皇上与各位大人尽快躲进地宫,微臣誓死守护皇上。”夏吉站起身,腰间的长剑已经出鞘。
众人听他此言,便纷纷向玉乾帝靠拢,拥着玉乾帝往地宫的方向走去。
却不想,玉乾帝竟是一手拂开余公公地搀扶,快速地抓起一旁的宝剑,怒道:“朕倒要看看江沐辰有什么能耐,竟敢肖想朕的江山,此等乱臣贼子不除,难消朕的心头大恨。”
语毕,便见玉乾帝抬步便往殿外走去……
这一举动吓坏了堂上的大臣们,只听见一阵衣衫的悉悉索索声,所有大臣在一瞬间已经跪满了整个大殿,众人齐声哭喊道:“请皇上三思,望皇上保重龙体,请皇上三思,望皇上保重龙体……”
“皇上,宫门口流箭不长眼啊,皇上龙体岂能受到半点威胁?还请皇上立即前去地宫躲避片刻,待微臣打退辰王军队,再来接皇上。皇上身系西楚万民,岂能以身犯险?万一皇上有何闪失,微臣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说着,夏吉干脆果断地单膝跪在玉乾帝的面前,誓有玉乾帝不答应他的请求,他便不起来的架势。
“望皇上三思啊……”一班老臣早已是痛哭流涕,不停地磕头请命,只希望玉乾帝能够改变心意。
“来人,前去禀报太后与皇后娘娘,让她们立即前去地宫避难。留下五万人保护太后皇后,其余人均随朕前去宫门,若有人敢挡朕的路,朕立即斩杀了他!”月光下,剑身泛出冷幽光芒,寒人心血、摄人心魂,玉乾帝一身冷肃之气,再也不看满地的大臣与夏吉,径自领着身边的余公公大步跨出大殿,朝着宫门走去。
夏吉岂敢让玉乾帝独自面对辰王大军,看着玉乾帝执意踏出大殿,夏吉早已是惊得一身冷汗,忙不迭地站起身,快步追上玉乾帝,守护在玉乾帝的身后。
“端王爷、云相,这可如何是好啊。”一干大臣见请命也无法让玉乾帝回头,个个心头焦急却又万般无奈,只能将目光转向最前面的端王与云玄之的身上,只希望这二人能够想出一个万全的对策。
端王站直身子,看着玉乾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暗夜中,继而转过目光看向曲凌傲,沉着开口,“侯爷,前去通知太后一事便交给你了。我等身为外臣,自是不便进入后宫,侯爷是太后的亲弟,倒是少了些顾虑。劳烦侯爷带领太后等人前去地宫避难,免得后宫的各位娘娘受到惊吓。”
曲凌傲自是知晓端王的顾虑,此时见端王临危不乱的镇定模样,曲凌傲心头钦佩不已,当机立断便朝端王拱了拱手,沉声道:“王爷放心。”
语毕,曲凌傲随即转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见曲凌傲当机立断不浪费半点时间,端王眼底浮现一抹赞许之色,只是见大殿上立着的众臣均是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端王心中微恼,随即义正言辞地朗声开口,“各位大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我等身为朝中大臣,拿着朝廷发放的俸禄,理应为皇上分忧。如今大难当头、大敌当前,我等岂能让皇上一人面对辰王等叛军?”
“可是王爷,咱们一介文官,即便是随着皇上前去与辰王对阵,只怕也起不了作用啊,只不过……只不过是搭上自己的一条命而已……”一名大臣在端王的话音落地后,赶忙开口。只见他双目闪烁躲避不敢与端王凌然的视线相对,想来心中定是十分害怕。
端王却是不恼火,只是往日平静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冷笑,随即大声说道:“你们认为虽皇上前去宫门口便会丢掉性命,而躲进地宫便可保住性命吗?若是如此,本王绝不阻拦各位大人逃生!只是,在这里,本王却把话挑明了,宫中所有禁卫军,此时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保护皇上的安危,自然是没有多余的禁卫军护全各位大人的安危。且,若老天无眼让辰王破门而入,各位大人以为辰王会放过你们?即便侥幸留下你们的性命,尔等这种贪生怕死,置旧主于不顾的行径,只怕也不会得到新君的信任,更会遭受天下百姓耻笑!本王言尽于此,各位大人何去何从,本王不再过问。”
语毕,端王不再看任何的表情,径自领着一旁的禁卫军踏出大殿,朝着方才玉乾帝消失的方向走去。
云玄之与文携见状,也随即跟上,两人脸色镇定、神色中含着肃穆之气,虽是文人,却又带着一股凌然的杀气,望之让人胆颤。
剩下的大臣见几名重臣均已离开,再思及端王最后的话,深觉有理,也纷纷跟上,不再多话。
越是接近宫门口,外面的砍杀之声越发清晰,四处是手无寸铁的宫人们的求饶声,甚至能够听到鲜血喷洒在宫墙上的声音,兵器的相击声更是刺耳不已。
出了内宫,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所有人均是皱起了眉头,看来辰王当真是大开杀戒了。
“剩下的人,分成四队,分别前去支援四门,不得放进任何人。”夏吉谨慎地将手上不到三万的禁卫军分为四队,自己则护着玉乾帝,领着一队禁卫军朝端门的方向奔去。
只是不等夏吉靠近端门,便见端门隐隐有被攻破的趋势,夏吉忙对身后的禁卫军命令道:“快,去取木桩,一定要顶住宫门,不可让辰王踏进皇宫一步。”
只要守住宫门,他们只怕还有救。可若是被辰王攻破宫门,这不到八万的人马当真是抵挡不了辰王,届时辰王瓮中捉鳖,宫中无人能够幸免。
“是!”一百人的纵队立即从总队中分离开,前去支援抵死守在宫门内的禁卫军。
“上宫楼。”玉乾帝心头大恨,抬起脚步便踏上宫楼的台阶,丝毫不畏四处射过来的流箭而勇往之上。
夏吉见玉乾帝早已是怒极了这才不顾自身安危上宫楼,一时间被玉乾帝此举吓得一颗心猛跳了下,随即领着身后的几名副将跟在玉乾帝的身后上了宫楼。
端王等人远远见玉乾帝的身影上了宫楼,众人心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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