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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重生手记-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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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有联系、能配合的样子。定国公和我提过一次,我还记得……”
说着,便把定国公提到的那些名单给说了出来,良国公和权世S都露出些微放松之色,权世S却又苦涩地道,“余下的杂牌军,也有可能是我们的人,毕竟大部队几千人开到新**去,不可能都用一种船,那太惹眼了。”
“可,毕竟是几千人……”蕙娘嗫嚅道,“也不可能就只有十几艘船吧?就算是折损了一部分,余下的那些船只,应当也能和家里联系上了。”
“现在就是完全失去联系。”权世S难掩焦虑,“从风暴开始,就再没有往回传信了,去了那霸的那几百人在那霸等了有三个多月,给家里写信询问消息,才算是把这几百人给找到了。余下那些人,压根就不知去向,也不知道是直接航去新**了,还是……”
“可那边折损的真的就是十几艘……”蕙娘还是执着于强调这个事实,她道,“当时定国公要检查船上货物,也许,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们把货物都集中在一起,平安出去了?只留下少数人手看守船上的武器?”
“不可能。”权世S一口否决,“如果是这样,他们肯定要回老家去补给。绝不可能自作主张地航往别处。”
他心事重重地皱起眉头,“如此一来,只留下一种最可怕的可能了……”
在海上当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江户湾附近的那场早春风暴,带沉了不少船只,若是当时权家私兵没有能够及时进港避风,的确很可能严重损员,历史上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忽必烈就曾经吃过风暴的苦头。如果是先沉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又因为携带了太多赃物不能通过定国公的检查,在江户湾沉没,那么这一支几千人的部队,也可能就这么永远都了无音信下去了。
这件事对于权族来说,当然是很沉重的打击,虽然基业还在,但五千人手的损失,却不是几十年内可以挽回的。这五千人都是族中壮丁,如今一朝折损,权族要面临的不止是力量上的缺失,也还有感情上的痛苦。蕙娘自己没怎么觉得,但权世S应该是有亲戚在这支队伍里的,他的脸色如此难看,很可以理解。就是蕙娘,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缓缓道,“看来,是我们把海上的事,说得太简单了。”
“这件事怪不得你或是世仁。”良国公却摆了摆手,罕见地开了口。“老家传来消息,盛源号果然是注意到了凤楼谷。他们虽然还没有进谷,但已经开始打探谷里的事了。”
盛源号现在算是和宜春号对上了,肯定要想方设法地和权家过不去。他们忽然知道权家有一部分族人住在朝鲜,肯定也会感到好奇,这都是蕙娘等人所无力阻止的,鸾台会甚至不好用上武力或者是毒杀,毕竟死人只会激起更大的疑心。蕙娘蹙眉道,“此事非同小可,族内可有应对?”
权世S烦躁地捋了捋发髻,他眼底流露出了深深的痛苦之色,低沉暗哑地道,“耆宿们瞒着爹,把谷里一些非常违制的建筑给遮盖、拆毁了。”
此事再加上权家私兵的消失,对凤楼谷、鸾台会的打击都是十分深远的,蕙娘亦露出沉重之色,低声道,“这都是权宜之计,日后还是可以再盖回来的么……”
“房子可以再盖,人心却哪有那么容易收拢?”权世S摇了摇头――虽说他素来多疑猜忌,但其实也还算是心机深沉,起码喜怒不形于色,这一点是做得很好。以至于蕙娘一直觉得此人总有些不为人所知的暗棋。可现在,他却是第一次把自己的迷茫、无助和痛苦,展现在了良国公府的诸人跟前,在这一刻,权世S似乎连生气的力量都不再有了,余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疲惫与绝望。“这条路不好走,我心里明白,可大业才有些眉目,天意弄人,眼看着又是美梦成空。世安哥,我们如今看似威风八面,其实一脚踏空,便是永坠十八层地狱,再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就是要停步,也都有所不能……难道我愿意去争?难道我愿意去和我的亲哥争?我不争,他那个性子,随时随地都能把我们一族人带入险境!我现在,心里真是……苦哇,世安哥,我苦得说不出话来。我没想过大业能在我手里成为现实,从小我有时还想,不论我们如何去努力,去争取,大业,终究是每一天都离我们越来越远。这些话我不能说,我是宗房的一员,连我都说了,族人们该怎么想……可刚才,我听到侄媳妇说话以后,我心里又痛得不得了,明知这条路也许永远都走不到头,没准哪天咱们全族都栽进去一头玩完了,先死后死有什么区别?可听说咱们家……咱们家的兵……”
他哽咽了,“也许就能回来几百个,听说咱们家的金銮殿拆了,华表倒了。我这心里就和挖肉一样样地疼……就算是梦,都做了这么多年了,怎么醒的时候,还……”
蕙娘和良国公交换了一个眼色,良国公道,“世S,我和你说过了……就算都回不来,就算谷里的东西都没了,只要最后坐上天家的是我们权家的血脉,难道大业还不算成功吗?到那时候,孩子还小,什么事还不都得听我们的来办?这不是梦,这就是现实。兵没了有什么关系?只要会还在,只要德妃娘娘在,这些都不过是取经路上的一难而已,你终究是太心软了一点!”
