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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的媳妇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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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河失笑,真想不到她居然如此容易满足。

“我也不知道,随便逛逛吧。”倾河随口道。

“对了,你的发冠到底哪里去了?”阳灵问道。

“拿去换银子了。”

“那东西能换银子?”

“当然,那可是无价的宝物。”

“你倒还真舍得。”阳灵微有惋惜。

倾河本想说为了你有什么舍不得的,却觉得太过煽情,改口道:“这有什么,晚上我再去拿回来就是了,谁还能拦得住?”

阳灵鄙夷看了一眼倾河,嗤道:“那你刚刚干脆打晕掌柜的得了,何必去换银子这么麻烦呢?”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倾河故作懊恼道。

阳灵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自己不过随口一说,他还真打算这么干。

“你为何会没银子。”阳灵想不通,他可是堂堂魔君啊!

“我哪里来的银子,我又不做买卖,再说魔界也用不到这些东西。”倾河理所应当道。

阳灵鄙夷道:“可是逸飞尘和遮默安他们很有钱唉,你身为魔君居然比他们还穷。”

倾河气结,道:“他们有青城道观的香火钱,何况他们轻易也不会离开青城派,偶尔出去拿些银子也是有可能的。”

“怎会,他们常常出去下馆子,每次都点好多好吃的,想来是一笔费用的。”阳灵道,自己跟在他们身边四个月,他们除了一路回青城时吃饭不算,从青城派溜出去也有两次了。结果一次遇上了影痕吓得半死,一次三人差点被广寒宫吴刚砍死。

“下馆子?”倾河惊疑,问道:“下什么馆子?”

“就是去酒楼吃饭啊,他们还带我去过两次。你不知道,青城山下有一小城,城中有一酒楼,他们时常去那里。”

倾河微微蹙眉,微微一算便知了大概,道:“我总算知道你为何有时想动荤了,想来是被他们调教的吧。”

阳灵点点头。

“这两个小子当真该好好教训。”倾河淡淡道。

阳灵笑道:“青城掌门逸念空都不管,你何必多管闲事呢。”

“我是就事论事,他们把你给教坏了,怎么不该打,下次见着我必不能轻易饶过。”

两人说话间来到一家酒楼,阳灵笑道:“要不要进去尝尝?”

倾河冷冷看了看阳灵,阳灵猛地打了个哆嗦,再不敢教唆。

两人在城中逛着,下午忽见不少人匆匆往一个方向奔去。

“怎么了?”阳灵有了刚刚的教训,再不随手拉人问,而是直接问倾河。

在她眼里,倾河已然成为十万个为什么活人版外加包打听。

“城中古琴名家要抚琴庆贺王母圣诞,但凡有些雅兴的人都去听琴去了。”倾河果然知道。

“我们也去。”阳灵急忙跟着人流走,她自动把自己归类为有些“雅兴”的人。

两人随着人流,来到了一处茶馆前,茶馆前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奇怪的是安静异常,连一丝大气也不闻。

“茶馆中抚琴之人名唤谢仲平,是当朝太傅的长子。他自幼酷爱音律,十岁那年便已以一曲《风入松》名动天下。”倾河屏蔽了众人,淡淡道。

阳灵点点头,她在青城学过这首曲子,这曲子是首古曲,素以易学难精著称。

须臾,茶馆中三两声音调随意扫过,众人愈加安静下来,空气中微微的风响都算得上最大的杂音了。

阳灵屏气凝神,专注地等着那名动天下的谢仲平抚琴。片刻,悠悠扬扬的琴声便从茶楼中轻轻传了出来。

众人均是如痴如醉,唯独阳灵大失所望,这人的琴技实在算不上太好吧。

回首望向倾河,他亦是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阳灵不由自主摇头叹道:“咱们走吧。”

此言一出,琴声戛然而止,众人皆是惊醒。

“怎么回事,谢公子为何不弹了?”

“莫非是琴弦断了。”

“不会啊,我没听到弦断之音啊。”

“我仿佛听到有人极其失望,想要离去,谁这么不识趣,不懂风雅何必来听琴,饶了谢公子雅兴不提,还让我等众人听不完一整首曲子。”有人愤恨道。

众人闻言,具是四下观望,企图找出是谁这么大胆。

阳灵嘴角一抽,不想自己随口一句话居然惹得众人如此恼怒,不禁惧怕起来,拉着倾河便想跑。

“姑娘站住。”茶楼中传出一个好听的男声。

阳灵闻言,便顿住脚步,不想那人竟然能察觉。

“你有何事?”倾河突然开口问道。

茶楼中缓步走出一个青衣公子,他神色微有不愈,望向阳灵的方向,问道:“姑娘为何不愿听在下的琴声?”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恼怒看向阳灵。阳灵从没见过这么多人用如此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微微一哆嗦。倾河此时缓步上前,挡在阳灵前面,冷冷扫视众人,众人都被倾河凌厉的眼神看得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本能的恐惧。

