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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冤家不聚头:调皮王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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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的忽地深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问道:“公子可是薛凌逸薛大侠吗?”薛凌逸微微一怔,暗道:“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心中忽然一动,笑道:“正是!诸位是……”那掌柜一听,面露喜色,忽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公子果然是薛大侠!薛大侠救小人性命则个!”
薛凌逸微感诧异道:“你这是为何?快快请起!你有何为难之事,要我相救?”那掌柜的道:“大侠有所不知。小人叫张有才。是离此不远李家庄人氏,今日晌午时分,忽然有一个白衣秀才来我天胜酒楼来打尖。他……他抓住小人,逼小人吃下了一粒毒丹,还说这是追命索魂丹,只有薛大侠你能解救得了……薛大侠,万请救小人性命则个。小人定当厚报……”
薛凌逸一呆,暗道:“白衣秀才,难道是聪儿?追命索魂丹?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他仔细看了看那张有才,见他面色红润,哪有半丝中毒迹象?微思了一霎,恍然明白:“哦,定是聪儿见我行动不便,这才派这张有才前来接我。可又怕张有才不听话,故而逼他吃下一粒丸药,骗他说是毒药,只有我才解的,使他不得不来……”
他既已明白事情的原委,不由有些失笑,又有些感激,心道:“聪儿这小丫头真是聪明绝顶!亏她想出这样一个主意来!唉,她看似对我冷淡至极,暗地里却为我费尽心机……”只听那张有才又道:“恩公行动不便,小人已备好了车马,恩公如不嫌弃,可跟小人回天胜酒楼……
其时已至深秋,可黄山的景致依旧旖旎迷人。远看黄山,但见流泉飞瀑,云雾缭绕。近看黄山,但见奇峰险峻,怪石嶙峋;林木阴翳,郁郁青青。这一天,在崎岖的山路上,逍遥走来一人。这人身穿一件青旧儒服,黄脸长须,年纪约莫有四十多岁。手里摇着一柄折扇,神情颇为悠然自得。
这人正是乔装改扮的薛凌逸。他在张有才那里养好伤后,便离开李家庄,前往金陵。途径安徽,忽然想起黄山剑主之约,便改道来至黄山。他怕这一路上遇见官兵认出自己,便用易容丹巧妙地化装成一个落魄的中年文士,使别人不注意自己。
来到黄山,他便把照夜白放在山下,让它自行觅食,自己单独登山。此时他已登至黄山山腰。愈往上行,景致愈美。翠屏叠嶂,松生怪石。往上看,但见云雾缭绕,雾带如环,路旁怪石比比皆是。有的如仙翁对弈,有的如母子携游。有的如巨象,有的如山鸡……奇形怪状,不一而足。薛凌逸直看的目夺神摇暗道:“人云黄山有四绝:奇松,怪石,温泉,云海,景色之美,冠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不觉已至顶峰,忽然眼前一亮,前面已现出一片乌压压的建筑群。粉墙红瓦,掩映于青松翠柏之中,十分是雍容幽雅。大门横匾上书有四个镏金大字:“试剑山庄”。薛凌逸暗暗点了点头:“终是黄山剑主的住处,景致自与别处不同。”
他来到大门前,却又不由一怔。但见此处山门紧闭,院内静悄悄的,竟无一丝声响!他不由大感惊疑,暗道:“黄山剑主乃是一代宗师,饮誉江湖已久,门前虽说不上车水马龙,但也不该如此冷清,更不应大门紧闭……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心中一动,上前扣打门环。过了好大一会,才听到一个没好气的声音说道:“谁呀?”脚步声渐近,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庄丁模样的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薛凌逸,皱了皱眉道:“你是何人 ?'…fsktxt'今日我家主人不见客!”薛凌逸没想到来此便吃了个闭门羹。不由失笑道:“我是贵庄主的好友,特来探望,敢烦小哥通报一声。”那人一听,打量了一下薛凌逸,沉吟了一下道:“好,你等着。”转身关门而去。薛凌逸不由失笑:“怎的黄大哥的门徒如此冷淡无礼?”
