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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徊-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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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杨岳急忙问道。
“我会hún到洪大朋的船上。”
“什么?不行,太危险啦。”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自然有法子隐藏,难到你们以为四海盟的分舵是那么容易潜入进去的吗?”杨云说道。
“可是你hún到船上干什么呢?”陈虎问道。
杨云说出自己的计划,“明天是二十六,二十八洪大朋的船会开到霞岛,那个时候你们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我把洪大朋的船点着以后就跳海,你们到时候不要靠近,等海寇的船沉了再一个个收拾他们。”
杨岳、孟超都见识过杨云的水性,陈虎还是他从làng鲨的嘴里救回来的,唯一疑虑的就是杨云如何在船上待两天不被发现,又如何把船点着。
杨云不得不给他们演示了一下龟息功,“到时候我找一个货箱把自己装进去,海寇肯定发现不了。”
“那怎么才能把船点着?”陈虎追问。
“我有赵佳那里得来的火球符,不要说把船点着,没准直接就能在船身上开个大洞。”杨云笑道。
听说杨云手里还有这等大杀器,几个人终于放下心来,反复推敲一番,都觉得此计可行。
当即连平源、杨岳、陈虎、孟超赶去码头搭船,增山府来人要两日后才到,连平源匆匆写就一封书信,杨云会找客栈里的人到时候送过去,让他们在约定的会合地点多等几天。
众人离去后,杨云先找了间酒楼大吃一通,接下来要在海上飘泊两天,得吃饱了才行。
杨云饭量大,是因为吸取精元储存在了身体里,他也可以缓缓催动寂元化精诀,几天不吃饭的话问题不大。
不过饿着肚子总是难受,杨云还是让酒楼准备了一叠烙饼随身带着。
入夜以后,杨云悄悄潜入码头。
洪大朋的船是伪装成普通商船停靠在码头的,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巡查放哨,不过看守的人还是有的。杨云催动精元施展出轻身术,悄无声息地潜到船上。
大部分海寇难得上一次岸,都去城里huā天酒地去了,只有一些轮值的倒霉蛋留在船上。因为船里的贼赃已经卸空,货舱里都是些普通的补给物资,海寇们看守得也很松懈,杨云轻易hún到货舱里。
找到一个大货箱,里面装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布衣。海寇也需要穿衣,而且海上劳作强度大,衣物破损的快,因此补给物资里也有这些东西。
为了不留下痕迹,杨云不得不又消耗了一点精元,转化为鹰爪功卸下一块舱板,lù出隔壁的水密舱,将一大叠衣服扔进去后,再将舱板恢复原样。
箱子里空出来的空间正好可以藏人,杨云躲进去,合上箱子盖,又钻到衣服堆深处,再运起龟息神通,顿时藏了个神不知鬼不觉,相信就是先天高手到了这里都未必能发现他。
运转起龟息神通后,杨云进入空明状态,无想无识,体温下降,呼吸放缓到微不可察的地步,所有的思维和情绪仿佛都被剥离,只有最后的一丝冷眼旁观的神智留存。
甚至连识海中的幻月也黯淡下来,只保留了一点点朦胧的光晕。还真殿、经纶堂等殿堂中也陷入一片沉寂,所有的推演也都停止。
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海船摇动起来,驶离了港口,一些海寇谈笑着,进进出出货舱,但是谁都没有发现杨云。夜sè渐深,终于货舱中沉寂了下来,海寇们除了正在行船的,都在自己的舱室里沉睡着。
那丝保留的神智动了一下,仿佛启动了发条一般,先是识海中的幻月明亮起来,接着各种感觉像游子一样纷纷回归杨云的身体。
