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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后宫叫德妃-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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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胤禛。
“四阿哥,你肚子不饿吗?”屋子里,毓溪的声音又甜又糯。
☆、313女儿怎么教?
岚琪缓步入门,唤了毓溪的名字,小丫头转身见她,笑着离了四阿哥的书桌,乐呵呵跑过来亲昵地喊了声:“德妃娘娘。”
“睡醒了没有?我们去宁寿宫,今晚有毓溪最爱吃的松仁炸奶糕,那东西凉了不好吃,咱们这会儿去热乎乎的吃才好。”岚琪牵起孩子软绵绵的手,就要领她走。
毓溪抿了抿嘴馋得很,又扭头看已起身立在书桌旁的四阿哥,四阿哥是因为德妃娘娘来了才起身离席,不过远远地站着没靠近,似乎还是不想去。
“四阿哥呢?”毓溪抬头望着岚琪,水汪汪的眼睛里露出几分单纯的渴望,似乎还是想和四阿哥一起去宁寿宫用膳。
“我要背功课。”胤禛稍稍低下脑袋,慢慢说着,“明天要默书,皇阿玛也要来看,我不能出差错,德妃娘娘您带她去吧。”
岚琪虽然不知道胤禛是因为思念胤祚才不高兴,但猜得出孩子心里有什么不自在,不肯去宁寿宫绝不是为了什么功课,可她没有勉强孩子,点头答应:“四阿哥好好背功课,一会儿承乾宫里给你准备晚膳,还要吃几口才行。”
“德妃娘娘慢走。”四阿哥躬身施一礼,毓溪勉强地跟着岚琪走,小姑娘几步一回头,微微撅着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之后岚琪领她出了承乾宫,共坐一乘暖轿往宁寿宫走,孩子依偎在身边,岚琪不经意低头看,见她似乎不大高兴,便温柔地问,“毓溪怎么了?”
小丫头犹豫地嗯了两声,才娇滴滴地问:“四阿哥以后还会跟毓溪玩吗?”
岚琪笑道:“毓溪喜欢和四阿哥玩?”
毓溪点点头:“我还喜欢和六阿哥玩,可是额娘说进宫不能提六阿哥,德妃娘娘,六阿哥也不跟毓溪玩了吗?”
岚琪很心痛,可这就要去宁寿宫,她不能把悲伤挂在脸上,孩子那么单纯可爱,照她的话来说还不知道六阿哥已经没了,岚琪甚至不晓得她懂不懂生死,不敢贸然教给她什么,只能微笑:“怎么会呢?太后娘娘要留毓溪在宫里住几天,过几天四阿哥的功课不那么紧张了,一定会陪你玩。”
“真的吗?”毓溪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地说,“娘娘,我在宫里不用上课,可以每天玩对不对?”
岚琪奇怪孩子为什么这么说,一句句听下来,才晓得这孩子在家里几乎与阿哥们不相上下,除了骑射,琴棋书画样样都学,说自己好久没有玩耍,说额娘变得好凶,每天都拿着戒尺看着她。
“额娘会打手心。”小丫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撅着嘴说,“额娘不让毓溪玩,说毓溪再也不可以玩了。”
“额娘是为了毓溪好,在宫里这几天好好玩耍,回家还要继续乖乖念书学琴,毓溪乖一些,额娘就不会打手心。往后德妃娘娘时不时派人接你进宫,在宫里玩额娘就不管你了,好不好?”
