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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后宫叫德妃-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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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主子面前再挪一盆炭,叮嘱着,“皇上一日三趟地派人来问您好不好,奴婢都嫌烦了,皇上那儿还不烦。”
岚琪懒懒地歪着说:“他烦什么呀,是底下公公们殷勤,备着他随时随地要问,我估摸着他不会时时刻刻都想知道,顶多想起来了,随口那么一问。”
环春摆手笑:“娘娘可不能这样说,奴婢问过他们,说万岁爷真是一日三趟地问呢。”
岚琪矫情地轻哼:“他心里有我,我知道。”
此时外头似乎又有人来,环春迎出去听话,须臾脸上神情怪怪的进来说:“长春宫刚去宁寿宫报喜,说大阿哥府里的侍妾有了身孕,好像要向太后讨个恩旨,给那侍妾一个格格的名分。”
岚琪知道,阿哥府里的侧福晋也是地位尊贵的存在,大多出自名门,太子的侧福晋就是太皇太后亲自选的,所以大阿哥府里那得了宠幸的丫头,顶多给一个格格的名分,侧福晋是不可能的。但若是那侍妾能生下皇长孙,子凭母贵指不定前程能更好,但这样一来,照惠妃的喜好,旁人生下了皇长孙,大福晋往后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一个侍妾而已,等她真的生了皇长孙,再道喜不迟。”岚琪吩咐环春,又想起宫里那个大腹便便的人,再叮嘱,“让人去看看袁答应,她再一个月就要生了。”
长春宫里,惠妃坐着暖轿归来,进门脱下厚厚的大氅,站在暖炉边烤火,燕竹端来热茶给她喝,她却推开手,面上神情不展,皱着眉头说:“连生两个都是女儿,我还等她养好身子过些日子再有好消息,没想到却被一个侍妾捷足先登,她也厉害,帮着隐瞒了那么久,现在都三个月的身孕了。”
燕竹捧着茶站在一旁,低着头等挨骂,果然听惠妃责备她:“不是让你们派人盯着阿哥府吗,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
燕竹低声道:“娘娘有所不知,大福晋好像就是防备着您呢,她尽可能地把阿哥府里的人都换成她的人,一点一点换的,等奴婢回过神,府里竟然连个能说话的都没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准备往府里塞人。”
“这小贱人还真本事。”惠妃气结,失态地往暖炉上踹了一脚,气哼哼地在边上坐下,“她是不是觉得我真拿她没办法,她是不是觉得我真稀罕她这个儿媳妇,没有她还会有别人,她算什么东西。”
燕竹放下茶碗,劝说道:“娘娘千万要沉住气,您这会儿若把大福晋怎么样,正好在皇后大丧中,就算选新福晋,也赶不上回头太子的侧福晋入宫啊。”
惠妃眉头紧蹙不言语,又听燕竹轻声道:“毕竟是皇家血脉,若真是皇长孙,总归是件喜事,好些贵族千金在王府贝勒府里也不过是个格格的身份,何况将来还有机会成侧福晋呢。”
惠妃却皱眉道:“你不懂这里头的区别,庶出并没什么,要紧的是亲娘的出身。”她抬手朝东边指了指,“她若非出身太低微,大概早就在贵妃甚至皇贵妃位了,这就是区别。”
燕竹却冷笑:“所以也注定了,她一辈子越不过您去。”
“越不过又怎么样?”惠妃冷哼,没说出口在心里悲哀的话,是想若非大阿哥争气,她大概早就连个答应常在都及不上了,但转念又想,也许这就是她的命,注定了她可以和这些女人分享富贵,好像皇帝前世欠了她似的,哪怕再不喜欢她,有个儿子牵绊着,她就不会被怎么样。
“可惜大人如今依旧没什么实权,索额图大人又回来了。”燕竹轻轻叹了声,提醒主子道,“咱们大阿哥这几个月占尽风光,太子缩在畅春园里面儿都不露,索额图大人这下回来了,可要帮着太子反扑了吧?”
惠妃脑中闪过恶毒的念头,附耳与燕竹轻声道:“他一个人在园子里那么久,还不兴闹出些什么事吗?”
