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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传记-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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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她没有投入感情,他也没有!

聂娉婷极力忽略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她也决不允许自己掉进自己亲手挖的陷阱里!如今她已经在梦想和爱情之间做了选择,不管蓝晨是什么心情,都不是她应该注意的!想到这里,她狠狠一咬牙,借由疼痛驱散不该有的想法,而后命令道:“给我将靖国公府重重包围,一旦他们想要出去……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是经过深思熟虑说出来的,决不后悔。

贺莲房是真的很担心蓝晨。没人比她更了解这位大表哥了,性情温和体贴,上一世,本来新帝不想要他的命的,可他却坚持几个弟弟是冤枉的,在宫门外整整跪了七天七夜,粒米未进,口呼冤枉,新帝恼羞成怒,便以连坐的罪名,判了他腰斩之刑。本来只要蓝晨松口认错,态度一软,新帝说不定便会放他一马,可他却极力不肯,即便被打入天牢,也一个劲的口呼冤枉,直至死前都不肯更改。脾气这样倔强,这样死心眼的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某个人,那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反口。

他是真的很喜欢聂娉婷。他一个大男人,为了聂娉婷的生辰,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准备礼物,甚至会不好意思地来公主府找她做参谋,每次去聂娉婷的时候,他都会换上最喜欢的一件外衣,重新梳洗——即使他有着极为出色的外表。他还会为了讨聂娉婷开心,做些小玩意儿送她……一举一动,都蕴含着对聂娉婷深深的情感。

本来,贺莲房是真的觉得,若是聂娉婷也是真心对蓝晨,那么便是让两人在一起,也是可以的。为了蓝晨的幸福,长辈们最后也肯定是会松口的。可是没想到襄王有梦,神女无情,最后聂娉婷还是选择了聂家——不,或者说,她还是选择了她自己。

为了梦想放弃爱情,贺莲房觉得无可厚非,这是别人的选择,哪里轮得到她来置喙。可在这场感情里,聂娉婷最初的目的就不单纯,最后分开的理由更是可笑,从头到尾,她带给蓝晨只有伤害!

伤害一个这么喜欢她,愿意为了她付出性命的男子。

但愿日后她不要后悔。

“……我该相信你的,莲妹。”蓝晨突然停下脚步,贺莲房躲闪不及,撞了上去,秀挺的鼻子顿时红了起来。蓝晨回过身后看见,苦笑道:“难道我认错,就这么让你吃惊吗?”

贺莲房连连摇头,有点不好意思了:“晨哥,你知道的,如果她是真心待你,我不会……”

“我明白,我都明白。”蓝晨轻声说。“和社稷以及家族比起来,个人情感实在是微不足道。聂小姐待我不够真诚,也是我没有好到足以打动她。如今既然分开,我也说不出她的坏来,只能当做是缘分不够了。”

他这样平静,反而叫贺莲房觉得奇怪了。她所认识的蓝晨,最是死心眼,决不可能这么快释怀。可是瞧蓝晨的表情,又似乎是真的没有一点问题。“晨哥?”

“早在她刚接近我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了,她会不会不是真心的呢?”蓝晨自顾自道,“但我是真心喜爱她,便想着,若我真心以对,最后便必定会得到好的结果。可是我错了,她真的并不喜欢我。”

贺莲房想安慰他,但是张嘴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又能安慰他些什么呢?聂娉婷其实是喜欢他的?聂娉婷并不是有意的?聂娉婷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她想,蓝晨应该并不想听这些。

“聂家狼子野心,她是聂家人,我是蓝家人,无论是从大家还是小家来看,我跟她,都是无缘无分。”蓝晨低下头,有那么一瞬间,贺莲房瞧见了他眼角的晶亮水珠。“君子有成人之美,她既选择了她想要的,我也只能祝福。”

“日后还会有更好的姑娘的。”贺莲房说。“咱们也不是非她不可。”

“没错!”蓝晨突然高兴了起来,他一把揽住贺莲房的肩——这个动作,在贺莲房及笄后,他就不再做了,如今兄妹俩这样一揽,竟觉得关系似乎瞬间亲密了许多。“日后还会有更好的姑娘,谁说我非她不可呢?你哥一表人才,学富五车,想嫁的姑娘能围着护城河排上十几圈,谁非她不可了?”

