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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后宫叫德妃-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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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阿灵阿领了理藩院的差事,此去木兰围场,阿灵阿自然跟着走,岚瑛懒得独自在家应付府里的家长里短,便也进宫陪着姐姐一道持斋。
钮祜禄一族沉寂许久,而今阿灵阿重新得皇帝重用,外头的人都知道,福晋乌雅氏和德妃娘娘这一层关系必然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再者眼下朝中旧贵大多潦倒,皇帝虽有心扶持新势力,但也不能让朝堂真的失去平衡,只要是对朝廷有利,过去的事都能既往不咎。
自家男人好,岚瑛免不了春风得意,礼佛之外与姐姐玩笑时,夸自己是旺夫之人,年纪也不小了,还总缠着岚琪撒娇,又说:“都亏了上回的事来问您一句,不然阿灵阿做错事,也没有现在的好了。”
岚琪却总觉得,玄烨当初把她的妹妹许配给钮祜禄氏,为的就是妹妹身份尊贵后,能时常来陪伴自己,不然以他们家的门楣,就是有心,家人也不敢常常初入宫闱,比起别的妃嫔来,这又是她一个福气。
良妃偶尔来坐坐时,便会羡慕岚琪有同胞姐妹,纵然与佟贵妃、和嫔她们姐妹相称,终归不一样。
这天前方送来消息,圣驾已安然抵达木兰围场,延禧宫来人说八福晋进宫请安了,觉禅氏便坐不多久就离去,岚瑛客气地送到门前,回来说她要家去看一看,过两天再来陪伴姐姐,岚琪则笑:“你回去吃了荤腥,就别来了,我这里不闷,你天天呆着也没意思。良妃会来陪我说话,还有布贵人呢。”
岚瑛再三想了想,忍不住问:“姐姐,太子真的对良妃动手动脚了吗?我看良妃娘娘她的精神,是不如从前好。”
这话却问得岚琪心里很不安,觉禅氏从那次之后,在人前一直是恍恍惚惚的模样,像是时时刻刻提醒着人们,太子对她的不敬。只有单独和自己在一起时,才会正常一些,甚至偶尔会玩笑一句:“装得太累了。”总觉得她在等什么,可想想能为了她受辱而出头的人,要么是皇帝,要不就是八阿哥,玄烨显然是暂时放下了,难道她在“逼”八阿哥?
这一边,良妃回到延禧宫,八福晋已经在等候,她顺口说:“才传来的消息,皇上他们都到木兰围场了。”
八福晋应着是,便使眼色,让香荷带闲杂宫女下去,将一直亲自拿在手里的小盒子递给了婆婆,殷勤地说:“这是给额娘补身体的。”
宫里从来不缺滋补之物,近些年良妃境遇越发好,延禧宫里的好东西更是数不胜数,她怎么会稀罕儿媳妇又送来什么补药,可八福晋却是两眼放光,打开盒子,里头卧着八颗龙眼大小的丸药,黑漆漆泛着光芒,八福晋稀罕地说:“这是儿媳妇求道长做的滋补丸药,女人家吃了延年益寿永葆青春,很不容易得,一两年才炮制得出十来颗,额娘您收着,入冬后吃便最好了。”
良妃暗暗唏嘘,年纪轻轻的八福晋,竟迷信这些东西,心下一转,问道:“既然是道长做的丸药,我听说他们擅于看面相为人算命中贵贱,你有没有让他们好好看看?”
