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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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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瑶:“单字为瑶。”

谢琢爽快道:“那我就叫你阿瑶好啦!咱们岁数差的不大,姐姐妹妹相称太过麻烦,你就叫我阿琢如何?”

谢瑶犹豫了一瞬,从善如流地改口唤道:“阿琢。”

小女孩之间交换了闺名,好像便突然熟悉起来了一般。谢琢笑了笑,毫不见外地问道:“你方才和六殿下说了什么呀?”她在边关长大,听不懂汉话。

“只是简单地请安而已。”谢瑶随意应付了一句。

“哦!”谢琢却谈性十足,“你看,大姐姐跑去和六殿下说话了呢!”

谢瑶有些意外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谢瑾正在缠着元谐说话。两个人还都是孩子,倒谈不上什么男女之防。不过谢瑾此举还是太过大胆了。

谢瑾会主动去找元谐说话,的确出乎谢瑶的意料。她没有想到,谢瑾这样讨厌汉人,却愿意主动亲近一身汉服、满口汉话的元谐。难道元谐真的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能让谢瑾抛去对汉人的成见?

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稀疏的阳光下,他面如白玉,温和地与谢瑾谈笑风生,当真是如神仙一样的人物。

谢瑶收回视线,淡淡地附和了一句,“是啊,倒是想不到,大姐姐投了六殿下的眼缘。”

谢琢轻轻的“切”了一声,“哪儿呢!那是六殿下脾气好,对谁都十分宽厚。”

谢瑶不愿同她多谈元谐,正想转移话题,就听宦官高声通报了一句“皇上驾到——”。除了太皇太后之外,所有人都立即起身跪下,元谐也上前迎驾,向皇帝行礼。

好在先前有元谐打基础,等她见到元谦的时候,谢瑶已经没那么激动了。起码她能按捺住自己细细打量他一番的冲动,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她真的太意外了。前世元氏有压着她,没叫她进宫,没想到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皇帝一来,宴上的气氛立即一肃,连活泼的谢琢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谢瑶倒得了个清静。

等到元谦象征性地说了两句话,氛围才渐渐恢复了先前的热闹。但无一例外的,大家都用眼角余光偷偷的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帝王。

谢瑶也未能免俗。她借着喝果浆的姿势,飞快地打量了元谦一眼。叫她吃惊的是,元谦的目光竟然也落在她的身上!

谢瑶有点呛到了,强忍住咳嗽的冲动,好歹没有御前失仪。

她悄无声息的,没想到太皇太后却发现了她,跟一旁的柳姑姑说了句什么,就见柳姑姑点了点头,朝她这边走来。

谢瑶今天遇到了太多意外之人,意外之事,连续出了好几个小状况。不过她毕竟不真的是一个六岁的孩童,没有那么容易情绪化。她镇定的跟着柳姑姑向主座走去,姿态优雅,礼仪周到,让旁观一切的谢琢不由得怀疑,谢瑶真的只是一个卑微的庶女?她年纪虽小,可看那气质做派,分明比谢瑾那个真正的嫡女还要高贵端庄上百倍。

谢瑶走近了才发现,太皇太后不单叫了她一个,谢瑾和元谐也一并来到了太皇太后面前。

近看太皇太后,她梳着高高的发髻,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面容温和,好像慈爱的邻家妇人。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轻视这位历经四朝的女中豪杰。

因为轻视太皇太后的人,已经死绝了。

谢瑶规矩地行礼问安,出于稳妥考虑,她说了鲜卑语。只见太皇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的却是汉话,“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听彦和说,你的汉话说的不错。”

谢瑶神色不变,乖巧地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名为阿瑶。”说罢又对元谐一礼,“六殿下谬赞了。”

“阿瑶吗?”太皇太后扭过头,对柳姑姑笑道:“这可不就是你教过的那个孩子?难怪如此懂事。”

柳姑姑和谢瑶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柳姑姑教导过她几天,谢瑶也算是她的半个徒弟了。谢瑶被太皇太后夸奖,柳姑姑也觉得面上有光。她嘴上连称不敢,心中却是对谢瑶更高看了几分,先前隐有的托大之意也渐渐地偃旗息鼓了。

简单聊了几句后,太皇太后起身道:“走吧,咱们去园子里逛逛。”

一旁御座上一直不吭声的皇帝连忙站起来跟上,亲自扶着太皇太后,乍看好一幅天伦和乐的景象,谢瑶却深知元谦成年后急欲摆脱太皇太后控制的痛苦。

想要站在权力的最高峰,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像现在的元谦,隐忍的功夫做到了极致,看不出一丝一毫对太皇太后专权的不满。