燕竹一愣,想起大阿哥府里侍妾的身孕藏了那么久,立时会意主子的心思,眼眉间有阴冷的笑容:“奴婢明白了。”
三五日后,因太子从畅春园回来,皇帝带着太子在上书房与众阿哥讲学,并在那天选定了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师傅,他们俩正月元旦之后,也要入书房,一眨眼阿哥们都长大了。
同样的公主们也长大了,纯禧公主都快二十岁了,至今待字闺中未出嫁,宗室里颇有微词,但皇帝的女儿当然是皇帝说了算,朝臣们反而知道,皇帝是在等待最好的和亲机会。
这天的讲学到下午才结束,岚琪本没让环春她们打听书房里的状况,可傍晚前头却送来许多东西,随行的小公公殷勤地给德妃娘娘磕头道喜,说四阿哥今日得了头名,这些是皇上的赏赐,四阿哥让他们都送来永和宫,让德妃娘娘选一些喜欢的留下。
众人都为岚琪高兴,岚琪虽然也欢喜,可心里不知有什么梗着,随意选了几件,就让他们把东西送去承乾宫,再过会儿四阿哥自己就回来了,在暖阁给母亲请安。
岚琪问了几句今天的事,小家伙意气风发滔滔不绝,他不再为了孝懿皇后伤心欲绝,岚琪本十分放心,可这孩子近来越发用功读书,她隔着两座宫殿也管不着,只时常听小和子说,四阿哥又熬半宿念书写字,想他今天能得头名,也不是随随便便得来的。
孩子用功上进是再好不过的事,孝懿皇后泉下有知也必然安慰,可岚琪已是被后宫世故浸润得透透的人,在她心里冒出的念头,却是树大招风。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岚琪定下心来,如今没有了孝懿皇后,她必须勇敢地保护起自己的儿子,不能总是怕他对自己反感,不能谨慎得过了头,此刻认真地告诫他,“你做哥哥的,也不想五阿哥七阿哥他们超过你对不对?同样而言,大阿哥太子还有三阿哥他们会怎么想?胤禛,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456母子不和(还有更新
胤禛望见炕桌上一串乌木念珠,寻常的珠串他不会认得,这串乌木念珠,每三颗之间隔一粒鲜红的珊瑚石,在书房见过后有印象,就知道该是母亲在那一堆赏赐的东西里留下喜欢的。
他抬手指向那串珠子说:“这是我熬了三个晚上得来的,皇阿玛说今日要问功课,我就想好要得头名,来日去祭皇额娘,也好告诉她。额娘,我熬了三个晚上,我自己用功得来的褒赏,为什么不成?”
他茫然地望着母亲,清清楚楚记得养母临终最后几句话,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做皇帝,可他一定要争气。
岚琪见他如此,就明白话说得急了,不该在他最骄傲得意的时候说这些话,不该在他辛辛苦苦为自己挣来头名的时候一盆冷水泼下去,可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今天不说,将来又要等什么机会才说,总不见得等四阿哥锋芒毕露被那些老狐狸盯上了才说,现下他失去了皇后,那些人正松口气的时候。
“胤祚的死,你忘记了吗?”岚琪沉下心,说出最狠的话,勾起孩子撕心裂肺的痛苦,一字一字郑重地说:“那些毒本该是谁吃的?书房里的事,真的是想争头名,就能争的吗?”
“六弟?”四阿哥怔怔出声,显然被吓到了。
十年来,皇贵妃虽然对养子尽心尽力地教导呵护,可一切还是以她的溺爱为前提,四阿哥看似平日一本正经,爱读书求上进,在书房里严于律己,可他的心智,却要差那么一点点。皇贵妃对他面面俱到的照顾,让他少了很多对周遭人和事的认识。相比之下,阿哥所里长大的七阿哥,惠妃宫里养大的八阿哥,比起他们的哥哥要更“成熟”更世故。
母子俩说不上不欢而散,但四阿哥离开时紧紧绷着脸,回到承乾宫,青莲、小和子问他怎么了,也不说话,晚膳后一个人坐在皇后昔日的寝殿里发呆,看得底下伺候的人都发憷。
自然这些事会传到德妃娘娘跟前,青莲亲自来了一趟,忧心忡忡地说:“娘娘还是把四阿哥接回来吧,四阿哥一个人在承乾宫,奴婢怕有照顾不周的时候,万一有什么闪失就不好了。”
岚琪心中发沉,她的确害怕自此与儿子生分,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吵架怒吼甚至大打出手都未必能撕裂感情,往往却因为一句冷静的或者不经意的话断了情分,事后回想起来,谁也不知道谁错在了哪里,于是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娘娘?”青莲见德妃发呆,轻轻提醒一句,边上环春却朝她摆摆手,青莲就不敢再问了。
但岚琪已转回神思,略想一想后道:“皇上的意思,是让四阿哥在承乾宫住满二十七个月为皇后守孝,他自己也愿意,既然是皇上和四阿哥自己的意思,我不便干预。隔着两道门而已,不会有什么事,你安心照顾四阿哥起居,人食五谷他万一有什么头疼脑热的病也很正常,我不会责怪你。”
