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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后宫叫德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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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说话功夫李公公来,说折子送来了,原是皇帝改变主意要住几天,宫里的折子就辗转送过来,玄烨哄心上人和看祖母都是要紧事,但国家大事也时刻不能放下,太皇太后也不留他,让皇帝去清净的殿阁里办过事,碰上要紧的事连着大臣都跟到行宫来了。
之后一下午岚琪也没见到皇帝,就听李公公对太皇太后说皇帝这一个月多忙,听说几天几夜不歇息的也有,才后悔自己不该撒娇吃醋,自己好日子过着,哪里知道他的辛苦。便悄悄回住处,开灶炖汤羹,日暮时分暖暖地送来。
彼时玄烨正好放下手里的事,起身就见她入门来,顿时心情愉快,携手在窗下坐,夕阳斜射,看着她纤纤玉指盛汤羹端到面前,惬意道:“早说想带你来园子里住住,那年说封了印就来,结果没成行,如今倒磕磕绊绊的,虽然有别的人在,且不过住两日,可朕觉得很自在,像在世外桃源,要紧的是,你在身边。”
岚琪笑悠悠:“臣妾炖的竹荪鸡汤,可不是红豆莲心,皇上怎么说出来的话,甜甜蜜蜜的?”
玄烨伸手在她脸颊上拧一把:“这张嘴最烦人,还想在额头磕一个大包出来?”
岚琪朝后缩了缩,指着汤羹说:“皇上赶紧喝,人家守着炉子炖了一下午。”
玄烨悠哉悠哉喝了一碗,的确鲜美清爽,又要了一碗才觉满足,懒洋洋要躺下去,却被岚琪拉起来说出去散散步,他也觉得该松松筋骨,跟着出来,沿着园中湖走,走到水桥上,瞧见昨天岚琪落水的地方,玄烨转身喊人:“弄一块大石头来放在这里,往后德嫔娘娘再走过就小心了。”
岚琪脸涨得通红,逗得玄烨大笑,再往湖中亭来,见她昨日沉琴的地方,玄烨才微微蹙眉,虎着脸说:“你何苦呢,看得朕心碎,满脑子想着朕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才让你生出这样绝决的念头,你说是不是错了?”
“皇上就那么想臣妾认错?”岚琪很坦率,“可臣妾自觉没错,沉琴的事若您没撞见,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只是看见了才觉得生气难过,而臣妾要这么做的初衷,却并不是这样的,臣妾不想违心认错。反正再也不想弹琴,这辈子会弹琴也弹过琴,太后福晋她们都说好,臣妾满足了。”
“那朕就听不得?”玄烨的眉头没有舒展,人家就拿柔软的手来揉,笑着说,“皇上不是听见了吗,不算没听过。”
玄烨说:“声声都是怨,听得朕心里烦。”
岚琪却笑:“但那是臣妾的心,没有任何功利目的,是真心实意弹出来的琴声。可往后再要弹给您听,就说不准了,那样子臣妾学琴反成了后悔的事,现在这样,才心满意足。”
玄烨揽她入怀,纤腰不盈一握,无奈地笑着:“要你读书写字是朕后悔的事,弄得越来越聪明,口齿伶俐,朕说一句顶十句。”
怀里的人软软笑:“还不是皇上喜欢听?不喜欢听,说半句都嫌弃。”
远处裕亲王福晋和恭亲王福晋从住处过来,要去安排太皇太后的晚膳,远远瞧见皇帝和德嫔在亭子里说话,亲昵的模样叫人生羡,恭亲王福晋啧啧道:“德嫔到底是厉害,这一次回去,恐怕要比从前更得宠了。”
话虽如此,可紫禁城里,承乾宫有贵妃圣宠不倦,咸福宫里温妃近来也讨皇帝喜欢,新晋的觉禅氏更是艳冠群芳,德嫔秋日归来要面对何种情景,一切皆未知,而眼下皇宫僻静的小院落里,就已有一件事将对后宫有所影响。
觉禅常在似乎是有了身孕,香荷劝她禀告荣嫔知道好请太医,她却三思后拒绝,冷静地对香荷说:“等皇上回宫再提不迟。”
而香荷在宫内耳濡目染,便想得更远的事,问起生了皇子或公主是不是要送去阿哥所,还是被哪位娘娘抱走,觉禅氏才说:“所以不能现在让别人知道,我不在乎孩子去什么地方,阿哥也好公主也好,都无所谓,只有一个人不行。”
香荷眼珠子转悠,轻声问:“惠嫔娘娘?”
