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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后宫叫德妃-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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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忙跟她一路回去,更连声说:“幸好我聪明,有些事不和她瞎搀和,这次的事莫名其妙,谁知道她到底和哪件事有关系。刚刚我还想好心去看看她呢,你看荣妃的脸色,一定是碰钉子了,咱们也免了的好。”
如此一来,惠妃自中秋节后,便说病倒了。太医一日一趟地去看,过了半月仍不见好转,起先都以为她是那晚在承乾宫失了脸面不愿再露脸,这样一来,倒是真觉得她病了,偶尔有妃嫔上门去探望,回来都说惠妃憔悴病弱,渐渐的人们就将中秋节那日的事淡忘。
长春宫病倒了,产后复出的德妃却日益康健,从刚开始多走路都气喘盗汗,如今已恢复了从前健康时的模样,陪着太皇太后一整天也不会觉得累。玄烨三五日来瞧她一回,往往知道她陪了祖母一日,不舍得她再辛苦,岚琪却能精神十足地陪着说话,皇帝见她如此自然是很高兴,彼此都在最好的年纪里,本就不该体弱多病。
宫里自魇镇之事有了结果,且德妃中迷药的事本就拖久了感兴趣的人越来越少,加之咸福宫也不似往年那样闹了,宫里没了热闹的话题,临近年末时,竟有几分皇帝年初东巡的光景,日日安宁平静,连太皇太后都跟岚琪嘀咕:“我怎么就是不省心的命,竟天天盼着苏麻喇来给我说点麻烦事儿。想我这把年纪还脑筋清醒,不就是被你们磨练出来的吗?”
这自然是玩笑话,谁不盼着宫里日子好过,转眼秋风扫尽满目金黄,冬日就到了。
十一月上旬,皇帝下旨重修《太祖实录》,纂修《三朝圣训》,在朝廷拣选文大臣参与此项工程,这日来永和宫歇息,与岚琪说起这件事,玄烨说还想纂修一本书记载平定三藩,随手在炕桌上拿起笔写下《平定三藩方略》,摇着头说:“可他们如今都是阶下囚,是孤魂野鬼,‘三藩’二字,真是抬举,大臣们拟的这个名,朕不喜欢。你看呢?”
岚琪坐在一旁歪着脑袋看,嘴里嘀咕着念这几个字,忽而计上心头,刚张嘴想说,忙伸手捂嘴:“臣妾可不能说,这是干政了吧?太皇太后若知道了,要拧臣妾耳朵的。”
岚琪说着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晃着脑袋讲:“别的事臣妾撒撒娇就算了,唯独干政的事,太皇太后一点儿不留余地,皇上别问臣妾了。”
玄烨笑道:“你多大能耐了,还能干政,不过是个名字,快说你想到什么了?再矫情不说,朕先治你欺君之罪。”
岚琪不服气:“皇上好大气势,吓唬臣妾一句话就够了。”说完就被玄烨拿笔杆子敲了脑袋,骂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近些日子身体好了,又跟从前一样能说会道,瞧着你病弱虽心疼,可安安静静的,耳根子很清静呢。”
岚琪笑得眼眉弯弯,拿过玄烨手里的笔,挪动身体蹭到他怀里,在苍劲有力的字迹下清逸秀气地写下一行楷书,玄烨伸过脑袋看,却是《平定三逆方略》,只是改了一个字。
“皇上觉得三藩太抬举,那就给人家应有的名分,他们叛逆主上,一个逆字总成吧。”岚琪得意地看着玄烨,其实她是胡乱想的,可皇帝竟然真的点头了,这叫她有些受宠若惊,慌忙解释自己是瞎想的,可玄烨说的确很好,就这么定了,岚琪才着急地说,“皇上可千万别对人说,是臣妾提的,您说不是干政,太皇太后可不这么想,臣妾回头一定又要挨骂了。”
玄烨笑意甚浓,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吻:“又要被拧耳朵了?”