权世S不说话了,他深深地望着案上的笔墨纸砚,半晌才摇了摇头,嗓音厚重地道,“世安哥,你不懂,你毕竟没回去过几次。这五千人,说来都是兄弟、亲戚,许多人,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竟是连后续计划都顾不得商量了,起身道,“我先回去缓一缓!”
蕙娘带回来的消息,显然让他的情绪有点不堪重负了,刚才这小小的爆发,根本无法缓和权世S心头的压力。良国公想说什么,张开口却也是欲语无言,只好和蕙娘一起,目送权世S出了暗门,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世S叔虽然深沉,其实也是个性情中人,只是平时掩藏得比较深吧……今年说起来,的确也是诸事不顺了。”
蕙娘再想不到良国公私底下会是这个论调,她吃惊地看了良国公一眼――良国公的语气虽然还是那样诚挚,可面上却微微挂着冷笑,他指了指暗门,口中续道,“不过,即使如此,船队一天没有消息,希望都一天没有断绝。你压根就认不得船队各种船只的样式,也许是认错了也未可知呢。”
蕙娘当然会意,她乖巧地道,“我也觉得没准是阴差阳错吧。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也没准就是被风暴给撵着直接就上路了呢。海上的事可是说不清的……”
两人又是惋惜又是期盼地发了几句根正苗红的感慨,过了一会,良国公开了暗门查看了一番,方才关门道,“小心无大错,虽然以我对世S的了解,他刚才的伤心、崩溃不是作伪,但不过多说几句话的事,何必省这点时间?”
蕙娘轻声道,“这间暗室的安全……”
“这不必怀疑。”良国公淡淡地说,“我们自己家里的事,还是能够做主的。”
他叹了口气,又有些烦躁地道,“也不能这么说,除了和季青那个死小子有关的事外,府里的事,还算是在我的掌控之中。”
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权季青那浮光掠影地现身,几乎没能在蕙娘心里留下什么阴影,被良国公这一说,她才想到的确权季青自从上次露面重伤以后,到现在都还没有踪影。不过,没等她答话,良国公又道,“刚才你那番说话,没有什么保留吧?”
蕙娘忙收摄心神,因如实道,“没有,都是些不必瞒人,也瞒不得人的事。”
良国公微微点了点头,又说,“定国公这一次的做法,在朝中掀起了很大的议论,就连皇上的态度,一开始都有些微妙。后来收了一封密折,这才开始力挺孙家――”
蕙娘忙道,“要我看,定国公这一次如此强硬,倒是想用自己的办法,来为大秦开辟一条新航路的意思。他在江户湾清剿了许多海匪,这几年内,东北沿海将会太平许多,起码他返航的时候,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
良国公大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呵呵笑了一声,“是吗?”
蕙娘也勉强自己微微一笑,她低声道,“不然,难道媳妇还有天大的本领,把定国公煽动起来去打这一场仗?那媳妇又为的是什么呢,茫茫大海,我就两个人,难道还能运筹帷幄,把海上的局势都收拢在我手心?”