觉禅氏点头,眼底有淡淡的恨意,“我的孩子绝不能叫她额娘,这件事我还没有脸面去求皇上,但宫里有一个人能帮我,可她还没回来。”
“德嫔娘娘?眼下只有德嫔娘娘在宫外没回来。”香荷不解,在她的印象里,永和宫的德嫔对自家主子一直是冷冷的,说不上不和睦,但的确没什么情分,她的脑袋瓜想不明白为何非是德嫔,自以为是因为德嫔得宠,而觉禅氏一再嘱咐她,怀孕的事尚无定论,千万不要轻易说出去。
两日后,皇帝亲迎太皇太后回宫,浩浩荡荡的队伍入宫门,佟贵妃一众已然等候许久,岚琪也已换回宫装,上来与贵妃、温妃行礼后,便搀扶太皇太后下辇。
玄烨同时过来,两人旁若无人地相视一笑,一左一右搀扶了老人家,可才走两步,岚琪抬头就见贵妃满面冷意走过来,忙识趣地让出了位置。
太皇太后懒得计较,只听贵妃到了跟前笑盈盈说:“钟粹宫的戴答应眼下正要生了,您回来得可真是时候,有您在家里,臣妾就安心了。”
☆、145慈母多败儿(6000字,还有一更
“怪不得没见荣嫔、端嫔,可是都在钟粹宫了?”太皇太后很高兴,便对玄烨说,“回乾清宫去吧,你忙着呢,后头的事自有贵妃她们在,孩子生了就给你报个喜,我打赌是个小阿哥,皇阿玛给好好想个名字。”
“孙儿也给皇祖母道喜。”玄烨应着,便不再伺候祖母回慈宁宫,由贵妃几人代劳,至于钟粹宫里戴佳氏产子,太皇太后唤了岚琪到跟前说,“她和你有缘,你去瞧瞧,听说她还在后院住着,告诉她就说是我的意思,不管生了公主还是阿哥都是功劳,出了月子就搬去东配殿,好好的地方没人住也不成。”
岚琪一一应下,目送太皇太后往慈宁宫去,她们一走布贵人就迎上来,焦急地说:“贵妃只说好听的,戴答应她生得很辛苦,也是难产,我出来候驾有半个时辰了,也不晓得怎么样了。”
“也是难产?”岚琪自己吃过苦,不免为戴佳氏捏把汗,吩咐环春乳母几人先送六阿哥回永和宫,自己又各处瞧了瞧,布贵人扶着她一边走,一边见她四处张望,便问,“你在看觉禅氏,在园子里也听说了是吧?”