青莲方才见环春的脸色,就知道这事儿不那么简单,赶紧屈膝答应便要告辞,环春送她出来,两人并肩走,轻声说:“大概母子俩心里都有事,他们生的一个脾气,自己不弄明白,旁人说什么都不顶用,姐姐只管照顾好四阿哥,和从前一样就好,别太紧张了。”
青莲却叹息:“我原以为能和从前一样,可不知道心里害怕什么,这些日子更是奇怪,夜里稍稍听见动静就醒过来,怕会有人来伤害四阿哥。”
环春笑道:“这样子自己身体垮了,还怎么照顾四阿哥,姐姐既然一心要完成皇后娘娘的遗愿照顾好四阿哥,自己先要硬朗才是。”
两人说着话出门,环春索性跟了走一遭,亲眼看到四阿哥坐在皇后的寝殿里发呆,心里也好生发闷,回来又不敢对主子说,她就不明白了,怎么下午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之后两天,四阿哥依旧早晨来一趟,傍晚来一趟,但德妃很快以天寒且她一病愈为由,让四阿哥早晨不必过去请安,再往后,渐渐的傍晚都不大去了,起先是连着几日德妃或外出不在永和宫,或其他妃嫔过来相聚闲聊,之后似乎还是德妃的意思,让孩子不要天天去,说在永和宫也呆不久,身子还没烤暖就要回去念书,进进出出一冷一热的,容易生病。
到十一月下旬时,四阿哥几乎就不去永和宫了,而眼巴巴望着母子俩数月的宫里人,抓着机会就开始传扬,说德妃与四阿哥母子不和。
大行皇后弥留之际,玄烨在承乾宫亲耳听宜妃那句揶揄的话,让他知道类似的事有多伤人,从前他很不在意,觉得不过是几句话而已,如今却舍不得岚琪被人这样诟病,怒派梁公公彻查是谁在造谣,慎刑司里紧跟着就收拾了几个宫女太监,这阵风算是暂时压了下去。
玄烨几次来永和宫,岚琪一如既往温和从容,瞧着一点儿都没事的样子,可他终究不大放心,心想若质问四阿哥,那小子很敏感,不露在人前但骨子里十分骄傲,弄不好母子关系不解决,父子关系也僵了,冷静地想了几天,还是忍不住来永和宫问岚琪。
岚琪听得玄烨一番话,不在意地摇摇头说:“皇后娘娘最后那段日子里,臣妾就想明白之后我们母子一定会有这么一段,十年来臣妾只是偶尔对四阿哥做出关心的事,做额娘的不了解儿子,儿子也不懂额娘的心思,皇后娘娘薨后咱们突然就很亲昵,宫里人不是都奇怪吗?其实臣妾自己也不安,有矛盾才能沟通,才能知道彼此想什么,太皇太后对臣妾说过,夫妻之间相敬如宾是最大的悲哀,我想母子之间,应该也是这样的。”
玄烨算是松口气,他怕岚琪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事,而是在自己面前硬撑着不在乎,这会儿连脸上神情都松下来,懒懒地歪了身子,要岚琪给他揉揉腰背。
岚琪不耐烦地说:“宫里要给您揉腰背的人队伍都排到午门去了,非要特地跑来烦臣妾做这力气活,几个小祖宗每天缠着要抱抱,臣妾的胳膊也抬不起来呢。”
玄烨听说立刻翻过身,要捏捏她的手臂,却又被人推着躺下去,娇嗔道:“谁稀罕。”
“那你也抱抱朕?”玄烨转过脸促狭地笑着,被岚琪在胳膊上使劲一搓,发脾气似的说,“就会欺负人。”
玄烨大笑,责备道:“胡闹,你不怕把朕的胳膊拧了,那是杀头的罪。”身后人却得意地说:“人家才不傻,手里有的是分寸。”
其实皇帝并非特意要烦岚琪做这力气活,岚琪手里的功夫也绝比不上太医院里的推拿师,可他就是喜欢这双手在自己身上揉搓,那力道不轻不重,不说能舒缓多少筋骨酸痛,就是她在身边,三两下自己就放松犯困,往往能踏实地睡上小半个时辰,十分解乏。
果然很快就睡过去,但很快又惊觉地醒来,岚琪正在一旁侍弄茶水,玄烨迷糊地坐起来,一杯沁人心脾的香茶就到面前,浓茶入口苦涩回味甘甜,他精神一振,比进门时气色好多了。
岚琪已经取了他的袍子站在一旁,笑着说:“梁公公讲还有几位大臣等着见,时辰差不多了,现下天色暗得早,皇上早些回乾清宫去。”
他趿着鞋子起身,岚琪替他穿上袍子,外头环春进来伺候鞋袜,很快利落地收拾齐整,再到外殿,梁公公捧来大氅,岚琪亲自给他拢上,伸手系带子时,玄烨说:“正月就想搬去园子里住,皇额娘也去,你也去。”
岚琪抬头往他一眼,一面抚顺大氅领口的风毛,一面不在意地说:“宫里头那么多事,丢不下,您带王常在她们去吧,臣妾跟着,她们也不尽兴。现下不知怎么的,自从上回臣妾罚几个答应跪在长街喂蚊子,她们都怕了永和宫了。”
玄烨一笑:“当你是虎姑婆了?”被岚琪轻轻一推,却捏了她的手说,“一起去,管她们怎么想的,要紧的是你开不开心,去了还住在瑞景轩,朕已经派人去收拾了。”
“是。”岚琪到底答应了,她本来就是等玄烨的意思,皇帝要她去她就乐呵呵跟着,不要她去她也不印趁闱俊�
圣驾离开永和宫,岚琪让环春派人给屋子里换换气,自己捧着手炉站在门前,环春取棉衣来给她肩头搭一搭,笑着说:“您看,万岁爷还是丢不下您的。”
岚琪笑道:“算你说中了,想要什么,你家主子今天大方赏你?”