“也就是因为你们只去了两个人。”良国公也收敛了神色,肃容道,“又不可能掌握船队的行踪,所以才未曾受到怀疑,就算世S、世仁乃至是世敏心里有些想法,也都知道不合常理,因此谁也没表现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我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办到这事的,我只知道,仲白是我的儿子,我自小看他长大……若是一般出海也就罢了,这种去新**的航程,经过的又是他没踏足过的日本,你这个做媳妇的都能去,他就算明知不行,也一定会争取要去的……”
他又盯了蕙娘一眼,仿佛看出了什么一般,又呵呵小了,“你也不必这个样子,眼睛瞪得这么大做什么?我长话短说吧……这件事,你办得很漂亮,连我都是喜出望外。不论你付出的是什么代价,现在都已经挣回来了。这五千私兵一去,凤楼谷和国公府之间的实力对比,就没那么悬殊了。”
蕙娘深知此时绝不能把这事给认死了,不然,现在良国公夸她做事漂亮,将来那就是行事自作主张的铁证。她摇头道,“这事我可真办不成,我如何能令那些船在风暴中翻沉?不是世S叔说起来,我根本都不知道船队居然也在江户湾一带,损失还那么严重,就是现在我其实都不能肯定……万一他们没事呢?万一他们脱身出去,只是一时半会没能联系得上呢?”
“不可能。”良国公摇头断然道,“你大伯特地从东北给我写了信,说的就是这事。鸾台会还没收到信息,但距离消息传播开来应该也已经不会太久了――那场风暴中,有船沉没也有船幸存下来,有几个水手漂流到了附近的岛上,上个月才辗转回到国内,他们说了些在海上的见闻,其中就有说一条船队,规模不小,在风暴中不幸被卷入漩涡,仿似和大海兽纠缠到了一起。旗号挥舞频频,都没能脱身出来,当时就沉没了大半……他令人赶去收集了消息,从旗帜、旗语判断,的确是凤楼谷私兵。”
这么看来,最坏的可能性倒成真了,凤楼谷私兵在风暴中毁却了不少船只以后,应当是尽量收集了一些珍贵的货物和武器,然后去江户湾修理船只,接下来发生的事,蕙娘倒还真是亲眼见证。
压在她心头的那些大石头,忽然搬开了最沉重的一块,有一瞬间,蕙娘几乎都不敢相信――和权世S不一样的是,她是不敢相信她真有这么好的运气。毕竟,她已经走了很久的背字,这会儿上天忽然站在她这一边,给了她这么大的意外之喜,她一时连话都说不出了,半晌,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如此一来,三家势力发生变化,国公府的确是更主动一点了。只是……”
良国公微笑道,“只是什么?”
“只是大伯一家,本来也许还在权世敏等人的容忍范围里,甚至说周先生等倾向于我们的人家。”蕙娘冷静地道,“也因为实力上的绝对悬殊,因而被默许、放纵和我们结交。但这消息传到权世敏等人的耳朵里以后,他们必定是要打压大伯,更严密地**、监控我们,来维持他们的权威……”
“你这话不假。”良国公点了点头,无喜无怒地道,“不过,他们是动不得你大伯的,为了预防盛源号的行为,带来更严重的后果。你大伯已经带着伯红一家,住到了白山。”
蕙娘顿时感到又一阵放松冲刷过了脊柱,她往后一靠,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欣喜之情,因微笑道,“媳妇虽不敢与天争功,但也不能不承认,这的确是个极好的消息。”
良国公也很满意于蕙娘态度的变化,他点了点头,竟以商量的口吻和蕙娘道,“不过,你的担心也是不无道理。世S还好,这些年来我潜心和他结交,到底是有了几分情面,他虽然多疑猜忌,但也很重情分,对我们还算是相当信任,而权世敏就不一样了。此人妄自尊大、刻薄寡恩,虽然头脑简单,但睚眦必报。这次权族私兵损失惨重,他狂怒之下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我看,我们应在消息传开之前,说动世S回去,把族长的位置给夺下来。”
蕙娘皱眉道,“可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始终都要传开的,到时族长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她没有再往下说,已是完全明白了过来:这种事,当然不可能简简单单地由提议的人负责,只要找得到借口,当然是谁落到下风就由谁来背黑锅。与其让权世敏把怒火倾泄到权世仁和自己头上,倒不如先发制人地把他制住,到时候**如何,还不是由得鸾台会的十八凤主说话?
