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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仙姬-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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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有几分斤两!”分神凝出了几分注意,枯泽发现自己方才低估了这个女修。

    修为只是金丹,却拥有至少元婴以上修为才能驱使的宝贝,可见她功法特别,根骨也经过常人无法想象的淬炼,承受法力反噬的能力是寻常金丹修士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但是金丹和化神期的巨大距离,可不是单靠身体坚韧能越境界使用法咒就能填平的!

    “你很好!”忿怒相阴渗渗地评价着,双手捏印,轰然打出!

    顿时,以李玉暖为中心的十丈之内一片空白!

    这个不动明王印内居然蕴含了元婴期也无力抵挡的巨**力!

    法咒引得空气尖啸,身处风暴中心的李玉暖苦苦支持着,结界像风中的肥皂泡一般,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全身痛如刀割!

    “速速投降,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席卷整个识海的巨响炸起,勾得天边响雷滚滚,金蛇狂舞,络绎不绝。

    李玉暖正面承受着冲击,反而心神前所未有的澄明,她昂起头,冷笑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说得好像只要投降你就会放过我一样!”

    渐渐在肆虐乱走的法力漩涡中稳住身形的李玉暖站直了身体,看着法相车**的眼睛,无畏道:“我连天都敢逆,又怎么会怕和你作对!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笑话,注定成为我的铺路石子!”

    “贱人尔敢!”

    枯泽自晋升化神期以后数百年,无不是被人崇拜供奉,哪受过这等侮辱,刹那间,怒火蓬勃,化为红莲燃烧在全身各处,烈焰与法身青黑色的皮肤相称,恐怖如夜叉厉鬼!

    “为什么不敢,为什么害怕!你觉得你强,你能在境界上镇压我,但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眼看忿怒红莲肆虐怒放,李玉暖反而更加自信了。

    眼前的景象让她想起在魔尊的记忆中见过的一场战役。那足以把天都吞没的巨蟒怪兽,看似占据了绝对上风,最终却在魔尊的锁链下俯首称臣!

    强弱从来体型无关,能将力量发挥到极致,才是真正的强者。

    跨境界杀人,并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那么难,只是大部分修士在面对境界高出自己的对手时,心中怀有我一定不是他的对手的错觉,加上神识被镇压,以致被动挨打,直到垂死时才奋起反抗,但那时一来已是油尽灯枯,二来心中到底怀了恐惧,根本不可能完全发挥。

    “枯泽,你自以为一手遮天无所不能,我今日就以连你的化身的也不如的境界杀了你的这轮化身,让你知道人外有人的道理!”

    叱咤间,五圣长命灯飞出。

    经过几番精炼和神魂交融的长命灯,早已不是当年的粗糙模样,莲花灯刚刚飞出,就在一片乱流中撑出了天地,五种神兽幻化出丝毫不输于不动明王分神的磅礴体型,仰天长啸!

    吼!

    以长安城为中心方圆八百里内凡是修道有为者都因为这蕴含了荒古气息的吼声,神魂激荡,气血狂涌。

    枯泽也感到了一阵吃力。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修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宝贝!

    凝神看清女修的青铜面具后,他一声冷哼:“难怪口气这么大,原来是捡到了几件好宝贝。可惜即使有宝贝护身,你也注定会再次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就像你的凤落师傅那样,死无葬身之地!”

    “你说什么!”

    因为和修真界几乎断了往来,李玉暖至今还不知道冰原的事情。

    枯泽桀桀地怪笑了两声,不动明王忿怒相挥起伏魔法剑向李玉暖迎头劈去:“破了我的不动明王法身我就告诉你,你的凤落师尊到底怎么了!”

    听到这话,再联系前日莫名断裂的青玉环,李玉暖心下顿时了然大半。

    “师尊!弟子不孝!”

    回想起以往凤落庇护自己的点点滴滴,李玉暖的心中痛苦难忍,悲伤几乎要撕裂胸腔。

    “破!”

    悔恨和悲痛一起流过心头,化为绝大的恨意冲出胸腔,与她神魂相连的五圣兽本就已经蓄势待发,此刻感受到她的悲愤,更是凶性勃勃,如失控一般,向那忿怒相猛扑上去!