第2卷 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
又过了好大一会,里面才又传来脚步声。大门一开,鱼贯走出五人。除刚才的那个庄丁外,其余四个都是武生打扮。皆二十多岁上下,身背长剑,目中精芒闪烁,内功显然不弱。只是这四人眉梢眼底俱藏有浓浓的忧郁,似乎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已困扰了他们许久。
其中一个年岁较长的上下打量了薛凌逸一番,目中露出怀疑之色,问道:“阁下便就是家师的朋友吗?”薛凌逸见这人玉面长身,约有二十四五岁年纪,又首先发话,神情态度之中自有一股威严,便知这人必是黄向阳亲信之人。微微一笑道:“正是!公子是……”那青年道:“我乃黄山剑派四大金刚之首云万齐。这三位是在下的师弟云千齐,云百齐,云十齐。”
薛凌逸早就听说黄山剑主早年曾收下四名无氏孤儿,赐姓云,教之与武功,称为四大金刚。这时一听是他们,便笑道:“原来是四大金刚。失敬,失敬。敢烦四位通报一声黄大哥,就说点苍故人来也。”那云万齐道:“真对不住,前辈来的不巧,家师卧病在床,不能见客,前辈改日再来吧!”
薛凌逸一怔道:“怎么?黄大哥病了吗?那我更该望他一望。”云万齐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家师吩咐过,今日一概不会客!”薛凌逸笑道:“我与黄大哥是生死至交,他不会不见我。”云万齐暗道:“我师父的朋友我全部认识,这人面孔生疏,又是这等的寒酸,怎会的师父的朋友?只怕他是来打秋风的吧!”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不耐之色,冷冷地道:“家师吩咐过,无论是谁,一概不见!阁下还是请回吧!小福子,关门送客!”转身入内。
薛凌逸见他如此傲慢,暗暗不悦,有心拿出黄向阳所赠玉剑唬他一唬。转念一想:“我且不那出此物,看他能将我如何?”眼见那小福子欲关门,他微微一笑,身形一闪,已进入门内。
那小福子大吃一惊,后退几步,“伧啷”一声亮出长剑叫道:“你……你敢硬闯?”云氏兄弟也吃了一惊,身形一转,也一起飞掠而回。齐唰刷地落在薛凌逸面前。身法干净利落至极!薛凌逸不由赞了个“好”字。云万齐怒道:“阁下好不知趣!家师不见你,你便硬闯么?”薛凌逸笑道:“不是令师不见我,而是你们不肯通报……”云万齐冷笑道:“你是什么人,也配让我们通报么?”薛凌逸剑眉一挑道:“我和令师是八拜结交,也算是你的长辈,你怎可如此无礼?”云万齐哼了一声道:“无礼?无礼的事还在后面呢!兄弟们,亮剑!”其余三人一听,唰地一声果然一起亮出剑来!
薛凌逸大笑道:“早就听说黄山四大金刚剑法超绝,今日正好见识一下!”折扇轻摇,微笑而待。云万齐道:“只怕你见识不得!”青光一闪,宝剑已凌空刺出,剑挟劲风,势同风雷,果是不同凡响!薛凌逸笑道:“不错,不错!大金刚的剑法似有可观!”身形一侧,折扇斜斜点出,径点云万齐的手腕!这一招攻敌所必救,迫的云万齐只得回剑自保,一招“横流击楫”,“当”地一声磕开薛凌逸的折扇。顺势一点,点向薛凌逸的左肋。也就在这同时,其余三人也一起杀了进来。三道青光一闪,已把薛凌逸四面包围。织成一道剑网,将薛凌逸圈在正中!