岚琪觉得痒要躲开,可又被玄烨掐了腰挠痒痒,两人正嬉笑一团,外头李公公的声音尴尬地想起:“万岁爷,承乾宫里宣太医了,青莲派人来说,皇贵妃娘娘病了,请皇上过去瞧瞧。”
☆、227你休想(还有2次更新
“病了?”玄烨显然不大高兴,正与岚琪你侬我侬时,承乾宫这是凑什么热闹,从前咸福宫温贵妃喜欢闹这一出狼来了,如今皇贵妃也学了坏毛病么?
“皇上去瞧瞧吧,臣妾前几日见过皇贵妃娘娘,气色是不大好。这儿过去就几步路的功夫,您去看看何妨?”岚琪则不以为意,推着玄烨下炕,一面自己先下来,等着给他穿靴子。
玄烨很不情愿,忽而说:“你也换了衣裳,既然是病了,你去探望也是应该的。真的病了另说,若又是闹什么脾气,朕立时随你回来。”
岚琪伸手给他系好领子,又弯腰给穿好靴子,环春几人听见动静已捧了氅衣来,玄烨让她们再去拿德妃的来,岚琪推脱:“皇上不怕臣妾过去了,皇贵妃娘娘更不开心,哪怕您不在乎,也想想臣妾难做呀。”
玄烨就是不高兴,竟嘀咕着:“你若不去,朕也不去了。”
岚琪知道皇帝脾气拧巴的时候怎么说也说不通,心想皇贵妃从前不闹这个毛病,前几日瞧见气色的确差,只能打赌是真的病了,匆匆穿戴随驾而来,只见承乾宫寝殿里灯火通明。
四阿哥被乳母领着等在门外头,小家伙眼睛通红,似哭过了的,见父亲一行到了,扑上来问:“皇阿玛,额娘病了吗?”
玄烨安抚他两句,依旧让乳母领着,径自往里走,岚琪朝四阿哥笑了笑,胤禛乖巧地蹭过来拉着德娘娘的手,似乎想蹭着一起进门去瞧瞧额娘,岚琪只能哄他:“一会儿就带胤禛进去,德娘娘很快就出来陪你好吗?”
这般才安抚了皇子,等她再跟进门时,但听太医说:“恭喜皇上,皇贵妃娘娘有喜了。”岚琪恍然一震,竟不知自己是什么情绪。往里走,瞧见皇贵妃坐在床头,正眼神呆滞地看着肚子上方的被褥,太医絮絮叨叨地还说着什么,皇贵妃却似充耳不闻,岚琪不解她这般模样,难道不高兴?
玄烨走向皇贵妃,她抬眼见德妃也在,眼中没晃过什么异样情绪,听玄烨对她说:“朕依你的话,过几月再告诉外头的人,你怕孩子太小气了,那就好好呵护着。”
岚琪觉得自己不适合在跟前,稍稍欠身后,转身往外头去,四阿哥就等在门口,一见她出来就跑上来问:“我能去见额娘了吗?”
“四阿哥再等一下,等皇阿玛出来就好。”岚琪蹲下来摸摸胤禛的脑袋,这孩子是真心喜欢他的额娘呀,欣慰儿子有好的品格,也难免心头的酸涩,若是这孩子还在自己膝下,也一定会这样心疼自己。
胤禛则委屈地问着:“德娘娘,额娘她是不是因为我累病的?”一旁乳母忙解释说,“皇贵妃娘娘陪着四阿哥玩耍,突然说头晕眼花,幸好是原就坐在炕上的,没摔倒。”
胤禛自责地说:“儿臣以后再也不皮了。”
岚琪无奈地笑着:“四阿哥不要太担心,时辰不早你该去睡了。你乖乖的,皇贵妃娘娘才安心,对不对?”
小家伙立刻答应,乖巧地谢过德妃,拉着乳母说要回去睡觉,岚琪送他到外头,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才想起自己该回去了,她留在这里没有意思,皇贵妃不愿看到她,而玄烨应该也离不开。可才转身要走,里头有动静,玄烨出来喊住了岚琪:“皇贵妃想见你。”
“见臣妾?”
