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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后宫叫德妃-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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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查,若查到贵妃与此事有关,必须禀告朕,真不会为难你们兄妹,但若让朕先查到,而你隐瞒不报,有些话就不那么好说了。”玄烨此刻才严肃地开口,“这件事可大可小,你们心里要明白。”
阿灵阿连连叩首答应,不多久退下去,岚琪原该起身去请阿玛额娘进来,可走到门前却反手关上了门,玄烨略觉奇怪,但见岚琪走到面前,霍然屈膝道:“皇上,臣妾也有话要说。”
“怎么了?”玄烨含笑。
“方才皇上说,瑛儿新夫人受宠,将来子凭母贵,她生的孩子若夺去长子继承家族的地位也无可厚非。”岚琪昂首望着玄烨,虔诚庄重地说,“但这毕竟是一家一户的小事,长子还是次子继承家业,的确单凭一家之长的喜好亲疏即可,可一样的事不能随便发生在朝廷和皇室。臣妾明白自己眼下的身份地位,皇上方才那句话让臣妾心中很不安,只想请皇上放心,臣妾绝不敢有非分之想,生育子嗣是上天赐福是皇上垂爱,只盼着孩子们健康长大前途光明,不敢觊觎东宫之位,肯请皇上放心。”
岚琪深深拜服,玄烨的神情亦变得凝肃,他不会怀疑岚琪仗着自己得宠而做出非分的事,可身为帝王,他的确要有这份防备的心,如今被岚琪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他心里也微微有些震撼,方才不经意对阿灵阿说出的话,显然有意无意地透露了他的心迹,可他并非针对岚琪或其他人,只是这一切,早就成了他作为帝王的本能而已。
“朕对你的宠爱,随时可弃,你背后无家族扶持,来日皇祖母西归瑶池,你也就失去了最强大的依靠,试问单凭你一人,要如何在深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玄烨不屑地一笑,起身将他心爱的女人搀扶起来,“朕明白你的心意,更明白咱们的感情,虽然高兴你能表白这番话,可毕竟是有些残酷的现实,是你的无奈,也是真的无情,心里真不痛快。”
“是臣妾不好,好端端地说这些话,但皇上那几句,的确让臣妾有所触动,方才面对阿灵阿臣妾也诸多倨傲无礼。”岚琪终于自在地笑起来,眼眉弯弯很是轻松,“臣妾早就说过,往后有什么话都要说出来,憋在心里不好受,不要一点一点积攒这种没必要的芥蒂,将来变成解不开的心结,臣妾盼的,可是让您一辈子都不嫌弃。”
“可惜若是上了年纪,皮肤不嫩了,腰肢不纤细脸蛋也不光滑了,朕大概是要嫌弃的。”玄烨笑悠悠没个正经,岚琪撅着嘴垂下脑袋说,“嫌弃就嫌弃吧,到时候臣妾就虐待那些年轻的妃嫔撒气。”
厅堂里有朗朗笑声传出,等候在外的威武夫妇面面相觑,不晓得帝妃二人能有什么高兴的事,乌雅夫人怯怯然对老爷说:“咱们闺女这样得宠,我可真不想看到有失宠的那天。”
威武嗔怪妻子:“胡说什么,娘娘的心境和其他人不一样,怎会遭皇上嫌弃,你们女人只当男人看到年轻漂亮的就会动心吗?皇上富有天下,他什么得不到,只怕就是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天伦得不到,可这些,娘娘能给。”
夫妻俩的话没有旁人听见,说得却仿佛是这个道理,自古帝王称孤道寡,又岂是随口说说的,美人何其多,美色更不能长久,相伴一生还是要靠真心实意的彼此珍惜。
短暂的小聚,帝妃很快打道回府,岚琪虽不舍家人,但如今相见比以往更加容易,略略伤感后,便放下了,趁天黑前赶回皇宫,在太皇太后面前说了许多有趣的事,而玄烨也跟过来劝说皇祖母开年后就随他过去静养,太皇太后不愿妃嫔们留在宫内嫉妒,玄烨却道:“若是嫉妒必然是对皇祖母没有孝心,孙儿绝容不得,能让她们留在后宫,已是宽容了,还想去住什么园子?”