八福晋却是一阵悲伤,颔首道:“道长说我命中无子,想来是真的了,儿媳妇已经不再强求,但愿府里多些妾室,好为胤禩开枝散叶。”
良妃安抚了她几句,可儿媳妇很快又兴奋起来,往外头瞧了瞧见没有旁人,便挽着婆婆的胳膊轻声道:“儿媳妇悄悄请道长为胤禩相过面相,说他大富大贵是帝王命……额娘,您好生在宫里保养着,您受过什么委屈,都让胤禩将来为您讨回来。”
良妃面上不言语,心中则怜悯地看着眼前的八福晋,这个女人已经忘记她亲手扼杀小生命的事了吗?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罪恶,她怎么就觉得做过那些事后,还能陪着丈夫君临天下,只怕胤禩将来真有皇帝命,也会为了帝位抛弃这个妻子,帝位难得,皇后的位置,又岂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坐的?
此时的木兰围场,彩旗飘飘,诸位皇子阿哥的帐子众星捧月地围着御帐,兄弟们轮流到御帐伺候父亲,玄烨自然不需要他们多手多脚,可许多蒙古王爷台吉来侍驾,他们要做给外人看,玄烨也只能应付着。
太子的营帐距离皇帝最近,连关防的侍卫都是同一拨人,时时刻刻有人在营帐周围巡视,皇帝的安全自不必担心,但太子的出入显然也受到束缚,他不能像其他兄弟那样不在皇帝跟前时能自由自在地跑出去,所有的事都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旁人暗暗笑话太子,想是上一回太子对良妃动手动脚,就算这次不带女眷,总也有伺候的宫女,让皇帝防备他了。
此刻大阿哥从皇帝跟前退下,有五阿哥轮班进去伺候着,他走着走着就往太子的营帐来,进了门果然见太子在发呆,大阿哥笑着嚷嚷:“太子不去和兄弟们跑跑,明天就要行猎了,该先松一松筋骨。”
太子皱眉望着他,果然胤禔刚才那声是说给外头的人听的,说罢就凑近自己,很不耐烦地说:“还在考虑吗?”
太子颇不信任兄长,别过脸道:“我一个人,能成什么事。”
胤禔绕到他眼前说:“就是你一个人,才不会有人怀疑,太子,我可把话都给你说清楚了,你实在不信我,咱们兄弟的情分也算是尽了。十几个兄弟里,咱们俩一边儿长大的,底下几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
太子不言语,也不看他的眼睛。那一回送亲,就是听着大阿哥诉衷肠,说尽几十年兄弟情谊,太子不知不觉地就喝醉了。他根本不记得什么猥亵良妃的事,但所有人都说他对良妃动手动脚了,这是要命的罪过,可第二天大阿哥却在父皇面前扛下了所有的责任。
那一刻太子很感动,可回京的路上,大阿哥却说,他可以为太子在父亲面前抗下罪责,但却堵不住悠悠之口,所有人还是会知道是太子猥亵了良妃,他和八阿哥算是从此势不两立了。底下兄弟们,每一个都眼馋他的东宫之位,八阿哥则是最优秀的那一个,眼下结了仇,老八早晚会对太子动手。
此刻大阿哥又煽风点火地说:“我看他们这几天鬼鬼祟祟的,谁晓得会做什么,围场里那么大,或是野兽出没,或是马匹受惊发狂,什么事儿没有?你就不怕他们,对你做点什么,太子,你要坐以待毙?”
☆、854不祥的预兆(还有更新
坐以待毙?
胤礽狠狠地瞪着大阿哥,他这太子之位,坐了三十多年,在父亲眼里,从一颗珍珠变成死鱼眼珠子。他和太子妃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着被抛弃。可凭什么让他白白受三十年的折磨,他做错什么了?太子之位不是他争来的,是父亲强给的,要拿回去就痛痛快快拿回去,这样臊着他熬着他,图什么?