岚琪却苦笑:“我看她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在找四阿哥,我以为贵妃会领着他一起来接太皇太后。”
“四阿哥五月里有几声咳嗽,太医瞧了两天就精神了,一直好好的没病没灾,蹦蹦跳跳,会说好些话了,可讨人喜欢。”布贵人如数家珍,见岚琪讶异,她笑道,“我心里也惦记啊,你又不在家里,我替你看着些,回来也好告诉你。我一直让盼夏盯着的,但凡她们去御花园逛逛,我就领着纯禧和端静也去,贵妃虽然对我们总不大客气,可因为四阿哥很喜欢和哥哥姐姐玩耍,她对纯禧姐妹俩还是很喜欢的,也就不顾忌我在边上看着了。反正眼下谁让四阿哥高兴了,贵妃娘娘就对谁好些。”
岚琪听得心里暖暖的,感激之余也提醒布贵人不要做得太过,她自己心里有分寸,要想四阿哥好,就不能以生母自居,等孩子渐渐大了,贵妃那里怎么教育她也更不能插手,不然贵妃记恨自己,最难做的还是孩子。
说话功夫已经到了钟粹宫,里头闹哄哄的,戴佳氏的shen吟惨叫听得人心颤,荣嫔、端嫔见她们回来,问太皇太后和太后好不好,便坐定了一起等,端嫔念佛说:“这几个月一直不大好,摇摇晃晃地挨过来,竟又是难产,不知是福是祸。”
“太皇太后让我传话给她,坐了月子后就迁入东配殿居住,不论是公主还是阿哥,都不能太轻贱了生母,总住在后院不大好。”岚琪说着就想往后院走,“我去看看她。”
“还是别去了,万一不好怎么办,别冲撞了自己的福气。”端嫔拉着岚琪,让她又坐下说,“她若平安生产,你再去与她说几句话,我瞧着她心里始终没放下当日的事,觉得你把她带来这里照顾得那么好,她却趁你不在得了皇上宠幸,解铃还须系铃人,等她好了,你且说几句让她宽心。”
岚琪苦笑:“她若当真这样想,岂不是我的罪过,可我何时容不得旁人了?”
荣嫔也无奈:“她是多心多虑的人,反而那些真正想尽办法勾引万岁爷的,一个个都心安理得很。”
此时纯禧和端静来请安,大人们不便再说这些话,两个多月不见,都缠着岚琪嬉闹,后来说要去看看六阿哥,才让乳母领走了,倒是俩孩子才走不久,后头匆匆忙忙有人来说:“戴答应生了,生了小阿哥,只是、只是……”
众人闻言都起身,端嫔急急地问:“戴答应不好?还是小阿哥不好?”
来者伏在地上说:“母子平安,就是小阿哥天生有些残缺。”
听说新生儿天生不足,几人都匆匆忙忙赶过来看,戴答应已经精疲力竭昏睡过去,襁褓中的婴儿个头不小,怪不得她生得艰难,再瞧着眼眉鼻子都端正,并看不出什么不好,只等乳母掀开襁褓露出一双脚,才发现小阿哥双足不齐长,左脚掌比右脚足足短了一指节,必是要影响一生的残疾。
“我去禀告太皇太后,虽然难免遗憾,到底母子平安,这脚上的残缺或许将来有名医能治好,要紧的是把孩子养大。”荣嫔叹息着,便领了吉芯往慈宁宫去。
端嫔因从戴佳氏开始阵痛就盯着到现在,现在松口气直觉得浑身散了架似的,累得要回去歇着,只有岚琪和布贵人还在,布贵人说,“你要不要去乾清宫禀告一声?”
岚琪倒是忘了这一茬,想了想还是摇头:“我才和皇上从外头回来,虽然皇上只去了几天,宫里的人恐怕也把脖子伸长了,还是不要去扎眼的好,姐姐让盼夏去禀告一声,先天不足的事先简单说了,要紧的是说母子平安。”
她一边说着,从乳母手里抱过孩子,虽说都是玄烨的儿子,因生母不同,兄弟之间长得并不十分相像,要说和胤祚最像的还是四阿哥,可惜亲兄弟不能在一起,心里暗暗想到这些时,边上乳母却过来屈膝在地上,口中说:“前几日戴答应召见奴婢,嘱咐奴婢说,若她生产后没了性命或晕厥过去,让奴婢一定向娘娘您求个恩旨。”
岚琪蹙眉:“我能下什么恩旨?”