“不知她要说什么,她看起来情绪不大好,不管说什么,你心里掂量掂量再回答,朕在外头等你,一会儿就回永和宫,她不需要朕留下。”玄烨微微蹙眉,径自在边上坐下,岚琪不敢怠慢,赶紧往里头来。
皇贵妃依旧是刚才的模样,瞧见岚琪来了,示意她在边上坐,岚琪见她闷闷的,索性主动开口问:“娘娘找臣妾,可有什么吩咐?”
皇贵妃这才面无表情地问:“我听说你生公主前,太医已经告诉你这孩子是保不住的?”
“早先时这样说过,后来时好时坏,孩子渐渐大了,就不大说了。”几个月过去了,岚琪想起来依旧是碎骨剜心的痛,不由自主垂下眼帘,“虽然太医事后还总是提起臣妾要保住这个孩子是错误的选择,可是臣妾不后悔。”
皇贵妃则苦笑:“太医这次没有说我这个孩子会怎么样,可早几年我接连失去孩子时,他们就断言我不可能再有机会。今年突发奇想吃了一阵子坐胎药,可是看你生公主那么惨,我又害怕了,撂下好些日子,谁能想到,送子观音这会儿来眷顾我了。”
岚琪抬起头看她,皇贵妃神情柔软,和平日很不一样,她自顾自地说着:“可是太医曾经说过,我即便有了孩子,也很难保住,往后的日子,我大概就是要一天天等他离开我。”
“娘娘安心些,皇上会为您选最好的太医。”
“你不必哄我。”皇贵妃的眼神虚软无力,慢慢说着,“前阵子吃坐胎药,我满心期待这一天,觉得到时候一定欢喜疯了,可现在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已经开始等他离开我了。毕竟之前那两次,我怎么养都没用,太医也好,我家里找来的什么名医也好,都断言我难再产育,就连我家人,也都放弃了。我猜想就是这个缘故,他们才把我妹妹又送进来。我从前和钮祜禄氏针锋相对,如今也不过是走了她的老路。”
岚琪觉得眼前的皇贵妃很陌生,她们相邻而居后,反比从前安生许多,且每一次见到皇贵妃,都会感觉到她身上有变化,今天这样子,更是叫岚琪无法回忆从前的佟妃是何种嘴脸,那时候苏麻喇嬷嬷还教导她,将来千万不要变成第二个佟妃,可如今人家自己,就已经脱胎换骨了。
“为了安胎,我必然不能全心照顾胤禛,可你们不要以为我就此不喜欢他了。”皇贵妃眼中闪烁起坚毅的目光,皱眉看着岚琪,满面防备之态,“我只是一段日子要疏忽他,你们不要以为可以趁机把他要回去。”
岚琪闻言呆滞,她刚刚真是多虑了,而皇贵妃继续说:“这孩子若生下来,我自然要全心全意照顾他,难免要对胤禛顾此失彼,可在我心里他是无可取代的。你不要有非分之想,不要在皇上耳边吹枕头风设法要回儿子,你若敢动这个心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温贵妃那么怂,我还以为她会继续去找惠妃麻烦,直到把八阿哥要回去,结果就这么放弃了,可见她的确是不在乎八阿哥的。可我不同,胤禛是我的儿子,你休想。”
岚琪哭笑不得,唯有垂首答应:“臣妾记住了,娘娘您放心,没有人会要走四阿哥。臣妾刚才来,四阿哥一直焦急地等在外头,可见这孩子心里只有您,谁都带不走他。”
皇贵妃竟湿润了眼眶,微微哽咽道:“你要记着你说的话,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岚琪应诺,之后相对无语,静了半刻觉得坐着也没意思,起身要告辞,皇贵妃又道,“他很快就会明白什么是亲额娘,什么是养母,就这几年光景了,你让他再完全属于我几年。”
岚琪竟是心头发酸,答应后匆匆离去,外头玄烨见她这副神情,忧心地问:“她为难你了?”