如今兄弟们虎视眈眈,谁都想让自己滚开,他滚开不要紧,可若死在他们手里,栽在他们手里,他不甘心。他宁愿被父亲废了,也不要被兄弟们踢开。
“太子,人手我可都给你齐备了。”大阿哥再次诱惑,“皇阿玛年纪大了,下回还能不能这样出趟门就不知道了,你看着办吧。”
胤礽难得的目光锐利,冷笑:“回头出了事,你全推在我身上,大哥,我可不傻。”
大阿哥哼笑:“我这阵子没事儿就和你作堆说话,你若对皇阿玛喊冤把我也供出去,我能有什么好?我何必坑了你,自断后路。”
胤礽心想,大阿哥必然是想借他的手除掉八阿哥,他既然有这个能力,何必搭上自己,必然是想等除掉八阿哥后,再想法儿整治自己,他可比弟弟们,更多了好十几年的野心,又何必在自己面前假惺惺。
“太子,别磨磨唧唧的了。”大阿哥有些不耐烦。
胤礽望着他,心中突然明白,其实这事儿自己点头不点头,都是一个结果,大阿哥怎么会不留后路把事情嫁祸在他的头上,不如现在先依了他,让他放心些,自己等着看戏,一旦老八出了事,立刻上禀给皇阿玛,就是自己要死,也不能让他全身而退。
“那就这么办,老八那边,交给你了。”胤礽故意做出恶狠狠的模样,道,“免得老八为了他老娘,往后在暗地里捅我一刀。”
兄弟俩达成了“默契”,就等着明日行猎时好动手,大阿哥告诉太子,他是找了几个身手好的死士潜伏在猎场里,等八阿哥身边人少时,立刻迅速索命,那些人都是明珠养了十几二十年,用性命来忠诚纳兰家的人,铁保不会出事。
胤礽听得心里发寒,可想想那些想要取代他的弟弟们,少一个是一个,心中突然又高兴了。
一日平安度过,夜里皇帝和部落王爷们喝酒取乐时,众阿哥陪着圣驾说笑,举杯共饮欢聚一堂,谁能想到,那么好的气氛下,竟是杀机四伏。此行十七十八阿哥都跟着来了,十七阿哥已经能骑小马跟着跑,十八阿哥才五岁,小不点儿窝在哥哥们怀里,像个儿子似的,他纠缠说明天也要去打猎,哥哥们说他太小,可皇帝一时高兴,便令十三阿哥道:“你带着胤校邢副鹚ぷ潘!�
胤祥不是嫌弟弟麻烦,而是难得出来玩一趟,明日行猎时他若带着小十八,就注定不能像其他兄弟那样放开了手去打猎,反成了看孩子的老妈子,终归有些闷闷不乐,而弟弟不懂,认定了十三阿哥,酒宴散了也直接在他怀里睡着了。
胤祥抱着弟弟送他回营帐时,遇见在巡查关防的四阿哥,胤禛见他神情不展,知道是为了怀里这小东西,拍了拍十八的屁股说:“额娘疼小十八,就看在额娘的面子上吧,反正几时都能打猎,我如今在京城闲得很,回京后咱们自己来一场,喊上兄弟和亲戚,比跟着皇阿玛还自在。”
胤祥唯有笑:“还能怎么样,皇阿玛都交代了。”
到了第二天,阿哥们意气风发地等候随君出列,皇帝却似乎因夜贪杯,今早起来头晕,随扈的太医请皇帝一定不能骑马去打猎,便只出来检阅了阵仗,许诺今日狩猎头一名的有重赏。
号角鸣响后,但见烟尘滚滚,马匹踏尘而去,年轻的子弟们冲进了猎场。
待皇帝坐下,有蒙古大臣轮流过来说话,不消片刻功夫,另有侍卫匆匆而来,在皇帝身畔低语:“皇上,猎场里有好些形迹可疑的人,比您之前交代的,要多一些,照您的吩咐臣等没有捉拿他们,但是现在人多了些,只怕阿哥们的安全受到威胁,还请皇上示下。”