    “统统给我破!”

第294章 大战长安(下)

    原本枯泽觉得这女修口气不小、也有几分本事,虽然贪图对方的宝贝,骨子里到底不把李玉暖当做一回事。没想到她此刻全力发挥,居然如此气势,狂涌而来的神兽魂体,虽然没有长成完全体,可随着而来的那股威压,竟让他感到了焦头烂额。

    偏这时,朝堂上,董圣人也开始发难。

    董圣人走的是儒道成圣的路子,虽然不比道家佛修神通广大变化莫测,但经过数十年苦心造诣,也已经引发天人感应,不输道家金丹期!

    最重要的是,他一向恪守祖宗法制,维护皇家正统,君臣大道,即使太子和皇后几次三番晓以大义,他依旧不为所动,反而以太子太傅的身份多加劝解。

    此刻,朝堂上,他也以一身凛然正气,硬抗枯泽。

    若是往常,枯泽自然不会把董圣人当做一回事。但是此时他分神在外,与李玉暖对战,本体虽然境界未跌,却受困于皇家金殿,不宜大开杀戒。

    何况儒道圣人本就是三教中最难对付的,即使是他,正面对上堪比道家金丹期的董圣人,也感觉几分吃力。

    另一边,为愤怒所驱使,李玉暖的身上散发出淡淡戾气,法力波动因此暴涨数倍。

    在戾气的驱使下,五神兽凶性勃发,呼啸而出,一拥而上!

    不动明王忿怒相虽然有三头六臂,却对这五神兽的神魂之体没有半点法子,任凭五神兽以本命手段撕、咬、扑、杀,血肉不断的流失,却无法挥舞法器抗争。

    李玉暖渐渐控制了自己的愤怒。

    师尊怕是真的遭遇了不幸,身为弟子,能做的就是调查真相,找到凶手,为他报仇!

    “赢鱼、朱明、霸下,回来!”她沉声召唤着,看似退缩的决定,其实暗藏着快刀斩乱麻的决绝。

    三神兽与她本命相连,听到她的召唤,顿时退下,分别护住她的左右以及后方。

    确定四面八方都得到护卫后,李玉暖唤出了薤露剑。

    随着大量法力的灌入,薤露剑身暴涨何止十倍,其上焕发光芒更是刹那间就将天空都点亮。

    “我要你的命!”

    一声轻叱,长剑破空划开,天空都被这蕴含了必杀必死的一剑撕开了一线黑暗。

    不动明王分神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甚至想要逃跑,想要回到枯泽的身边!

    唯有本体神魂合一以后它才能抵挡这几乎是以愤怒凝结而成的一剑!

    但它已经没有机会了。

    彻底放弃了防护,只以进攻杀敌为目的的剑,是无坚不摧的!

    何况此刻燃烧在剑上的,全是以愤怒为动力最具破坏力的符箓!

    长剑——贯——体!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忿怒相,在薤露剑刺入体内后,就像体内内侧被点燃了一个巨大的太阳般,蓝黑色的皮肤蜘蛛网一样裂开,露出里面的金色光芒,轰隆间,表皮剥离,里面响起一阵连绵不断的炸鸣。

    哗啦啦!

    轰!

    忿怒相完全碎裂,化为片片星辉融化在已经大亮的空中。

    因为天空的战斗而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凡俗人小心地抬起头,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那青面獠牙的巨人显然是怪物,而手持利剑白衣飘然的少女,自然是斩妖除魔的九天仙子!

    “仙子显灵了!真的是仙子啊!”

    “仙子娘娘,我家孩子生了病,求您大慈大悲,赐下神药!”