贺莲房扑哧一笑,严肃悲伤的气氛顿时也冲淡了许多。

得知聂无迹的意图,靖国公气得破口大骂,直骂聂无迹是竖子野心,不知廉耻,该千刀万剐!他们这几大世家,最初的时候,每一位家主,都是跟随开国成祖一起打天下的功臣,曾立誓永生永世效忠于祁氏皇族,如今聂家却打破了这个誓言,不仅不效忠于皇帝,反倒要忤逆犯上,扶持皇子,逼迫当今圣上禅位!这不是有谋反之心是什么?再加上那支军队,一个世家,私下里却在募集和训练军队,若说他们没有什么意图,鬼都不信!

贺莲房默默地表示:没错,鬼真的不信。

“可现在怎么办?!王爷与父亲都远在边疆,远水解不了近渴,一旦聂无迹逼宫成功,这传国玉玺到了二皇子手上,一切就都晚了!”蓝晌急了。“别说是去护驾,就是离开靖国公府,现在都成了问题,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即便是出得了靖国公府,你们也什么都做不到。”贺莲房毫不客气地拆台。“聂家军早已在燕凉城外集结,城内亦有不少安□□来的将士,聂无迹不发难则已,一发难,我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现在他让聂娉婷来看守靖国公府,他自己却不来,必定是朝皇宫而去了。”贺蓝两家这世仇,靖国公在,聂无迹却派了聂娉婷来,这就说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有什么比逼宫更重要的呢?“怕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要逼着皇上禅位了。”

“那该怎么办?”老太君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把老头子留下来!”否则的话,多一个人在边疆,便多一分助力。以靖国公的威望,必定能够震慑聂家那一帮嚣张跋扈的小崽子!

见外祖母急成这个样子,贺莲房生怕她昏倒,赶紧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祖母莫慌,莲儿有应对的法子。”

蓝夕素来细心,他见贺莲房从头至尾都不慌不忙,除了在门口,有聂娉婷在的时候,故意流露出几分怒色之外,其余时间都是不疾不徐的,说明她肯定是已有对策了!这丫头鬼得很,并且感觉灵敏,若是早早预料到燕凉政变,定然早想了法子将祖母等亲人送出城去躲避,现在她却正大光明的出现,肯定是早有应对之计了。

当下,他也不慌了,能够利用不到十年的时间建立起仅次于燕家的庞大商业帝国,蓝夕自然不是吃素的。若不是有皇上和青王的暗中允许,他一个将门之子,敢有这么大胆子从商?怕是早被皇族以谋权营私之名砍了脑袋了!如果说青王与皇上早就允许自己暗中经商,是不是说明,他们也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的情况发生?聂家的野心,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蓝夕不敢妄自揣摩圣心,但他觉得,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谁能笑到最后就真是个未知数了,这柳暗花明,谁知道哪一方比较厉害呢?

该说聂靖太粗心,还是太自信了呢?竟然放得莲妹这样一个比得上千军万马的人在燕凉随意走动,等同于她正大光明的布置,都不会有人在意啊!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心善到了极点的弱女子,可谁家的弱女子有莲妹这样的胆识?若姑姑在天有灵,看到莲妹这样有能耐有气魄,怕也是会感到欣慰的吧?

想到这里,蓝夕快活的笑了,也凑上去,仔细听贺莲房的话。

这边贺莲房在靖国公府,那边贺茉回则到了燕凉府,见到了魏怀民。对于燕凉这一阵子的情势,魏怀民也都看在了眼里,聂无迹胆大妄为,想要扶持皇子登基,这在忠君爱国的魏怀民看来,无异于是乱臣贼子!即便聂无迹并不想当皇帝,也是极重的罪孽!可他不过区区文官,虽然掌管燕凉事宜,但手中并无兵权,所以只能每天干着急,急得满嘴起燎泡,头发都掉的差不多了。

一见贺茉回来了,魏怀民便又惊又喜地迎了上去,当他听得贺茉回对他所说的后,顿时转忧为喜,如果按照这样的来,聂无迹那老小子想得逞,可没那么容易!