用听风确定了一下货舱中无人之后,清醒过来的杨云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刚一出来,杨云就感觉到肚子里饥肠辘辘,存放食物的地方在另一个舱室,杨云只能拿出随身带的烙饼啃了一张,身体里储备的精元能不用就不用,这都是关键时刻保命的。
正吃着烙饼,一股清冽的酒香飘入鼻中。
“咦?这里还有好酒啊。”
杨云循着香气,找到了角落里堆积的十几个酒坛。
“看来这洪大朋是个好酒之人,这些酒没有开封就透出香气来,品质定然不俗,就是不知道是海寇们自己买的,还是四海盟送的。”
杨云嘿嘿一笑,从味道就能闻出来这些都是烈酒,这下连生火的材料都有了。
这酒还真是四海盟送的,洪大朋嗜酒如命,得了这些酒宝贝的不得了。
其实不好酒的海寇真不多,洪大朋生怕放在储存食水的舱室中会被手下偷尝,所以才特意放到货舱这种没多少人来的地方,想不到方便了杨云。
杨云咽了一口口水,按捺住没有动这些酒坛,转身走到一个高大的货柜后面,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月华真经的修炼一刻都不能松懈,一旦松懈,不要说今世能否趟出一条新路,连能否达到上世的成就都成问题。
船舱中不见月光,修炼的效果是差了点,不过有七情珠不停的汇集,这种区别倒也不算太大。想来这海寇中也没有能够察觉灵气异常的修炼者,杨云放心大胆的修炼。
刚刚修炼了两个周天,货舱的门口突然发出了声响,杨云刚从修炼状态退出,两个海寇已经偷偷mōmō走了进来。
藏回衣箱已经来不及了,好在杨云藏身在货柜的后面,而且舱室中漆黑一团,只有两个海寇手中的一盏灯发着微光,倒也不虞被看见。
这两个海寇直接mō到藏酒的地方,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
“我就说在这里嘛。”
“抱一坛子走。”
两个海寇兴高采烈地带着一坛酒离去,杨云微微一笑,重新开始修炼。
十二个周天完成,体会着又壮大了一丝的月华真气,杨云重新钻到衣箱中龟息起来。
两天时间倏忽而过,那两个海寇又来偷了一次酒,算算时间差不多,杨云从龟息功中醒来,开始用听风的神通留意舱室外的动静。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就听见洪大朋的声音在外面高声喊话,召集海寇们在甲板上集合。
“兄弟们,再有半个时辰就到霞岛了,这次大主顾有要求,岛子上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到时候大家警醒点,别让点子趁luàn跑掉几个。”
“洪老大,那些娘儿们也不留吗?”
海寇们一顿爆笑,一个粗嗓门喊着:“刘老四,你在凤鸣府没玩够啊,还惦记着渔fù呀?”
“滚你的,老子倒霉摊上守夜,你们风流快活的时候老子在船上喝风干瞪眼。一个个快晌午才回来,老子上岸时只能就近找个粗货囫囵了那么两下,这火反倒烧得更旺了。”
洪大朋不耐烦地说道:“先把男的杀光,剩下的随你们折腾两天,反正临走的时候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好啊。”海寇们一顿欢呼。
杨云微微冷笑一声,继续用听风监听着。
又过了一刻,听见桅杆上海寇喊了起来。
“看到岛子啦,有一条船正朝我们过来。”
四海盟派来随船的那个向导带着千里眼,爬上桅杆张望了一下,下来说道:“是长福号,那个岛子的船。”
洪大朋毫不犹豫地喊道:“靠过去。”
杨云知道时候到了,走到酒坛处,啪的拍开一坛酒的泥封,提起来咕咚灌了一大口。
“好酒啊。”甘冽的酒水入口清香,喝下喉中立刻化成一道火箭,在xiōng腹中弥漫出一团暖意来。
“可惜这些好酒了。”杨云将手中酒泼洒在船板上,又去把衣箱中的衣服拿来一大团,往地上的酒液里一扔,然后掏出了火折子。
“就送你们去海里快活快活。”
说罢点着火折,向地上一丢,火苗立刻窜了起来,tiǎn舐着余下的酒坛。
第52章 乐极生悲
杨云提着两个酒坛施施然走出货舱,迎面正撞上一个海寇。
“你是谁?!”海寇嗔目大叫,举起刀劈过来。
杨云一个绕步到了他身后,回手给了他后脑一酒坛子。
海寇砰然倒地,等其他听到动静的海寇找过来的时候,只看见船身旁边溅起的一朵lànghuā。
海寇们疑huò着,想把受袭的同伙nòng醒,突然发现货舱的门缝中漏出了滚滚浓烟。
“走水啦!”海寇们惊恐yù绝地高喊。
洪大朋飞步赶过来,铁青着脸sè。
“快往里面灌水!”