岚琪耐心地哄着孩子,听她奶声奶气地抱怨好多话,心里则想,大抵觉罗氏已经被暗示了什么,才会突然对女儿严加教导,她可怜孩子的生活自此被束缚,也明白做帝王家的儿媳有多不容易。毓溪若真要嫁给胤禛,现在没有了乐趣的枯燥生活,才能让她从容面对未知的将来。
到宁寿宫,岚琪领着孩子向太后行礼,之后则是皇贵妃一直将毓溪带在身边,女眷们都看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私下里恭喜觉罗氏,觉罗氏一味地装傻不明白,敷衍着别人那些客气或不客气的恭维,毕竟孩子还小,将来怎样谁也不知道,先等他们都长大了再说。
这边惠妃与荣妃坐得近,看到毓溪那孩子在皇贵妃身边得宠爱,连几个公主都被比下去,不禁笑道:“太子和大阿哥的福晋还没个着落,皇贵妃先把自己的儿媳妇挑好了。”
荣妃不以为意地说:“小孩子家家的,不过多心疼喜欢些,未必有别的事。再者你也不必羡慕,大阿哥已经长大了,再过几年就有儿媳妇喊你额娘。”
惠妃则道:“姐姐也该给三阿哥瞧瞧哪家的孩子好,儿媳妇娘家什么门楣,出身高低可大不一样,这个乌拉那拉家的女儿,不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荣妃晓得惠妃想挑唆她什么事,故意道:“不管是哪家的孩子,还是出身高低,并非你我能选择,这本来就是上头的事。太皇太后和太后若不管,自然皇贵妃看了算,又或者是皇贵妃是顺着皇上的意思,咱们只能等着喝儿媳妇茶,儿媳妇哪家来的,咱们管不着。”
惠妃也明白这些道理,虽然一直冷眼挑选着,可她就只有看看的份儿,若是早些年,她还能去慈宁宫或宁寿宫求个恩旨,跳过皇贵妃这边也不要紧,可如今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她都使不上劲儿了,这时候,才觉得几分后悔。但这条路已经走下来,她不继续走下去,无处可走。
嘀咕完这些话,两人聊几句宫里的事,说起平贵人早就过了禁足的日子,却许久不见她出门,今天也没有列席,不像她往日张扬的个性,惠妃不屑地说:“到底年轻,皇贵妃那么不给她脸面,又是罚俸又是禁足,还让她在宫道上罚跪,我是她我也不想出门见人,赫舍里家的脸面都让她丢尽了。”
荣妃刚要接话,突然听见女孩子啼哭的声音,众人找到是恪靖公主在哭,小丫头跑回宜妃身边,宜妃问她怎么了,便听孩子哭着说:“温宪打我,额娘,妹妹她打我……”
恪靖哭个不停,宜妃只能带她离开一会儿,但是孩子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岚琪自然要过问,可刚让环春把女儿找来,小丫头就跑去太后身边,脸上气呼呼的满面傲气,太后问她什么,只是轻声应了几句,旁人也不晓得她们祖孙俩在说什么。
宜妃再回席上,公主没跟过来,她笑着说孩子有些犯困了,让嬷嬷领回去,太后没有计较,跟没提起温宪打人的事。
那日晚宴后,岚琪独自回永和宫,温宪一向住在宁寿宫,而毓溪也因被太后留下住在那里。孩子们打打闹闹时常有,温宪和恪靖的矛盾大人们一晚上就忘记了,却不料隔天再看到毓溪时,小丫头嫩嫩的脸蛋上多了道指甲印,从耳根子一直划到下巴,幸好伤口不深,太医看过,说悉心保养不会留疤痕,但毕竟人是别人家的孩子,少不得有些尴尬。
昨晚恪靖说被妹妹欺负,还没什么人在意,今天毓溪被抓花了,皇贵妃怎能不生气,岚琪被喊到承乾宫,皇贵妃很直地对她说:“孩子虽然不在你身边教养,可终归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你不能由着她这样。从前你们都说我要把四阿哥教坏,如今什么样儿?可你瞧瞧温宪,人小脾气可大了,半点不能有不顺着她的事,就因为毓溪是客人,宁寿宫的嬷嬷们对她多用心了些,这小丫头吃个醋就能上手挠人,这都是怎么惯出来的坏毛病?”