这得多亏贺茉回是个女子,也得多亏聂靖骨子里对女子的轻蔑。他连自己的亲姐姐都瞧不起,又怎么会对贺茉回另眼相看呢?在他看来,贺茉回不过是躲在贺莲房羽翼下,毫无用处的小丫头罢了,没有胆识也没有气魄,自己的心上人死了,连牺牲身体为他报仇都做不到,这样的人,何足为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然后便会习惯性的以自己的价值观去衡量旁人,完全不考虑这样做的后果。

可以说,聂无迹对那个位子,已经是垂涎很久了。他很有自信,在他的支持下,最后登上皇位的,必定会是二皇子。本来进入皇宫的武将是不允许携带刀剑的——可如今,谁有那个胆子来约束他?而他,受皇帝的约束也已经很久了!

二皇子站在一旁,表现的谦恭又温顺,就如同他以前千百次在皇帝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父皇,儿臣劝您还是乖乖听信阳候的话,将皇位禅给儿臣,然后将传国玉玺交出来吧!”

皇帝纹丝不动地坐在龙椅之上,冷眼看着他的儿子和臣子步步紧逼。“要朕禅位,除非杀了朕!”

“你以为我不敢么?”信阳候笑了,“我想这样对你很久了!”

只听得剑鞘脆响,眨眼间,锋利的剑尖便直直地指着皇上的鼻子,眼看只差一点距离,便能毁了皇上的眼珠。

“敢的话,为何不下手?”

信阳候笑得更大了:“现在就杀了皇上,那臣,不就成了那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了么?虽然臣的确不是好人,可也不想担这坏名。皇上若是乖乖将玉玺交出来,然后禅位给二皇子,臣便饶了皇上一命。”

“问崖!”皇上不理会信阳候,而是严肃地看向了二皇子。“你当真要一错再错?”

二皇子冷漠地望着皇帝,这时候的他,哪里还有先前的忠诚和真心?“父皇,自己当皇帝,让别人看自己脸色,和当个皇子,去看父皇脸色……这两样,若是父皇的话,父皇选哪一个呢?”

“朕何时给你脸色看了?”皇上讶然。他对皇子们虽说不能像春天般温暖,可也决不到冬天般严酷呀!“这么多年来,朕可曾对你不好?”

“是没有不好,可是也没好!”二皇子恨恨地说。“你疼爱成日闯祸的十六,看重老四老七跟老九,可就是对我视而不见!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当做不知道,你还听了贺励跟靖国公的话,不准备立我做储君!既然你不肯给我那个位子,那我自己来争,又有什么关系?我没错!错的是你!”

皇上从来都没想过,这个儿子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怨恨和误解。“朕不管你,是因为你是年纪最大,也最懂事,从不需要朕费心的一个,至于皇位……你非嫡出,立嫡不立长,难道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我不想懂!总之,你不给,我便自己争!”二皇子理所当然地说,毫无做错的觉悟。“今日,父皇你要么禅位,要么……我便自己写封传位御旨!”那个位子近在咫尺,他绝不允许自己失之交臂!

皇上的眼神非常悲伤:“你已经带兵包围了皇宫,是不是?”

“这皇上就误会二皇子了。”信阳候笑笑。“这个真没有,是臣带进来的。”

“朕今日必须禅位,否则便要死?”皇上问。

信阳候想了想,道:“死不至于,但昏迷不醒,怕是要一阵子的。皇上,您这是何苦呢?您不是一直受储君未立的困扰么?臣为您解决这个问题,难道不好?您为何偏要如此执着呢?就将皇位传给二皇子,又能怎样?”

并非将皇位传给二皇子会怎样,而是二皇子真的不适合做皇帝。如今不需要打天下,他这样的性格,只能创业,无法守成,谁能安心将这大颂江山交到他手中呢?要知道,这江山社稷,承载的是无数百姓的性命呀!

“你呢?你又有什么目的?”

信阳候顿时露出极度无辜的表情来:“臣能有什么目的呢?臣只是见皇上终日劳累,心中愧疚,所以给皇上想了个法子呀!更何况,二皇子年少有为,是个好苗子,做臣子的,自然要选个主子来效力。皇上年纪大了,臣便选了二皇子,就这么简单。”

二皇子听了,心中却冷笑道: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若真是对我忠心耿耿,你又何必答应贺茉回与聂四的婚事?还不是想等我登基以后,控制住我,叫我做个傀儡皇帝?