“我没有啊,是他。”阳灵指了指倾河。

倾河哭笑不得,她反应倒是快。

“不是,我知道是姑娘,姑娘何必推给这位公子。”谢仲平淡淡道。

阳灵见赖不掉,只得说道:“我饿了,想去吃饭,并非是不喜你的琴音,抱歉打扰你的雅兴了。”

谢仲平轻笑,道:“姑娘素来便是这样说谎的么,实在是不怎么高明。”

阳灵不知该说什么,又听谢仲平淡淡吩咐道:“将琴拿出来,我来和这位姑娘切磋一下琴技。”

“你如何知道我会弹琴?”阳灵疑惑道。

“我不知道啊,不过现在听姑娘这样说,便知姑娘定是会了。”谢仲平淡淡说道。

什么?阳灵抬眼求助地望向倾河,倾河却好笑地看着她,不但不帮她,反而将她推了出去。

阳灵无奈,她许久没弹琴了,琴技生疏,不知还能不能弹得出来。

“姑娘请吧。”谢仲平依旧是淡淡道。

众目睽睽之下,阳灵推脱不得,只得坐下,试了一下音,随手抚过一曲《九殇散》。

九殇之散伤九情,一殇相遇不相识,二殇相识不相知,三殇相知不相怜,四殇相怜不相恋,五殇相恋不相爱,六殇相爱不相许,七殇相许不相见,八殇相见不相守,九殇相守不相久,此生唯恨长相思,平生唯思长相恨。

一曲已过,众人具是泪流满面,却又都是无知无觉。

阳灵长长一叹,从前她不懂这首曲子,只觉得哀伤绝望。可是如今,她懂了,这究竟是多深的情,多深的恨,多深的爱,多深的怨,才会作出这样的哀怨婉转的曲子。

倾河亦是惆怅,此生唯恨长相思,平生唯思长相恨。这曲《九殇散》,她竟能弹到如此水平,她心中,到底还是不肯对陌上桑绝情断念。

“阳灵。”倾河一叹,忽的转身离去。

“倾河,你去哪里?”阳灵大惊,他怎么了,为何神色如此凄惶?

再也顾不得众人,阳灵慌忙追上去,拉住倾河的袖子,道:“你去哪里,为何不带着我?”

倾河忽然呼吸一滞,她不想他走,她居然舍不得他。

回首看向疑惑紧张的阳灵,倾河忽然不知如何是好。刚刚听她弹琴,他知她对陌上桑执念甚深,于是他生出了离开的念头。可是,为何她现在又要做出这般姿态,让他觉得她也是不愿离开他的。

阳灵,你到底想怎样?倾河闭目,她放不下陌上桑,可是她现在也舍不得他,而他又该如何?

是离去,还是留下?

“快走吧,等这些凡人清醒了就不易走脱了。”倾河缓缓睁开眼睛,淡淡道,他终究舍不得放开她。

阳灵这才反应过来,笑道:“是了,我差点儿忘了。”

两人离了茶馆好远,阳灵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如何知道,因为她一曲《九殇散》,谢仲平自认琴技太过稀松平常,竟然摔琴毁谱,此生再不弹任何曲子。

又逛了大半个长安城,便到了傍晚。倾河带她随意找了一家客栈落脚,两人坐在客栈房顶上,静静看着夕阳西下,天色欲晚。

长安城中众人皆以为两人不知是江湖中哪路豪杰,客栈掌柜又收了倾河一大笔银子,也不阻拦,任由两人坐在房顶上。

夜幕渐渐降临,长安城中庆贺三月三王母圣诞,有钱人家纷纷点焰火,一时间夜空之间之间绚丽夺目的烟花。

“这些烟花当真漂亮,凡人当真心灵手巧,居然做出这么美的玩意。”阳灵赞道。

倾河不语,任由阳灵坐在一旁指指点点,评论哪个好看,哪个一般。

“倾河,你怎么不说话?”阳灵终于察觉了不对。

“已经九个月了。”倾河淡淡道。

“什么九个月了?”阳灵问道,继而心中便是一惊。

“下月初三嫁娶大吉,便是扶桑青城结秦晋之好的日子。”

六月初三,三月初三,原来,已经九个月过去了,倾河将自己劫走,已经整整九个月了。

“还有,你记住,我是扶桑上仙,你不得称我阿桑。”

陌上桑绝情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阳灵猛地一颤,她又有多久不曾想起过陌上桑了?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此情应是长相守,君若无情我便休,阳灵面色苍白,惶然而惊。

原来,她竟然是这般薄情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物理考试,祝福我吧~





第60章 情思暗长
“你在想他。”倾河淡淡道。

阳灵点点头,她没有必要隐瞒。

倾河微微恼怒,道:“陌上桑有什么好的,你居然会这般惦记他。”