岚琪无话可说,女儿不好的确是她的责任,她也不能用一句“养在太后那里”就推脱,一来有责怪太后不尽心教养的嫌疑,再者她也知道自己对温宪的宠爱,皇贵妃的话没错,温宪的坏毛病,就是被宠出来的。
“公主将来都要远嫁和亲,你闺女这脾气,出去不是丢爱新觉罗的脸?”皇贵妃冷冷抛下这句话,几乎是勒令岚琪,“随便你用什么法子,好好和太后商量,温宪不能再宠了。”
岚琪从承乾宫出来时,只觉得头上一阵晕眩,害喜的症状也突然冒出来,不说去宁寿宫问什么话,连走回永和宫都是被环春几人牢牢搀扶的,之后在炕上躺了半天才回过神,不知是否这边有消息传到宁寿宫,中午时温宪公主被送了过来。
岚琪看到温宪和毓溪手牵手地进来,毓溪脸上虽有伤痕,可乐呵呵的没见什么不高兴,小孩子打闹总是转眼就忘,岚琪突然不晓得,该怎么责备女儿抓伤人家。
俩孩子被抱上来,环春几人忙着张罗果子点心,岚琪提醒说孩子没洗手,嬷嬷们一个个抱去洗手,毓溪要等一下,岚琪便搂着她,轻轻吹了吹脸颊上的伤痕问:“还疼吗?”
毓溪摇摇头:“一点也不疼。”
岚琪很喜欢毓溪的乖巧,又问她:“温宪为什么弄伤你的?毓溪不怪她吗?”
“额娘说对公主要有礼貌,毓溪不能怪公主。”小姑娘很认真地回答,更道,“如果我不和公主抢,让给她就好了。”
听毓溪一点点说,才知道是昨晚太后送了一条非常漂亮的小被子给毓溪,温宪睡前跑来看见了,就吵着要盖这条被子不然不肯睡,毓溪再如何乖巧终归是个孩子,因为自己也喜欢,就舍不得让给温宪,俩丫头动手抢,温宪也不是故意打她,只是手一挥,不小心就在她脸上划了道口子。
岚琪叹息,不知怎么处理才好,又见女儿乐呵呵跑来嚷嚷:“毓溪姐姐快去洗手。”她皱眉看着女儿,没有亲眼见她发脾气,真的想不到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314走到了岔口(还有更新
毓溪被带走,温宪嗲嗲地依偎到母亲身边,抓了桌上的果子,先给额娘,岚琪让她自己吃,小公主便不客气了。
岚琪搂了女儿,问她:“温宪抓伤了毓溪姐姐,皇祖母训话了没有?”
温宪点点头:“皇祖母凶我了,皇祖母可凶了。”
岚琪算是松口气,心里也觉得太后不至于溺爱孩子到了黑白不分的地步,看五阿哥在人前礼貌乖巧,怎么能到了温宪身上,就不管不顾,想了想又问:“皇祖母一定也讲过不可以和哥哥姐姐们抢东西,你怎么要去抢毓溪的东西?昨晚恪靖姐姐又为什么说你打她?”
“皇兄皇姐一直都是让着儿臣的。”温宪扬着下巴,颇有几分骄傲,更哼了一声说,“是恪靖姐姐抢我的东西。”
岚琪微微皱眉,“那毓溪姐姐呢?小被子是不是皇祖母先送给她的,怎么是抢你的东西了?”
温宪哼哼:“可是温宪没有那个,哥哥姐姐有的温宪也要有。”她回头看母亲,见岚琪皱眉头,脸上显然是不高兴的模样,撅着嘴也皱起小眉毛,那边毓溪正回来,突然听见公主的哭声。
温宪腻在岚琪的怀里哭着:“额娘凶,额娘不要凶我。”
岚琪面对女儿的突然哭闹,竟有些束手无策,突然想到太后有时候会把哭闹不休的女儿送过来,是不是说明在宁寿宫里,太后也有掌控不住这丫头的时候?
