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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妃-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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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八章

一白色长袍的云易珩从大营外冲进营内,只见他面如缟素、脚下步伐竟是踉踉跄跄十分不稳,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营内士兵看到这样的云易珩,又知此人份特殊,在东羽之时受到东羽帝与大公主的青睐,尤其其弟还成为了大公主的新宠。因此,以往云易珩的脸上总是端着倨傲傲慢不可一世的表,却不想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能让风得意的云易珩面如白纸,如遭到极大的打击。

众人见状,纷纷绕着云易珩的旁走路,免得得罪了当今圣上与长公主的贵客。

而此刻的云易珩更是没有心思在乎旁的东羽士兵如何看待自己。

但见云易珩步履趔趄地冲到东羽大将的营帐外,正要抬手掀开营帐,却被守在帐外的侍卫挡住。

只见那侍卫满面冰霜,眼底始终萦绕着浅浅的轻藐与敌视,注意到云易珩现在的狼狈表,那侍卫眼中更是浮上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口气则变得更加冷酷无,丝毫不给云易珩脸面地冷声斥责道:“没有将军的召见,任何人不得进入营帐。”

闻言,云易珩脸色骤然一沉,原本直视着营帐的双目瞬间向挡住他道路的侍卫,眼中充斥着满满地恨意。

只是,尽管被侍卫当众拦下,云易珩上的傲气却是不减反增,满萦绕读书人的清傲,冷笑地反问道:“你一个小小连品级都没有的侍卫,居然敢在我的面前放肆,不想活了?不知道大公主最为器重我们兄弟吗?不想葬在西楚,就乖乖替我将帘幕掀起来,否则别怪我立即杀了你!”

那侍卫何曾见过这般张狂之人 ?'…3uww'即便是在东羽皇宫,那些大臣见自己是大将军边的贴侍卫,亦是笑容相对,却不想云易珩这种叛国之人竟这般嚣张,站在将军的地盘还敢对自己这般无礼。

心中念头这般一转,那侍卫原本藏在心底的鄙视不由得浮上脸庞,满面的讥笑、满眼的讥讽,直看得云易珩心头窝火,这要再次开口斥责那侍卫,竟不想这一次对方竟是先他一步开口,只听见耳旁响起那侍卫满含嘲讽的声音,“哼,杀了我?就凭你?云易珩,你以为这是你云家任由你为所为吗?不过,我听闻你和云易杰在云家可是寄篱人下,想来也没有太多放肆的机会吧!别忘了,这军营是我们大将军的,大将军也不曾这般指使我们,就凭你,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吧!”

一番话,毫不留地点出云易珩当初在云相府的处境,更是告诉云易珩,里面的东羽大将军早已将他的世查的清清楚楚。

云易珩心中气结,一张儒雅的俊脸早已是青白交替,气得浑轻颤,心中的恨意更甚。

想不到他云易珩在西楚时处处受到云玄之父女的压制,更是被他们连累被玉乾帝取消了参加考据考试的资格,成为一介废人。可云千梦却是心狠手辣,不肯放他们一条生路,害死了自己的爹爹和妹妹,如今更是害的他被这样的杂碎看低嘲讽,实在是不可饶恕。

只见云易珩眼底的神色渐渐发生转变,先前保留的最后一丝清明在听完这侍卫的冷言嘲讽之后,骤然转变为沉的杀气,抬手便朝着那侍卫的脸上打去。

‘啪!’一声清脆的掌嘴声突然在寂静的军营中响起,周边的东羽将士纷纷面面相觑,就连那被云易珩掌嘴的侍卫亦是傻了眼,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云易珩竟敢在这样的况下对自己无礼。

“东羽的走狗,找死!”腰间的佩剑在一瞬间出鞘,那侍卫双目赤红,面子里子均因为这一巴掌尽数被云易珩打掉,满面怒容地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云易珩的头顶劈去……

“在营帐外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却不想,这时主帅营帐的帘幕突然被掀开,东羽大将军满面肃容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人转目看去,只见他面沉如水,只是眼底却是一片冷光,被他所扫过的人皆是觉得心头一冷,再也不敢在此停留,纷纷立即快速地离开。

听到这一声带着威信的冷叱声传来,侍卫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缓下了砍人的速度,双目也随着声音往走出营帐的人看去……