她思忖了一会,断然道,“此计亦是不得不行,只是现在三方实力对比发生改变,鸾台会的重要性又将上升,媳妇这个未来的魁首之位,恐怕还是不能落到实处,不然,只怕权世S等都会对我们生出忌惮之意……”
良国公唇边,浮现出了一缕冰寒而莫测的微笑,他淡淡地道,“你想得很周全――不过,这事该怎么办,还是得看世S的意思。这件事我会同他去说,适当的时候,你也表个态吧。”
蕙娘点头道,“这是自然――”
她略作犹豫,又说,“只是,现在族里、会里一切力量,都要集中在德妃娘娘身上。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族里也不是没有明白人,其实世S叔就挺明白的,他们怎么就这么肯定,德妃届时会乖乖听话呢?若她最后决定站在我们这边……”
良国公笑了笑,只是摇了摇头,他说,“鸾台会乃至族里,都不会怀疑德妃的,这个你只管放心好了。崔家、鸾台会、族里,有很多事你并不知道。你大伯在东北的地位也比较特殊,反正,这件事不需你的担心。”
他都这样说了,蕙娘也不好再问。她点点头正要起身告辞,良国公又说,“不过,不论将来鸾台会魁首是谁,世仁那边都免不得要个人去说服。也唯有如此,世S才有机会力压族里所有的反对声音。这个人,我看不能是世S,应该是你,毕竟,世仁对你还是极为欣赏的。你要做好准备,必要时候,还得下广州一趟。”
这一次四个月的远门还没休息过来呢,又要去广州?蕙娘差点当着良国公的面翻白眼,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听话地说,“是,爹,如有需要,我一定过去。”
良国公点了点头,又道,“还是那句话,你好生教养宝印吧……”
把家里的事处理完了,蕙娘连一天都等不得,连忙乘着难得的一点空闲,带着孩子回娘家去探望三姨娘和乔哥,免得什么时候一句话下来她又要出门。这一次她也是要和三姨娘商量,把焦家的事接过来处理,免得将来三姨娘若是出嫁了,乔哥年幼无法管家,家里连个可做主的人都没有。
三姨娘见到蕙娘,脸先红得和块布似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蕙娘看着生母这样,心里虽有感伤,却也为她高兴,她牵着三姨娘的手,强她在身边坐下,先故意道,“您不用担心,您是我的生母呢,嫁妆还能亏得了吗?我想着,他们家家业多少?五万两,那咱们就按十万两来陪嫁……”
“这可使不得!”她话还没说完呢,三姨娘已叫了起来,“最多就陪个二千两吧!那都算是多了――”
蕙娘再忍不住,拍着手掌大笑起来,三姨娘瞅了女儿一眼,脸又羞了个通红,却是垂下头去,再没嘴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有个很隐晦的笑话,看出来了吗XDD
293、纠结
随着老太爷下野;焦家的人口也是日益减少。昔年的幕僚纷纷求去;如今有迈入仕途的;也有告老还乡的;还有在别的东家处效劳的。这首先就走了一拨人;紧接着又是服侍老太爷的一拨人没了差事,十多个厨师因为三年孝期没有差事,也都告辞了去别处磨练技艺。四太太去世以后,内院没了女主人,许多人事建制就不能存在。现在焦家下人最多的差事还是在各地看守庄园;其实就是这个职责;若不是有蕙娘在;他们也未必能好好地完成。乔哥毕竟年小,又要长年累月地闭门读书;乡下庄子里的那些管事们,拿庄子做什么,他都无从知道。
三姨娘、四姨娘在的时候,这两个姨娘都是在四太太身边长起来的,虽说从前不问家事,但耳濡目染,到底也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日常家务有她们过问,乔哥的衣食住行也不至于受了委屈。虽然四太太去了,但每天起来给两个姨娘问安,中午一道用饭,过的也是**一般的生活。现在四姨娘先去了,三姨娘又想出嫁――她还是坚持要给四太太守过小祥,但蕙娘和权仲白都道没这个必要,毕竟年岁也耽搁不起了――乔哥的生活,肯定要发生变化了。蕙娘担心他无人约束,跟着下人们只是淘气,便和三姨娘商量着,将家中近身服侍乔哥的几个人都拿出来斟酌了一番,选定了一位作为大拿,又道,“鹤叔现在年岁是大了,不然,让他管着下人们也是好的。”
三姨娘叹道,“鹤叔应当就是这几个月了,他只比老太爷年轻了几岁,这些年来也是操劳不堪。送走了四太太,精神头儿也垮得差不多了,我现在时常令乔哥过去看望他……”