就连御花园中摆满了的各色鲜花,也都是皇帝为了让祖母开心,特意派人从南方运过来的。其中以艳丽夺目的牡丹最得太皇太后的喜爱。跟着的这些人都是些人精,一个个顺着太皇太后的心意夸起了皇帝的孝顺,把这些牡丹赞美到了极致,甚至连瑶池荷花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好了好了,你们惯会哄我。”太皇太后摆摆手,忽然指向谢瑶,笑道:“瑶丫头是从南边儿过来的,听闻洛阳牡丹最是闻名,你说说,这些牡丹与之相比如何?”

谢瑶被点了名也不惊慌,上前一礼,方认真答道:“此花甚好。”

她说的简洁明了,但却并无新意,仍旧是在夸赞这些牡丹。不仅围观的众人没把她的回答当回事,就连太皇太后眼底也隐约流露出失望之色。

礼仪虽然周到,但若失之灵活,那便是死板了。

谁知谢瑶却不缓不急地补了一刀:“但此花虽好,却不及洛阳万一。”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这般不识抬举,敢说皇上送给太皇太后的牡丹不够好!

围观众人纷纷用一种同情而惋惜的表情看向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谢瑾更是幸灾乐祸,一副“你嫌命长了吧”的表情。

柳姑姑也担忧不已,主动为谢瑶说起了好话,甚至跪下道:“启禀太皇太后,谢家四姑娘还小,冲撞了娘娘和皇上,都是奴婢教导无方,还望娘娘息怒。”

她毕竟是奴婢,就算在太皇太后面前有几分脸面,也不能未经主子问话便主动说话。所以柳姑姑这才先跪下请罪,太皇太后就算是有天大的火气,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做的太难看了。

谁知出人意料的是,太皇太后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大笑起来,“说得好,说得好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不明白太皇太后唱的这是哪一出。

只见太皇太后抚掌笑道:“阿瑶说的不错,此花虽然也是从南方快马加鞭运送过来的,但早已失之鲜活,不过明日黄花,算不得什么稀罕。”

刚才上赶着阿谀奉承的人这才发觉,原来他们的马屁都拍在了马腿上,根本没弄清楚太皇太后的心意上前就夸,实在是太愚蠢了。

要说此时最尴尬的当属皇帝了,他精心准备的牡丹却被太皇太后三言两语说的一文不值,当真是颜面扫地。谁知元谦却毫无异色,反而十分淡定从容地向太皇太后请罪,“这都是孙儿的疏忽,只想着皇祖母思念家乡,看一看南方的花儿也是好的,不想却弄巧成拙。”

太皇太后亲自扶起元谦,十分和蔼地笑道:“皇帝说的这是哪里话?难为你一片孝心,哀家欣慰不已。只是略有感慨,此生恐是难能回归故地……”

元谦淡淡一笑,不见不被怪罪的释然,也没有一丝对老人家感慨起来的不耐烦。他墨眸漆黑,好似一潭古井,无波无澜般平静地回答:“皇祖母何出此言?多闻南地温暖,孙儿愿奉皇祖母南巡。若是皇祖母愿意,迁都洛阳也未尝不可。”

他说的轻巧,众人却无不变色!就连谢瑶也不由心底一沉,暗道不对!

 第017章 生疑

017 生疑

前世的这个时候,谢瑶未曾见过元谦。可她和元谦多年夫妻,对元谦的了解很深,她很清晰的察觉到,眼前的这个元谦并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男人!

如果说元谐是天生的政治家,玩弄权术于鼓掌之间,那么元谦就是天生的帝王,深谙帝王之道。他聪慧、隐忍、胸怀大志,他旷达、仁厚,是鲜卑一族空前绝后的明君。

可再好的皇帝也是人,他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自己的感情,尤其是在年轻的时候。谢瑶入宫那年,元谦刚好及冠。那时候的他年轻、有朝气,充满了豪情壮志。相应的,他在感念祖母多年养育之恩的同时,不可避免的对太皇太后的专权感到极度的不满。那时,他对太皇太后虽然也是毕恭毕敬的,但做戏的成分居多。

而现在……谢瑶吃惊的发现,元谦仿佛入定的老僧般,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情绪。他虽然在笑,可那丝淡淡的笑容飘渺的如同风中的蒲公英般,一吹即散。