    ……

    呼喊朝拜之声络绎不绝,无形中坐实了太子先前故意散布的金仙乃邪魔化身的流言。

    一时间,民心所向,山呼万岁。九天仙子下凡除魔的传说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个帝国,也算是连当事人都始料未及的发展吧。

    ……

    ……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长安城内风起云涌。

    独孤皇后、太子经过多方奔走筹划,联合国师和百余位权贵逼宫金銮殿,禁军临阵倒戈,董圣人当场吐血,最终拓跋洪万念俱灰,下罪己诏,退位为先帝,太子登基,改元,国师从此权倾天下。

    北方时局不稳,南方义军则趁机渡过长江,收复了两淮地区,一时间,声势浩大,甚至出现了北上匡复中原的声音。

    可惜外界只看到北方朝廷风雨飘摇,南方义军势如破竹,并不知经过这一系列事情后,义军内部也开始矛盾重重了。

    因为战事发展得太过顺利,原许多本掩盖的内部矛盾逐渐挑明。横戈虽然揽了大权,可他毕竟不是贵族,难以服从,何况这一路不断的胜利背后又掺入了大量的非人力因素,莫说以曲家和柳家为首的中坚力量不服,就是底层兵卒,对北上其实也没有多少的信心。

    横戈要北上做皇帝,就必须先在军中树立绝对的威信!

    但比这些矛盾更急需横戈处理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长宁怀孕了。

    为免横生枝节,老鸨都会给姑娘吃绝育的药粉,所以大凡从青楼中赎买回来的女人,都是几乎不可能怀孕的。正因如此,横戈才敢不要钱地撒下诸多承诺,反正长宁无法怀孕生子,日后就算真给她一个皇后的虚位,也不会伤及根本。

    现在,长宁怀孕了,横戈感到的却是头痛,以及愤怒。

    几乎是得到“喜讯”的第二天,他便亲自前往丽偃的药房,想知道有没有法子让女人不知不觉中就流产!

    碰巧的是,他来药房时,李玉暖也在。

    长安一战后,李玉暖虽然侥幸获胜,却因为神识冲击,时常觉得心口郁结。因为尴尬,她一直没好意思告诉李夜吟,还特意寻了个没人的时候,找丽偃询问。

    丽偃身上的生魂,本是个神医。

    正当两人相谈甚欢时,横戈突然闯入,李玉暖也是一愣。

    “元帅,何事如此慌乱?”丽偃平静地问道,她只是个木偶美人,即使外表和人几乎一模一样,也不可能拥有人的表情变化。

    横戈本来气势汹汹,当他注意到李玉暖近在咫尺,连忙收敛了急迫,笑道:“眼看着春暖花开,邪风躁动,本帅担心军中发生瘟疫,特意过来问一下药师,可有法子确保开春时万无一失?”

    军中人口密集,若是出现瘟疫,可谓灭顶之灾。

    李玉暖也懂这个道理,闻言,凝声道:“瘟疫乃是阴邪,大帅不妨约束军士,令他们不得随意外出接触秽物,或许可以预防一二。”

    “但是李仙子,要知道彻底约束军士进出是不可能的。”横戈见李玉暖主动同他说话,忙没话挤话道。

    李玉暖道:“那就命军中早早备好石灰,每日注意卫生清扫,让医工们现在就开始囤积驱邪去秽的药物,日夜严查。一旦军中出现不明原因的尸体,立刻隔离焚烧,防微杜渐!”

    “仙子所言极是!”横戈本就恋着她,凡是从她嘴里说出的,哪有不依从的。

    倒是李玉暖看他答应连连,又联系到先前的匆忙愤怒,意识到了不对。

    “大帅此番过来,当真是为了预防军中瘟疫吗?”

    横戈笑道:“当然是为了军务。我昨日做了个噩梦,梦见军中发生瘟疫,惨不忍睹,醒来后越想越担心,所以天一亮就亲自过来了。”

    李玉暖摇了摇头:“不,你另外有事情,而且是件我在场你就不能说的事情。”

    “仙子说笑了。”横戈的背脊开始流出冷汗。

    李玉暖摇着手指道:“让我猜一下,能够让大帅如此在意甚至要亲自过来,必定是大帅极亲近的人。但是大帅身边人中……啊,莫非是长宁公主出了什么事?”

    “仙子……何必刨根问底呢?”横戈已经笑得很勉强了。

    “但如果是长宁公主病倒,元帅也不需要亲自过来,所以我想这件事情必定非常隐秘,隐秘到大帅不能假手任何人!”

    李玉暖的笑容越是自然,横戈便越是冷汗直冒。

    “莫非……是公主身边有人怀孕了,而那孩子却是元帅的?”