“多了些人?”玄烨眉头紧蹙,他只知道九阿哥从洋人手里买了一些火枪,这次带着出门的人里,有生面孔,并不是他府里的人,担心九阿哥会有什么企图,一直派人死死地盯着,但没察觉别的人还有什么蹊跷。
今日他是故意不出猎,就想看看他们是不是趁机在猎场上耍花样,此刻听说多了些人,静下心来想一想,想起这些日子大阿哥和太子走得很近,起初只是觉得他们继续着送亲路上的那场戏,在他面前做好兄弟,现在看来其中或许就有猫腻。
心中的恼怒难以平息,含恨吩咐道:“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伤了性命,朕不怕丢脸,你们放手去做。”
那侍卫得令,神情紧绷地匆匆而去。要知道,如果那些形迹可疑的人,真的是九阿哥手下且带着火枪的话,刀箭再快也快不过枪药,而草原开阔无边无际,枪响会散在风声里远处未必听得见,真的出了事,赶过去恐怕来不及。
可那么多阿哥那么多宗室子弟,他们到底保护哪一个好,他们的人手终归有限,跑丢了几个,就赶不上了。
这一边,马匹散入猎场,血气方刚的男人们各自追逐猎物而去,十三阿哥怀里坐着懵懂天真的小十八,他只能慢慢骑马,带着弟弟在边上晃悠,早就被兄弟们甩开了。
胤禛策马而来,见前面十四弟和侍卫交换马匹,追上来问他怎么了,胤禵翻身上马,不介意地说:“我那匹马嘴馋,出发前吃了个饱,这会子跑不动了。”
胤禛多嘱咐一句:“你别横冲直撞的,和兄弟们争也罢了,别伤了部落子弟,不然皇阿玛脸上会不好看。”
十四不耐烦,笑话兄长:“四哥你就是这样。得了,咱们分开走,不然看见你,那些野兔羚羊就该先吓跑,四哥你身上的气息,方圆十里都让人心惊胆战,人都害怕,何况那些畜生。”
“混账东西。”胤禛笑骂,弟弟却嘻嘻哈哈地扬鞭而去,他知道这是玩笑话,根本不介意,既然十四不想他跟着,便也另往一处跑去。
胤禛也难得放开怀抱,草原辽阔让人心旷神怡,他快马疾行,竟把随侍甩在了身后,便勒马慢走几步。
马匹绕过一个小土丘时,恰见太子和几个随从在那里,太子正瞄准了远处的羚羊,张弓搭箭,胤禛饶有兴趣地看着,突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他下意识地循着光线找去,竟看到草丛里埋伏了不知从哪儿来的人,他手里端着的东西,刚刚便反射了阳光投在他眼中,似乎是太过全神贯注地盯着太子那里,根本没看到自己来。
胤禛翻身下马,眯眼睛仔细看,惊觉那人手里端着一把火枪,枪口正对着太子,心中一颤,转身从马背上拿下弓箭,张弓拉箭手指一松,利箭嗖嗖飞跃而出,与此同时,一声枪响震撼了人心。
京城深宫中,佛龛前跪坐的岚琪,手里的珠串好端端地洒了一地,虔心诵经的她被珠玉落地的劈啪声惊醒,看着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心里头像是被谁挖空了一块似的,本平静如水的人,心头顿时砰砰直跳。
她不安地望了一眼佛像,再次双手合十,默默祝祷,愿玄烨平安,愿儿女安康。
环春听见动静推门进来,见洒了一地的珠子,问娘娘怎么了,岚琪说线自己断了,她也被唬了一跳,环春便拣吉祥话安抚她,说是佛珠牺牲自己为主人挡灾,娘娘和身边的人,必然会逢凶化吉。
