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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后宫叫德妃-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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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宪就觉得额娘不高兴了,那日她抱着外孙女还出神,温宪不由得笑话母亲:“额娘若是惦记着皇阿玛,就回去吧,不然您这样抱着我闺女,我还不放心呢。”
☆、795帝王命(还有更新
岚琪闻言,低头看怀里的小外孙女,孩子正欢喜地冲她笑,自己也禁不住跟着孩子一道笑起来,对女儿说:“环春回来告诉我,小娃娃和你长得一摸一样,我还不大信呢,如今才信了,抱着她好像抱着你小时候。”
温宪逗逗女儿,自己又像个孩子似的依偎着母亲撒娇道:“若是我小时候能养在额娘身边,是不是现在一切又会不同?”
岚琪道:“大概你的性子会不同,都说性子是天生的,可皇祖母那样宠溺你,天底下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这样长大,你的性子若不同,就算是一样的境遇,结果也会不同。”
“是呀。”温宪长长一叹,伸手轻轻点女儿胖乎乎的小脸蛋儿,笑着说,“额娘放心,我不会像皇祖母那样宠爱我的孩子,我也知道那样不好。”
岚琪却说:“你若不好早就被宠成坏孩子了,我的女儿怎么会不好?是命运弄人,既然命运已经如此,照着你想要的将来过下去,有阿玛额娘在,什么也不要怕。”
温宪连连点头答应,可母亲眼底有散不去的愁绪,她忍不住揉揉额娘的脸说:“我在这里什么都不缺,额娘不必守着我,您若是惦记皇阿玛,就回京吧。”
岚琪苦笑:“行宫里还有其他娘娘在,额娘怎么好自己离开,额娘是惦记你皇阿玛,可没到了要赶回去看他的地步,他有他要忙的事。而是……”她轻轻一叹,道,“你知道我们正在等待怎样的未来,额娘虽然抱着平常心,可这条路会很辛苦,额娘不怕你哥哥不能坚持到最后,额娘怕他经历一切坎坷后,不再是现在的四阿哥。”
“现在的四阿哥?”温宪听不明白。
“额娘跟了你皇阿玛三十年,这三十年他变了多少你们知道么?”怀里的孩子咿呀几声,岚琪赶紧拍哄她,而后笑,“你阿玛对我的心意从不曾改变,可是他身为背负江山天下的皇帝,脾气、手腕、心胸等等改变得太多,他肩上的担子太重。”
温宪眼珠子一转,笑道:“我却觉得,若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命,就更不是额娘能左右了。您连我这个闺女的命运都无法照所想的改变,哥哥若真是帝王命,岂容得您插手?虽说是皇阿玛选中了哥哥,可哥哥若真有帝王命,那和皇阿玛一样,是天命之子。皇阿玛幼年那么坎坷,那会儿谁把他放在眼里,与其说是太祖母选中了他,说到底还是老天爷吧,冥冥中一切自有安排。”
岚琪听女儿这番话,不知为何心里很舒服,原本这是把一切寄托给神明的毫无责任的话语,人往往在对眼前无能力为或对未来恐惧时,才会寄望于神佛保佑,岚琪却把这件事揣在自己身上,现在依着女儿的话,放开一些,心境果然就开朗了。是啊,儿子若真是帝王命,岂容她左右?
如此,京城里虽已办起恭亲王的身后事,岚琪和佟贵妃几人却依旧停留在承德避暑,天气炎热大家各自在宫室中不出门,岚琪行踪隐匿,都以为德妃娘娘也在自己的宫里歇着,却不晓得她隔三差五就离开行宫去看女儿和外孙女,这一个月过得充实幸福,不知不觉,已经在六月末。
然而恭亲王离世不足一个月,又有噩耗传来,同样久病的裕亲王终究没能挨过这个夏天,在六月二十六薨了。消息传到承德,佟贵妃与岚琪商议,说太后疼爱裕亲王,这下不知该如何悲伤,她们还是回去伺候的好。岚琪早已归心似箭,纵然舍不得女儿,想想京城里那么多的事,的确不放心他们父子还有老太后,一面答应了佟贵妃,一面与女儿依依惜别。
而温宪果然不愿回京,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安宁的承德慢慢长大,母女俩自此离别,约定好明年夏日再见。
可就在妃嫔们赶回京城的途中,消息传来,索额图被皇帝抄家圈禁,其党羽遭革职或处死,裕亲王离世不过几日,京城里最最动荡的不是丧事,而是赫舍里一族的彻底垮台。就连不问政事的佟贵妃都紧张兮兮地问岚琪:“咱们回去,太子还能在毓庆宫吗?”