“公主你怎么哭啦?”毓溪跑来,趴在炕沿上,笑眯眯地看着哭闹的温宪,抓了桌上的板栗酥给她,“公主给你吃,不要哭啦。”
“我才不要。”可温宪却发脾气,一手推开了毓溪,那板栗酥外层的面皮很是酥松,这一甩扔出去,细细碎碎的渣子洒了一炕,而毓溪本能地用劲儿抓住手里那块点心,经不起她这一捏,也全碎了落在炕沿上。
小姑娘被吓到了,抿着嘴眼圈红红的也要哭,可是被公主更大的哭声吓了一跳,她惊了惊望着黏在德妃娘娘怀里撒娇的温宪,自己吸了吸鼻子,没有掉眼泪。
岚琪已是满肚子的火,因不便在毓溪面前发脾气,等嬷嬷把毓溪领出去,才开口训斥女儿,可与胤祚从前很不一样,胤祚挨骂就会甜甜地撒娇装傻哄母亲高兴,岚琪往往骂不了几句就没脾气了,温宪则是越骂越哭,越哭越凶,吵得岚琪耳朵生疼。
环春几人都看不下去,生怕主子动气伤了身子又或真动怒打孩子,赶紧把母女俩分开,这边又要把满是点心屑的炕头打扫干净,玉葵她们搀扶主子下来,一面给她换衣裳,一面还听见外头公主的哭声,隐约还说着:“我要皇祖母……”
众人见岚琪脸色很差,都不敢多嘴多舌,只等这边收拾妥当了,岚琪要她们把公主再抱来时,环春才劝:“公主还没冷静呢,送过来也听不进您说什么,万一再把您惹急了,动了胎气可怎么好?”
岚琪无奈地叹息:“这丫头怎么不知不觉的,就成了这样。”
“金枝玉叶的公主,骄傲一些不碍事儿,咱们公主还小呢,从前端静公主她们在这个年纪,哪个不是娇滴滴的?”环春她们也不管好话坏话,先哄了主子冷静才好,一面有人去让乳母们领公主回宁寿宫,不多久外头终于安静下来,岚琪才缓过神问,“毓溪呢?”
“毓溪小姐和公主手牵手一起走的呢,小姐很有姐姐的模样,一路上都哄着公主,公主回去的时候,已经笑呵呵了。”环春笑悠悠道,“咱们公主吃软不吃硬,您哄哄她就好了,偏偏您的脾气刚才要非您还顾着自己的身孕不敢动大气,不然小公主今天非得挨揍不可。”
岚琪摇摇头依旧不能释怀,叹息道:“应该还是为了胤祚,从前教训胤祚我虽然也会发脾气,可比对温宪耐心很多,反而对着温宪很急躁,她着急我也着急,这母女俩碰在一起,还能好么?”
“公主还小呢。”环春劝她。
岚琪摇头:“你们总是说这个小那个小,大阿哥太子还小吗?可他们小时候的事就在眼门前,不就是眨眼的功夫?”
如何教育孩子,环春几人真是没主意,只能盼着岚琪自己冷静下来消气,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会惊动乾清宫。
后宫里哪个阿哥闯了祸也不见得皇帝回回都会亲自跑来过问,这天晚膳时分皇帝却去了宁寿宫,说是去给太后请安的,实则在宁寿宫里和女儿说了好一阵子的话,等陪着公主和太后用了晚膳,才转道来永和宫歇息。
彼时岚琪因为白天害喜辛苦,晚膳也没动就睡过去了,皇帝早命令过他任何时候来都不要惊动已经睡着的岚琪,所以进门时人家安安稳稳地在床上睡着,但玄烨稍稍伸手想给他掖一掖被子,警醒的岚琪就睁开了眼睛,玄烨忙道:“睡得这么浅?朕吵着你了?”
