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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传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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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在都生得十分美貌,一张相似的容颜,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世上男子谁能逃得掉?徐氏瞧着趴在自己膝上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孙女,想到她们这样美丽的容貌却不能为贺家增添光彩,反而便宜了上官悟跟张正书这两个没出息的小子,心里便一阵肉疼。这可是她从小捧在手掌心养大的宝贝蛋儿呀!哪怕是贺莲房这个贺励的第一个孩子,贺兰潜这贺家的独苗苗,徐氏在他们身上花的时间都没有在双胞孙女身上花的多。原本心心念念的两个大胖孙子变成了孙女,徐氏最初的时候的确很难接受,可后来这两个娃娃越长越漂亮,她便觉得,不是孙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前朝明皇将贵妃独宠到冠绝后宫,还有位大诗人写了首诗,其中有一句是“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儿重生女”!若是她能将孙女们教导好,谁能保证日后她们就不能平步青云呢?大颂朝甚至还有过区区伶人一步登天成为皇后的传奇故事,何况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千金小姐?
可谁知会发生那样又多又糟糕的事情!
一想到这个徐氏就头疼,连带着看两个孙女的眼神都没刚开始那么慈爱温柔了。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两个孩子已经毁了,她应该把重心放到嫡出的三个孩子那儿去,可感情上她却无法割舍这贺红妆与贺绿意,所以徐氏仍然尽可能的想要为这对双胞胎姐妹花谋取一个好的身份。就比如说,将她们养到已故的儿媳名下,这样红妆绿意便是光明正大的嫡出小姐了,以后哪怕真的找不到更好的,必须要嫁进翰林府与张家,徐氏也希望她们能好好的过一辈子。
贺红妆跟贺绿意刚得知徐氏的决定时,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便是狂喜!
她们能够成为嫡出,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她们不比贺莲房跟贺茉回差!她们是平等地位的,谁也管不了谁,谁也压不住谁!贺莲房跟贺茉回有资格参加的,做的,她们也都可以!她们甚至可以比贺莲房姐妹俩嫁得更好!
在这样的想法下,把那个已经被禁足好一阵子的母亲忘掉,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第96章 精神崩溃大吐真言
上官氏一路冲到福寿园;前厅一片热闹;可她没有心思去看;她只知道,自己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马上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说来也怪,福寿园的下人们见了她;都纷纷转了身去,视而不见;一个个低着头仿佛怕她似的。上官氏却没有在意这些;她已经被满腔的愤怒冲昏了头脑;拍开房门,便感到一阵凉意袭来,原来花厅放着数桶冰块;为炎热的夏日祛暑。上官氏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悲凉,想以前她也可以随意使用冰块,但自从被禁足,别说是冰块了,就是想让小厨房做碗酸梅汤都得经过贺莲房的首肯!
她愈发感到愤怒和怨恨,坐在主位上正享受着天伦之乐的徐氏见了,微微一怔,正要说话,却见上官氏猛地冲到她面前跪了下来!“老夫人!您这是要逼死婢妾不成!”
徐氏一听,不乐意了,她心想,除了最开始,我什么时候逼过你了?这些年不都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这样跟我讲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忘恩负义?“你……”
“姨娘……”贺红妆贺绿意两姐妹轻声呼唤,眼底闪烁着乞求。上官氏蓦然发现,原来不想让女儿们记在蓝氏名下的竟只有自己一人!她的女儿们并不像平日里表现的那样恶心嫡出一房,当有利益的时候,她们早早地就选择了站在哪一边!
这怎么可以?!她们是她的亲生女儿,怎么能认蓝氏那个短命贱|人做母亲?上官氏被女儿们眼底的乞求激怒了,她重重的将脑袋朝地上磕下去,问:“老夫人这是要婢妾的命啊!既是如此,不如婢妾今日就在这里撞死罢了!”说完爬起身就朝柱子撞去,幸好魏妈妈等人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否则真说不准会不会撞上去。这大喜的日子若是见了血,那些古板刻薄的老头子们肯定会认为这是个不祥征兆,说不定会不愿意做见证了。所以徐氏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责备地看向魏妈妈,似乎在问:怎么让她给混了进来?她不是应该被禁足的吗?