“哼,大将军真是尊贵,若不是我弄出些声音,只怕您还不会‘屈尊降贵’地走出营帐吧。”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冷笑,云易珩瞟了眼距离头顶不到寸许的长剑,半点也未将频临眼前的死亡放在眼中。

看到云易珩眼中狂妄的神色,那侍卫顿时面色涨红,只是军有军规,他断不能让自家将军没脸,便硬生生的收了长剑,面带懊恼地重新站会放哨的地方,不再言语。

见侍卫欺软怕硬的模样,云易珩冷哼一声,喷气间尽是不可一世的神色,随即朝着东羽大将军走进一步,目含轻藐地看向对方,出言挑衅道:“想不到东羽军竟这般毫无军纪。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对东羽贵客出言不逊,大将军看不惯我们兄弟,想法设法为难我们兄弟,若是不愿让我们兄弟随军直言一句便可,何必做出这样毫无气量的事,显得小家子气,哼!”

云易珩虽被取消了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可毕竟也曾中举,口才自是不在话下,岂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所能比拟?

听完他的讥讽,那侍卫顿时面红耳赤,气得浑颤抖,死死地咬着双唇立于原地,双目紧盯着脚尖,生怕自己又说错了话做出糊涂事来。

东羽大将军听着云易珩泄愤的话,双手却是背在后,那微捏成拳的右手中则拽着一张密函,那双不动声色的眸子中则隐隐闪过一丝了然地光芒,顿时明白能让云易珩失去往风度而变得尖酸刻薄的,只怕与云易杰被杀一事有关吧。

他方才坐在帐内没有出声,便是想看看云易珩如何处置此事,不想云易珩这般沉不住气,三言两语便能够被人挑起怒火,难怪会落得背井离乡。

看来,云易珩兄弟之前在皇上与大公主面前所说的一切,也不尽可信。他们兄弟有这样的下场,看来与他们自也脱不了干系,却尽数将责任推到那楚王妃的上,可见为男子的襟,这对兄弟不曾拥有半点。

如此一分析,东羽大将军面色微寒,淡漠地看了云易珩一眼便转重新踏进营帐内。

云易珩见状立即跟上,两人分作主次位坐好,营帐内一片寂静。

云易珩的心思重新拉回方才得到的消息上,脸上再无半点恃才傲物的表,狠的目光深处隐藏着极深的悲痛,不由得抬眼看向主位上的人。

只见那东羽大将却是把玩着手上的纸条,半点没有开口的迹象,这让云易珩不皱了下眉头,心思随之沉了沉,随即耻笑一声阳怪气地开口,“将军这么怎么了?难不成被我说了几句便生起闷气来?将军可是指挥千军万马之人,这气量是不是太小了点?”

“云公子是想离开本将的军营吧。”却不想,东羽大将军突然开口,那双沉不定的眸子随即抬起直直地定在云易珩的上。

云易珩只觉铺天盖地的杀气顿时扑面而来,那在战场千锤百炼而成的杀气让云易珩面色惨白,仿若耳边响起金戈铁马之色,让他的心猛地轻颤起来,竟是有些不敢与面前的人对视。

只是,想起云易杰的死,云易珩的眼底瞬间浮上恨意,猛地抬起双眼与东羽大将军直视,寒声道:“是又如何?大将军本就不愿带着我在军营中,本公子自行离开,岂不是正中大将军的下怀?”

闻言,东羽大将军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心道这云易珩果真是是非不分、黑白颠倒,明明是他自己想离开,此刻却将所有的责任推到自己的头上,若是放这样的人离开,到时候坏了自己与皇上大公主的感,岂不是得不偿失?

“本将军何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云公子莫要忘记,你能够在东羽站稳脚跟,完全是因为你能够协助东羽功夺西楚领土!云公子还未完成自己的使命,岂能擅自离开?”东羽大将心思百转千回,出口的话滴水不漏,既没有言明让云易珩留下,又没有松口让云易珩离开,全然是在观察云易珩的态度。

云易珩听完他的话,脸色微微一怔,全然没有想到此人会说出这番话来。原以为他会干脆地自己离开,却不想他竟说出这番模棱两可的话来。

只是,如今二弟死了,自己作为哥哥岂能不替弟弟报仇?何况,杀人的更是他们家共同的仇人云千梦,自己更不能放过云千梦那个人。

而且,大公主边没有了易杰,这东羽大将军看自己又十分的不顺眼,待在此处自是不安全,若此时不离开,将来只怕人头不保。

心下暗暗下定决心,云易珩不再犹豫,坚定地开口,“公主如今深入西楚腹地,我深受公主的知遇之恩,自然要前去援助公主!”