事实上,赫舍里一族兵败如山倒,表面上看起来,却是对太子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毓庆宫里一切照旧,皇帝依然委任太子去做一些可以替代自己的事,如恭亲王、裕亲王的身后事,基本都交付给了太子。在动荡的日子里,胤礽每天都很忙碌,好像是皇帝故意这么安排,不让他有一刻工夫去思考外祖家颓败的事。
可他总有喘息的时候,可喘息时才明白父亲为何让他那般忙碌,正因为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他都会恐慌胆颤得濒临绝望,恨不得死了才是解脱。毓庆宫的气氛一落千丈,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知道明日是不是就会被扫地出门。太子妃每天都顶着一张石雕一般毫无表情的脸,侧福晋侍妾们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惹怒她,就是底下的宫女太监,也担心若是太子倒台,他们会跟着陪葬,每日求神拜佛,希望太子能渡过难关。
诸位阿哥们旁观此事,伯父叔叔的身后事略略给太子搭把手外,再不敢多亲近太子,皇帝打压赫舍里一族,看似无声无息,实则雷厉风行手腕狠辣,说不定他现在毫无动摇太子之心,突然某一天就宣布废太子,越是传言纷纷时皇帝越不照着世人的心思来,就是这看似太平无事的时刻,他指不定就会突然起意,宣布废太子。
一天又一天的等待,佟贵妃几人终于顺利抵京回宫。
那一天,索额图的两个儿子格尔芬、阿尔吉善被处死,同族子孙皆被革职流放,皇帝下旨尽数索额图一生罪孽,称索额图为“本朝第一罪人”,甚至说他密谋怂恿太子篡位谋权。这一句话,震都朝野人心惶惶,但有人所期待的后一句,皇帝始终没说出口,到最后对文武百官说的是,太子若非忠心仁孝,大清恐怕早就变了天。
岚琪在永和宫里收拾行装,小宸儿过来看望额娘,这些日子因为太后悲伤裕亲王的离世,她一直在宁寿宫照顾祖母,宫里的事知道的清清楚楚,和母亲说了半天,外头却有人传消息说,太子跪在乾清宫门前请罪。
“皇阿玛既然说太子哥哥没有错,他这样做,皇阿玛岂不是很尴尬?”连小宸儿都觉得不妥当,叹息道,“可是太子哥哥也实在是很难的,毕竟是他的外祖家,皇阿玛这样做,是连赫舍里皇后娘娘也顾不上了。”
岚琪劝女儿:“你别操心这种事,额娘回来了,你就离宫家里去吧,别把傅纪一个人留在家中。至于宫里这些事,你也提醒他要小心谨慎。”
小宸儿答应:“明日我就回去,今天还想陪陪额娘。”
岚琪没有太勉强女儿,但心思却不能在她身上,永和宫的人竟都不知道四阿哥这几天在做什么,十四阿哥也天天往宫外跑,完颜氏来请安时,也说不出丈夫在忙什么。岚琪看得出来,该是胤禵不让她说,既然如此,她只能继续等消息。
这天直到傍晚,皇太子还跪在乾清门前,他这样做自称是向父亲请罪,可别人看起来却像是在为外祖一家求情,皇帝恼怒不理他,也不是没道理。
岚琪记得玄烨曾说,太子妃那孩子比太子强,太子走不下去的路,就让太子妃继续走下去,眼下太子仿佛走不下去了,难道真的要寄托在太子妃的身上?
日落西山前,仿佛是夏日最后一场雷雨,岚琪站在屋檐下看电闪雷鸣,小宸儿吓得直往屋子里躲,她仰望黑漆漆的天空里划过的一道道狰狞闪电,心里头亦是隆隆擂鼓,仿佛大清是要变天了,可变的不是眼前,而是将来。
又有消息从乾清宫传过来,说太子晕厥过去,已经被抬回毓庆宫了。
岚琪叹息:“让太医好好为太子诊治,不要病倒了。”
毓庆宫内,太医早就匆匆赶到,一群人正围着太子转,外头电闪雷鸣雨声不断,孩子们的哭声也从各个屋子里传出来,太子妃不耐烦地吩咐身边的人:“去告诉侧福晋她们,再让我听见孩子的哭声,就给我带着孩子一道滚出去。”
太子妃极少说这样的狠话,忙有人去传开,果然不多久孩子们的哭声就停止了,而太医则来向太子妃禀告,说太子是累坏了再淋雨着凉,安养即可。
太子妃只道了一声知道,再无他言。
屋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离开,噼噼啪啪的雨声下,别有一番清静,太子妃长舒一口气,坐到了床塌边。胤礽早已苏醒,正发呆,便听得妻子说:“跪了那么久,太子想了些什么?”