岚琪却捂着心口说:“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似的,我心口疼得厉害。”
但环春正捡珠子时,紫玉也跟了进来,却不是来帮忙收拾的,而是禀告娘娘:“宁寿宫刚刚传了太医,太后娘娘病了,佟贵妃娘娘已经过去,主子您是不是也该去看一眼。”
岚琪忙道:“自然要去看望照顾,只顾着诵经礼佛不管身边人的死活,菩萨也不会答应的。”
便忙起身换下素净的衣裳,穿得略喜庆一些,才敢往宁寿宫去。幸而太后只是上了年纪后容易头疼脑热,并不是大病症,众人虚惊一场,伺候老人家歇息,便就要散了。
太后念岚琪在斋戒,催她回去,岚琪不得已与众姐妹一道出来,佟贵妃笑道:“但愿太后赶紧好起来,不然就该上报给皇上知道,皇上难得出去打猎,怪扫兴的。”
可是太后的病,未必能让皇帝扫兴,猎场上却出了极扫兴的大事,四阿哥和太子全身而退回到营帐时,胤禛怎么也没想到,竟看到他的弟弟浑身是血地被抬回来,那家伙还冲自己笑着挥挥手,说:“四哥,我没事。”
☆、855策妄阿拉布坦(三更到
胤禛呆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胤禵被抬进去,直到听见孩子尖锐的哭声,才恍惚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年幼的胤校布母缁肷硎茄某【埃诺煤窟罂蓿废槲孀潘难劬Γ偶钡氐人娜槟锩抢幢Чィ萌菀淄蚜耸郑ε芾簇范G面前问:“四哥,十四弟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话音才落,后头侍卫又陆续跟来,九阿哥被人搀扶着,身上也负了伤,八阿哥亦是满身狼狈,急匆匆地跟着胤禵进去,压根儿没看到这边的太子和胤禛等人,胤禛也要跟过去时,胤祥拉了他一把说:“皇阿玛来了。”
皇帝驾到,众人忙散开一条路,但见皇帝一脸黑沉,眼底满是杀气,扬尘带风地从众人面前走过,将进门时,忽然停下转身在人群中寻找什么,看到胤禛才指了指他说:“跟朕进来。”
皇帝说罢就往帐子里去,胤禛要跟上时,被太子拽住了衣袖,转身见太子眼含深意地看着他,胤禛点了点头说:“您放心。”
胤祥不懂他们什么意思,催促着四哥赶紧进去看十四弟,他们一走开,就有侍卫来请太子去休息,营帐周围全面设防,所有侍卫都到岗,角角落落被搜查彻底,不知是在找什么。
部落的王爷台吉们都规避到一处,似乎也在他们当中搜查什么,更等待皇帝之后的召见。渐渐有风声传出来,说八阿哥九阿哥遭不明身份的人埋伏,十四阿哥赶去相救,一场厮杀,十四阿哥为八阿哥挡了一刀,身负重伤。
帐子里,胤禛进来时,刚好听见衣衫撕裂的声响,弟弟健硕的后背上一道长长的伤痕,狰狞醒目、鲜血直流,太医手里的白纱很快被染红,几经折腾后,总算止了血。
一头虚汗的太医跑来向皇帝禀告,说伤口不深,十四阿哥健硕,一刀下去只伤了皮肤和肌肉,未见骨头。眼下就怕受伤处感染引发别的病症,再有便是伤在后背,稍稍一动都牵扯伤口,伤口若反复撕裂,想要痊愈就难了。
玄烨沉声问:“若不引发其他病症,伤口完全愈合,要多久?”