“奴婢还缺什么,若真问奴婢想要什么,奴婢想看到您和四阿哥像从前那样亲昵呢。”环春终于说出口,既然说了就想说个痛快,“奴婢怕您和四阿哥生分下去,真的耗尽了情分,四阿哥没了皇后娘娘,现在可不是最缺人心疼的时候,您把他一个人撂在承乾宫,可怎么好?”
岚琪却摇头:“就是从前皇后娘娘太爱护他,他才会比旁人更需要呵护,我不可能把他搂在怀里藏一辈子,他越早明白这世道的无奈越好,我们言语举止上的亲昵能换来什么?他不是小孩子了,我该教他如何立足于世的道理,而不是把他当十三十四那样哄。”
☆、457宜妃受挫(三更到
环春被说得哑口无言,果然她不懂做母亲的心,可她也是一番好意,不愿母子俩的感情真的出现裂痕,这才刚开始就不和睦,将来几十年要怎么办?。
岚琪手里轻轻拨动手炉上镀金的铜环,磬磬发出声响,身后宫女来禀告说屋子里打扫好了,她才把手炉递给环春,吩咐让乳母把孩子们都抱来,环春则搁下手炉,跟过来将炕桌上的瓷器杯盘都撤了,怕一会儿阿哥公主们闹成一团,谁失手摔了不要紧,磕破了就是大事。
见主子盘膝在一旁坐着,拆下发髻上的簪子珠花递给她,大概也是怕孩子们缠在身上嬉闹时扎破手,口中却说:“宫里不过节不庆祝,腊八总要应个景,到时候太后宫里赏腊八粥吃,你派人通知费扬古大人家,让福晋带着毓溪进宫喝粥,就说是我的意思。”
环春知道四阿哥和毓溪小姐最说得来话,猜想主子还是希望能和四阿哥缓和的,心里十分高兴,忙收拾好东西,亲自找人去传话。不多久乳母领着温宸公主和十三十四阿哥来,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缠着额娘,一个个霸道地争宠,闹急了拳打脚踢地上,又哭又笑完全不懂事,可陪娃娃们疯一阵,哪怕被吵得耳朵嗡嗡作响,她心里也踏实多了。
隔天一早,永和宫进早膳时,四阿哥已经去书房了,青莲来禀告四阿哥的饮食,说今早几乎没动,喝了半碗奶茶就撂下,不知有什么心事,昨晚从书房回去就绷着脸。
岚琪问:“从前四阿哥在书房里遇见什么事,会告诉皇后娘娘吗?”