胤礽看着她,不言语。
太子妃唇边是凄凉绝望的笑容,冷声道:“事已至此,何不拼一拼呢?”
☆、796太子的后路(还有更新
胤礽看着太子妃,悲凉地说:“你要小心,叔姥爷在德州对我说‘万一皇上龙体不保,就是您绝好的机会’,结果一字不差地传到了皇阿玛的耳朵里,成了他怂恿我篡位谋权的证据,你现在讲的这句话,皇阿玛一定也会听见。”
太子妃冷笑:“皇上听见又如何呢,皇上还给我们留活路了吗?太子你是否知道明天,我们还能不能坐在毓庆宫里说话?你的后路是什么呢,做皇帝,还是死?”
胤礽露出凄凉的笑容:“做不成太子,就只能死吗?”
“难道新君会容忍废太子的存在?”
“也许他们喜欢看成王败寇,留着一败涂地的我,每天提醒他们荣光万丈的胜利。”胤礽对妻子哼笑,“你说将来,谁能取代我?”
太子妃却突然泪如雨下,从座椅上跌落下来,伏在榻边大哭,胤礽无力地捉着她的手,太子妃哭道:“谁都不能取代你,为什么要取代你,胤礽,你才是嫡子你才是太子,你才是大清未来的皇帝,我们不要放弃,再拼一拼可好?”
胤礽再伸手抚摸她的脑袋,笑容呆滞:“怎么拼,拼得鱼死网破吗?”
外头暴雨如注,不见半分收敛,似乎是想隐去太子妃的哭泣和忤逆的话语,整个皇城都沉浸在郁闷的气氛里,还不知雨过天晴时,人们能不能也跟着缓口气。
大雨中,直郡王府门前有马车匆匆而来,奴才打着伞将车上下来的人遮得密密实实,进了门才有人看清,是八贝勒过来了,这么大的雨突然跑来,实在是很奇怪,一般的事,打发个奴才来传话便是了。
但胤禩知道这话换个人传不清楚,大阿哥也未必听得进去,果然此刻兄长一见到自己,就急躁恼怒地问:“怎么回事,老二怎么还没被皇阿玛问罪,你不是答应我要再举证的吗?你没做是不是?那次被胤禛拦下你之后,你就跟了他了是不是?”
胤禩忙道:“这几个月我与四阿哥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那次的事情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尴尬了,至于举证索额图甚至是太子,这事儿不容易。皇阿玛现在几乎不看我呈上去的折子,他是个事无巨细都会翻阅的人,不看我的折子,很显然就是告诉我,上回让他失望了,暂时别再动什么心思。”
“我不明白。”大阿哥很不耐烦。
“大哥,你只要明白,我们谋的事,从来不是和太子博弈,也不是和其他阿哥相争。”胤禩走近兄长,很小声地说,“大哥的愿望,是要皇阿玛点头才成的。说白了,我们在算计皇阿玛,可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算计到他的?实在急不来。”
大阿哥毛躁不已,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仿佛直郡王府这座宅子已经住不下他的野心,只有毓庆宫才配得上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拿回他自以为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终于停下脚步,对胤禩道:“他不从毓庆宫出来,我和皇阿玛算计什么?自然是没有了太子,我才要等皇阿玛点头。你看看这次索额图倒台,多多少少的罪证,明摆着那么多事和太子牵扯,皇阿玛还有度量保他,他跪在乾清宫外就算惩罚过了,没事了?大清国的江山天下,要交给他这种混账?”
胤禩心想,大阿哥你又好在哪里了,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莫说是自己把你推在前头劈山开路,这条路终究还是你想走,才会跟上来更冲在前头的。
“大哥,你若想将他取而代之,就要先哄皇阿玛高兴。”胤禩收敛心神,认真地说,“眼下太子受创,皇阿玛也没有台阶下,明明包容了他的一切赦免他的罪过,他却自己闯去乾清宫外跪着,皇阿玛的脾气我们都知道,太子这明明是自寻死路。”
大阿哥狰狞地大笑:“没错。”
胤禩道:“可皇阿玛终究还是没把他怎么样,皇阿玛现在想要的,是索额图倒台后,朝堂重新洗牌,朝纲能更加稳固,若是动摇太子,那可就真的乱了。照现在这情形,我们最该做的事,是缓和皇阿玛与太子之间的关系,要有一个人去从中劝说。毕竟索额图是索额图,太子是太子,您说是不是?”