岚琪慵懒地看着玄烨,到底是笑出来,身子往里蹭了蹭示意他坐下,随口说着:“臣妾失礼,皇上不要介意。”
玄烨不在乎这些,只是笑道:“你不舒服,朕就不来烦你了,一会儿就走,不然我在你身边,你夜里更睡不踏实,还要惦记着朕明日早起。”
“不会。”岚琪勾手拽住了玄烨的胳膊,眼皮子还有些沉重,瞧着迷迷糊糊似的,嘴里只管说,“皇上歇吧,跑来跑去累不累。”
玄烨笑道:“时辰还早呢,是你睡得迷糊了,分不清时辰。朕在宁寿宫用的晚膳,立时躺下不好。”
岚琪听说这些,索性自己清醒了起床,要和玄烨坐着说说话,但李公公突然又送来几本加急的折子,她便给研墨伺候皇帝批折子,这样一下大半个时辰,只顾着正经事,等玄烨手里的都看完李公公拿回出去,岚琪才想起问什么时辰,要安排皇帝洗漱。
都是惯例要做的事,永和宫里的人手脚勤快,玄烨进来时看到岚琪在书桌前收拾笔墨,笑道:“你动手做什么,一会儿手里染了墨,又要去洗手。”
岚琪笑一笑没有回应,仔细地将玄烨用过的东西收拾好,随口说:“温宪过来时,什么东西都好奇要拿来看,怕把您的东西摔着了,臣妾平日都仔细收好的。”
说这句话,越往后越心酸,如今只能说是为了温宪,实则是她一向有的习惯,从前怕胤祚顽皮摔了他皇阿玛的东西,这么些年,总是顺手就要给收起来的。
但她眼中稍纵即逝的悲伤,没有逃过玄烨的眼睛,皇帝立在床前等她回来,可又见她恬静地微笑着,心知彼此都在努力变得更坚强,掠过心头的伤痛要学会适应和面对,岚琪既然不提,他也不要提起来才好。便只道:“朕教训过温宪了,女儿虽要宠,可也不能不教导,朕心里有分寸,你安心养身体。”
岚琪有些意外,玄烨太忙碌,阿哥们的事都是硬挤出时间来管,公主们的事他从来不过问,今天却特地跑去宁寿宫和女儿说话,不用问也知道,他怕自己担忧,希望自己能释怀,能开心。心中暖暖的,也不再说什么矫情的话,只笑道:“那小丫头的臭脾气,没把皇上惹火了?”
玄烨朗声笑:“怎么没生气,差点要揍她呢,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拧巴?”但又满目宠溺的神情说,“但就是太可爱了,软软地往怀里一钻,朕哪儿还有什么脾气,听她叫几声皇阿玛,心都酥了。”
两人说着话,已稳稳地躺下,外头环春领人来熄灭蜡烛,检查炉火,之后便都退下了,屋子里静静的只有他们俩,玄烨累了,身子一靠上床困倦就袭来,岚琪见他眼皮沉重,便不多说话,只记得玄烨睡着前含糊的一句:“温宪将来要嫁在京城,这样坏脾气可不成,会给你丢脸,可你放心,朕替你看着呢。”
疲倦的男人很快就睡着,岚琪看着他安逸的睡颜,突然有哭得冲动,捂着嘴好一阵压抑后才平静。她心里曾很没道理的怨过玄烨,怨他对自己太好,好得福气溢出来,以至于牵累了孩子,可多荒唐的人才能想出这荒唐的话,岚琪为自己只是有过这样的念头都感到羞愧。
“可是玄烨……”岚琪轻轻靠在了丈夫的胳膊上,心里默默念着,“我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即便你在我身边,即便我们还有女儿,即便我肚子正孕育新的生命,可我却还是走到了岔口似的,不晓得之后该走哪条路,玄烨,我从来都没这么迷茫过。”
夜渐深,永和宫的灯一盏一盏熄灭,除了门前值夜的人脚边的火炉偶尔发出炭木崩裂的声响,万籁俱静,谁都不愿打扰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可子时才过不久,永和宫的门突然被拍响,守门的小太监吓得赶紧应门,只听外头说:“咸福宫贵妃娘娘请皇上过去,小公主病了。”
消息传进来,值夜的梁公公皱眉嘀咕:“怎么又是咸福宫?”