竟然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似的。

如果说这是元谦有意做出来的,谢瑶无法相信十三岁时候的元谦,竟然会比二十岁时的他城府更深,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随着她的轮回转世,许多事情都发生了重大改变。元谦经历了她不知道的巨变,性格也相应的有所改变。

一时间谢瑶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她终究不能仅仅凭着自己的猜测贸然盖棺定论,只得暂时收回思绪。

元谦悠悠道来的一句话,如同蓦然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引起了轩然大波。在那一瞬间,几乎是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惧的神情,但又同时低下头来,默契地装聋作哑。

可事实上,在场一个个的都竖起耳朵,打算听听太皇太后的意思。王妃们和官家小姐们想的是,这趟宫宴来的可真值!她们回去之后可算是有惊天秘闻向自家夫君、父兄邀功禀报了。可怜了那些随侍的下人们,只是一心盯着主子们的风吹草动,算计着他们什么时候应该及时地跪下,承受池鱼之灾。

一国之君随口说出迁都这种大事来,此时若有朝臣在场,定会有那刚烈耿直的大臣一脸愠怒的上前与皇帝争辩,说些国都不是儿戏,老祖宗定下了平城,怎可随意迁徙之类的话。

但今日的赏花宴上邀请的都是女眷,无论是皇帝的堂婶们,还是皇帝的姐妹,或者谢瑶这种年幼的贵族女子,都不可能为了出风头当面与皇帝辩驳。更遑论她们这些女子为了避嫌,多数避的皇帝远远的,只有谢瑶和谢瑾被太皇太后带在身侧的缘故,离的较近些。

或许正是因为没有人敢反驳他,元谦才会这样自在随意的说出“迁都洛阳”这等大事来。

此时此刻,太皇太后的反应是最关键的,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训斥皇帝的人。

只见太皇太后极其微妙地一笑,先是夸赞道:“皇帝有这个孝心是好的,”突然,她脸色稍沉,话锋一转,“只是国家大事不是儿戏,皇帝身为天子,理应以社稷为重,怎可以一己之私决定国家大事?”

太皇太后教导皇帝,语气不怒而威,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慑力。这本不是外人可以听取的内容,所以大家再次默契的装起了聋子。

皇帝淡然称是,既没有被教训的不满,也没有满腔心思被人误解的委屈。倒是元谐看气氛尴尬,在旁插了句嘴,故作轻松地笑道:“迁都固然不可,但皇兄若要南巡,可否带上臣弟?”

元谦浅浅一笑,一副拿他没办法的表情,“你呀……”

太皇太后也慈爱地笑了起来。

一场宴会至此,宾主的目的皆已达到,圆满的落下了帷幕。

宫宴结束后,谢瑶得了很多赏赐。映雪悄悄告诉她,谢瑶得的瞧着就比谢三姑娘贵重三分,几乎与谢瑾无异。谢瑶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回府的路上,她静静地坐在马车里,凝神思考今日发生的一切。

车子行至谢府和长公主府的交叉路时,谢瑶本欲下马车同谢瑾告别。谁知谢瑾的车子根本停都没停,趾高气昂地掠过谢瑶往谢府而去。

谢瑾要去谢府?

谢瑶很快明白过来,谢瑾这是自以为得了天大的消息,要向父亲邀功呢。

可事实上,她不过是做了太皇太后和皇上这祖孙二人的传话筒罢了。

谢瑶方才就在想,这场宫宴的目的是什么呢?只是单纯的赏花自然不可能,若说是太皇太后要给皇帝和几个皇子选妃,这个理由还勉强还说得过去。但谢瑶觉得,事实不止于此,她的姑祖母应该另有深意。

正是因为如此,当太皇太后问到她头上的时候,她揣摩着太皇太后的心意另辟蹊径,反众人之道而行之,没想到正中太皇太后下怀。当时谢瑶想的只是,太皇太后已经听了那么多的赞誉,特意再多问她一句,定然是想听到不同之语,就顺口夸了一句故乡。

但看事情后来的发展,这分明是这祖孙俩在一唱一和,演了一出好戏呢!