“对别人来说,他或许有好也有不好不好。有人会因为他的好而崇拜尊敬他,也有人会因为他的不好而怨恨他。可是我不同,从我记事起,我身边就只有他一人,我们相伴五十余年,我根本离不开他。可是,”阳灵苦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原本是这样以为的。可是如今,我已经好久不曾想起他了。或许是我故意想要淡忘,也或许我根本已经忘了他,我不知道。”

倾河闻言,心中一松,温声道:“你真笨,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从不会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你以为你离不开陌上桑,可是你曾悄悄离开太长山,跟着逸飞尘遮默安拜入青城门下,从这一天开始,你就当意识到,也许陌上桑在你心中的地位,不过如是。”

“我当日是好奇心切,所以才偷偷破了结界溜走。至于拜入青城,是迫于情势而已。”阳灵接口道,心中却是一惊,离开结界好奇是真,但是她本可以不跟着逸飞尘走的,可她却。。。。。。

恍惚中阳灵意识到,她明明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而这个借口,仿佛她自己都不肯接受。

阳灵长声一叹,或许,她从来也不曾真的爱过他。留在他身边,只是一种习惯,一种打破了一时间就无法接受的习惯。而当她慢慢适应、慢慢平静下来的时候,再回首看去,她对他,其实真的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情深。

竟是这般薄情之人,阳灵自嘲一笑。她这样的女子,或许陌上桑早已看透,果然她从一开始便配不上他。

倾河并不揭穿她,只是淡淡道:“那么你现在呢,你现在到底对他存的什么心思?”

阳灵轻声一叹,道:“这不重要了,倾河,你尝到过失去爱人的滋味吗?”

“当然,”倾河直视阳灵的眼睛,道:“你以为,当日我放你背着陌上桑回扶桑,真的是一个轻易能做到的决定吗?阳灵,换做你,你敢不敢明知对方不爱你,却敢潇洒地放手成全?”

阳灵心中猛然一动,换做她,她能不能潇洒地离开陌上桑。

能不能?她能不能做到?

她不能的,若不是陌上桑狠心相逼,当日她死都不会离开扶桑半步,又怎舍得放手成全了他。

“抱歉。”阳灵这才惊觉,原来当日,倾河是有这般不易,可是他却从未说过,从未说过一个字。

“不必,”倾河淡淡说道:“凡事随心而行,随心而动,你没有错。”

阳灵默然,又听倾河说道:“天晚了,你要不还要现在回去休息一下,你一口气弹了一整首《九殇散》,想来真气耗得差不多了。”

阳灵颔首,回到房中头一挨枕头便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阳灵仿佛看见了陌上桑,他远远站在南海扶桑仙界边,长身玉立,仙姿翩然。他微微一笑,喊她的名字,冲她招手,她便不由自主迎了过去。

“阿灵,你冷不冷?”陌上桑含笑问道。

阳灵摇摇头,她觉得好暖,暖的她几乎不忍离开。

陌上桑突然变了脸色,四周的景物也蓦地变换,扶桑仙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魔界的水牢。

“可是我好冷。”陌上桑面色忽的苍白了起来,嘴唇冻得发紫,浑身轻轻颤抖。

他拉着她,不肯放开,大声说道:“可是我好冷,阿灵,你知道魔界的寒水水牢又多冷吗,你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我的心又有多冷吗?”

阳灵惊骇,她拉着他想要跳出水牢,可是怎么努力挣扎都跳不出去。阳灵大急,她越是挣扎想要离开,反而就陷得越深。寒冷的池水慢慢漫了上来,从她的腰,到她的心口,再到她的脖子,最后没过了她的口鼻。

阳灵叫都叫不出声,她抓紧陌上桑的双手,拼命把他往水牢上推,而自己却越发向下沉了下去。

寒意从她每个毛孔刺了进来,她又冷又怕,窒息的痛苦让她拼命扭曲,却怎样也挣脱不开。

忽然感到上方的陌上桑用力拉她,要将她拉上水面,她却拼命挣脱。他养育她长大成人,授她法术,待她恩重如山。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淹死在水牢中,她宁愿这个人是她。

可是那双手却不肯放开,力道大得很,阳灵挣脱不开,终是被拉了上去。一大口新鲜的空气猛地冲入肺腑,她贪婪地大口喘着粗气。

“灵儿,你没事吧?”

阳灵一惊,抬眼望去,面前这人哪里是陌上桑,分明是倾河。

“倾河,怎么是你?”