乳母俯首道:“戴答应说不管生男生女,她都没有资格抚养,如果德嫔娘娘不嫌弃,还求您将小阿哥抱去永和宫。”
“我有六阿哥,照顾不过来,这里有端嫔娘娘在,若是不送去阿哥所,自然是养在端嫔娘娘膝下。”岚琪说罢这句,低头看怀里抱着的娇小婴儿,如今她习惯了怀抱胤祚,甫出生的孩子抱在怀里就跟棉花团似的没分量,“这件事我自有话与戴答应讲,你做乳娘的不该操心这些事,照顾好小阿哥才是你的天职,小阿哥天生不足,你更要费心照顾,将来阿哥长大了总不会亏待你。”
乳娘叩首称是,岚琪让她把孩子抱过去,又说道:“钟粹宫里的主子是端嫔娘娘,你们做下人的没有分寸可不成。”
此时布贵人折回来,因戴佳氏晕厥也没什么可等的,两人便结伴回永和宫,岚琪如今已习惯了永和宫的宽敞,对钟粹宫虽有旧情,可才待那么一会儿功夫就觉得压抑,倒也不是心里压抑,实在是钟粹宫里人太多,比不得这里自在。
来时纯禧和端静正围着乳母逗六阿哥,进门就听见端静奶声奶气说:“胤禛长得像小弟弟。”纯禧就在一边纠正她,“傻子,当然是弟弟像哥哥,怎么会是哥哥像弟弟,总有先来后到吧。”
岚琪和布贵人进来,端静就娇滴滴来告状说姐姐骂她是傻子,布贵人哄了几句,说德娘娘要休息了,让她们别处玩儿去。
之后随岚琪到寝殿来,她一路风尘尚未洗去,懒懒地洗漱换衣裳,拆了钿子头面,歪在炕上用手打着扇子说:“宫里头还怪热的,我在园子里夜里冷得要加被子了。”
“宫里头人多,人多的地方自然燥。”布贵人端茶来给她喝,姐妹俩在炕上对坐,岚琪见姐姐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便问,“是不是胖了?”
“看不出来,我是瞧瞧你瘦了没有。”布贵人笑着说,“皇上离宫后我才听说你病了好久,没想到一点消息也没传过来,心里担心见到你憔悴的模样,这会儿瞧着还不错,实在好。”
岚琪含笑说:“皇上带了熟悉我脉案的太医去,两服药下去就好了。”说着却想起这几日与玄烨的*缠绵,不禁脸红,将话题带开说,“姐姐也清减许多,又是苦夏吃不好?”
“我还有什么心思苦夏,端静长个性的时候,似是自知金枝玉叶,脾气越来越大很难伺候,我差点还和端嫔娘娘红过脸,娘娘她一味地宠溺,都要把丫头惯坏了。”布贵人叹息着,目色又见迟疑,犹豫了须臾才说,“你别怪我多嘴多事,我只是旁观看的,没有做得过分。”
“姐姐要说什么?”岚琪自责之前说了太严肃的话,让布贵人不自在,可却听她继续说,“贵妃娘娘对四阿哥很宠爱,可宠得有些过了,承乾宫里但凡哪个奴才怠慢一些或惹四阿哥哭了,个个都没好果子吃。一整个夏天承乾宫传了多少回板子,门口跪晕了多少宫女太监,大家都是看见的,我心里很不踏实,这不是给四阿哥招恨吗?”