一个海寇踢开舱门,一股烈焰扑面而来,顿时须发起火,惨叫着奔到水桶旁边,兜头给自己浇了下去。
海寇们拿着木桶向里泼水,还有人在凿船板,想开一个口子向内灌水,可是火势已经不可遏制,由于是从船肚子里烧起来的,甲板开始干裂扭曲,缝隙中透出浓烟和火蛇,甲板上烫得人立不住脚。
洪大朋一看事不可为,立刻飞奔到舢板处。
这里已经聚了一群抢着逃命的海寇,生死关头谁也不肯退让,已经在那里大打出手。
“让开!”洪大朋暴喝一声,舞动三尖钢叉,连连戳死了两个挡道的海寇。
看见他的凶威,海寇们纷纷避让,洪大朋得以抢到舢板上。
“快划!”洪大朋提着钢叉,虎视眈眈地守住舢板,已经在上面的海寇互视一眼,立刻用木桨划了起来。
上不了舢板,其他海寇只能随意抱着块木板,扑通扑通往水里跳。
远处长福号上,连平源等人惊喜地看到这一幕。
“云弟真把海寇船点着啦。”
“快看那里——”
顺着陈虎的手指,众人看见一条隐约的白线,正笔直地朝着长福号划来。
“这——是云弟吗?他游得也太快了吧?”杨岳吃惊地说道。
不一会儿白线划到长福号旁边,水里冒出一个人头,冲着船上摆手。
“是杨兄弟,快把绳子扔过去。”连平源喜道。
杨云爬上长福号,身上竟然还带着那两坛酒。
“这是什么?”众人瞠目结舌地问道。
“那些海寇藏的好酒,等会杀光海寇正好庆功用。”杨云轻笑着说。
众人这才想起还有海寇的事儿,连忙开船。
长福号上早就备好了抛石、滚木、渔网、带铁钩的长杆等物,还有几副弓箭,对付这些落水的海寇,就像是老鹰抓小jī一般。
可怜洪大朋手下的海寇纵横海上,结果几乎一个个连抵抗之力都没有,就这样葬身大海。
血腥味引来一群鲨鱼,这下海寇们更是没有活路。
洪大朋倒也凶悍,知道坐着舢板无论如何逃不过海船的追击,指挥着手下向长福号划来,一付想抢船拼命的架势。
连平源哪里会让他如愿,指挥着水手们避开舢板一段距离,却又在弓箭的shè程里,不断发箭攻击。
一个海寇惨叫一声,身上中了一箭。
洪大朋眼中凶光一闪,伸手将中箭的海寇拖过来,横在身前挡箭。
扑扑扑,接连发出箭矢咬ròu的声音,那海寇开始还大声惨呼,一会儿以后就悄无声息了。
“那就是洪三眼,千万不能让他抢到船上。”几个年纪大的水手知道洪大朋的凶名,心惊胆战地说道。
“箭shè不死他,要不我们开船去撞吧。”年青的水手跃跃yù试。
“不行!船刚一靠近他就跳上来啦。”年长者急忙劝止。
船上还在商量,洪大朋却已经想出了主意。
他反手抓住身后的两个海寇,将他们一先一后抛入海中。
洪大朋长笑一声,用力一踩船头,腾身而起。舢板前部猛然一沉,竟然没入水中,残余的几个海寇大声惊呼。
洪大朋一纵数丈,落下来时刚好踩到第一个海寇,被踩的海寇口中冒血向下沉去,洪大朋却借力再次腾身,跃到另一个海寇身上,然后腾空而起,如同大鹏一般向船上落来,人在半空中就狞笑道:“小子们,爷爷来找你们玩啦。”
看着魔神一般的洪大朋从天而降,霞岛来的水手们心胆俱裂,轰的一下子散开闪避。
“我来!”“看我的!”