“本将会派人给你准备马匹!”不曾想,东羽大将军居然爽快地应下了云易珩的要求。

一抹异样涌上心头,云易珩再次看向主位上的人,却发现此人面色平静地让人察觉不出喜怒哀乐……

☆三百六十九章

“公子,那东羽大将军怎会这么好心让咱们离开?竟还派了千里马与侍卫护送,奴才总觉得事有些蹊跷。”从小服侍云易珩的小厮见自家公子回到营帐,立即走上前说出自己的担忧。

云易珩面色苍白,在看到自己的小厮后,隐藏在心底的失弟之痛骤然浮上脸庞眼中,放眼望去只见云易珩笼罩在一片悲恸之色中,整个人显得十分萎靡不振。

“公子……您节哀啊……”小厮将手中早已收拾好的包袱放在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云易珩,低声安慰着。

只是,话还未说完,小厮自己却是先红了眼眶。心头不由得浮上哀伤之气,好好的云家如今却只剩下大公子一人了。往还有二公子相伴,如今连二公子也……

如此想着,那小厮心一落千丈,不抬鼻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益处的泪珠。

“你放心吧,没有弄死云千梦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倒下的!这个仇,我怎么能不报?我要让云千梦后悔活在这个世上,我要让她后悔跟我作对!”咬牙切齿的说出这段誓言,云易珩一口饮尽茶盏中的茶,闭上双眼平复了下太过激的心,这才站起,睁开双目四下看了看生活了几个月的营帐,心中却是反复思索着东羽大将军今的反常。

“公子……”见云易珩立于原地沉默不语,小厮心头担忧,眼底泛着担心的神色直直地瞅着云易珩。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看到桌上的两个包袱,云易珩脸上扬起一抹冷笑。想起当年随着云千梦一路从苏城来到京城,后跟着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车队,祖母、弟妹的英容笑貌还如昨般浮在眼前。可如今,自己边只剩一个小厮,所有的家产只有那两只包袱。

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当年的辉煌,云易珩藏于衣袖中的双手猛地握了起来,霾之色瞬间浮上眼瞳,脸上的鸷挥之不去……

“都收拾好了,咱们即刻便能够上路。”那小厮跟在云易珩边这么多年,又与云易珩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岂会看不出自家主子心底的气难平?小心翼翼地回了云易珩的话,便见那小厮将包袱斜背在肩头,安静地立于云易珩的后等候主子的命令。

“走吧。”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复杂的绪,云易珩再也不看帐内的布置,转便领着小厮出了营帐。

“云公子,这是将军送你的千里马。这可是我东羽的良驹,纯种的千里马,一千里不在话下。将军还派了三百侍卫护你前去公主边。”而东羽大将军旁的近侍卫却早已候在营长外,只见他后的士兵手中牵着两匹通体雪白的马儿,一看便知是千金难求的好马。

“如此就多谢大将军!”云易珩半点也不谦让,抱拳对那侍卫道了声谢,便与小厮两人分别上了马背,眨眼间便骑着骏马冲出了军营……

送走了云易珩,侍卫返回营帐回禀东羽大将军。

只见东羽大将军端坐在桌后,神色却是严谨中带着一抹嘲笑,平静地问了一句,“他走了?”

“是。将军,既然您不喜那云易珩,为何不趁机在路上将他做掉?”侍卫心头不解,将军极其不喜欢云家兄弟接近大公主。奈何大公主却是十分重视云家兄弟,几次三番为了云家兄弟与将军起争执。

如今有了这样好的机会岂能放过?却不想将军竟还派了三百侍卫护送云易珩离开,这岂不是错失良机?云易珩一旦到了大公主的边,想要再下手可就难如登天了。

闻言,东羽大将军冷冷一笑,将手中把玩了半天的纸条放入面前装有茶水的茶盏中,看着纸条迅速地被黄褐色的茶水浸湿,渐渐地沉于茶盏底部,这才意味深远地开口,“既然大公主知道本将军看云易珩不顺眼,云易珩若是出了事,大公主第一个便会怀疑到我的上。与其如此,倒不如大方点护送他离开,借此机会也可向皇上公主表明我的忠心。只是,从东边一路往西北而去,这一路上可十分的不太平,出了本将军的地盘,云易珩是死是活便与本将无关。比起我们,可是有人更希望云易珩死。”

说着,东羽大将军地冷笑起来,眼底杀气一片,让侍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着急所有的将领到本将的营帐,这一次,一定要从焦大的手中夺回一两座城池以振军心。”收起笑意,东羽大将军吩咐侍卫,自己则早已起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打着圆号的西楚城池,心底不断计较着己方与焦大军队的优劣。

“是!”