    “仙子想多了。”横戈眼皮颤抖强撑着笑脸道。

    李玉暖看他战战兢兢的模样,知道自己多半猜得**不离,遂不再纠缠,道:“妾室早于主母怀孕,虽然于理不合,却也不该是元帅亲自私下过来询问药师。由此可见,那女人必定是将军心尖上的人,而且长宁公主也确实霸道不容人。”

    横戈见她误会,反而如释重负,顺杆道:“长宁毕竟是公主身份,她不愿意下人早于她有孕,这份心情我也能理解。只怪那女子命不好,不过一次偶尔的临幸,居然……”

    “大帅错了,那女子只是一次便能为元帅传承血脉,乃是天意。公主不该如此不讲道理。不如我寻个时间与她细细说?”

    李玉暖旁敲侧击地说着,她才不相信横戈此来是为了某个女人,这人心里只有权力,怎么可能突然变了性子!

    怕是又在酝酿什么新阴谋了。

    横戈一听她要给长宁公主作解释,顿时脸色大变,忙道:“仙子不可!这本来就是情人间私事,长宁又是个乖僻的性情……如果她知道连你都……那孩子必定性命难保!唉,命该如此,或许他本就不该来这世上吧。”

    后半截话里融入了横戈少部分的真实情感。

    他戎马半生,确实也希望有个孩子,但是那女人的骨血——万万不能留!

    李玉暖本就不喜欢横戈和长宁,方才的话大多是场面上的敷衍,现在看他神色鬼祟变幻不定,顿时乐得做顺水人情,道:“也是,天下的事情全是一个缘分,我是局外人,不便掺和。”

    说罢,转身离开了。

第295章 情动之初

    原来是这么回事。

    借助契约符箓很快就从丽偃处知道李玉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的李夜吟,难得露出了明媚的微笑。

    自从那一次意外后,玉暖和他疏远了许多,他本以为是自己的行为越过线,吓着了她,所以这几日都刻意保持着距离。如今明白对方是女儿心态,始终面子薄,突然捅破了那一层膜,难免怯生生,多方回避,甚至不给他一次下台阶的机会。最终才让彼此的关系不知不觉中就成了今天的尴尬局面。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她心中有我,那就由这边先迈出第一步吧。

    ……

    ……

    对人心体察入微,不论什么事情都能淡然处置的李夜吟,在情感问题上,虽然略显笨拙了,但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一日,李玉暖从药房返回时,依旧选择刻意避开李夜吟。但当她推开房门,却见李夜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中把玩的居然是个街上随处可见的泥娃娃。

    再看他身边,七零八落地躺了数个捏得歪歪斜斜的娃娃,李玉暖不由好奇:“这是——”

    “路上看到有小贩卖泥娃娃,想起小时候曾经为了玩泥娃娃被嬷嬷训斥的往事,禁不住就买了些泥料,重温儿时。”

    听他这么一说,李玉暖顿时也想起了一桩往事。

    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她也喜欢过娃娃,并且因为脾性顽劣好动,曾不止一次偷挖了花坛里的泥土做娃娃。但是皇家的规矩是绝不允许公主这样粗俗,私藏的娃娃被嬷嬷发现后,掀起了轩然大波,一通恶狠狠地训斥后,又特意挑了许多漂亮精致的娃娃供她玩家家居。但是那些娃娃虽然个个做得精致无双,在年幼的李玉暖眼里,却没一个比得上她自己捏成的胳膊一长一短的娃娃。

    好在年岁渐长,加上这几年剧变太多,李玉暖早就忘了这些童年琐事,直到今日听李夜吟提起,这才记起了。

    “哥哥居然还记得这么远的事情。”她走到罗汉床前,侧身坐下,随手抓起一个粗糙的娃娃。

    不论什么时候都给人无所不能印象的哥哥,居然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你的吗?”李夜吟见她被挑起兴趣,遂将手中泥娃放下,掏出一方丝帕,缓慢擦拭指间泥污,同时缓缓道:“我生来早慧,被送来皇宫,已经知道周围的人嘴上对我笑,心里却恨不得杀了我,尤其是叔叔,他是最希望我死掉的那个人。所以我虽然对周围的人笑,心里却想着一定要活下去,让他们都笑不出来。”