两声大喝,杨岳和陈虎各提着一根长杆,迎着空中的洪大朋扎去。
洪大朋在半空中挥舞钢叉格挡,啪啪两声脆响,两根长杆被钢叉击中的地方竟然炸裂成漫天的碎片。
杨岳和陈虎感到虎口巨震,低头一看竟然渗出了血丝。
洪大朋落到船头,一道雪làng般的刀光当头向他劈来,却是连平源出手了。
“雕虫小技。”洪大朋轻蔑地一笑,钢叉一绞,连平源手中的钢刀立刻飞上了半空。
刚想顺势将连平源一叉叉死,身侧传来一股沉闷之极的压力,洪大朋匆忙中斜眼一看,一个穿着长衫的年青人正一掌击向自己的腰侧。
“一个渔岛,哪来这么多练家子?”洪大朋无暇多想,杨岳、陈虎、连平源等人练功的时间很短,眼下功夫还有限,不过孟超从小修习家传功法,底子扎得极深,加上得了杨云传授的山君功,更如同猛虎添翼一般。
这一掌击来,竟然隐隐发出风鸣虎啸的气势,已经有了江湖一流高手的气势。
洪大朋不敢怠慢,钢叉一时不及收回,索性弃叉出拳,和孟超的手掌重重撞击在一起。
一声闷响,孟超身形暴退,一直撞到舱板才停了下来。
洪大朋却也被孟超的掌力击得后退,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抢身上船、格挡长杆、绞飞连平源的钢刀,一系列动作做下来,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接着又和孟超硬拼一掌,再也稳不住身形。
一步、两步,满船的水手盯着洪大朋的脚步,期待他就这样跌出船去。
结果事与愿违,洪大朋退到船边,眼看再一步就能跌落下去,结果他摇摇晃晃的竟然稳了下来。
满船人心头一沉,刚才交手众人都看清了,这个洪大朋的功夫竟然还在传言之上,满船人估计也就只有孟超能和他比斗一下,但也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众人都忘记了杨云的存在,虽然知道他有一些神奇的本事,但是杨云年纪太轻,还是很容易被人忽视。
洪大朋心头也是一阵狂跳,后怕不已,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落入海中,没有借力就再难跃上来了,船上的人再居高临下地攻击,那可真没有活路了。
因此他站定以后,又看见残余的手下拼命向这边游来,心中大定,张大了口纵声狂笑。
正笑得欢畅,一道银sè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嘴中,然后炸开成几片。
突然遭此重创,洪大朋的笑声嘎然而止。
嘴里受的伤也就罢了,让洪大朋恐怖的是,他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暗器上有毒,而且是剧毒。
洪大朋刚转过这个念头,劣钱上的过山风已经发作到头顶,一股眩晕袭来,洪大朋再也站立不住,一个跟头翻身落水。
长福号众人呆立着,嘴里个个能塞进去一个鸭蛋。这事情跌宕起伏的,让大家的心脏都有点接受不了,有几个水手已经跌坐在甲板上,伸手去捂狂跳不止的xiōng口。
怎么刚才还在猖狂大笑的洪大朋,下一个瞬间就满嘴冒血的掉下去啦?
还有人不放心,抢到船边查看,结果就看见水面上漂着一股气泡,那凶威赫赫的大海寇头子竟然再也没有浮起来。
满船人中,只有孟超第一个想到是杨云做的手脚。
“云弟,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孟超走到杨云身边问道。
“咦?不是洪大朋接你一掌受了暗伤,然后又强撑着不退,最后伤势发作才吐血掉海的吗?”杨云笑嘻嘻地说道。
旁边的水手听了纷纷点头,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过去了。
孟超听杨云这么说,刚刚被洪大朋震动的血气又是一阵翻涌,差点受了暗伤。
“你——唉。”孟超只能摇头苦笑不已。
“赶紧了赶紧了,收拾完了喝酒庆祝。”杨云兴高采烈地提着酒坛叫唤着,他吃了两天烙饼,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长福号众人也不是嗜杀之人,首恶已除,剩下的海寇不成大患,于是不再继续杀人,只是用渔网把海寇打捞上来。
洪大朋毙命,剩下的海寇再也没有抵抗意志,一个个束手就擒。
这些海寇捞上船,立刻被孟超废去武功,做苦工的下场在等待着他们。
那个四海盟来的向导在俘虏中没有发现,应该是已经葬身大海。
第53章 这是真的吗
九月初二,凤鸣府乡试考场大院。
一府九县,数百乡镇,有秀才资格的学子都拥在考场门外,足足聚了上千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开门的一刻。
这些人要竞争六十名举人名额,可见竞争程度之烈。
门口外面,凤鸣府的差役已经全部出动,在那里维持秩序。但是所有的差役都不能进入院墙的十米之内,那是府城镇军负责的范围,凡擅闯者杀无赦。
靠着院墙,镇军十步一岗,有两名校尉带队,他们不但要保证考场的安全,还承担着搜查违禁物品——主要是夹带小抄的责任。
随着吱扭的一阵响声,考场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学子们一阵sāo动,但是在差役的弹压下还是勉强维持了秩序。
学政衙门的官员走了出来,在门口支开桌子,守门的镇军开始十个十个往里放人。
进去的学子不但要搜查夹带,学政衙门官员还要根据学子的随身文书,验明他们的秀才身份,防止代考或者没有资格的人hún进来。
这些文书上标明了学子的姓名、年龄、籍贯、相貌和保举人等等信息,学子随身一份,各县学衙门行文过来一份,二者必须相互符合,完全一致才行。
人数太多,虽然是秋天,负责检查的官员们还是忙得满头大汗。
聚集在门口的人群用蜗牛一样的速度在减少着。
学政衙门的人手有限,历年乡试都是这个检验速度,有经验的人家为了自家孩子能早点进考场,先熟悉熟悉环境,往往都是头一天晚上就在考场外排队。大户人家派仆役,平民就只能自家亲戚上阵了。
甚至还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场中排着,也不知道是皓首为功名的高年秀才,还是为儿孙辛苦劳碌的老人家。
可是面临鲤鱼跃龙门的关键时刻,又有那个考生能安之若素?即使提早进入考场,也不过是换了一种煎熬方式罢了。
人群虽多,从卯三刻开始,一直到了将近辰时,终于还是放完了,此时门口外边只有最后三名学子还在等待着入场。
最后三个学子也检验完入场,闲下来的官员们开始收拾文书材料,官兵们走过来打算关上大门。
“等一等!”