岚琪不愿好好的事闹得不开心,玩笑着缓解气氛,对太皇太后撒娇:“臣妾就是在您跟前尽心,才一直没被皇上嫌弃呢,不然早就不知打入何处冷宫了。”
玄烨瞪她,太皇太后笑骂:“就你这没规矩的话,活该被嫌弃。”欢喜一阵子,太皇太后又道,“正月里要忙胤禔大婚的事,先不要宣布咱们之后要去园子里住的消息,没得让人分心去那边打点,亏待了大阿哥的婚礼,玄烨啊,只是你头一回娶儿媳妇,既然给了大阿哥体面,就别在什么地方打折扣,别让他们将来有话可说,至于太子大婚,都是往后的事了。”
说起孩子的婚事,玄烨正好有一件事要禀告祖母,此刻说道:“太子妃地位非凡,孙儿想要谨慎择选,之后想先给太子立侧福晋,若是遇得可靠妥当的孩子,扶正即可,若是不大好则不适宜为太子妃,自然另外再选,皇祖母您看,这样是否可靠?”
太皇太后赞同,缓缓说道:“太子妃的确不能随便决定,将来的一国之母,必然处处都要优秀才好,容貌家世倒是其次,我若还能为你选,自然尽心的,若不然,将来你也不要擅自决定,女人看女人比你们男人更多些心眼,找个可靠的人商量,便是太后,也可听她说几句。”
玄烨便看着岚琪,人家却连连摆手:“臣妾不可靠,皇上到时候,可千万别来麻烦臣妾。”
太皇太后大乐,笑玄烨道:“你瞧瞧,捧在手心里宠着有什么用,要紧事情一件做不得,将来你厌烦了她,我也不奇怪。”
这一切当然都是玩笑取乐哄祖母高兴的,将来真有什么事商量,岚琪绝对是最可靠的,她没有私心能冷静看待一切,玄烨心里很明白。
☆、351能不能也帮我一次?(还有更新
在外奔波一整日,太皇太后打发皇帝早早去休息,岚琪则不肯先离开,要照顾她这边歇下才好,玩笑说自己一向是那个时辰离开,今天没什么事提早回去,怕人家看见了要猜疑。
太皇太后便道:“你看看,就是因为做了这事儿,你才会觉得心虚,若是平日我叫你早些回去,你哪里会担心别人瞧着奇怪进而猜疑?所以不要轻易站在被动的立场,自己心里有鬼,看谁都是鬼。”
岚琪很受用,但不愿太皇太后为她担心,撒娇说之前讲好了这回是答应他们出去的不能责备,缠了会儿说说笑笑,就都放下了。
待夜里要离开,岚琪站在屋檐下等环春拿氅衣来,苏麻喇嬷嬷瞧见嗔怪这样要着凉,好在环春很快过来,嬷嬷亲自给岚琪裹上,见边上没有外人,轻声问她:“那件事与贵妃娘娘可有关系?”
岚琪摇头,略无奈地笑:“还不晓得,皇上让阿灵阿继续查,可哪有自家人查自家人的,我知道皇上要放他们一马。对皇上来说,岚瑛的孩子,哪里比得上朝廷安稳重要,我不怪他。”
嬷嬷索性自己也裹了氅衣,陪岚琪一路走出来,细细听了一些相关,叹气道:“想想也是,贵妃何至于那么蠢,若是吃了她送的东西出了事,终归是把矛头指向她的,她干嘛要堂而皇之地对贵妃下药。”
“可若她吃准了大家的心思呢?既然正常人都觉得这样行不通,她就反其道而行,既然这样做是被认定不合理的,那么做了也没有人会在这上头较真,一边咬定了不可能有人传递藏红花给贵妃娘娘,另一边则认定这粥是宫里送来的与自己没关系,两边都没有切实证据,就谁都不相干,哪怕现在咱们能想到这个伎俩,也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岚琪皱着眉头,心下暗恨,这世上只有他们聪明不成?
