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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凶猛-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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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金友贵的手头也有点紧了,面对这样一块白送到嘴边的肥肉,他又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但金友贵这个人的胆子还是有点小,在决定和郑步伟合作之前,他还反复追问了郑步伟,东园酒厂是不是真的到了万劫不复的程度?是不是真的已经成了升平市政府难解的包袱?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别的人盯着这一块肥肉吗?结果郑步伟很肯定地告诉他,厂子的领导班子已经达成了共识,绝对没问题!
于是,金友贵才参与了这一次瓜分国有资产的盛宴,身为西江行省副省长金小泉的亲侄子,金友贵成了郑步伟等人打通市里关系的重要人选。
一切也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厂子顺利通过了审计,顺利地破了产,金友贵打着腾河酒业有限公司的旗子暗箱操作,不费一分钱拿下了审计结果已经是负资产的东园酒厂。
原本按照计划,金友贵接管了厂子之后,就会把不计入破产范畴的宿舍区地皮以三千八百万的价格转让给市里的一家地产公司,再以这笔钱抵消掉东园酒厂实际亏欠的八百多万债务,余下的三千万现金,和整个酒厂就会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谁知道计划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负责镇压老职工们反抗的重要合作者之一,鬣狗赵统献居然被人干掉了……而酒厂的门口也聚集了两百多个原本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流氓混混,一下子就把他们的如意算盘给打得彻底乱掉了。
金友贵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他有些不安地拉住了郑步伟的胳膊,微微喘着气说道:“这件事情背后一定还有人在指使着那些人和我们作对,这个人才是破局的关键,只有把他搞定了,我们才能安全的脱身,否则事情闹大了,你我可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问题是,我他妈哪知道这个人是谁啊?!”郑步伟火气大得很,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金友贵意识到的问题,他没理由想不到,关键是,就算是想到了,你也得先找到这个在暗中给他们下绊子的混蛋吧?
赵统献死了也就算了,可这家伙居然干掉了赵统献和他手下的十几个人,这是十几条人命啊!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如果仅仅是因为酒厂的问题,就给赵统献带去了灭顶之灾,那么……这个人绝对是个疯子!!
郑步伟已经查过疤子的底细,这就是个在八里巷混得不上不下的老流氓,不可能有本事聚集两百多个人出面帮他镇场子!可实际问题是,疤子确实从八里巷拉来了两百多号人堵在酒厂门口……那么,疤子就绝对不是这件事情的主谋,真正的黑手,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浮出水面!
如果知道对方的诉求,如果知道对方的身份,或许这件事情还有周旋的余地,但如果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除了挨打还能怎么办?
慌乱之中,金友贵突然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在升平市这边吃过几次饭的,据说是在升平市道上名气不小的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这个外号叫做炮爷的男人,好像一直对他都有种谄媚的意思,只不过金友贵从来没有理会过他而已。
脑海当中浮现出了这个人的容貌长相,金友贵顿时就像是濒死之人见到了一线生机,连忙松开了郑步伟的胳膊,照着记忆掏出手机,开始翻找炮爷的联系方式。
谢天谢地……金友贵顺利的在手机通讯录上找到了这个炮爷的联系电话!
郑步伟有些惊讶的看了金友贵一眼,但他也没说些什么,就看着金友贵拿出手机拨打了炮爷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的声音,是一个中年男子略显粗犷的笑声,他说道:“哈哈哈……金少,难得接到你的电话啊,怎么,找兄弟有事吗?”
炮爷的喜悦是由心而发的,不带丝毫的做作,接到金友贵的电话,他确实非常意外,也非常的惊喜。
可金友贵却没有跟炮爷客套的心情,他直接说道:“老炮,帮我查一件事情,你上次跟我说的事儿,我帮你办了!”