魏妈妈又怎么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能无辜又冤枉的承受来自徐氏的谴责,心里却把上官氏给骂了不知多少遍,感觉这上官姨娘就是个灾星,这几个月来也是够倒霉的了,不仅主子们被她给克住,就连自己这个下人都躲不过!“上官姨娘何苦呢?今儿是个大喜日子,到底发生何事让你如此激动?”
上官氏瘫软在下人七手八脚的搀扶下,她盯着徐氏,眼睛通红,简直要滴出血来,一字一句地说:“若是老夫人执意要抢走婢妾的一双儿女,婢妾愿意撞死当场!老夫人既然已经不在乎婢妾的贱命,婢妾又何必在乎?横竖都是死,与其看着女儿被夺心碎而死,倒不如直接撞死在这柱子上,也算死个痛快!”说着作势又要去撞。
徐氏这下知道上官氏是来做什么的了,脸色更加难看。她原以为上官氏是个拎得清的,至少也该知道,两个孩子记在已故正室的名下,那么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事,她们是嫡出小姐的身份都会铁打不动摇,可这云娘今儿是怎么回事,往日的精明能干怎地全都不见了?
贺莲房的话的的确确刺激到了上官氏,再加上陆妈妈在补品中做的手脚,上官氏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一双女儿要被已死的蓝氏抢走,而老爷又要迎娶新妇过门,便心如刀绞。尤其这两件事还都是徐氏凑成的,上官氏就是不恨都难。所以她注视徐氏的眼神没有丝毫恭敬和卑微,有的全是仇恨与不满:“老夫人若执意要让红妆绿意记到夫人的名下,便让婢妾今日撞死在这儿!”
徐氏恼了:“上官氏!你给老身清醒一点儿!”她不叫云娘,改唤上官氏。
上官氏却冷笑:“清醒?!我清醒的够久了!我就是太清醒,才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欺骗!当年你骗我说只要我能和老爷有夫妻之实,便以平妻的身份迎我入门,日后与蓝氏平起平坐,结果呢?!我只是个妾,还是个贱妾!我的女儿不能叫我做娘,我的身份变得卑微低贱!你又跟我说,要是我能迎得老爷的欢心,便将我扶正!让我做这大学士府的正室夫人!你还说要我给老爷生个儿子,日后好继承大学士府!这些全是你说的,可是你有一样做到了吗?!我真是后悔,当年我为何听你的唆使,对老爷下了那下三滥的药,害得自己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多年前的旧事就这样被毫不掩饰的掀开,徐氏顿时羞愤难当,哪怕当时她真的存了弄掉蓝氏这个儿媳的心思,但就此被上官氏说出来,她的脸顿时烧得厉害。
岂料上官氏却还不肯罢休:“你明知道我对贺莲房三姐弟做的事,却置之不理,你厌恶蓝氏,便连她所出的三个孩子都看不上!我对蓝氏下毒的事,你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可你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表示,你默许了我的行为!你口口声声说会弥补我,可今日却要抢走我的女儿!老夫人,你真是好狠毒的心肠!你让我做了所有的恶事,最后却想用慈祥祖母的面孔骗走我的女儿!老夫人,你当真是好计谋!好冷酷!今日我若带不回我的女儿,便让我血溅当场,用我的血铺就老夫人这条慈悲大道!”
话音刚落,徐氏暴怒至极,正要反驳,却听见一道冰冷到了极点的声音:“此话当真?”她心里一咯噔,抬眼望去,正是贺励!
他刚上早朝回来就发现太叔公等族里的长辈都来了,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母亲要将两个庶出的女儿养到蓝氏的名下。贺励想都没想便让太叔公等人回去,正要往福寿园而来的时候遇到了贺莲房姐弟三人,得知了徐氏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谋划起来了,还勒令了姐弟三人不许告诉他。对于徐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主张,贺励充满了愤怒与失望。他原本以为母亲认识到了自身的缺点,可就今日来看,她非但没有,反而更变本加厉!妻子在世的时候便不愿看到上官氏与庶出一房,死后难道还要认这贺红妆贺绿意当女儿?便是蓝氏肯,他都不肯!他亏欠妻女的已经够多了,决不允许再加上一条!
还有,上官氏的话让贺励浑身如坠冰窖。妻子的死是人为的?其中还有母亲的袖手旁观?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
上官氏见到贺励,先是一惊,后了然一笑,道:“横竖今日你们是要将红妆绿意从我身边夺走,我也不吝再说一些!老爷!我跟了你十三年,你心中可有我一席之地?”