随着一声高喊,两条人影飞奔而来。
“等一等,还有两个秀才!”人群也一起跟着喊起来。
正在关门的士兵犹豫了一下,去看学政衙门的官员。
那官员则抬头去看挂在一旁的自行钟,只见指针正正的指在辰时的位置。
官员刚想开口让士兵关门,两个人影已经出现在面前。
“这么快?”官员惊讶了一下,又看看挂钟,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摆手说道:“文书呢?”
“在这里。”杨云和孟超连忙递上文书,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没有股上擦拭。
解决了海寇袭岛的事情之后,杨云和孟超惦记着赶考,长福号连夜就出发送他们来凤鸣府。
不料运气欠佳,当夜海上就刮起了大风,长福号逆风而行甚是艰难,足足huā了两倍多的时间才航行到凤鸣府。
眼看要误了赶考的时辰,杨云和孟超甩开杨岳等人,一路狂奔,终于在最后的关头进了考场。
文书检验无误,杨云和孟超进到考场里面,兵丁关上考院大门。
这时又有几个人影飞奔而来,那官员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怎么这还接二连三啦,这回说什么都不再放人进去。
结果人近了才看到,来的几个人并没有穿秀才的青衫。
杨岳、连平源、陈虎等人跟不上杨云和孟超的速度,但也是一路紧赶,来到考场门口,看见大门紧闭,却不见杨孟二人,心中就放下三分,又向周围的人一打听,知道刚才两个人已经进了考场,这才额首相庆。
连平源后怕地说:“幸亏杨孟两位兄弟及时赶到,否则为了我的事情误了秋考,我非得愧疚死不可。”
杨岳也是抹了把冷汗,定了定神,对连平源说道:“好在没事儿了,你还是回码头看着吧,小心四海盟再出什么恶毒的伎俩。”
连平源点头称是,“那我先回去安排一下,明天两位兄弟出考场的时候再过来。”除了防备四海盟,他还要去安排老家老人,还有买船的一堆事情。
这次的事情让连平源警醒起来,看来船就先买一条,剩下的银子要买些武器防备着,最好能多买些弓弩,以后岛上的防御到大大加强才行,不能指望每次都能像这次这样,杨云偶然间听到敌人的计划。
连平源担心码头上的长福号,先回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心中稍微安定了一点,心想洪大朋带领的海寇全军覆灭,四海盟应该没有那么快得到消息。正好这次又刮了大风,也许四海盟会以为海寇船在风làng中倾覆了?
盘算了一番之后,连平源带上两名水手,去接老家增山府的来人去了。
杨岳和陈虎也回到了客栈,好在当初住店的时候押的银子足够,房间和行李都没有动过。
客栈掌柜对这交了钱又不住的客人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嘴多舌地打听。
在房间中安置下来,连灌了几大口茶水后,陈虎长出了一口气,说得:“岳哥,云弟和老孟连着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不会受到影响吧?”
杨岳也颇为担心,但还是安慰地说道:“不会的,老孟是个心思沉稳的人,轻易不会受到影响。我弟弟嘛——”杨岳想了半天,突然苦笑起来,“他变得太厉害了,我都有些看不透他,不过这两天他倒是一点焦急的神sè都没有。”
“希望云弟和老孟都能高中,那我们可就神气啦,到时候我就挂个你们家的庄客,以后连租子都不用交啦。”陈虎有点憧憬地说道。
“但愿吧。”杨岳说道。
考场之内,此时已经公布了考题。
杨云和孟超进来的太晚,分到的号舍当然是最偏最破的,主考在高台上公布的考题都听不清楚。
孟超叹了口气,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中举的希望渺茫,只是希望杨云能成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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