“皇上,回永和宫再说。”岚琪微笑起来,拉着玄烨要走,只等回到自己的寝殿里,才一面为玄烨换衣裳,一面将方才的事说了,果然皇帝亦是哭笑不得,安抚岚琪,“她就是这个脾气,一直没变过。”
“胤禛很心疼皇贵妃娘娘,他们母子让谁看着,都像是亲生的。”岚琪欣慰又心酸地说,“臣妾不奢求四阿哥将来多待见臣妾这个生母,若是一味地要求他,一味地要破坏他们母子感情,四阿哥反而会狠臣妾吧,一切顺其自然就好,皇上您说是不是?”
玄烨笑道:“你是在提醒朕,将来不要为难儿子?”
“皇上听得明白,臣妾可就省心啦。”岚琪这才高兴起来,而玄烨也哄着她说皇贵妃有孕的事,生怕她吃醋,之后虽不如先头那样热乎,还是安心愉悦地度过一晚,而翌日宫里头传说的,也是承乾宫皇贵妃病倒,并没有什么孕事传出。
转眼十二月,沙俄在雅克萨蠢蠢欲动,玄烨派遣将军前往视察军情,朝廷为此稍有震动,可毕竟是在腊月,需要一些喜事来振奋人心,皇帝才告知六宫皇贵妃有喜的事,不想众人还来不及贺喜皇贵妃,翊坤宫竟也有喜讯传来,太医诊断,宜妃娘娘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宜妃一直期盼能再有好消息,隔几日就要太医把脉,这一次也是早几天就有消息的,可她怕不安稳一直瞒着没报,没想到皇贵妃抢在前头了,宜妃这才按捺不住,紧跟着也送出好消息,妃嫔们不禁唏嘘嫉妒,宫内到明年,不知会是什么光景。
☆、228专房专宠(还有一更
皇贵妃、宜妃相继有孕,自八阿哥旧年出生,德妃今夏失女,皇帝膝下子嗣沉寂了好一阵子,如今接连有好消息,宫内一派喜气。本因罗刹冒犯边境带来的人心不安也随之而散,慈宁宫、宁寿宫纷纷派下赏赐,皇贵妃的风光自不必说,而宜妃几番沉浮后,又能怀上龙嗣,少不得引女人们含酸。
而最酸的,必是咸福宫。虽然魇镇一事让温贵妃得到皇帝的夸赞,之后也不曾冷落她,可一个月一个月过去,她就是没有皇贵妃和宜妃的福气,那天乍听皇贵妃有喜的消息,她尚冷静,可紧跟着宜妃的消息再传来,温贵妃就受不了了。
咸福宫中因贵妃心情愉快安生了好一阵子,眼瞧着过年更该欢喜的时候,偏偏有了这样的事,冬云几人不等主子发作,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付她的无理取闹。
叫他们意外的是,温贵妃虽然心情极差,却并没有发什么脾气,这日去宁寿宫请安,瞧见宜妃装模作样的架势也没怎么不开心,回来时反而对冬云说:“她们一个个都有了,皇上就该常来咸福宫,我更要好好的,绝不能错过这样好的机会。”
这些话是觉禅氏教她的,当日接连得知皇贵妃、宜妃有孕后,郁闷的温贵妃就拉着觉禅氏诉苦,觉禅贵人冷静地告诉她,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拈酸吃醋,要大度从容,这样才能让皇帝刮目相看,更以永和宫德妃为例,说这么多年皇子公主接连出生,德妃但凡有心胸狭隘,皇帝又怎么会喜欢她那么长久。
温贵妃牢牢记着这些话,纵然满肚子的怨气,也努力老实安静地守着咸福宫,果然如觉禅氏所料,皇帝虽然依旧时常在永和宫休息,也没有亏待她,承乾宫翊坤宫少去,咸福宫里的茶水自然就喝得多了。