如果当时谢瑶的话不合太皇太后的心意,那么太皇太后一定会再问另一个预先准备好的人,说出类似的那番话来。只不过因为谢瑶是汉人,又是从洛阳那边来的,这句话由谢瑶来说最为合适,所以,太皇太后才会先问她。

谢瑶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不知她当时若是说错一句,是否会被太皇太后就此厌弃。她虽然重活一世,但不可能事事知晓通透,应对太皇太后这等天生心思诡谲复杂的上位者,难免还是较为吃力。

谢瑶刚才想了一路,是因为她有些迷糊。当时她说的话,关键词是“洛阳”。太皇太后和皇帝联手唱的这场戏,就是想通过这些女子向京城的权贵们传达一个消息。皇室,有意迁都了。

可是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应该是谢瑶被赶出宫、再次回到宫中之后三年,大辽的国都才会南迁洛阳。

现在这一切,发生的太早了。

一定有什么关键之处,发生了她所不知道的,致命的变化。

不过,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这些国家大事连她父亲都还没有过问的资格,与她的干系自然就更少了。

回府之后,谢瑶先去给祖父请安。谢沛没有见她,只叫人传了话,道是四丫头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便是。谢瑶在门外一礼,便又去了父亲那里。

谢瑾果然在里头。谢瑶脚步一顿,想了一想,还是差人通传。

谢瑾特意来府上报了信,于情于理,父亲都要留下她过夜。就算谢瑾不愿意住下,父女两个起码也要一道用一顿饭。

于谢瑾的角度考虑,她从小不在父亲身边长大,难免有些小心思,想多和父亲亲近一二。就算她心里瞧不起汉人,看不上父亲的能力,但孺慕之情乃是天性,谢瑾也不能例外。

可谢瑶为什么要从谢瑾的立场上为她考虑呢?上次谢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朝她脸上扔筷子,事情才过去了不几天呢。

想到这里,她嘴角噙笑,进屋甜甜地向谢葭行礼问安。谢葭看见了她,自然留下女儿一道用膳。

谢葭与谢瑾虽是父女,但相处的时间很少,几乎是无话可说。和谢瑾一起吃饭,就像待客一般,气氛无聊至极。添上谢瑶,气氛立时不同,谢葭的神情不自觉的便柔和了几分,扮起慈父来也没有那般吃力了。

谢瑾一听说要和谢瑶在一个饭桌上用饭,立即狠狠地瞪了谢瑶一眼,但到底是不敢再出言侮辱她半句。谢瑶看她气得要死的样子,忍不住好心情地嘴角上扬。

谢瑶全当是在自己家中,对面坐了个邻居家讨人厌的小姑娘,自顾吃的十分幸福。谢瑾却是一脸纠结,闷着头扒饭,简直要吐血。

这时,忽听谢葭温和地问道:“阿瑾,过几日我们全家就要启程南下,你可愿与阿父同往?”

谢葭看似在询问谢瑾的意见,实则心中已有决定,只是为了表示对谢瑾这个嫡长女的重视,这才特意多问了她一句。

谢瑾顿了顿,放下筷子,郑重地问道:“阿父,阿母也会一起去吗?”

此言一出,谢葭的脸色就是微微一黑。

谢瑶没有说话,但也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侧耳倾听着父亲的答案。

她费尽苦心让父亲和元氏闹掰,好不容易终于得以脱离冷冰冰的长公主府。可如果谢葭答应了,那她期盼已久了的幸福生活,岂不是又要在顷刻间化为梦幻泡影……

谢葭究竟会不会带元氏母女南下呢?

 第018章 生枝

018 生枝

原本勉强还算温馨和乐的饭桌上,因为提及元氏,气氛彻底僵掉。

谢葭突然胃口全失。他亦放下了筷子,沉声说:“你阿母的身体还未痊愈,不宜舟车劳顿,就留在京里修养吧!”

谢瑾闻言眉头一皱,当机立断道:“那我也不走!”

谢葭忍住拍桌子的冲动,耐心劝道:“阿瑾,你不要任性!你看看你,就是因为不在本家长大,疏于管教,礼仪举止才都上不得台面,进宫一趟还要临时抱佛脚。这样下去,你将来怎么找的到好人家?阿父也是为你考虑……”

依照当时的风俗,女子普遍早婚,通常十岁出头就定下了婚事。谢瑾今年虽然还不到九岁,但谈及婚嫁,也不算远了。

谁知谢瑾竟然腾的站了起来,冷笑道:“阿父你可不要诳我,我还要找什么人家?以我的身份,将来就算做不成皇后,也要做王妃,哪里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谢瑾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说出口,不仅谢葭气个半死,连谢瑶都惊呆了。虽说她们是谢家的女儿,但父亲只是一个刚刚辞官的小吏,朝中适龄的贵族之女多了去了,谢瑾何故如此自信?

难道说,有知情人向谢瑾透了话?