贺励冰冷的看着她:“你本可选择不听母亲所言。”虽说徐氏蛊惑是诱因,可若上官氏心志坚定,又何来这一十三年的寂寞痛苦?
上官氏蓦地放声大笑!“我不听?我为什么不听?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夫君!是蓝氏这个贱|人不知廉耻,中途将你抢了去!”说到蓝氏的时候,她咬牙切齿,连面上表情都显得十分狰狞可怖。
贺莲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原因,就连上一世她都没听过。
贺励显然也愣了,上官氏见他怔住,笑得更加愤恨:“是我先见到你,倾心于你的!若非如此,我又何必辛辛苦苦讨好老夫人,得了她的欢心,就是想做你的妻子!可谁知蓝氏却无耻的夺人所爱!竟先我一步与你成婚!我恨她有什么不对?她抢走了你,抢走了我的地位,还让我的女儿们成了庶出!我恨不得剥她的皮,抽她的筋,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表情神态,犹如恶鬼。就连她的亲生女儿都被吓得微微退了一步,唯有贺莲房冷冷的看着:“所以你便对我娘亲下毒?”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这毒,整整等了九年才下!我费尽心思伏低做小降下蓝氏的防备,让她以为我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然后给她致命一击!那个贱|人!临死都不知道是我下的手,还求我日后好好照料她生的三个小杂种!哈哈哈,好好照料?我要了你们的命,叫你们到地底去见蓝氏,我要叫蓝氏死了都不得安宁!”上官氏疯狂大笑,她死死地盯着徐氏,又盯着贺励,最后将视线转移到贺莲房的身上,“你这个小贱|人,为何命这样的大?几次三番对你下手都被你逃脱,还连累了我的两个女儿!蓝氏的女儿就跟她一样,是个恶心的贱|货!”
她这样毫无仪态的谩骂,哪里还有平日里端庄高雅的上官夫人的影子?贺莲房的凤眼微微眯了下,陆妈妈下的药果真管用,竟将上官氏激到如此地步,瞧她的神情,想来是女儿被夺,又加上爹爹另娶,已经彻彻底底刺激到了她。
第97章 打断双腿从此禁足
贺兰潜素来冲动;这些日子经过贺莲房跟靖国公府表哥们的教导;本已沉稳了许多;可一听到娘亲被污蔑,还是忍不住要冲上前去,恨不得甩上上官氏几百个耳光。
可走了两步;却被贺莲房抓住。“大姐?”
贺莲房微微一笑,似乎上官氏那满口的污言秽语完全没有伤害到她;但唯有她自己知道;那心头汹涌着的仇恨与怒火在如何的咆哮、叫嚣;要用眼前这个愚蠢女人的鲜血祭奠。“姨娘说错了,我娘亲当年与爹爹许下鸳盟,那是由祖父和外祖亲自定下的;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端的是光明磊落清清白白,如何到了姨娘口中,我娘便成了那夺人所爱的小人?要莲儿看来,倒是那不知廉耻支开娘亲对爹爹下药以达到自己卑劣目的的人,才是真正的厚颜无耻,阴狠下流。”她把上官氏辱骂蓝氏的话,全一字不动的扔了回去。
贺励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徐氏一眼。那一眼,叫徐氏心惊肉跳,久久不能回神。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丈夫没有告知自己就跟靖国公府定了婚事,她第一眼瞧见蓝氏的时候就不喜欢,觉得在上香时遇到的上官云娘最合自己的心意,最像自己。可婚约已经定下,反对已是无用。蓝氏过门一年,她都仍然心心念念上官氏这个可人乖巧的女子,便借着机会,将上官氏请入府,说是陪她说话,其实却拖住了蓝氏,然后在贺励来寻人时给其下药,再把他和上官氏关在一个房间,待他意乱情迷时,让上官氏冒充了蓝氏,这才有了那夫妻之实。万万没想到的是,上官氏竟然有了身孕!
这对徐氏而言,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她不顾已满一岁的孙女,也不管正在坐月子心情悲痛的儿媳,更没功夫理会对自己失望透顶的儿子,硬是做主在上官氏还未显怀的时候让其入府。但由于贺励的不配合,所以上官氏只是个卑微的贱妾。
见上官氏在那口口声声说娘抢了她的丈夫,说自己姐弟三人抢了她一双女儿的嫡出身份,贺莲房便觉得可笑。她抬头望了一眼父亲,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楚。若是上一世,爹爹能够如此清醒,他们的日子是不是就会好过许多?是不是弟妹就不会惨死,外祖一家不会迎来灭顶之灾?