可她终究比不过人家心尖上的人,腊月下旬皇帝封印后,连着数日只在永和宫,宫里难听的话传着,说德妃如今俨然正宫之势,温贵妃的心一天比一天冷,那日在宁寿宫请安时又遇见宜妃装腔作势,她竟忍不住出言讽刺,弄得在场的人都十分尴尬。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皇帝留恋永和宫,是为德妃所惑,实则玄烨封印后隔天就病倒了。他每年休憩的这几天都会不大舒服,太医说是积劳成疾,皇帝忙碌时有一股子精神气顶着,病痛即便来了也硬撑过去,反是这样休息的日子,精神一旦松懈,一些小毛病便就趁虚而入。
这一回玄烨也是风寒之症,虽不是大病,但龙体贵重关乎朝纲,为了不让外头有猜忌,只能委屈岚琪被人说是媚惑主上,幸而是封印的日子,不然皇帝若日日不早朝,康熙朝的德妃乌雅氏,就快赶上李朝杨贵妃了。
这些话帝妃俩玩笑时会说,玄烨鼻息沉重时总头疼,岚琪不辞辛劳地给他揉捏,各种各样的玩笑话编出来逗他高兴,可反被玄烨责怪太啰嗦,岚琪也不客气,哄皇帝回乾清宫养病,玄烨又要哄她,两人吵吵闹闹,关起门来毫无天家帝王的模样。
这日环春伺候主子洗漱,也忍不住说:“奴婢瞧着万岁爷和您,就跟老百姓家里小夫妻似的,可主子您也悠着点,哪能总皇上说一句,您顶十句呢?”
岚琪却洋洋得意:“那他别来我这里养病啊,还不许我说几句了?外头的人怎么说我来着,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狐狸精了,她们也不想想,那种事皇上乐意天天痴缠,我还吃不消呢,内务府又不是没记档,她们吃得哪门子醋。”
环春嫌弃地哎哟着:“主子越发没羞。”
可岚琪却兀自掰着手指头数数,环春问她做什么,岚琪轻声说:“照太医嘱咐的,这几天正是好的时候,我其实挺担心那些事的,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太医说顶好休息一年半载,可皇上天天在这里,他身体也好起来了。之前几个月都避开那些日子,可这两天,我总觉得避不开。”
环春道:“娘娘的身体好多了,何不顺其自然?”
岚琪摇头:“总觉得不能太心急,我自己健康孩子才能健康。”可话虽如此,有些事由不得她,莫说玄烨会想要,就是她自己,耳鬓厮磨肌肤相亲,也会头脑发热把持不住,反而是玄烨还时常顾念她身体柔弱。
那一晚玄烨病愈后胃口大开,晚膳进了不少,之后说是消食,玩心大起地陪着胤祚在院子里扫雪堆雪人,父子俩都玩得鞋袜尽湿,岚琪不敢训斥皇帝,生生把儿子骂哭了。于是一边乳母带走,一边玄烨被她领回去,皇帝忍不住说:“胤祚开始怕你了,见了你就哆嗦,真是瞧不出来,你这样厉害。”
岚琪不由分说把他推在炕上,麻利地脱掉湿透了的鞋袜,生气地说:“皇上病才好,眼瞧着就除夕元旦了,您又要忙碌起来,这再病一回,臣妾是愿意侍奉的,可外头的人不定要怎么说,凭什么臣妾辛苦伺候您,反而要被她们说三道四?”
玄烨蹙眉:“你几时也在乎她们说的话?”
岚琪把炭盆踢过来给他烤着脚,不悦地说:“皇上不要说得那么轻巧,在乎不在乎到底怎么区分?臣妾又为什么非要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玄烨觉得有些莫名:“怎么那么大火气?”
岚琪真是没好气地说:“臣妾不敢有火气,只是烦恼皇上再病了,怎么办?”