薛凌逸大笑道:“老朽不才,竟劳各位摆下黄山四绝阵相斗,幸何如之!”身形一旋一转,已避开四剑,折扇遥遥虚点,竟遍袭四人的要穴!云氏兄弟吃了一惊,但黄山四绝阵厉害异常,并非易破。云氏兄弟步法一变,已各自避开。剑式一起,重新将薛凌逸笼罩其中。但见剑光闪烁,人影穿梭。小福子站在一边,插不进手去,但觉招招都是拆的令他惊心动魄!
薛凌逸和黄氏兄弟这一场争斗,确是激烈异常。直把那小福子看的目瞪口呆!约莫斗了十数招,薛凌逸忽然大笑道:“黄山四绝阵果然是精妙异常。不过四位使起来还是欠点火候!”身形一晃,折扇虚点,云氏兄弟俱觉眼前忽地一花,手腕一麻,宝剑“当啷”“当啷”落在地上!四人大吃一惊,暴飞疾退,倒跃出一丈开外!
忽听一个冷脆的声音缓缓说道:“是谁敢在我黄山撒野?”人影一闪,一个黑衣少女缓缓走了出来。这少女看似走的很慢,实则快速异常,瞬息之间已来到薛凌逸跟前。云氏兄弟喜道:“小师妹!”薛凌逸一见这少女,不由眼前一亮!这少女身材婀娜,肤光胜雪,琼鼻瑶口,竟然冷艳绝伦!薛凌逸暗道:“未料这山野僻壤也有如此风华绝代的少女!哦,她如与聪儿相比,似乎也差不许多呢!”
那少女微颦秀眉不悦道:“四位师兄,爹爹身子不爽,你们怎可如此喧哗?”云万齐对这师妹似乎是十分的恭敬,低声道:“师妹有所不知,这厮非要见师父,还敢硬闯山门,我兄弟这才阻拦,不想惊动了师妹……”
那少女“哦”了一声,转过头来望了望薛凌逸,淡淡地道:“四位师兄卤莽,得罪了前辈,还望前辈不要怪罪。”薛凌逸笑道:“姑娘言重了,我不过是要见令尊,并无它意。”那少女点了点头道:“前辈见我爹爹有什么急事吗?”薛凌逸道:“并无什么急事,我不过途径此地,顺道来看看……”
那少女道:“家父病重,实是不能见客。前辈既然无甚要紧事,还是……”薛凌逸微露失望之色道:“既如此,那也罢了。烦姑娘替我向令尊问好吧。”转身欲走。那少女忽然说道:“且慢!”薛凌逸回过头来,微笑道:“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那少女缓缓抽出宝剑道:“前辈虽是好意,但硬闯山门,又击败了我的四位师兄,似乎于理不合。我要向前辈讨个公道!”薛凌逸不由失笑,暗道:“这少女初时彬彬有礼,温文端庄,却原来还是要与我争斗。”心中忽然一动:“我倒要看看这少女的剑法如何!”微笑道:“黄山剑法精妙深奥,黄姑娘深得此派真传,想必也极不错。我倒想见识见识。”
那少女淡淡一笑道:“既是这样,就请恕晚辈无礼了,请赐招吧!”剑诀一领,剑尖颤动,倏而刺出,似左似右,虚实不定,来势变幻无方。端地是迅如惊鸿,疾如骇电,剑法精妙异常。比其师兄不知要高出多少倍!薛凌逸赞了一个“好”字,身子一晃,折扇挥出,径点那少女背后的风府穴。那少女亦赞了一声“好”字,剑走轻灵,盘旋来去。长剑青光闪烁,已把对方全身裹住。
二人这一斗,自与别斗不同。但见剑去神龙夭矫,扇来灵蛇盘舞。或似流星赶月,或似长虹经天。只把旁观诸人瞧得惊心动魄,如醉如痴。
第2卷 砰然心动
砰然心动
二人这一斗,自与别斗不同。但见剑去神龙夭矫,扇来灵蛇盘舞。或似流星赶月,或似长虹经天。只把旁观诸人瞧得惊心动魄,如醉如痴。