贺莲房怨着父亲,却也尊敬深爱着他。
贺励冷淡的看着上官氏,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你与母亲相谈甚欢,我对你的印象也不过是得母亲喜爱的普通人家小姐,倒是不知道曾几何时,我还给过你两情相悦的暗示?”每当上官氏来府,他都会避嫌,两人不知有没有见过五次,就凭她一厢情愿的倾心,便要认定他是个负心人,认定他的妻子夺人所爱?
这未免也太自以为是、太可笑了!
上官氏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是蓝氏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抢走了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有什么不对?老夫人也默许了我的行为!若是她能阻止一二,蓝氏就不会死,你的儿女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头!这都是活该!活该!他们抢了我的位置我的身份,活该要死!活该!活该!”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活该,眼神都变得略微涣散,贺莲房觉得她是魇着了。早前她就觉得奇怪,上官氏一事,完全是祖母安排的,娘亲那样通情达理又温柔体贴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怨恨爹爹,而且这种怨恨居然在沉寂了好几年后才一举爆发出来,且爆发的如此迅捷,竟不到数月就病逝了?原来果真是上官氏动的手脚!潜儿中毒时听她说娘家的弟媳是药草世家出身,弄到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如同急症暴病而亡的毒药,想来是不费什么功夫。
贺莲房只觉得松了口气,她微微抬起头,仿佛看到娘正在温柔的对她微笑。其实……母亲的音容笑貌已经渐渐淡去了,她做鬼的时候,被仇恨包围着,这么多年过去,她竟只记得母亲慈爱的手,其他的,都记不得了。可是……她却还是忍不住要想,若娘亲听到上官氏口中的真相,会想什么样的表情?当年她嫁入贺家,哪怕祖母不喜,却也始终温柔谦恭,体贴孝顺,若她得知对婆婆的尊敬很孝敬却成了她的催命符,她是否会后悔?
不会的,娘不会后悔的。能与爹爹相识相守,就是娘最大的幸福了。
贺莲房不能够明白这种男女之情,但她却能看穿上官氏的嘴脸,“姨娘又何必说这些违心的话来把责任都推到祖母身上?若非你存了不轨之心,祖母如何能撮合你与爹爹?若非你贪念贺家的家世地位,又怎会不知道,一个未出阁女子不能随意到别人家中做客,更何况别人家中还有男眷?当年上官翰林还不是翰林,你虽是嫡出,却出身低微,如何比得上我娘亲?门不当户不对,祖父自然不可能允你入府!你口口声声的祖母唆使,可若是你本心不愿如此,又怎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来?不过是你存了恶心,然后把罪责都推向祖母而已。”
“你懂什么!”上官氏凶狠地瞪了贺莲房一眼,“是你那厚颜无耻的娘抢了我的位置!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有什么错?!”
贺莲房瞧着她情绪激动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徐氏听到此处,已经是呼吸紊乱,气得手脚发抖,哆哆嗦嗦的要人将上官氏给打出去。但贺励没有出声,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个家里,真正的主子是他。
良久良久,贺励开口道:“来人……”
赶在他要处置上官氏之前,贺莲房上前一步,求道:“爹爹,将上官姨娘交由我处置可好?”
贺励说:“以后她再也不是我贺家的人,唤她上官氏便可。”
贺莲房微微一笑,挽住贺励的胳膊,回头望了上官氏一眼,问道:“那……两位妹妹的事情……”
“我这辈子,只有三个儿女。”贺励朝徐氏看去,轻声说:“母亲,你年纪大了,以后便待在福寿园好好休养,府里的事情,就不要再插手了。”说完看向上官氏,眼神冰冷的吓人。“上官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先将她的双腿折断,再任凭莲儿发落。”
得了贺励的命令,贺安毫不犹豫地上前,他会些功夫,一拳便将上官氏揍倒,然后两脚下去,上官氏凄厉惨叫,只听得骨头折断的清脆声音,她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疼得脸色发白,嘴唇不住抖动,先前那些污言秽语总算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她的腿、她的腿!