外头环春捧着热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也就她们家主子敢这样对皇帝说话了,而今天好像不再是玩笑那么简单,之后两人再不讲话,殿内气氛压抑沉闷,宫女太监伺候好了就都赶紧退下,外头今晚是梁公公和绿珠上夜,绿珠唏嘘着:“果然是日子久了,换谁都不耐烦,梁公公您赶紧把皇上请回乾清宫吧,这样下去该讨厌我家主子了。”
正说这些话时,里头德妃娘娘喊人,绿珠赶紧带小宫女进去,大晚上的竟是伺候她穿了氅衣去六阿哥的屋子瞧瞧。而胤祚被额娘训哭后一直不大开心,几乎是哽咽着睡着的,这会儿岚琪来瞧他,抱在怀里拍哄,儿子微微睁眼看到亲娘抱着,又呜咽了几声,岚琪一直哄他熟睡才放手,乳母笑说:“是皇上带着六阿哥玩耍的,娘娘这样训斥六阿哥,他心里可委屈了。六阿哥开始懂事,自己做错的自己明白,不是他的错,也比谁都记得清楚。”
“所以我脾气不好时,你们拦着些呀。”岚琪含笑嗔怪,想想皇帝还被她撂在寝殿里,也不晓得会不会急了就这么大半夜走了,刚才是觉得在那里实在呆不下去,才跑来看看儿子,后悔已经来不及,她就是胆大包天地和玄烨吵架了。
果然绿珠来催促:“娘娘,皇上一个人在寝殿呢。”
总是要回去的,岚琪匆匆再赶回寝殿,到底深冬腊月,不过几步路就走得一身寒凉,进门轻手轻脚地换了衣裳,里头已是黑洞洞一片,她离开时还亮着的,估计是玄烨自己吹灭了蜡烛。之后小心翼翼托着一盏蜡烛进来,瞧见玄烨已经躺下了,犹豫再三,还是放下蜡烛脱下披着的衣裳,悄悄地往被窝里钻。
玄烨本好好地歪着,突然浑身冷冰冰的人钻进来,惊得他一哆嗦,翻过身嫌弃不已,却见人家背对着自己好好躺着了。
“你怎么不烤暖一些?”玄烨责怪,更推了岚琪一把,岚琪挣扎了一下,竟脱口而出,“皇上嫌冷,往里头一些不就好了?”
“你……”玄烨气恼,转身继续躺下,顺势把身体朝后一顶,本是很孩子气的举动,不想岚琪沿着床边睡的,被他这一顶,猝不及防直接滚下去,玄烨只觉得背后一空,紧跟着就听见摔倒的重响。
“摔哪儿了?”玄烨迅疾翻身起来,把地上蜷作一团的人抱上床,外头的人听见动静要跑进来,被皇帝骂了出去,烛光摇曳里看见岚琪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到底忍不住笑了,又爱又恨地说,“你胆子越来越大,竟敢把朕一个人撂在这里跑出去。”
眼前的人也不再硬气,伏进怀里说软软地说:“摔疼了,皇上揉揉。”
受了冻的身体很容易发热,又被大手轻轻揉捏,岚琪心里头越来越热,而身边人的呼吸也渐渐变了力道,玄烨在她这里数日,一直只是养着病而已,两人天天在一起却不得亲近,今天莫名其妙吵了几句,这会儿和好的感觉又不一样。
身子越来越热,岚琪不由自主地跪直了,双手搂住玄烨的脖子,红唇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脸上脖子甚至胸前,玄烨稍稍一用力便把她推到在床,一手解开了胸前小衣,握了满手春guang,促狭ai昧地笑着:“今天闹变扭,原是为了这个?”
岚琪娇然而笑,将身体缠上眼前的人,早顾不得这些那些的事,管他为了什么。
*一夜,翌日天晴,帝妃二人的心情更见好,皇帝养足了精神神清气爽,和之前方来永和宫时完全两个模样,梁公公早晨交班时也对绿珠笑说:“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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