    “直到有一天,我在花苑里遇上了你。你那时正拿着小铲子蹲在花篱下偷泥土,你把那些泥巴当宝贝装在手帕里,小心地揣着带回去。你的笑容是那么的真诚,像个泥娃娃,天真无邪,娇憨可爱。”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你……也在场。”李玉暖苦恼道。

    “你那时才几岁,能记得多少事情!而且我可比你高出太多的。”擦完手的李夜吟,手指轻轻地弹了下妹妹的额头。

    被这调戏的动作惹怒的李玉暖哼哼地瞪了几下眼睛,却没有回击。

    大半月的尴尬都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郁结融化,李玉暖第一次意识到,哥哥不仅生得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更有春风沁人心脾的舒畅感。

    “哥哥,你生得漂亮,有那么聪明,天才。我果然是个大笨蛋,居然一直都没意识到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回想当初,李玉暖遗憾中又有几分欣慰地说道。

    李夜吟微笑了。

    “有没有血缘关系当真那么重要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能比真正的兄妹更加喜欢对方,这是上天赐下的缘分。”

    “哥哥……我……”

    无法正视他目光中的灼热,李玉暖羞涩地垂下了头。

    “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喜欢你,是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喜欢。”李夜吟径直地说道。

    李玉暖一惊,小心肝顿时跳得飞快,虽然是心中早就徘徊过千万次的念头,可是真从李夜吟的嘴里听到这期待已久的话,她还是惊得脸颊瞬间就滚烫。

    一刹那间,连耳根子都火烫了。

    “你……不要开玩笑,我……修道人断情绝爱,才能渡过彼岸……”

    李玉暖心虚地垂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低,最终气若游丝,几乎都听不见了。

    李夜吟温柔地笑着,手指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小心抬起,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天道有情,众生贪欢,我既然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告诉你?你的心理,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吧?”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容,李玉暖下意识地抿了下嘴唇,她不知道该怎回答,他的每一句话都切到了她的心坎里,让她像沐浴着三月雨一样,惬意得无力拒绝。

    可是……

    “我配不上你。”几番思考后,她轻声说着,“你太优秀了,我配不上你,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够了。”李夜吟循循善诱道。

    李玉暖被他的情话打动,不由得垂下眼睛。

    是啊,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不选择在一起?

    以前不知道他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就总是想着念着他的好,遇上任何好男人都直觉比起哥哥差太多了。现在知道他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她对他的思念并非血脉的牵绊,为什么还要顾忌那么多?

    洛阳初次尝试双修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们的功法是相互补全的,我们之间存在着生来的吸引……

    “……我想,我也是喜欢你的,这份喜欢和血脉亲情无关。”李玉暖柔声说道。

    李夜吟闻言,本就柔情的面容,更绽放出别样的明媚,看着他缀满爱意的眼眸,李玉暖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要醉了。

    “我……”

    她轻轻地说着,他却手指落在她的嘴唇处,止住了她的抗议。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必要加上其他的东西。”

    “恩。”

    得到鼓励的李玉暖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得都能看见他的睫毛了。

    又密又长。

    嘴唇即将相触。

    她羞涩地闭上眼,期待着那仿佛春风拂过身体又好似花般落在海面上的温柔。

    突然——

    轰隆隆!

    一阵滚雷响过,直入识海。

    正沉湎于柔情眼看就要吻上的两人闻声,闪电般分开,李玉暖更是下意识地整了整衣领,生怕被人看出方才的逾越。

    外面,响起了高翠云急促的脚步声。

    她一边跑一边大喊:“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这么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好事被人打断的李夜吟,满心不快地喝道。

    高翠云自从被李玉暖就回来就一直埋头苦修,哪里知道师尊和师伯间的暧昧情愫,偏偏李夜吟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即是心中大怒,只听声音却也没有明显的不快。

    所以高翠云听到李夜吟的斥骂,也只当是师伯出身高贵,不喜女子举止失仪,忙缓住脚步,停在门槛处,禀告道:“长宁公主晌午时吃了一剂汤药,突然就呕血不止。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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