苏麻喇嬷嬷略思量,问道:“娘娘认定是贵妃的主意?”
岚琪点头:“她之前还想要毁了岚瑛的清白,幸亏我再三叮嘱家人要看守好岚瑛,才平安等到大婚的日子,我不知道贵妃究竟恨我什么,可如今的温贵妃,不是从前那个人了,现在她依旧会做傻事,但每一件傻事都十足狠毒。嬷嬷,她是不是真的有癔症,难道脑袋是不清醒的?”
嬷嬷冷笑:“若是不清醒,怎么能筹谋这么多的事?除非真的一切与她无关。”
岚琪叹气道:“现下我也是两头为难,不想给皇上添麻烦,又怕逼急了贵妃,得罪阿灵阿。若是因此破坏了瑛儿夫妻俩的感情,还不如咽下这口气,可是嬷嬷,有一就有二,要真是贵妃所为,谁晓得下一次,瑛儿会不会死在她手里。我在宫里被太皇太后被皇上周密地护着,她不能伤我,可瑛儿在钮祜禄家,随时随地都能让人暗害了,等真出了那样的悲剧,只怕我和皇上的感情,也要走到头了。”
“两弊相衡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娘娘的确该掂量清楚。”苏麻喇嬷嬷温和地指点,“夫妻俩感情不和,大不了不过了,可若再出什么大事连人都不在了,还谈什么感情谈什么日子?”
岚琪眼中放光,重重点头道:“这件事绝不能随随便便就算了,哪怕不是贵妃,总也要查个水落石出,现在这结果不痛不痒,可不是我要的答案,不论是贵妃娘娘,还是法喀素和他的福晋,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瑛儿还要在钮祜禄家过一辈子,不能总让她被人欺负,现在她年纪还小,再如何聪明能干也敌不过那些老狐狸。”
嬷嬷感慨道:“为了二小姐,您可真较真,自己过去受的那些委屈,怎么说咽下就咽下了?”
“我得到的幸福太多了,仿佛上天为了平衡这样的人生,才会让我经历那些痛苦。”岚琪紧一紧身上的氅衣,话虽如此,可提起来她还是觉得冷,“但瑛儿不一样,她如今的人生已然是为了成全我,我不能再让她被伤害,人总有私心总有底线,嬷嬷您说是不是?”
苏麻喇嬷嬷自然站在岚琪这边的,细心指点她一些,等暖轿抬来了,看她上了轿子才安心,待折回来脱了氅衣在炭炉边烤火,见有小宫女来说太皇太后请嬷嬷过去,苏麻喇嬷嬷奇怪太皇太后怎么又醒了,近了身才晓得她根本没睡着,更嘱咐她:“你派人去查查,腊八粥的事儿,到底和贵妃有没有关系,若真是她的主意,断了她往后的路,告诉太后,从今往后不许贵妃与家人往来。她现在有本事害岚琪姐妹,将来就有本事害其他人,太子没有亲娘呵护,这些隐患就不能出现在他身边。”
嬷嬷应诺,但没提岚琪那番话,她也想给德妃娘娘一次机会,让她去试试这宫里的水究竟有多深。
而然不等岚琪筹谋如何从贵妃身上套出真相,另一个人却先坐不住了,因为两府联姻,因为岚瑛这一次的事,眼瞧这永和宫与钮祜禄一族越走越近,撇开贵妃那层尴尬的关系不说,钮祜禄家整个家族偏向德妃,对于皇贵妃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贵妃有十阿哥,如今德妃自己也有了十三阿哥,谁晓得将来若有什么事,这个亲娘还能不能站在亲生儿子身边。
是以隔天一清早,岚琪还在镜台前梳头,眯着眼睛听婴儿时有时无的啼哭声打瞌睡,紫玉从门前来,满脸莫名地禀告道:“四阿哥上书房去了。”
岚琪点头,闭着眼睛说:“是这个时辰,怎么了?”