哼,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皇上眸中难掩失望之色:“朕信任你,才将一份虎符交给你,没想到,你却……”

信阳候收起了戏谑的眼神,他用一种充满怨毒的眼神盯着皇上,似乎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心中真正信任的贺蓝两家,何时将我聂家放在眼里过?!”

他只知道一味责怪皇帝,却也不想想看,若非他聂家太过跋扈嚣张,皇上又如何会对他们起疑心?作为臣子,难道只因为皇上的不够信任,便能将其作为谋逆犯上的理由吗?说出去,未免也忒的荒唐可笑!

很快的,信阳候便察觉到自己过于激动了。他迅速冷静下来,望着皇上道:“皇上尽可以选择不禅位,只是,皇子公主们的性命,还有太后,战场上的青王殿下,难道皇上也都不管不顾了?你那忠心耿耿的贺蓝两家的臣子,皇上也随他们生死了?”

顿时,皇帝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威胁朕?”

“并非威胁,只是说出实话而已。”信阳候笑笑,又恢复了最初的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都是皇帝与二皇子的幻觉,根本不曾出现过一般。

 第212章 212、蛀虫清空,聂家倒台(中)

皇上的表情愤怒中难掩失望。他对聂家,的确从未做到如对贺蓝两家深信不疑,可若是没有丝毫信任,他又如何会将那虎符的四分之一交给信阳候呢?不仅如此,他还允许聂家男子尽皆从军,这个待遇,是靖国公府都没有的!虽然留了聂家的小姐作为人质,可难道蓝家就没有留下女眷吗?信阳候以这样的理由来造反,未免有些太过牵强附会了。“朕从未想过,原来这么多年来,你始终对朕充满怨言。”

这么多年来……这五个字一说出来,就像是触到了信阳候的逆鳞,他冷笑道:“原来皇上还记得,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午夜梦回的时候,皇上不知可否会感到心虚?”

“朕为何要心虚?”皇上反问。“朕从未做过过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何来心虚一说?”

信阳候望着皇上,那眼神,似乎在询问他为何能如此无耻:“既然皇上觉得不心虚,那便禅位吧,这样的话,也算是为您的虚伪付出代价了。这些年下来,皇上享尽了人间富贵,这龙椅,也该换个人做做看了吧?臣觉得二皇子就不错,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你这是在替朕决定储君人选?”

“不是储君人选。”信阳候慢吞吞地说。“是新帝。”立二皇子为储君,皇帝眼看还有几十年好活,等到太子能登基,又得等上多少年?还不如直接逼宫来得干脆。

皇上怒极反笑:“所以你才私下里募集军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朕抗衡?”

信阳候好整以暇地望着皇上,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与你抗衡?皇上,你真以为,就凭着青王跟靖国公两人,能够抵挡我聂家军?他们再能干,也不过是你手下的两条狗,没有自己的思想,可我不是,我想要得到的,比你预料的要多得多!”

他完全不在意即将扶持的皇子就在面前,这样说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由此可见,他是的的确确没有将二皇子看在眼里的。二皇子闻言,心里不虞,双手也悄悄握成了拳,但却仍暂且忍耐着。他也不过忍受这一时半刻的屈辱,待到他登上大宝,看他如何将聂家赶尽杀绝!到那个时候,他倒是想看看,信阳候还有没有这个胆子,在他面前胡言乱语!

想到这里,二皇子便觉得心里头瞬间舒坦了许多。他轻轻舒了口气,愈发感觉前途无量,只要将父皇逼下那个位子,只要他得到传国玉玺,坐上去,这个天下,便是他的了。他从小到大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可以得到了!

到那个时候,美人、权势,应有尽有,贺莲房也好,贺茉回也罢,都是他的囊中物!曾经瞧不起他的那些人,看不上他的那些人,他都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匍匐在地向他求饶,痛哭流涕的忏悔哀求!只要一想想那动人的情景,二皇子便激动的浑身发抖!他似乎已经看见了那一天的到来!

皇上的眼神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他仍旧纹丝不动地坐在龙椅之上,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又问了信阳候一遍:“你当真决定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

信阳候笑:“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皇上还不死心么?你我君臣一场,皇上可曾见过我改过心意?”说罢,打了个响指,命自己手下的人出来,“既然皇上不愿意离开这张龙椅,那你们就来帮帮他!”