青莲应道:“与其说会不会告诉皇后娘娘,不如说那会儿四阿哥几乎遇不到什么事,唯一一次突然领着八阿哥回来,事后是跟娘娘说了,说八阿哥在长春宫被刁奴欺负。”
“娘娘在时事事周全,而从前兄弟们都还小,的确不会有什么事。”岚琪觉得青莲说得有理,叮嘱青莲不要太过分地关心,一旁看着就成。
青莲离去后,小厨房送来刚蒸好的寿桃包子,一个个粉嘟嘟圆滚滚惟妙惟肖,厨房里的禀告说:“照娘娘的吩咐,做了玫瑰豆沙和酸菜猪肉的,不过奴婢还是头回听说把寿桃做成咸馅儿的。”
岚琪笑而不语,自己拿了豆沙馅儿的吃了一个,就让环春找精致的食盒来分两层装了,环春问她要送去什么地方,岚琪才道:“今天二十七,是温恪的生辰,你送去给章答应,也不必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去就是了。”
“主子记得可真仔细,奴婢就没想起来。”环春啧啧,又恍然大悟地说,“章答应爱吃咸馅儿的包子,您这都记着呢。”
岚琪这边不要她继续伺候,环春便带了一个小宫女往宁寿宫后面北边儿的院子去,那地方实在是很偏僻,走了老长一段路才刚刚到附近,可两人拐弯出来时,猛然见前头刚刚过去一行人,环春眯着眼仔细看,瞧见扶着轿子的,是翊坤宫的桃红。
“咱们别处等一会儿。”环春领着小宫女退下,不想和宜妃撞上,又听得那边似乎落轿的动静,桃红则大声说着:“小公主慢些,小心摔着。”
这一边,清静的院落突然有贵客到,章答应领着铃兰和小雨在门前恭候,不见宜妃先进来,却瞧见穿着红棉袄的小孩子蹒跚爬过门槛,近半年没见,小公主长大了很多,走路也稳了,章答应记得很清楚,今天是公主两周岁的生辰。
阔别半年,孩子再见到生母时,显然有些陌生,不过小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人,加之又有些印象,乐呵呵地上来抱着母亲的腿,嘴里咿咿呀呀说着话,如今额娘嬷嬷都会叫了,只是利索的话还说不来。
“宜妃娘娘吉祥。”此刻铃兰和小雨忽然伏地行礼,章答应瞧见宜妃摇摇摆摆进来,也赶紧拉开小公主,屈膝行礼。
“都起来吧,地上怪冷的,小公主也不能冻着,赶紧抱屋子里去。”宜妃随口吩咐,一面举目将院落打量一番,皱眉啧啧,“紫禁城里还有这么狭小破旧的地方,不知道的人,还当你被打入冷宫了。”
一行人到屋内落座,虽说章答应的屋子有内外两间,外头摆了桌椅会客,但两间屋子加起来都没宜妃在翊坤宫的寝殿大,她又叹气说:“就是宫外大户人家的柴房也比你宽敞吧。”还打了个哆嗦说,“屋子这么小还那么冷,内务府短了你的炭例?”
章答应轻声应:“没有的事。”
“如今德妃当家呢,内务府敢不敢短你的分例,还不是她说了算?她可真无情,是不是巴不得你死了才好?”宜妃上来就挑唆,面上刻薄尖酸,心里则颤悠悠,自从她在承乾宫说出那句话被皇帝听见后,翊坤宫再如何富丽堂皇,也跟冷宫没区别了,之前皇帝哪怕不常常去看她,也隔三差五派人送点什么,就算御膳里的一碗菜也是个念想,更不要说好的那一阵子见天在翊坤宫歇着,可这大半年皇帝几乎忘记了她,孤零零守着翊坤宫,简直要成了怨妇。
偏偏前几日给九阿哥选师傅,她好心送了些见面礼到书房,结果被皇帝派人原话送到翊坤宫责备她多事,那太监板着脸字字句句传口谕,她跪在殿门外冰冷的地砖上听宣,人家走后,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你瞧着瘦了呢,是不是吃得不好?”宜妃按下心思,一个劲儿地套近乎,更把铃兰叫到跟前责备她,“你们这些经年的大宫女最能欺负人,是不是觉得章答应在这里落魄,就不好好伺候,你虽说是管着殿阁的,可奴才就是奴才,轮不到你来欺她。”
铃兰恭恭敬敬地听训,章答应对宜妃这副嘴脸很是厌恶反感,铃兰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现在却平白无故地挨骂,还被宜妃罚到外头风口里站着。
屋子里终于静了,章答应的手在袖口下握了拳,只盼着宜妃赶紧走人,但小公主突然在奶娘怀里咿呀了一声,继而咯咯笑起来,她举目看过去,禁不住松了拳头,满面对孩子的慈爱。
宜妃冷眼看着,趁机道:“皇后反正也不在了,我找个机会把你接回去吧,听说前夜里皇上翻你的牌子,可惜你身上不自在,没去伺候是不是?”
章答应点了点头,轻声道:“天冷月信不大准时,内务府记的日子有些偏差,他们不知道就呈了绿头牌,来宣旨的时候,才知道臣妾身上不自在不能伺候。”
“你看,万岁爷还是惦记你呢,他是真喜欢你的,多久日子没亲近后宫了,王常在平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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