岚琪听得心惊,必然是想象得出佟贵妃责罚奴才的狠,但又想她素来都是这脾气,莫说奴才,从前对自己都下过狠手,那个觉禅氏不是还差点被打死?蓦地想起觉禅氏,心里又不自在,加上四阿哥的事,脸上未免不好看。
布贵人便劝:“你不能出面干涉她,可多少也该在皇上或太皇太后面前提点几句,不然好好的孩子被惯坏了,大阿哥就是在书房里不听话,皇上生气好几回了,明年太子也要就傅入书房,一波一波大臣跟着商量选师傅的事儿,皇上那么喜欢你,四阿哥六阿哥他必然也高看一眼,若是哥哥的性子不好,皇上心里一定又怪你非要送他去承乾宫。”
德嫔自己要送四阿哥去承乾宫的事,宫里知道的人不多,但布贵人是其一,并且至今都不能理解岚琪。但这番话每一句都在理,慈母多败儿,他们又一个个自知是尊贵的皇子,饶是惠嫔那样谨慎的人也没把大阿哥真正管住了,佟贵妃这样子,胤禛将来的脾气性子也委实堪忧。
岚琪想了想,又让人把纯禧和端静找来,一边拿从园子里带回来的新鲜东西哄她们高兴,一边就循循善诱地问和四阿哥玩开不开心,端静叽叽喳喳说不停,她到底还小,心思简单,说的话比纯禧更可信,听她讲来,胤禛很可爱活泼,听着并不坏。
等孩子们散去了,岚琪才说:“皇上和太皇太后面前我也不能去提点,实在着急了,也要借别人的嘴说出口才好。不然我去说,他们就知道我惦记四阿哥,若是弄出些有的没的来,我又何苦当初忍痛送他走。”
“本来就是你的错。”布贵人嘀咕着,终究是没放下,岚琪只有苦笑,“你再这样说我,我越发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了,在外头我可不得狠心无情,不在乎四阿哥才成?也就在姐姐面前,我能随便说说。”
布贵人是心疼她更心疼孩子,可惜自己人微言轻又没能耐,根本帮不到岚琪什么,想到这些唯有叹息:“我尽量在贵妃想让姐姐们去陪弟弟玩耍时,多帮你看几眼四阿哥。”
此时盼夏从外头回来,她从乾清宫复命归来,李公公说皇上知道了,眼下正有一件事忙,恩赏的事先劳烦太皇太后,岚琪问小阿哥单足残疾的事说没说,絮絮叨叨问了几句,布贵人让她自己歇着,便领了纯禧和端静回去。
车马劳顿,从玄烨口中的世外桃源又回到宫里,岚琪才觉得在那里的两个月不过是一场绵长的梦,现实终究还在这紫禁城里,如今她回来了,梦也醒了,幸是想到玄烨说将来要带她大江南北地走一走,才多了些海阔天空的期盼。
之后歪在炕上瞌睡了大半个时辰,听见胤祚的哭声才醒来,只觉得浑身疲惫,正打算勉强起身换衣服去慈宁宫伺候,环春送药来给她喝,笑着说:“还是太皇太后体贴,派人来说这几日您不必过去了。再有七阿哥的赏赐也有了,太皇太后说先天不足的孩子定有些来头,戴答应有功升了常在,让住进东配殿。”
岚琪皱眉喝干了药,急急忙忙在果脯盘子里撕了一块杏脯,又听环春继续说:“但是太皇太后说小阿哥天生不足,后天抚养不能再有疏忽,钟粹宫里人多又有两个公主,只怕不能尽心,所以已经送去阿哥所了。”
“去阿哥所了?”岚琪叹了一声,“如今哥哥姐姐们都在各自额娘膝下,他孤零零在那里,怪可怜的。”
之后还是穿戴整齐,不去慈宁宫,也去后头钟粹宫瞧了瞧,彼时戴答应已经醒过来,端嫔说既然太皇太后有恩旨,不等她出月子,今天就把她直接搬进东配殿,岚琪在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看着戴佳氏说话,恍然觉得很不真实。
她还记得自己元宵一夜后回来,在这里接受宫女太监的拜贺,之后在布贵人身边哭得眼睛红肿,李公公便提醒她,不能在太皇太后面前失仪。曾经的一切历历在目,第一晚在乾清宫的情景也仿佛是昨日之事,可什么都不同了,她已经是在嫔位的娘娘,如今这里又住了一个常在,但她必定走不得自己的路,而自己的路又要走多远走多长,也许几十年后往回看,还会是现在的心境。