她又有几分动摇,“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一片纯孝,却找不到孝敬的人,老太爷和太太都去得太早,现在,四姨娘去了,鹤叔要去了。连我都……我心里可是不落忍,要不然,我――”
“姨娘。”蕙娘低声道,“您实在是多虑了,乔哥今年都多大了,十五岁就可以办亲事啦。这几年的时间,难道还少人照看了他?等新媳妇过门,再给您办亲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高门大户的少奶奶,哪个把姨娘当人看呢?光是为了焦家的名节着想……”
三姨娘低低的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又是欣慰,又是疲惫地道,“你能说出这话来啊,我心里就觉得宽慰、舒坦……”
蕙娘已经明白母亲的意思,她也有点不好意思,笑道,“从前太刚愎自用了,有些事办得太激烈,不是您教我,我断断成不了今天这样。”
“我可教不了你。”三姨娘摇了摇头,“教你的那是姑爷。”
她又惆怅地叹了口气,“虽说在这儿,我也插不上你和姑爷的话,但我……我万一真的出了门子,你和姑爷都不必时常来看我,免得招人议论――”
见蕙娘有抗辩的意思,她又添了一句,“别说对你,对我也不好。”
蕙娘又如何不明白生母的用意?她眉头一动,想反驳几句,却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听三姨娘续道,“我也没什么好嘱咐你的,只想着一句话,你万万要好好对待姑爷。听我的没有错……姑爷待你那是没有话说了。你的性子但凡要能软和一点,姑爷也不必这么事事容让,只说……只说我改嫁这事,前后费了姑爷多少心思?若是常人,哪能这样开明,就算姑爷素性特立独行,这事也大出世人意料,他做这些事,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蕙娘禁不住道,“您可还真是不含糊。他对我好,难道我就对他不好了……”
三姨娘有几分恼火地看了女儿一眼,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说白了,我也就比你大了那么十几岁,白占个长辈名分而已。你是要比我厉害得多了,我拿什么身份来说你?”
这话都说出来了,蕙娘还能怎么说?她忙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您总觉得他娶我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心里……我心里难道就不委屈了?”
她这样小女儿态地和生母较真,反而惹来三姨娘的好笑,她抚了抚蕙娘的浏海,意味深长地道,“这女人本事再大,也得有个一样本事的男人来配才好。老爷子、四爷把你教得那样能耐,事事是都压人一头,任谁在你跟前,都要退了一舍之地去。从前在你身边的那些狂蜂浪蝶,看似对你百依百顺,巴不得能把你娶到手。可你没想过,真在一起过日子,他们现在,官位最高的在哪个地步?无非也就是六品、五品吧,一年能赚多少银子,能办到什么事儿?你呢,本事大了去了,银子且不说,随时随地想办什么事,和老爷子的门生,甚至是和燕云卫的统领大人都能说得上话。男人在你跟前,处处都不如你,他心里能好受得了吗?日久天长,总有矛盾的。到时候,他一句三从四德,把你给锁起来了,以你的性子,能过得开心吗?”
蕙娘眨了眨眼,有点明白了,“您还是嫌我野了吧,不出声就出门四个多月……”
蕙娘出门的**,虽然对外是有所隐瞒,但在三姨娘这里,肯定不是什么秘密。
“这也是一个――天下除了姑爷以外,还有谁这么宽宏大量,自己在京里照看家里的琐事,放娘子一出门就是几个月的――更重要的一点,是你要晓得……你已经是处处都强得不得了,能把人压得喘不上气来了。”三姨娘叹了口气,“文娘、乔哥,说来哪个孩子都不差,可在你身边,谁不是黯然失色?就是姑爷和你比起来……说实话,也不过就是在医术上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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