话音落下许久,也不见隐身暗处的兵士出来。信阳候眉头一皱,陡然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下一秒,他抽出腰间长剑,便要取皇上性命,至少也要将皇上作为自己活命的筹码,否则……还真说不准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始终屹立不动,靠得就是这绝佳的敏锐力和观察力。经过聂家人训练的兵将,是不可能在得到上峰命令后不出现的,所以,定然是事情出了什么变故!

可他的长剑在离皇上仅有半寸距离的时候,被一把银刀挡住。刹那间,火花四溅,皇上却眼也不眨一下,只静静地看着。

出现在面前的人令信阳候露出惊诧的表情:“是你!”

青王哪里理他,对于聂无迹这样的乱臣贼子,他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银刀一转,便将信阳候的长剑格开,而后把皇上挡在身后:“皇兄,你可还好?臣弟救驾来迟,还望皇兄海涵。”

“你这说的什么话,亲兄弟难道还要如此客套?”皇上笑着啐了他一口,完全不为目前的局势而困扰。似乎不管谁输谁赢,他都不在乎而已——事实上哪里是不在乎呀,而是他早就知道,事情在自己的控制之中,所以对于信阳候的步步紧逼,他不过是逢场作戏,并没有感到恐惧或是不安。

……呃,在贺莲房将这一切和盘托出之前,他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安的。

但是现在没有啦!知道青王已秘密回京,且聂家军也已经被控制起来,皇上心里头的那块大石头就落了地,对于信阳候的逼宫,也就看开了。

眼见这二人似乎有聊起来的趋势,信阳候冷笑道:“即便是祁东夙回来又如何?难道他这肉体凡胎,还能抵挡得住百万大军不成?!”

“百万大军?”此时,一道柔软清冷的女声传过来。“都什么时候了,侯爷还在做这春秋大梦呢?”

随着这声音,贺莲房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仍旧是一身雪白霓裳,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我倒是给忘了,侯爷还不知道呢,此番回来的,可不止是王爷一人,还有我大颂数十万男儿,侯爷的那点人哪,除却在边疆的大部分之外,燕凉城里剩下的一小部分,早就被魏怀民魏大人秘密剿灭了呢!至于侯爷的那些心腹手下……大多数都已弃暗投明,冥顽不灵的,便就此处决,侯爷还是想想,要怎样打消皇上的怒气,从而饶你聂家满门性命吧!”

信阳候不信:“你胡说!这不可能!”他精心经营了数十年,得到的会是这个结果?!他不信,他不信!“我的军队就集结在城外,他们很快就会攻进来,血洗燕凉!”

“血洗燕凉?”皇上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聂无迹,你可还记得,你仍是我大颂子民?这燕凉的百姓,与你是同一国家,你怎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血洗燕凉这番话来?传出去,也不怕他人嘲你数典忘祖,死有余辜!”

前面信阳候的话其实都没有真正惹怒皇上,可这一句血洗燕凉,却让皇上真的发火了。即便信阳候图谋不轨,他也觉得他是误入歧途,否则这么多年来,缘何忍了这么久不动手,却非要挑在这样一个并不完美的时间逼宫呢?他还幻想着,聂家仍然是他大颂的高门世家,忠心耿耿,忠君爱国……可这一切,显然全部都是他的妄想!在信阳候心中,根本就没有大颂,更没有大颂的百姓!

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心头的那股杀气!似聂家这般狼子野心的家族,有何面目并列燕凉四大世家之一?!

对皇上的怒喝,信阳候报以冷笑:“皇上当年为了皇位,连亲兄弟都能害,如今我不过也是为了自己想要的努力而已,我有什么错?若真是有错,那也是皇上这位‘明君’做了个好榜样呀!”他将那“明君”二字咬的特别清楚,讽刺意味极其浓厚。

青王道:“皇兄,何必与此等小人多说废话。”说完,身形如风地向信阳候袭来。

他们二人是多年来的对手,一时之间,竟也分不出胜负来。贺莲房站在一旁看着,早有侍卫进来护驾,并将皇上带了出去。

二皇子一直僵硬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上一秒,他以为自己就要触摸到那个梦寐以求的位子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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