“缓和他们的关系?我巴不得他们成了仇人,这种窝囊废,皇阿玛养着做什么?”大阿哥很不屑,摆手道,“要说你去说,我可说不出好听的话。”
八阿哥却上前一步道:“大哥,太子可只有你这一个哥哥,这个时候还有比长子暖心的话,能更让皇阿玛欣慰吗?大哥,你可知道长子的意义?”
那一天的雨,直到夜色降临时才停歇,听了一天的雨声,世界骤然安静时,人们反而觉得心里缺了什么似的,空荡荡的很不安稳。
乾清宫的轿子亲自到永和宫去把德妃娘娘接来,岚琪今天才刚刚回到宫里,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原本也打算等玄烨过去她那里散散心的,可皇帝却破天荒地把她接过来,更吩咐环春准备了几样小炒,她们主仆到时,玄烨就说了一声:“朕饿了。”
伺候着用膳,一屋子的人也不说话,皇帝似乎是真的饿极了,几盘小炒吃掉一大半,另添了一碗米饭,食物的作用让他的气色也看起来好了些,梁总管在边上轻声对环春说:“万岁爷两三天没怎么动过筷子了,靠几口汤粥维持着,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能安生吗?”
环春则道:“还以为万岁爷会来永和宫,这些都是准备着的,碰巧了。”
此时娘娘已经唤人伺候皇帝漱口,一切忙停当,玄烨缓步走出殿门,大雨过后空气里都是泥土青草的芬芳,一场暴雨冲刷掉炙热的暑气,更让眼前的世界多了几分清明。
岚琪端着一碗茶过来,站在玄烨身后说:“夜里风凉了,刚刚用膳吃得发热,别吹风着凉。”
玄烨转身,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茶,打开盖子就是熟悉的香气,香甜的茶汤饮下后,才舒口气问:“蜜枣茶?”
岚琪颔首笑:“就要入秋了。”
玄烨道:“可惜朕没能和你一道在承德度夏,孩子可安好?”
“一切都好,佟贵妃惦念太后和皇上,就让臣妾们一道回来了。”岚琪道,“这个夏天皇上辛苦了,入秋后气候宜人,还请好生安歇,养一养气血肝火。”
玄烨点头,问她:“我们去园子还是去瀛台。”
“要出门?”
“是啊,要出门吗?”可玄烨却反问自己,而后将殿阁上下打量一番,转身往内殿去,岚琪将茶碗递给环春,自己跟进来,见玄烨走到桌案前,那里堆着无数的折子,今天似乎没让梁公公打理,横七竖八地摆得一团乱。
可皇帝却敏锐地从里头抽出一本,冲岚琪晃了晃说,“你猜猜,是讲什么的?”
岚琪摇头,不言语。
玄烨道:“劝朕为江山社稷考虑,废除太子。”
岚琪一惊,但依旧不言语。
玄烨又道:“你不奇怪,为什么今晚朕把你接过来,却没有到永和宫去?”
她心中有答案,在看到他狼吞虎咽吃饭时,心里就有了答案。玄烨是怕离开乾清宫吧,就像他当初说,怕自己若不做个勤勉的皇帝,龙椅就会动摇就会坐不住,此时此刻,他在害怕,一旦离开了乾清宫,是不是就再也回不来了?于是他刚刚说要去瀛台或畅春园住,突然又反问他自己是不是要出门。
可这些话,岚琪不能说,她轻轻摇头,温柔地望着他。
玄烨也没有说出口,而是坐定在桌案前,看着凌乱的奏折说:“你在边上歇会儿吧,朕看过这些折子,就来和你说话。”
岚琪福身称是,可转身走开没几步,突然又折回来,她太心疼这个人,实在不愿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和无数的奏折作伴。走上前拿下他手中的御批,牢牢扶着胳膊,似纠缠一般说:“我才回来呢,你就舍得丢下我一个人,陪陪我可好?”
烛光闪烁,皇帝眼中仿佛有什么晶莹之物在晃动,缓缓起身被岚琪拉着往外走,岚琪说:“夜空像水洗过一般清明,臣妾还想和皇上一道赏星。”
走到门外时,岚琪更嗔怪梁总管:“真是越来越会当差,万岁爷桌上堆得乱七八糟,你眼睛里看不见是不是?”