贺励慢慢地靠近她,然后俯□,他生得这样好看,哪怕已上了年纪,也依然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上官氏明明疼得嘴唇都咬破了,偏偏在看见贺励俊美的容貌时,还露出了恍惚的神情。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存了要嫁给他做妻子的决心,可天意弄人,他却被蓝氏抢走了!她着迷地凝视着眼前这张让她爱了一辈子追逐了一辈子的容颜,痴痴地想要唤他的名字,下一秒却被他无情到了极点的话将心脏彻底踩碎。
“腿断了,以后还要如何再害我的孩子呢?”贺励清朗的声音是那样好听,上官氏甚至可以看见他黑色眼瞳中倒映出的自己。“喜欢我是吗?想成为我的妻子是吗?那你就给我好好活着,慢慢熬,看看你能不能熬到那一天!”
语毕,犹如看一只臭虫般移开视线。
这一刻,贺励和贺莲房的想法是一样的,不将上官氏送回翰林府,也不处死她,而是要她身瘫腿断的活着,她害死他的爱妻,算计他的儿女,他要把这一切都从上官家的人身上讨回来!他要让上官氏眼睁睁的看着,她想要的地位、权势、名誉,都如同流水毁灭殆尽!
贺莲房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对着下人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上官氏送回她的院子里去?记得要好生照料着,千万不要怠慢了。”名满燕凉的上官夫人,变成了上官姨娘,现在,终于变成了上官氏!
就在下人们要抬着上官氏离开的时候,贺励却突然叫住了他们:“慢着!”他看向庶出的两个女儿,眼神冷酷的没有丝毫温情。“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给我搬到上官氏的院子里头去住,每日每夜的照料她,莲儿,把上官氏院子里的下人全部撤掉,只留她的女儿!”
贺莲房福了个身:“谨遵爹爹吩咐。”
上官氏一听,顿时慌了:“不、不、不!老爷!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干的,跟红妆绿意无关,她们是无辜的,她们是你的女儿啊!”
“我刚才说过,我和妻子只有三个孩子。”贺励不耐烦的又说了一遍,最后看了一眼徐氏,从头至尾,他看了徐氏好几眼,可每一眼都让徐氏心惊肉跳。她害怕、惶恐、不安,感觉儿子这次似乎是真的要彻底摒弃了她这个母亲,所以她没去理会两个孙女的哭喊求饶,兀自僵硬的端坐在椅子上,握着龙头拐杖的手却在不住地颤抖。
“今日之事,若是有半分泄露,便小心你们的性命!”警告的视线在厅内下人们的脸上纷纷看过去,直把他们吓得慌忙跪下连道不敢。
说完这句话,贺励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转身朝外走的时候,背影显得那么的萧索和痛苦。这都是他的罪,是他造就了今天这一切的悲剧。十多年过去了,他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团糟,连同妻子和儿女都没能护着他们周全。贺励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他恨徐氏,恨上官氏,不喜两个庶出的女儿,但所有的情绪加在一起也不及他对自己的怨。
人生有多少个十几年,又有多少后悔路?他最亏欠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再也没法弥补,只能用余生所有的时间来悔恨。
上官氏母女三人就这样被下人带走,临去前贺红妆跟贺绿意的脸都哭花了,原以为今天是她们的好日子,谁曾想却落得这个结果!上官氏更是失魂落魄,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见厅内只剩下贺莲房三姐弟,徐氏生怕先前上官氏的话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坏的影响,忙试探道:“方才那上官氏满口胡言,好孩子,你们可不能信她。”
贺茉回贺兰潜毕竟年幼,得知娘亲竟是被人所害,而眼前这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祖母则袖手旁观了这一切,心里如何还能对其亲近的起来?一个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一语不发。唯有贺莲房笑道:“这是当然的,上官氏一心想要谋害我们,可祖母待我们却是极好的,关怀备至,慈爱至极,我们怎会相信上官氏所说的挑拨离间之言呢?”
徐氏忙不迭地点头,贺莲房温顺地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堆自以为能笼络的住他们的话,眼底笑意未明。
出了福寿园,弟妹的情绪一直都是恹恹的,自打最初的震惊与愤怒过后,他们就是这么一副迷茫的样子,好像迷了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方向。贺莲房在前头走,他俩在后头跟,一直跟到菡萏筑坐了下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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