炮爷顿感喜从天降,连忙说道:“金少就是爽快!成,您说吧,要查什么事情,只要是我大炮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你认识一个叫疤子的老混混吗?他好像是八里巷的,有印象吗?”金友贵扭头看了看还在吵闹不休的厂区门口,心情糟糕地很。
炮爷听到金友贵的询问,就连忙绞尽脑汁地去翻找自己的记忆,好在炮爷也是西坡区道上的汉子,虽然昨晚赵统献宣布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情人的被窝里跟姑娘缠绵,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但对于疤子,他还真有点印象。
“疤子?金少,您说的这个疤子,是以前在八里巷卖小马,后来接了发廊街拉皮条的那个家伙吧?”炮爷笑了,“当然有印象了,这家伙以前拿货的上家,还是我手下的一个心腹呢,我听手下说起过他……怎么,疤子惹您生气了?”
“先不说这事儿了。”一听炮爷果然知道疤子这么一号人物,金友贵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个疤子平常和谁走的比较近?我的意思是,在区里或是市里都有不错的实力,影响力比较大的那种人 ?”
“这……”炮爷被金友贵的问题给弄得有点傻掉了,他躺在被窝里抬手出去抓了抓头发,满脸狐疑地说道:“这还真不清楚,疤子就是个普通的老混混,在八里巷那一带或许有点名气,但出了八里巷,也是个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的货色,他能认识什么权势人物?金少,你该不会是让人忽悠了吧?”
“不可能!”金友贵咬牙道:“这疤子从八里巷带了两百多号人把老子堵在东园酒厂了,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道上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发生什么事请了?”炮爷讪笑道:“昨晚我在朋友家喝完酒,就跟姑娘在床上躺着了……还真不知道。”
“认识鬣狗吗?”
“认识……当然认识!”炮爷肃然起敬道:“狗哥可是我们西坡区道上鼎鼎有名的长青不老松啊,他是我大炮的偶像!”
“鬣狗死了。”金友贵低沉道:“他和疤子约架大堂山,十几个心腹惨死当场,他自己也被烧成了灰烬,据说现场惨烈地像是人间地狱……”
“不可能吧……”炮爷瞠目结舌道:“疤子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狗哥死了?这下西坡区要乱了……对了金少,你刚才说,你在哪里来着?”
“东园酒厂。”
“坏了……难道是那要命的家伙回来了?!”炮爷吓得都从床上直接翻身下来了,他连忙道:“金少,这件事情我大概猜到了!!”
“怎么回事?快说啊!!”金友贵连声催促了起来。
炮爷则是扭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小情人,脸色有些发白地钻进了洗手间,还把门给反锁了起来,这才说道:“金少,你恐怕不知道吧?东园那一块都快成道上的禁地了,如果真的是这个人出手了,那鬣狗死的还真不冤……”
“怎么说?”金友贵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物!
炮爷说道:“金少你不常在升平市走动,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就在几个月前吧,市里赫赫有名的花猪朱景光莫名惨死在自家别墅门口的草坪上,警察都快把别墅翻过来了,也没有找到任何行凶者留下的线索……而在这之前,花猪的几个客人在大坝县一家洗浴中心打了一个女人,几百号人冲进花猪在大坝县投资的五星级酒店又打又砸的,事情闹得可大了……就是这样,那几个缅甸人被点了天灯,花猪也死了,动手的就是那个女人的男人!”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他跟疤子又有什么关系?”金友贵冷汗都下来了。
“金少啊,这个人就是在八里巷起的家,后来才去的大坝县……听说不仅是疤子,连八里巷九成以上的混混头子都跟这家伙有滴血连亲的关系,也就是说,他才是八里巷真正当家做主的人!如果是他动的手,这一切就都很好解释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鬣狗他们死的时候,动手的人也没留下任何线索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他回来了,因为这就是他的风格!”
炮爷深吸了口气,缓缓道:“这个人叫罗俊楠,道上的人都喊他楠哥……”
第017章我们楠哥请你过去
“你认识罗俊楠吗?”金友贵挂断了炮爷的电话,扭头望向了身旁的郑步伟。
而听到金友贵的询问,郑步伟也不免楞了一下,接着就有些奇怪地点头道:“认识倒不认识,但听说过这么一号人,以前厂里准备赶走那些死不要脸的邋遢货的时候,就是这小子跳出来碍的事……怎么,难道说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他搞的鬼?”