斗了二十余招,那少女见久久不能取胜,不由有些焦急,剑招忽变。长剑扬空一闪,剑尖上吐出碧荧荧的寒光,爆出朵朵剑花,飞洒下来。薛凌逸哈哈一笑,折扇一开一合,身形倏转,招断意连,倏的幻成数条人影。那少女但觉眼前一花,似有数条人影朝自己扑来。不由心中一慌,宝剑信手刺出,却不知刺向何方。她正自慌乱,忽觉手上一轻,宝剑已被人劈手夺去!只听薛凌逸笑道:“黄姑娘,你的剑法本极不错,只是过于心燥气浮。你最后这一招,如不使‘流星赶月’,而用‘玉女梳妆’,我就不会轻易夺得你的宝剑了。”
那少女又羞又怒,还道薛凌逸羞辱她,叫道:“你……你敢戏耍于我?”正欲上前拼命。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青儿,不得无礼!薛大侠乃是指点你的剑法,还不快快谢恩!”话声未了,自里面走出数人。正中那人面容黄瘦憔悴,颤巍巍地拄着一根拐杖。这人竟然是黄向阳!
薛凌逸一看见他,微微一愕,没料到数日不见,他会病成这般模样!他忙迎上去道:“黄大哥,你是中了十四雪发魔的毒剑?”黄向阳微露诧色叹道:“薛兄弟果然是目光如炬,一眼就能看出我的病根。唉,我在归来途中遭遇官兵拦截,其中便有两个雪发魔……虽然我终是毙了他们,手臂上却不小心中了他们一剑!虽有我黄山镇心丸抑毒,却是难除毒气,弄成这般模样,不能见客。以至怠慢了贤弟,恕罪,恕罪!哦,青青,万齐,你们还不给薛大侠赔礼谢罪?他就是我常给你们提起的倚天剑客薛凌逸,薛大侠!”
黄青青一怔,失声道:“薛……薛大侠?”薛凌逸笑道:“不知者不为罪,我又化装易了容,难怪他们不认识我。”黄向阳也笑道:“薛兄弟易容术当世无双,我如不是看了你的扇法,还当真不敢认你呢!”黄青青又惊又喜,又羞又愧,敛衽施了一礼道:“薛大侠,奴家无知,得罪了……”
黄山云海,堪称一绝。大片的白云漂浮山间,飘飘荡荡,卷集追逐。宛如大海波涛,绵延不尽,起伏不定。群峰如伛,浮于云中。朝阳初升,阳光照射云层,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暗红的,暗紫的,青的,绿的……织成一片随风漂浮的彩锦,绚烂夺目,引人无限暇思……
薛凌逸立在黄山绝顶,凭栏而望,只看得心神俱醉,赞叹不已。他正自沉吟,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薛大侠,你很喜欢云朵吗?”黑影一闪,黄青青已来至他的身后。薛凌逸回过头来微微笑道:“黄姑娘,令尊好些了吗?”黄青青笑道:“有薛大侠的灵丹妙药和神奇内力相助,我爹爹就算有天大的病也能痊愈啦!现在他的功力已恢复了七八成了……哦,薛大侠,你每日为我爹爹推血过宫,可是极耗你的真元之气,我心里可是着实过意不去……”
薛凌逸笑道:“我和黄大哥乃八拜结交,黄大哥有病,我理应竭力救治,耗点真元又算什么呢。黄姑娘太也客气了。”黄青青面上一红道:“我知道你义气极重……”忽然又“噗嗤”一笑道:“薛大侠,你和我爹爹乃结义兄弟,我理应唤你……唤你为薛叔叔的,可我却……却唤不出口……哦,你会怪我吗?”薛凌逸笑道:“我虽和你爹爹结拜,可未必一定要做你的叔叔呀,你我都是江湖儿女,又何必计较那些繁文缛节?我和你仿佛年纪,你如唤我叔叔,我还会不自在哩。”黄青青眼睛一亮道:“真的?”忽然晕生两颊,含羞不语。
薛凌逸甚是纳罕,不明这少女何以忽然之间忸怩作态。黄青青抬起头来,见薛凌逸正含笑望着自己。心中砰然一动,但觉薛凌逸目光中似有绝大魔力,令自己意乱情迷。她心中一慌,忙把头扭向一边,看了看那云海,忽然“咯咯”一笑,掩口道:“薛大侠,你来这儿好几天了,却总爱在此处逗留,你很喜欢云彩吗?”