紫玉皱着眉头说:“但立时有人来传话,皇贵妃娘娘请您过去,说有事情要讲。”
岚琪睁开眼,心中算算这几天有什么事要劳动皇贵妃问她,心里想不明白,与环春对视说:“难道昨天我跟皇上出门的事她知道了?”
环春笑道:“知道了也没用,您去都去过了,大不了听皇贵妃娘娘几声絮叨,左不过那几句话,都习惯了。”
这样一来岚琪也不大在意,穿戴齐整后略进了几口蜜茶,便匆匆往承乾宫来,不想皇贵妃却是正襟危坐在正殿上首,平日有事也都在暖阁里说话的,今天这是要说什么正经事?
岚琪入殿来,才恭敬行礼,身后殿门就被关上,早晨天色本就昏暗,殿门这一关,里头没点蜡烛,几乎就看不清什么了,而窗下几率光线正好落在皇贵妃那里,岚琪站在黑暗里,看得见皇贵妃严肃的面容。
“娘娘……您有何吩咐?”岚琪心里没底。
“昔日我来永和宫与你说的话,你与我说的话,可还记得?”皇贵妃冷然出声,但不等岚琪回答,就嗤笑她,“你原来也不过是利益为上的人,谁不愿拣高枝攀,我本不该怪你,可四阿哥怎么办?现下你要去和钮祜禄一族为伍,把我和四阿哥抛下了吗?曾经你可是答应过我,咱们要暗下联手,要为四阿哥谋前程的。”
岚琪听得直愣愣的,联手的话是有,当年的佟妃因为太嚣张跋扈,遇见些什么事人人都把脏水往她身上泼,虽然她没少做恶事,但也没少背黑锅,她渐渐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亲自跑去永和宫说要与岚琪联手。不求别的,但求将来有什么事,看在四阿哥的份上,岚琪能帮她说说话,可真没提什么为四阿哥谋前程的话,这事儿几时加上去的?
可容不得岚琪辩驳,皇贵妃已起身走到她面前,显然绷不住了气急败坏地说:“你就给我一个痛快的,是不是要和钮祜禄一家走在一起了,你知道统共这么几个大家族,家家都是水火不容,你要走远了,别怪我往后翻脸,不让四阿哥认你这个亲额娘。”
“他们家害得臣妾妹妹小产,甚至终生不育,娘娘,您觉得的臣妾会和他们走在一起吗?”岚琪不禁也恼火,努力压制脾气,冷静地说,“若非岚瑛成了他们家的人,臣妾这辈子都不会和他们有什么往来,娘娘您也疼爱佟嫔,即便常常对佟嫔板着脸,管教严厉,您还是明着暗着护着她的。臣妾疼妹妹的心和您一样,更何况臣妾还没有和妹妹共事一夫,若不是想岚瑛在钮祜禄家能好好的,臣妾怎愿意亲近这一家人。”
这番话,把皇贵妃说得镇住了,而岚琪看着她,锐利的目光里还藏了不能说的话,皇贵妃过去对待她的种种,若不是为了四阿哥,她也绝不会要与皇贵妃这样的人往来,既然利用了皇贵妃,而她也尽心善待四阿哥,能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但妹妹的人生还在继续,钮祜禄家,她恐怕不得不一辈子应付下去了。
皇贵妃有些没底气了,尴尬地说:“我只是怕你走太远了,把四阿哥忘记了,宫里阿哥越来越多,你知道他们那些额娘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吗?咱们要比从前更尽心地保护胤禛,一路护着他长大成人足以保护自己才行,这才是做娘的责任。”
岚琪心头的火渐渐熄灭,她本也没资格冲皇贵妃发脾气,可听着皇贵妃软下语气的话,突然心中一个激灵,抬头望着皇贵妃,微微蠕动红唇,“娘娘,您能不能也帮臣妾一次?”