“你知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吗?”金友贵见郑步伟说得轻松,便不由皱起了眉头,一种上错船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安。
可郑步伟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金友贵的退怯之意,他甚至笑了笑说道:“老金啊,你这情报该不会是出错了吧?这个罗俊楠我是知道的,在酒厂老职工的圈子里也算是个小有成就的人物,但撑破天也不过是个保安公司的小领导,他能有多大的本事?你肯定是搞错了!”
郑步伟笑容很迷人,金友贵的心,却已经凉了半截了……因为郑步伟的无知,他好像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果。
炮爷的真名,金友贵没有细问过,但炮爷有求于他,这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也就是说,炮爷没有理由在这种事情上跟他金友贵开玩笑,而说谎对炮爷来说,也根本没有半点的好处!
现在,罗俊楠已经浮出了水面,金友贵有理由相信罗俊楠就是这一系列事情背后的指使者!可笑的是,郑步伟身为东园酒厂的厂长,居然不知道厂子老员工的家里出了这么一位在升平市道上有着赫赫威名的大哥级人物!第一次,金友贵开始怀疑自己和郑步伟合作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了。
花猪朱景光被这个罗俊楠收拾地家破人亡,鬣狗赵统献也在罗俊楠的打击下惨死大堂山,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证这一切都是罗俊楠干的……
对上了这么一位心狠手辣、心思缜密,办事滴水不漏、不留痕迹的家伙,向来胆子都不算大的金友贵不由萌生了退意,他只是个扯虎皮捞钱的二流子,托关系弄了一张军车的牌子在地方上招摇撞骗,其实说白了,当副省长的是他爹的兄弟,又不是他金友贵的兄弟!
这些年下来,金友贵早就看破了,能伸伸手的,就过去捞点钱改善一下生活,不能伸手的,则坚决不能乱伸手,万一要是出了点问题,自己被政府处理了也就算了,如果再给当副省长的亲叔叔添麻烦,使他也被人抓住小辫子往死里整的话……
没办法,金友贵这个人性格如此,凡事去做之前,不会考虑事成之后会有多大的好处,而是会先考虑事情失败后会有怎样的后果!
情况允许范围之内的事情,成败与否都能轻易压下去的事情,才是金友贵捞钱的重点方向,而那些风险和收益同样高的吓人的事情,就不是他的菜了。
眼神渐渐变得有些闪烁起来了,金友贵见郑步伟到现在都没能反应过来,还把罗俊楠只当成是一个保安公司的小领导,他的心思就开始活跃起来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得先找这个罗俊楠好好的谈一谈!”金友贵在心里如此想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朝郑步伟说道:“可能是我搞错了吧……门口好像越来越乱了,我出去看看,总不能让这些人在门口堵上一整晚吧?”
“这样也好。”郑步伟不疑有他,点点头道:“我是不能露面了,你出去看看也好,实在不行就退回来,打电话叫警察过来把事情处理一下!”
真当警察局是你家开的啊?!
有了别的心思,金友贵总能在郑步伟的话里面找到能够质疑的地方,而越是质疑,他对自己这一次的合作就越是没有信心。
对郑步伟来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这个厂长已经没有了退路,哪怕明知前面就是悬崖,掉下去就得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可金友贵就不一样了,他充其量不过是个投资商的身份,退路不能说很多,但至少不是完全没有!