夜半无声,万物静寂,秋冬之夜寒风簌簌、霜露重重,朦胧的月光下黑影憧憧……

“主子,您亲自前去探查况,实在是太危险了!”寒风中,几十名黑衣侍卫团团护住中间穿墨绿紧长袍的年轻男子,眉眼间皆是担忧紧张的神色,低声劝阻着面前神色坚定的年轻男子。

“你们不必再劝!如今海王领兵在外征战,海沉溪被派往京郊与韩少勉对阵,海王府内虽戒备森严,但少了这两个人坐镇,来去自然会简单些。你们莫要再费口舌,浪费了时间。”却不想,男子神十分的坚定,只见他抬起右手阻止侍卫的劝阻,口气肯定且深思熟虑地说道。

“可是……”侍卫脑中想起老主子的叮嘱,还想开口劝着,却发现小主子已经翻上了马背,朝着阳明山的背面狂奔而去……

众人无法,只能纷纷快速地坐上马背,策马紧跟在年轻男子的后,不敢有半点放松。

半柱香之后,众人勒紧缰绳停下脚步,纷纷仰头往上望去,借着昏暗的视线,只见阳明山地势极高,且背面皆是尖利的山石更是陡峭的炫耀,只怕武功高强之人也未必能够安全地攀爬到山顶。虽说主子手不错,可却是珍贵之,岂能有半点闪失?

方才出言相劝的侍卫眉头一皱,急忙收回往上望去的视线,再次开口,“主子,还是我们潜入海王府吧!这悬崖陡壁实在是太过危险,万一从上面坠下,后果不堪设想!楚王辰王之所以暂时没有派兵动海王府,想必这海王府内定是机关重重,主子还是三思而后行,莫要轻易踏足敌人的阵营。”

却不想,他的出言相劝,却引得男子勾唇一笑,清冷的月光下,男子俊雅的容颜如被渡了一层银光,虽儒雅却又透着一抹寒意,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颤。

“不入虎焉得虎子?我若是畏首畏尾,将来也难成大事?更是辜负了父亲的一番谆谆教诲。更何况,有你们在,我还有何可惧?莫要在此浪费口舌浪费时间。”语毕,便见男子手中马鞭瞬间挥出,坐下骏马瞬间领会主子的意思,顷刻间冲进了草丛中,沿着陡峭的崖壁往阳明山上奔去……

“走!”侍卫狠下心,再也不劝阻,手中的鞭子快速地挥出,一瞬间便骑马冲到了男子的前,与其他的侍卫将男子护在最中间,一行人在月色的掩护下奔驰在崎岖的山路上,直直冲向海王府。

海王府内外戒备森严,但相较于海王生辰那的灯火通明相比,此刻的海王府内外却是一片暗淡,只有办事处与巡逻处隐约跳跃着烛光,其余的房屋内皆是熄火安静。

偌大的海王府如无人的墓,除去嗖嗖刮过的寒风,便只剩来回巡逻的脚步声……

看着近在咫尺的海王府,藏在树林中的年轻男子猛地皱了下眉头,一抹浓浓的担忧瞬间袭上心头。

只是,在侍卫藏好马匹返回他边时,他的神色已是恢复如常,只见他招手让所有侍卫靠近,用手势下着命令。

所有人在明白了他的命令之后,均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留下十几人护在男子旁,其余人已是分头行动……