太医算了算,谨慎地说:“为求周全,十四阿哥至少要卧床一个月,伤口结痂脱落前,都有可能会再次撕裂伤口,毕竟刀伤横贯整个背部,伤口很大。”
草原上的营帐,条件不如皇宫来得好,本不宜养伤,但胤禵这个样子,必然经不起车马颠簸,眼下只有让他在这里驻扎养伤,等痊愈后才能返回京城。
在太医的指示下,多余的人通通离开了营帐,营帐内洒水喷药地打扫了一番,之后来伺候阿哥的人,都要洗干净手换了鞋才能进入营帐,且立刻从京城取上好的药材和干净的被褥衣裳来,十四阿哥在这里要住一阵子,入了秋,草原上的天气很快就会变得寒冷。
因十四不堪伤痛,刚刚还挥手和四哥说话的人,这会儿早就昏睡过去,太医安排了小太监时时刻刻守在床边,防止十四阿哥醒来后乱动,皇帝则带着人退了出来,立刻召集所有人到大帐前,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要等候侍卫搜查的结果。
八阿哥和九阿哥,已经被送回去换了一身衣裳,九阿哥的胳膊吊在脖子上,他也受了伤,一见皇帝就情绪激动地说:“皇阿玛,有人要取我们的性命。”
太子站在一旁,面如菜色,偷偷看了眼大阿哥,他也是一脸莫名。事情好像出了什么偏差,和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唯有玄烨事前就听侍卫说,猎场里多了很多人,这会儿出这么大的事,不查怎么行。
侍卫将整个猎场和大营搜查后,在几位阿哥厮杀的地方,找到多具尸体,但奇怪的是,在另一处相距甚远的地方,也发现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是被一剑贯穿了后背直戳心门,但箭矢被抽走了,没有留下是何人射杀的证据,死者手里有火枪,远处一匹马腿上中枪倒地,尚存气息,可是马身上的马鞍箭筒等等所有东西都被拿走,光秃秃的一匹马,暂时还分不清原本骑马的主人是谁。
说到死者手中有火枪时,九阿哥紧张,太子也紧张。九阿哥虽然自信查不到他的头上,可万一有疏漏,总是祸端,他还没有如此强大的内心对此毫不动摇。而太子紧张,则是因为他和大阿哥同样联手派人去杀害八阿哥,如果他被袭击的事让皇帝知道,皇帝查这件事时,未必不会牵扯到那边的事,太子当时吓得腿软,看到胤禛义愤填膺地要禀告皇帝时,死死拽住了他,求他不要说。
胤禛并不知道太子和大阿哥的阴谋,太子的说辞,是说他已经够倒霉的了,不想再被天下人嗤笑,他要自己暗中调查是谁想害他,不想大张旗鼓地打草惊蛇,太子再三恳求,几乎要给他跪下,胤禛不得已点了头。太子知道四阿哥性格耿直,答应了就不会轻易背叛诺言。
此时侍卫又呈上物件,向皇帝禀告:“皇上,偷袭八贝勒的人,身上带有相同的牌符,上头写的是蒙语,像是证明身份的东西。”
“皇上,请让臣看一看。”一位蒙古王爷走上前,神情严肃地看了看从尸体身上搜下来的牌符,立刻恼怒地对皇帝说,“皇上,果然是准噶尔部的人,是策妄阿拉布坦,他疯了,他竟然派人来刺杀皇上?”
边上大阿哥神情一松,像是被赦免了死罪似的。
其实他察觉到八阿哥那边有动静,似乎在打太子的主意,一直说要派人杀老八,不过是欺骗太子,想让他安心等着被老八的人干掉。这样不仅死了太子,他还能脱身得干干净净。可结果八阿哥那边还是受到了袭击,刚才那一阵,大阿哥脑袋嗡嗡直响,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揆叙他们搞错了,还是派人去袭击八阿哥了?
“策妄阿拉布坦?”玄烨眼中含怒。此番到木兰围场,看起来时皇家狩猎,光来玩儿的,实则玄烨暗中关于几位部落首领相见,听他们说了漠西有异动,策妄阿拉布坦渐成气候,野心膨胀,想学他的叔父噶尔丹一样,率领铁骑踏足中原,如今已和沙俄结成联盟蠢蠢欲动,随时都会对清廷发动战争,近来已有小部落受到荼害,消息早就传到了朝廷。
八阿哥道:“可惜没有留下活口,皇阿玛,当时我们杀红了眼,根本没想那么多,十四更是为了保护儿臣,挡了那一刀。”八阿哥血眼猩红,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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