罗俊楠就靠在东园酒厂门口的围墙上,嘴里面叼着一根香烟,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和周围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疤子的一个心腹手下就站在罗俊楠的边上,看着到现在为止都还处于口水仗状态的两方人马,这个年纪和罗俊楠相仿的青年人脸上挂满了忧愁之色,“楠哥……疤哥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了,事情不会出变化吧?我担心疤哥会吃亏啊……”
听到这话,罗俊楠不慌不忙地抽了口烟,一边弹着烟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把心放在肚子里,疤子也算是老油条了,可没那容易就吃亏。”
“那我们就这样堵在这里跟他们僵持下去吗?”青年人看了看罗俊楠,小心翼翼地问道:“外面已经来了不少警察了,就等着咱们动手呢……”
“谁告诉你要动手了?”罗俊楠瞪了他一眼,说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别把老子当傻子,再套老子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被罗俊楠的眼神一瞪,青年人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讪笑道:“楠哥您误会了……我哪敢套您的话啊?就是……就是兄弟们大多都倦了,您看,这都快凌晨两点钟了。”
“很快就可以回去睡觉了,喏……正主来了。”罗俊楠靠在围墙上,正好有个不错的视角,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门口的风吹草动,金友贵前脚从门缝里面钻出来,后脚就被罗俊楠看了个真真切切,他们几个在厂里面说的话,罗俊楠可全都知道了。
灭掉了手里的香烟,用脚踩了几下,罗俊楠这才朝那青年男子说道:“看到那家伙没?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青年男子楞了一下,倒也不敢多问了,立刻挤过人群出现在了金友贵的面前,他上上下下将金友贵打量了一遍,这才说道:“我们楠哥请你过去。”
“呃……”刚刚从厂门里面钻出来的金友贵一听这话,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脸上笑容显得有些牵强,“楠哥?请问……是罗俊楠吗?”
“知道还问?”青年男子一翻白眼,不由分说就拽着金友贵的手腕,拉着他朝罗俊楠走了过去。
罗俊楠对待金友贵的态度还算和善,至少他掏出一根大前门递到了金友贵的面前,颇显慵懒地问道:“金省长的侄子?”
“我……”刚刚伸手接过罗俊楠递来的香烟,却差点没被罗俊楠的话给吓得连香烟都丢掉了!金友贵有些震惊地看了看罗俊楠,不知道罗俊楠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面对金友贵震惊的眼神,罗俊楠却淡淡一笑,说道:“很奇怪我怎么知道你的来历吧?金友贵,我现在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看你自己够不够聪明了。”
“……呵,楠哥,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金友贵确实被罗俊楠的几句话震到了,但也不至于就这样被罗俊楠牵着鼻子走,他故作镇定地点燃了罗俊楠递给他的大前门,缓缓吐出烟雾的同时,笑着说道:“我是合法的投资商,所有事情都是有据可查的,我又没犯法,哪来改过自新的说法?”
“没犯法吗?”罗俊楠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张着嘴巴就无声的笑了起来,直到把金友贵笑得有些心里发毛了,他才勾着嘴角,一副玩味的表情说道:“为什么从我调查到的资料看,你这腾河酒业有限公司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子呢?连注册资金都是东拼西凑来的,注册成功后,这笔钱就被转走了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友贵这才真的有些被罗俊楠吓到了,腾河酒业有限公司确实只是个空壳公司,注册这家企业的初衷,就是为了并购东园酒厂,也就是说,腾河酒业有限公司连个像样的厂房都没有,除了用来装样子的办公场所之外,根本没有其它任何的东西!
而这件事情原本应该是非常隐蔽的,为什么罗俊楠会知道这么多呢?金友贵的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勉强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腾河酒业有限公司是新注册的酒业公司,一切都是从头开始的,大笔资金用来采购原料、设备,有什么问题吗?”
“道理上当然是说得通的。”罗俊楠又笑了,他伸手在金友贵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伏过身去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但如果今晚酒厂的事情明天在报纸上印出来了,接下去几天时间里又陆续曝出腾河酒业有限公司存在虚假注册的情况……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情?”