“走。”极小声地吐出这句话,男子领着后的侍卫冲进夜幕中。

十几道影极其轻松地翻过海王府外围的墙壁,沿着黄色的墙壁快步朝着内院的方向奔去……

只是,一圈暗查下来,内院所有的厢房内竟是不见半个人影,所有人脸色均是镀上一层难看之色。

“主子,只怕海王早已将所有人都转走了,留下一座空的海王府让想要营救的人自投罗网。”十几人站在最后一间客房内,看着空空如也已是积了一层薄灰的客房低声分析。

男子隐去眼底的担忧、压下心头的焦急,面色沉稳地思索着侍卫的话,却是摇了摇头,正要低声开口,却听到一道极细小的声响,众人面上一喜,纷纷转目看向男子。

男子却并未开口,只是朝着众人点了点头,所有人瞬间从厢房的窗子跳出,朝着声音处快步奔去。

一路往海王府西面的山峰走去,只见一路上极其安静,竟无半个海王府的侍卫出来阻拦,当众人来到那被草木遮挡住的山洞口时,果真见自己人守在外面。

“主子,人质全部被藏在地牢内。这边的侍卫均被我们暗中解决了,主子大可放心找人。”那侍卫见到来人,立即上前行礼,低声禀报方才发生的事。

☆三百七十章

听完侍卫的禀报,男子抬头看了看山洞所在的方位,又转看向不远处的海王府,发现除了他们脚下的这条路,已无第二条路可以离开。难怪海全这般放心将人质藏在此处,看守的海王府侍卫也并未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多。

夜空中乌云飘过,覆盖了莹润的月光,山间突然吹来一阵冷的寒风,男子精神猛然一振,冷静的黑眸在黑暗中显得极其明亮,将黑布蒙住自己的半边脸,随即快速对旁的侍卫命令道:“多留几人在洞口守着,不可大意了。”

海全既然敢将人质安置在这里,除去此处的地势十分险峻难逃之外,只怕还有其他的机关。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救人,断不能没有将人质救出便遭了海全的算计。

语毕,男子留下十几人守在山洞的暗处,自己仅带了一名侍卫走进山洞……

山洞内漆黑一片,一阵阵风自下而上吹来,侍卫从衣袖中掏出火折子点燃,待照亮两人脚下的路后,男子这才继续往里走去……

有了火光,更加便于男子看清脚下的道路,只见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蜿蜒绵长的山石阶梯,火光所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却也让男子看明白了山洞的布局。这条由上往下走的阶梯,易于海王府侍卫把守,却极其不利于人质的逃离。

“主子,还是卑职下去找人吧。这山洞内实在太过深邃,万一洞内还有伏兵,主子千金之躯,岂能受到半点伤害?”紧跟在其后的侍卫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眉头紧皱,出声劝阻着自家少主子。

只是,那山石壁上倒影的人影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寂静的山洞内随即响起男子低浅的拒绝声,“不必,若不亲眼看到,我是不会放心的,快走吧。”

说完,两人不再言语,极小心地踩着脚下湿漉漉的山石快速地往下面走去……

越是往下,山风越发,而山风中所携带的哭泣声也越来越明显……

听到女子呜咽的哭泣声,男子沉寂的双目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脚下的步子越发迅速,不敢有半丝的逗留。

“见过主子。”待男子来到山洞中的牢房时,先他一步来到此处的侍卫立即上前行礼,只是那十几名侍卫脸色严峻,并无半点喜悦之。

眼前的状况,让男子心底的喜悦顿时淡去了一半,只见他抬头扫了眼牢房内的一切,发现所有大家士族的嫡子嫡女均在此,男女分作左右两边关着,所有人看着蒙面到来之人,皆是一脸茫然害怕的表,瑟瑟发抖地躲在牢房的角落不敢再出声。

而男子将牢房打量一番后,目光则盯在女子这边,凌厉地目光仔细地从每个女子上扫过,眉头由原先的平展渐渐聚拢起来,“出了何事?”

侍卫听到询问声,心中已知自家主子想必已经有些预料到此事,不敢有半点隐瞒,低声地禀报道:“主子,卑职方才已经仔细地检查过,并未发现小姐、曲小姐和夏侯公主等人。会不会是海王知晓她们份特殊,这才另行将他们关押在他处?”

闻言,男子平静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霾,只是心底却又浮上一抹疑惑。

曲妃卿是楚王妃最关心的表姐,夏侯安儿是楚飞扬最疼的表妹,海全以防万一将这两人单独关押了起来,完全是理之中的事。

但寒玉却只是寒相府的小姐,自己才坐上左相的位置几个月,尚未有掌控整个朝政。况且如今玉乾帝已死,自己这个左相等于成了废人,寒玉对于海全而言更不会有太大的利用价值,为何寒玉也不在此处?

思及此,寒澈露在外面的双目再次转向女子的牢房内,在众人中寻找着其他的影……

片刻之后,但见寒澈目光一沉,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眼中的疑惑越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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