李公公送完加急的折子便走了,为了保养身子他不再给皇帝值夜,今日轮到梁公公,前些日子的麻烦事虽没有他什么事,也连带着也叫师傅训过话,近来做事更加小心,怎么就又遇上温贵妃矫情了。
然而这一次,温贵妃偏偏没有矫情,咸福宫里小公主一度停止了呼吸如同死了一般,即便缓过一口气,也是气若游丝孱弱得不行,赶来的太医几番诊断,甚至对贵妃说了要有所准备的话,她这才吓得不知怎么好,要去请皇帝来。送话回来的人说:“说是让娘娘等一等,皇上起了就来。”
可是今晚咸福宫的消息根本就没传进德妃的寝殿,温贵妃守着女儿一等,就等到天明。
☆、315谁容不得她?(还有更新
咸福宫上下彻夜未眠,小公主的命是救过来了,可太医还是不松口,不敢保证公主一定能康复,对于襁褓里的生命而言,接下去的就是等待死亡。
温贵妃一直不像个母亲,不论是最早对八阿哥,还是对亲生子十阿哥,她至今不懂怎么照顾孩子,只有孩子高兴的时候才会和他们玩闹一下,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把乳母嬷嬷们推在前面,就连配殿里的觉禅贵人,都比她会料理孩子的事。
这一晚觉禅氏自然也没有合眼,这会儿进门来,香荷捧着食盘,里头一碗白粥并几样小菜,觉禅氏来劝温贵妃:“娘娘用些早膳吧,不然身子要撑不住了。”
温贵妃没有在孩子身边,只是独自蜷缩在窗下,听见觉禅氏的声音,抬起憔悴的双眼,青黑的眼袋和充血的眼眸,让她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嗓音也有些沙哑,干涩地出声:“皇上……来了吗?”
觉禅氏心中无奈,面上温和地说:“万岁爷上朝去了,这会儿怕是不能过来,话已经传到前头去,下了朝大概就会来。”
“大概。”温贵妃似乎只听进了这个字眼,冷笑着,“昨晚女儿要死了他也不来,今天命救过来了,他还会来吗?”
觉禅氏尽量解释着昨晚的事,说:“听讲皇上这几日连着劳累,昨天难得睡好了,底下头的人都不敢惊动圣驾,但时刻都观望着咱们这儿的事,说到底是那些奴才瞒着,并不是德妃娘娘不让皇上来,或皇上不想来。”
温贵妃猛然抬头,暗沉的眼睛里露出凶戾的质疑,一字一顿地问觉禅氏:“你帮德妃说吗?那一回后,你们还在继续往来吗?她给你什么好处了,你现在一心一意都要帮着她?”
觉禅氏闻言便跪下,面不改色地回应她:“那一次娘娘召臣妾过去,是改几件袍子,娘娘她节俭,不想因为怀孕又折腾内务府为她重新做衣裳,臣妾帮着改了几件衣服而已。至于之后的日子,臣妾日夜都在咸福宫,或偶尔为您出去办差事,都在您眼门前,哪来的功夫与德妃娘娘往来?至于好处,那日为娘娘改衣裳,娘娘赏了两把簪子,还在臣妾屋子里。”
温贵妃听得仔细,见她滴水不漏,心想的确如此,那回德妃虽然把她喊去了,但之后觉禅氏几乎每天都在自己跟前,偶尔出去办几件事,也没听她手下的人来传话说觉禅贵人和德妃有所接触,刚才那些话,的确是冤枉她了。
而比起温贵妃想要完全掌控觉禅氏,后者显然更了解她,此刻就知道要给贵妃一个台阶下,和气地说着:“娘娘一夜不眠,实在辛苦了,您先去休息一下,臣妾守着小公主,若是前头传话说皇上要过来,臣妾立刻就来叫您。现在您太憔悴了,只怕见了圣驾,皇上他……”
温贵妃立刻摸摸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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