薛凌逸沉吟了一下,笑着反问道:“是啊,我是很喜欢它们,尤其是白色的……哦,难道你不喜欢吗?“黄青青一怔,笑道:”我说不上喜欢不喜欢,我只觉得这些云彩虽然洁白无暇,奇幻美丽,但飘飘荡荡,看的见摸不着,很难捉到它们,总给人虚幻飘渺的感觉……”
薛凌逸一怔,似有感触叹道:“是呵,白云乃天之精华,脱尘出世,自非凡夫俗子所能得到……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却不信得不到她!”黄青青咯咯一笑道:“你就算得到它们又有何用呢?天天面对着它,烦也烦死了!”
薛凌逸摇摇头,叹道:“我如能和她朝夕相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厌烦?唉,可惜,我不能……”眼睛望着云海,见那朵朵白云似乎都化成了那魂牵梦萦的白衣丽影,衣带轻扬,,飘飘如仙……不由得暗叹道:“聪儿,聪儿,你现在何方?我们还有相见之期么?你难道真的不肯再理我了吗?”
第2卷 良辰美景
良辰美景
黄青青见他只管望着那云海出神,不由“扑哧”一笑道:“你怎么不能?你如长久在此住下,岂不天天和他们朝夕相处了吗?”薛凌逸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忽然说道:“黄姑娘,令尊的病已好了七八成,我也就放心了。明日我就下山……”黄青青吃了一惊,失声道:“什么?你要下山?你……你是嫌我们招待的不周吗?”
薛凌逸摇了摇头,笑道:“黄姑娘误会了。黄大哥天天酒宴相待,黄姑娘又天天陪我游赏奇景,对我实是殷勤备至,怎会有招待不周之说?我倒觉的叨扰有愧呢!”黄青青忙道:“薛大侠怎能如此说?似薛大侠如此人物,请还请不到呢,我父女情愿你多叨扰我们几次才好哩!”薛凌逸笑道:“多谢姑娘美意,不过我明日还是决意要下山。”
黄青青有些急了,问道:“那……为什么?”薛凌逸道:“我这次本是去金陵的,只因路过这里,这才顺便来看看老朋友。本不打算多留时日,却没想到令尊身中奇毒,又因耽搁多日,只用丹药,甚难根除。我这才留下,每日用内力助他驱毒。现在令尊的病已去了八九,日后只服些丹药便可痊愈,已不需我再助之内力。再说,我往金陵还有许多要事要办,不能再停留了……”黄青青听他如此说,知已无可挽留,不由脸露伥色,手扶栏杆,默然不语……
月色如水,洒在地上。一切花木,假山,朦胧与月光之中,如诗如梦,如画……黄向阳在花园里摆了一桌酒菜,为薛凌逸饯行。酒至半酣,黄向阳举杯道:“薛兄弟既然是有要事,我也不便挽留,可有什么要愚兄帮忙的吗?”薛凌逸沉吟了一下道:“实不瞒大哥说,小弟此去金陵,实是为倭寇之事……”黄向阳诧异地道:“倭寇?前两年俞大猷元帅不是已经把他们赶跑了吗?”