戴常在生了个小皇子,却惹得岚琪思考人生,从钟粹宫回来后便闷闷不乐,环春几人也不敢胡乱劝说,不想夜里乾清宫就有人送话来,说皇帝夜里过来,让德嫔娘娘准备。
夜里玄烨过来时,胤祚正在哭闹,不知哪里不舒服,足足哭了小半个时辰,一屋子人围着转悠,岚琪更是束手无策,连皇帝进门都不及接驾,结果玄烨进来把孩子接过去,小家伙立时不哭了,睁大眼睛看着父亲,乌黑的眼珠子转悠半天,就在父亲怀里睡踏实了。
做父亲的好生得意,玄烨素来是对奶娃娃没法子的,平时都不太敢抱,今天是见岚琪一脸挫败不耐烦,才想哄她高兴抱一抱儿子,谁晓得一抱就踏实,情不自禁冲着岚琪邀功自傲,心情甚好地说:“到底是朕的儿子,知道阿玛和额娘哪个才可靠。”
“皇上高兴只管高兴,做什么挤兑臣妾?”岚琪心情也好些了,两人相依看着乳母照顾好儿子,便回寝殿,玄烨在乾清宫用的晚膳,坐下就只要一碗茶喝,喝茶时说起七阿哥的事,玄烨才皱眉,“是个可怜的孩子,朕本不想将他独自放在阿哥所,既然是皇祖母的意思,朕也不好违逆。岚琪你帮朕留心些,将来若有谁轻贱七阿哥,或是朕疏忽时,要记得提醒朕几句。”
岚琪点头答应,玄烨再看她时,伸手来学着她平日的模样揉一揉她的眉头,笑:“进门就见你愁眉苦脸,现在儿子踏踏实实睡了,怎么还不高兴?”
“舍不得园子里的自在,进宫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岚琪顺势在他怀里躺下,两人靠在一处,玄烨顺着她的胳膊轻轻抚摸,也叹道,“过几年朕南巡,领你去瞧瞧江南园林,我们在京城也造一座园子,距离紫禁城不必太远,往后就能常常过去住。”
岚琪恬然笑:“臣妾可等着啊,您不能随便许诺。”说着抬脸看玄烨,见他方才哄好了孩子的喜悦渐渐淡了,也有愁绪爬上他的眉头,便坐直了认真问,“皇上也有不高兴的事儿?”
玄烨眼神一晃,苦笑出声:“孩子们长大了,朕突然觉得肩上又多了一个担子,晚膳前让胤眩此倒危峁牍安贾玫墓嗡济蛔龊茫藓苁U夂⒆悠锷浼形蛐裕楸旧系墓Ψ蛉床豢匣ㄐ乃迹蘼钜猜罟蛞泊蚬翟谖选O胂牖首婺复忧敖痰茧蓿腔岫抟幻判乃季椭幌氚咽裁炊佳Ш茫趺措薜亩用挥姓庋男乃迹拷痰妓侨盟浅刹牛榷愿逗蠊锏氖驴梢舳嗔耍嵌际谴笄宓奈蠢矗又笪迨蓝叮饩浠耙恢毙陔扌睦铮挥泻玫淖铀锖蟠薜於ㄔ偌崾档慕揭渤僭绫话芄狻!�
听见皇帝说如此严重的话,岚琪不知怎么开口才好,而他絮絮叨叨一吐为快,倒是说出来了心情就好些了,笑着说:“必须从严才好,胤眩抢洗螅髂晏右惨峡危蟮艿苊嵌记谱潘牵⒆用且苍嚼丛蕉啵薏豢赡苊婷婢愕剑厝灰坛鲂┫裱母绺纾春冒镒烹薰芙痰艿苊恰!�
岚琪笑道:“可不是,皇上还要有好多好多皇子公主,您顾不过来。”
玄烨却欺身上来搂着她,笑眯眯说:“朕稀罕咱们的孩子,等你身体好些了,给胤祚再生个弟弟?”
岚琪挣扎推开他,笑得满面通红:“这几天累坏了,皇上今晚好好歇歇。”
两人一言一语各自说心事,玄烨倒是一吐为快了,但岚琪终究没能说四阿哥的事,她不能说也不敢说,但瞧玄烨今晚的态度,心里明白皇帝不会由着佟贵妃惯坏了儿子,眼下胤禛还丁点儿大,布贵人的忧虑虽然是道理,可也忧虑早了些,再晚两三年也不迟,但那个时候玄烨一定会干涉,他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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