☆、352见一面真难(三更到
“我能帮你什么?”突然被恳求相助,皇贵妃平添出几分欣喜,可以帮德妃,意味着自己被需要,意味着乌雅岚琪,也有力所不能及的事。
“臣妾要查是谁给岚瑛下的药,臣妾怀疑是咸福宫动的手脚,可即便查到是贵妃,皇上已言明不追究此事,臣妾又在贵妃之下,更不能对贵妃娘娘做什么,只有您可以压制她。”岚琪朝皇贵妃欠身,“臣妾因为妹妹才不得已应付钮祜禄家的人,四阿哥的前程,臣妾不敢说比娘娘您看得更重,但保护四阿哥不被人伤害的心,臣妾一定不亚于您,您可以为了四阿哥付出一切,臣妾都明白。”
皇贵妃皱眉头,并非不情愿,只是她不清楚这里头的事,但问:“要怎么做才好,我可一点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事。”
岚琪则再三提醒她:“娘娘一旦答应了臣妾,至少这件事上,您会和贵妃起冲突,甚至牵连国舅府和钮祜禄家要撕破脸面,皇上已经答应不追究贵妃,那么即便臣妾查到是贵妃联手宫外的人对岚瑛下药,制裁她也不能用这个罪名,可臣妾不甘心,哪怕强加别的罪名,也要她为此付出代价。臣妾可以忍受她的无理取闹,但妹妹不能在钮祜禄家被人欺负,娘娘您若答应了,这件事就要做到底,您要是有所顾虑,现在就拒绝,臣妾也不会失望。”
皇贵妃冷笑:“对我来说,你不要越走越远,将来做出对不起胤禛的事就足够了。至于和钮祜禄家撕破脸皮,我和他们家有过好脸吗?本来就这么回事,不过是各自忙各自的,消停了几年而已,你觉得我有什么可怕的?只要你不背叛四阿哥,咱们一切都好说。”
不知为何,虽然眼前的人全心全意为她的儿子着想,可岚琪总觉得背上些许发冷,太过偏执并不是好事,她甚至担心皇贵妃有一天会为了胤禛做出了不得的事,她一切都为了儿子考虑,即便有一日做出不好的事,她也一定会觉得自己为了儿子,没什么不可以的。
不禁心中暗暗想,要想法子把皇贵妃拉回来一些才好,不只是为了皇贵妃好,更是不愿四阿哥将来为了皇贵妃的过失背负什么罪孽,何况她昨天才对玄烨说,绝不会仗着宠爱,子凭母贵,做出动摇毓庆宫的事。
之后两人商议这件事该怎么做,皇贵妃听得一惊一乍,她为德妃不显山不露水的心机惊讶,更因这件事本身觉得兴奋。她不管六宫的事,只为胤禛忙碌,眼下更没人与她争地位高低,连从前和昭妃锋芒相对的乐趣也没有了,如果皇帝不来承乾宫,她的生活越来越枯燥乏味,因此在岚琪看来是无比严肃想要为妹妹讨一个公道的事,在皇贵妃,却跟玩儿似的,坐等看一场好戏。
之后的日子,宫里一如往年准备着过年,荣妃惠妃井井有条地操持一切,德妃终日在慈宁宫伺候太皇太后,宗亲贵族时而往来内宫,不知不觉热热闹闹地就迎来了除夕元旦。
正月初三时,皇贵妃在承乾宫摆宴,六宫之外,更有宗亲女眷,如今宫里阿哥公主本就多,再加上宗室里的孩子,吵吵闹闹的声音,比台上锣鼓还吵闹,可是皇贵妃喜欢孩子,一整天脸上都笑得花儿似的。
晚宴时按位份高低分坐,青莲来复命说温贵妃依旧不来,皇贵妃哼笑:“嫌戏吵闹就罢了,如今饭也不吃了,贵妃这一天天在咸福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是要修佛得道不成?”