“报纸不会登的。”虽不在官场,却也耳濡目染颇为了解的金友贵说道:“这种事情在没有定论之前,没有哪家报纸敢登出来……”
“真的吗?”罗俊楠眼眸中玩味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金友贵虽然被罗俊楠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但出于这么多年经验上的判断,他还是点头道:“除非酒厂的问题已经有了定论,到了收尾的阶段,否则无论是哪家报纸,涉及国企问题的时候,总会掂量一二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好,我们打个赌。”罗俊楠勾着嘴角说道:“如果今晚的事情明天见报了,你又不想陪着郑步伟一块儿送死的话,再来乖乖地找我吧!哈哈哈哈……兄弟们,撤了撤了,真没意思,都回家睡觉去,今晚谢谢大家了!!”
第018章老子不陪你玩了
疤子好像惨了,西坡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申请了逮捕令,无论最后逮捕令是否会批准,疤子都得乖乖地蹲上一个多月了。
但对比起疤子的遭遇而言,郑步伟、金友贵一大早起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架在火上烤了,有关东园酒厂改制是否存在暗箱操作的新闻报道已经在省内多家报社出版的最新一期报纸上被发表了出来,全文虽然只有寥寥三百多个字,可一旁贴出的照片,却直接将东园酒厂管理层推向了风口浪尖。
金友贵拿到今天早上的报纸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几家报社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把这些东西报道出来?
可金友贵哪里知道,昨晚他们还在为门口被堵的事情而大感头疼的时候,曾慧敏已经带着银行存款的证明找到了升平市的相关领导?
拿着报纸,看着上面加粗加大的标题,金友贵冷汗淋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拿起手机就拨打了罗俊楠昨晚留给他的联系电话。
但让金友贵没想到的是,接电话的人不是罗俊楠,而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年轻女子,“请问是哪位?”
听到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金友贵不由错愕了一下,接着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这是楠哥的电话吗?”
“你找楠哥有事?”忙碌了一宿的曾慧敏眼珠子里面都布满了血丝,她很疲倦地靠在了一辆白色的奥迪a4轿车的车门上,强打着精神问道:“这个号码是谁给你的?”
“是楠哥给的啊……”金友贵都快哭了,“摆脱,请把手机给楠哥吧,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要找他……”
“你是东园酒厂的人 ?”一听自己的手机号码是罗俊楠给这个人的,曾慧敏立刻就意识到了金友贵的身份,在这个时候心急火燎要找罗俊楠,还把电话打到了她手机上的人,除了东园酒厂的,不可能还有别人了!曾慧敏微微扬着眉梢问道:“你是金友贵还是郑步伟?”
“我是金友贵……”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好了。”曾慧敏淡淡的说道:“酒厂的事情,楠哥已经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了,你有什么事吗?”
“有有有……昨晚楠哥跟我说的,他说……他说,他可以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金友贵紧张的不行,眼下局势一夜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新闻媒体是不会报道这件事情的,而现在既然报道出来了,就说明事情已经定性了!
金友贵不知道罗俊楠是怎么做的,他也同样不知道曾慧敏是怎样说服升平市市领导将原本已经有了结论的事情推倒重来的,他现在只知道问题严重了,如果现在还不抽身离开的话,一旦纪委介入调查此时,等待他的,就将是法律的严惩,哪怕他亲叔叔是西江行省的副省长也没用!
更何况金友贵在金小泉副省长的面前根本说不上几句话,金小泉不可能为了一个侄子大动干戈,这一点,金友贵自己也非常明白。
曾慧敏显然一早就已经得到了罗俊楠的指示,听到金友贵的话后,她便说道:“楠哥交待过了,如果你主动承认错误的话,倒是可以放你一马……”
“承认承认,我当然承认……”金友贵连忙说道:“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正的,请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机会就在你面前,就看你自己敢不敢纠正错误了。”曾慧敏说道:“你在这件事情当中扮演的角色还不算过分,如果你能这样做的话……”
金友贵站在办公室里听着曾慧敏的话,不知不觉间已经快瘫软在地上了,等曾慧敏把话说完,金友贵也快虚脱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气道:“可不敢这么做……”
“那你就等着纪委上门吧。”曾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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