玄烨看着梁公公跑进去要动那些东西,脸上露出不安的情绪,却听得耳边一声温柔的话:“看什么呀,眼不见心不烦。”
皇城之外,一场暴雨将京城接到冲刷得干干净净,四贝勒府门前有许多树叶花卉被打落,四福晋是最要门庭干净的人,底下奴才连夜掌着灯笼清扫,刷刷声不绝于耳,长街上却是轻轻落落,连半个人影也看不到。
四阿哥从三四月以来,就几乎不与什么人往来,每日办完了差事就在家里歇着,安静得不得了,直到恭亲王、裕亲王的事出了后,才见他出门,但赫舍里一族倒台的事,家里都没听四阿哥提半句。
此刻夜渐深,书房里灯火通明,侧福晋过来打了一眼,对身边侍女叹息道:“我又不是福晋,怎么好去请?”
☆、797东宫那一位(三更到
说话功夫,忽然从身后传来宋格格清亮的声音,一声“姐姐”打破了书房外的宁静,但见宋氏扶着丫头风姿绰约地走来,灯笼聚在一起,彼此都能看清对方的面容,宋格格冷哼:“姐姐也是来请贝勒爷的?”
今日大雨,回娘家探望双亲的福晋要在娘家留宿一宿,天黑前雨未停时,就送了话来,而雨停后众人又张望半天,福晋果然是不回来了。这一下,侧福晋就动了心思,自然比她更张扬主动的宋格格,怎么会白白错过大好的机会。
说起来,并非福晋善妒不让丈夫亲近妾室,而是胤禛一向对妾室都淡淡的,宋格格嘴甜,肯放下面子主动邀宠,福晋不与她计较,她的境遇就很不一样。而侧福晋虽然有生养儿女的福气,到底端着几分架子,因此与丈夫的感情远远比不上宋氏,下人们看起来,贝勒爷也似乎更喜欢宋格格。
侧福晋略有些尴尬,可她比宋氏尊贵些,没必要在她跟前低眉顺眼,见她大大咧咧地嚷嚷着,不免责怪:“贝勒爷或许正在看书,你说话小声点儿,别吵着他。”
宋格格媚然一笑,扭身就要往门里走,得意地撂下话:“姐姐既然不好意思打搅贝勒,那就让我去打搅,贝勒爷也一向喜欢我伺候不是?”
身旁丫头推了把侧福晋,意在让她争一争,可侧福晋知道宋氏的脾气,真的在这里和她起争执,她一定会撒泼胡闹,反正今天福晋不在家,福晋在家时,她们可谁也不敢到书房外徘徊。
但宋格格还未走进去,却见胤禛身边的小和子出来,乍然见侧福晋和宋格格在外头,小和子吃了一惊,回过神就先走向李氏,恭敬地说:“侧福晋请回吧。”
听得这句话,宋格格得意极了,特地绕过来冲李氏笑:“姐姐早些睡,天凉了,记得加一床被子。”
没想到小和子的话只说了一半,此刻尴尬地继续道:“贝勒爷说一会儿要去西苑,请侧福晋回去准备,贝勒爷没用晚膳,想喝一口白粥。”
李氏原本已经暗沉的脸上,顿时光彩熠熠,掩藏不住的欣喜与得意,纵然是福晋不在家丈夫才想到她,可能在这一刻让宋格格打嘴,就算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她也心满意足了。而她不会像宋格格那么招摇,应过小和子后,朝宋氏深深看一眼,就带着丫鬟转身回西苑,只听得主仆在说熬粥的事,叫宋格格挠心挠肺地不自在。
小和子知道宋格格难缠,在她发愣的当口就逃回书房。可宋氏虽然张扬,也深知胤禛的脾气,何况这几天府里气氛很沉闷,朝廷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贝勒爷一定不高兴,宋氏心里总还算有分寸,不敢轻易惹怒丈夫,醒过神来见周遭人都走光了,恨恨朝李氏去的方向啐了一口,负气离开。
大半个时辰后,胤禛才磨磨蹭蹭到了西苑,喝了白粥缓过些疲倦,与李氏说说话,再往后闺阁床笫之事,外人是看不到的。
而隔天一早,侧福晋正伺候丈夫穿戴朝服要去早朝,弘昀的乳母来禀告说小阿哥病了,因时辰尚早,胤禛与李氏一道过来看了眼,小家伙正发烧,他吩咐下人请大夫,又说等散了朝带太医来看。侧福晋则说起:“自从三月里在御花园落水后,这孩子的身体就不如从前,稍有风吹草动都会病倒,平日里咳嗽几声妾身也不想叨扰您和福晋,但总是这样,还是很愁人的。”
儿子落水的事,胤禛略有耳闻,彼时觉得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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