一句话带过,没有人会接着这扫兴的话题继续下去,况且有孩子们嬉闹,公主里头如今温宪最是娇惯霸道,偏偏一张嘴比蜜还甜,娇滴滴地总能哄得皇贵妃十分高兴。
开席不久,皇帝为助兴更给皇贵妃体面,赐来美酒佳肴,另外阿哥公主和宗室的孩子们,各有玉佩一件,只是东西都不大一样,让皇贵妃分赏,大阿哥和太子今天随皇帝在一起接见各国来贺新年的使臣,并没有列席,皇贵妃先挑出两件好的,一件让惠妃带回去,一件让青莲之后送去毓庆宫,剩下的才让孩子们自己来选,温宪霸道非要先挑,兄弟姐妹都让着她,小公主很是得意。
温宪之后便让孩子们照着年龄,从小到大来选,孩子们一个个过来拿礼物谢恩,众位额娘和其他妃嫔女眷,都笑眯眯地看着,如今皇家子嗣兴旺,真真是值得高兴的事,终于没人一件玉器拿去,皇贵妃边让青莲将御酒分赏众人,岚琪朝荣妃递过眼色,荣妃会意,且笑道:“方才孩子们一个个看,咱们十阿哥身上的衣裳可真漂亮,不大像是针线房里的功夫,娘娘您说是不是?”
皇贵妃今天高兴的把正事儿都忘了,荣妃这么一说,才回过味来,应道:“大概是咸福宫里的人做的,我这儿没有能手,一概都是针线房送来什么穿什么。”便问道,“咸福宫里,是不是有针线上能干的宫女?”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席中的觉禅氏,今日过节她穿戴得多几分喜庆,珊瑚红的锦缎用香色丝线绣的福禄寿喜四字团花,珊瑚红隐在香色花纹下,不张扬不耀眼,也不会显得与节庆格格不入,至于自身的容貌不必赘述,那些宫外少见的女眷们入眼,也是互相使眼色为之惊艳。
觉禅贵人手里正夹一筷子菜要喂怀里的十阿哥吃,根本没听见荣妃说什么,边上佟嫔便与她笑道:“娘娘们夸赞十阿哥的衣裳漂亮,是不是你做的?”
觉禅氏赶紧起身回禀:“十阿哥长得快,针线房今年送来的衣裳是入秋时量的,已经不够穿了,臣妾才连这几日给做了这身吉服,臣妾针脚粗鄙,恐怕失了阿哥的尊贵。”
荣妃笑道:“哪里会粗鄙,一向都知道觉禅妹妹针线功夫了得,太后也喜欢你做的衣裳不是?”
觉禅氏谦卑道:“娘娘夸赞,臣妾只是会缝缝补补而已。”
坐下有人议论开,似乎说觉禅贵人就是从针线房出来的宫女,当年辗转跟了惠妃,不知为何被皇帝一夜宠幸成为后宫,再后来的经历也十分崎岖坎坷,倒是跟了咸福宫至今,太太平平,没见什么出格的事。
“我总觉得针线房的功夫不好,连量个尺寸也弄不清楚,我们四阿哥的衣裳实在太将就了,可惜针线房挑不出个好的来,我也懒得费心。”皇贵妃悠哉悠哉接过御酒,等青莲继续给其他人斟酒,自己笑着对觉禅氏道,“一会儿散了席,你留下给四阿哥瞧瞧,正想再给四阿哥做身漂亮的吉服,再半个月,可是他大哥的婚礼了,没一身体面的衣裳可怎么好。”
惠妃忙在旁笑道:“娘娘怎么突然提起来,一会儿大家又来闹臣妾喝酒,这大婚还没办儿媳妇还没进门,臣妾可是醉了好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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