谢瑶不知其因,但她知道,这顿饭是不可能吃得好了。幸亏她刚才已经吃了八分饱,倒是谢瑾一直没怎么动筷子,肯定要气得胃痛了。谢瑶幸灾乐祸地想。

果然,谢葭闻言震怒不已,一张白净的面孔涨成了猪肝色,反问道:“你倒说说,你是什么身份?”

谢瑾小脸微扬,骄傲道:“我是当朝宜川长公主之女,陈郡谢氏本家的嫡出长女!今日我进宫去,太皇太后一直把我带在身边,她老人家可喜欢我喜欢的紧呢!难道姑祖母她不会为我安排一桩好亲事吗?又何须阿父为我担忧!”

她口口声声把元氏挂在嘴边,完全不提谢葭这个父亲,显然是没把官职低微的谢葭放在眼中。谢葭惊怒之余,心底满是酸涩。连他的亲生女儿都不把他放在眼中,更不必提元氏等人。

“罢,罢,既然你愿意留在平城,那就陪着你阿母吧。”谢葭苦笑一声,“倒是为父白白操了闲心。”

谢瑾见父亲这般,自知方才一时冲动,把话说的太绝,心中也生了悔意。但她欲言又止了半晌,到底是面子占了上风,半句软话都没能说出口。

谢瑶看谢葭实在是气得不轻,亲自倒了杯茶递给父亲。谢葭方才说的口干舌燥,刚好有些口渴。饮下一小杯微苦的清茗后,他脸色稍缓,但对谢瑾仍是极其冷淡地道:“你回去吧。”竟是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谢瑾一眼。

谢瑾虽然是他的女儿,可谢葭心里清楚,这个女儿长到这么大,早已经定了性,他想把她拉回来,已经不可能了。这样的性子,就算日后当真凭着身份嫁入皇家,只怕也难以长久……

谢葭早就不指望谢瑾光宗耀祖,只求她不要祸及家人便罢了。

谢瑾也没想到会突然跟父亲吵翻,她本是抱着和谢葭缓和关系的目的来了,谁知道不但没有达成目标,反而让父女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眼下她被谢葭当着谢瑶的面扫地出门,别提有多难堪了。谢瑾死死咬着嘴唇,为了不让谢瑶看笑话,腰背挺得笔直,装作云淡风轻地快步走出屋子。结果一钻进自家马车,便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谢瑾走后,谢瑶怕谢葭余怒未消牵连到自己身上,不敢轻易开口。

谢葭见女儿小心翼翼的样子,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阿瑶莫怕,咱们就要回家了。”

“嗯!”看到谢葭让她熟悉的那一面,谢瑶终于放下了心。父女两个谈了谈今天宫里发生的事情,又畅想了一下南下回乡后美好的未来,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谢葭才放她回去。

谢瑶出来的时候,谢葭这里的管事赵斯竟然亲自出来送她。谢瑶推辞不过,只好由着这位父亲身边的大红人跟在她半步之后。经过一番交谈,谢瑶关于赵斯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这人——好像是个宦官啊?

可看他模样,虽生得白净了些,却没有大多数宦官那般过分谄媚的作态。果真是应了他的名字,是个斯文知趣的,难怪父亲回京没有几天就放心叫他管事。

赵斯送谢瑶出了前院便放慢了脚步,尽管他是净了身的宦官,可毕竟还是前院的人,没有谢葭的吩咐,不好随意到女眷们居住的后院去,他便就此与谢瑶别过。

明月高悬,照亮了谢瑶前行的石子路。夜风中,她小小的身影看起来十分单薄。可她姿态端正优雅,在几个丫鬟的拥簇中,不自觉的便显现出了几分气度。

赵斯恭恭敬敬地目送着谢瑶远去后,他身旁的小宦官一向跟在赵斯手下做事,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师傅,我弄不明白!大小姐走的时候你都没送半步,怎么反倒对这庶出的四小姐格外恭敬?”

赵斯瞧着斯斯文文的,揍起人来却毫不含糊,劈头盖脸的朝着那小宦官的脑袋上糊了一巴掌,骂道:“你懂什么!大小姐也就是托生到了长公主的肚子里,要不然……”赵斯是从宫里出来的人,什么样的事儿都见过不少。要说出身重要吗?重要!可出身是天定的,改变不了。既然改变不了出身,那就得靠着自己的手段往上爬……

都说三岁看到老,谢府这几个姑娘虽然年纪还小,但他看得明明白白的。谢瑾性情冲动暴躁,不得家主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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