薛凌逸叹道:“倭寇狡诈凶蛮,他们自前年落败逃走后,并不甘心,时时伺机报复。偏偏那皇帝佬儿又听信了谗言,将俞元帅罢了官,任那老贼严嵩的义子赵文华为平倭都督。这赵文华乃草包一个,只知搜刮民财,又哪里会用兵打仗?倭寇闻信,趁机又纠集了一些高手大规模进犯!唉;朝廷昏庸无道,官兵酒囊饭袋居多,竟是一触即溃,到最后简直是望风而逃!被倭寇攻陷了镇江,浙江,杭州,等沿海诸地。听说现在又想围困金陵……赵文华被倭寇吓破了胆,竟是龟缩于苏州,拒不出兵。金陵一城百姓命运实是堪忧。故而小弟想去金陵,邀集中原各路高手,组成一支武林抗倭队伍……”
黄向阳皱紧了眉头,“砰”地一掌击在桌上,叹道:“朝廷昏庸竟至如斯!严嵩那老匹夫为了一己之私竟弃百姓于水火不顾,当真该杀!”薛凌逸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严嵩自是该杀,但现在除他还不到时机,但赵文华的官儿似乎坐不那么稳了!”黄向阳忙问:“怎么?”薛凌逸微微一笑道:“实不瞒大哥说,赵文华私自增加税收,饱己私囊。又克扣军饷,贪污近百万两,小弟已掌握了他的确凿罪证!”
黄向阳精神一振,喜道:“贤弟此话当真?”薛凌逸笑道:“自然当真!小弟已派人将那些罪证送往京城,让他送给朝廷言官徐阶。徐阶乃是忠正不阿的大臣,早已恨赵文华入骨。这次他掌握了这些证据,虽不能要了赵文华的命,但足以罢了他的官!”
黄向阳笑道:“如此说来,这平倭都督当真要换人啦,但不知朝廷中谁还能担此重任?”薛凌逸摇了摇头道:“朝廷中的武将大都是平庸之才,而俞大猷将军虽是帅才,但皇帝对他猜忌甚深,恐怕不会用他……”
黄向阳一皱眉道:“但这平倭都督总得有人接替呵,莫再走了一个赵文华,再来一个李文华,张文华!”薛凌逸剑眉一挑道:“这平倭都督的任免关系着江南父老的命运,岂能容皇帝佬儿随意派庸才耽误大事!”
黄向阳心中一动道:“莫非薛兄弟心中已有人选了吗?”薛凌逸微一沉吟道:“我听说浙江戚家出了个戚继光,此人英勇善战,才智过人。自幼熟读兵法,深明用兵之道,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黄向阳点了点头道:“戚继光?愚兄好象也曾听说过他。听说此人在浙江组织渔民,农工组成一个戚家军,此军纪律严明,英勇善战,多次打败倭寇,听说倭寇一见戚家军便魂飞魄散,望风而逃。都称他为戚老虎呢!”
薛凌逸眼中一亮道:“原来大哥也听说过此人,看来他是真的不俗!唔,我定要设法请他出山任这平倭都督!”黄向阳笑道:“此人如能出山,倭患何愁不灭?”忽然又一皱眉头道:“只怕那皇帝不肯用他……”薛凌逸笑道:“这个小弟自有妙计。大个放心。”黄向阳笑道:“薛兄弟神机妙算,看来此事定能成功。对了,薛兄弟,你说要组织武林抗倭队伍,是否要我替你邀集群雄?”薛凌逸喜道:“若得黄大哥出面,吾省一半力也!谢大哥相助!”站起来深施一礼。黄向阳忙把他扶住道:“薛兄弟热血丹心,为救民于水火不遗余力。愚兄就不应该稍尽绵薄吗?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
黄青青忽然笑道:“如此良辰美景,你们却要讨论这些兵家征杀,岂不大杀风景?薛大侠,我给你唱舞一番如何?”薛凌逸微微一愕,随即笑道:“姑娘有此雅兴,那自然好。姑娘请唱,我洗耳恭听。”黄青青妩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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