“灵儿,你别怕,我带你走,我带你离开。”倾河手一招,两人离开了水牢,眨眼之间便到了长生殿。

长生殿内,烛光摇曳,暗香浮动,大殿尽头立着一人,那人身穿紫金蟒袍,头戴金冠,背对着两人。

“你是谁?”阳灵疑惑问道。

那人转过身子,却是神一样光彩照人。

“是你,又是你。”那人见了阳灵,不由得大怒,不由分说,双手一招,金光一闪,原来是轩辕剑。

“师父不要!”倾河大惊失色,直直跪了下去。

阳灵微微吃惊,倾河那样的人,也会跪人吗?

“孽障!”那人大怒,轩辕剑猛地一出,阳灵只见金光一闪,便看到轩辕剑直直刺入倾河体内,力道之大生生将倾河带出好远,钉在长生殿门口的顶梁柱上。

“倾河——”阳灵厉声尖叫,她分明看到倾河的身体渐渐变成透明状,他要寂灭了。

长安城中万籁俱寂,忽然便是一声惊天怒吼,硬生生将所有人从睡梦中唤醒,而再仔细听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这一声尖叫,长安城中所有人都从心底感知到一种彻骨的寒意。那仿佛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而发出的绝望哀嚎,任凭是谁都油然而生一股心酸之意。

在阳灵隔壁静修的倾河原本正在打坐,忽而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由得心神一颤,身形一晃,险些摔下榻去。

怎么了,倾河大惊失色,那分明是阳灵呼唤自己的声音,怎会如此绝望无助,又蕴含着无尽的滔天怒意。

跌跌撞撞穿墙而过,他猛地冲到阳灵榻前,发觉她疯了一般在床上挣扎,满脸是泪。

“灵儿,灵儿,你醒醒,你做噩梦了,你快醒醒。”倾河吓得不轻,他从没见过阳灵这样可怖的样子。

阳灵猛然睁眼,眼神阴冷骇人,就连倾河看了也是一阵胆寒。

“倾河。”阳灵猛地跃起,扑到他怀中,失声痛哭。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刚刚是在做梦。”倾河运功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微微拍打着阳灵的背,安抚道。

怀中的阳灵战栗不已,惊恐的眼神四下打量着客房,许久才镇定下来。

“你做噩梦了?”倾河放开她。

阳灵像是猛然清醒,再不记得梦中之事。她惊讶地看着倾河,怒道:“你怎么在我房间中,出去!”

倾河一怔,继而好笑:“你刚刚做噩梦了,在梦中叫我,我便急忙过来,怎的现在又叫我出去。”

阳灵微怔,仔细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摸摸自己的脸颊,惊讶道:“我哭了?”

倾河失笑,道:“罢了,没事就好,现在子时了,离天亮还早,你快些睡吧。”

阳灵猛地缩回被窝,将自己严严实实裹在被子中,想一个蚕宝宝似的露着一只小脑袋,道:“你快走,你不走我怎么睡?”

倾河无奈,转身便要离去,却发觉这家客栈的墙被自己撞坏了。

阳灵显然也看到了,问道:“你怎么不走门,好好地把人家墙给撞坏了,这下不知要赔多少钱。”

倾河无谓一笑,一抖袖便是一阵黑光,继而那堵墙便完好无损地隔在两个房间中。

“这有何难,区区修复法术而已。”倾河故作轻蔑看了一眼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阳灵,继而飘然而去。

榻上的阳灵见倾河离去,这才舒了一口气。细细回想,只觉头疼的厉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若她强行回想,隐隐觉得绝望悲凉,仿佛是极尽哀伤之事。数次之后,便吓得她不敢再想了。

闭目又沉沉睡去,这一次她没再做梦,而是黑甜一觉,醒转时天已经大亮了。

清晨的长安恬静美好,从街道上传来各种叫卖的声音,有包子,肉夹馍,香味弥漫四溢,勾得阳灵直流口水。

好想吃肉啊,怎么办,趁倾河不注意,悄悄买一个肉夹馍吃了吧。

阳灵打定主意,从衣服的口袋中取出倾河昨日给的银子,悄悄从窗口跳下。

“老板,给我一个肉夹馍。”阳灵低声说道。

那小贩眼见客栈二楼上跳下来的阳灵,不由得看呆了,惊诧道:“仙,仙女下凡?”

阳灵嘻嘻一笑,道:“老板快给我一个肉夹馍,我饿了。”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做。”那小贩殷勤地取出一个最大的馍,足足加了一倍的肉,递给阳灵。

阳灵随手给了他一锭银子,那小贩急忙道:“仙女,一个肉夹馍也就一个铜板,你这锭银子,够买几百个肉夹馍了。”

“那怎么办?”阳灵问道。

“算了算了,不用给了。”小贩大手一挥道。

阳灵谢过,四下一看,转到一个隐蔽的墙角,便打算开吃。

“你怎么就买了一个,我吃什么啊?”

“你再去买好了,那里什么都有。”阳灵随口道,继而一愣。

“倾河?”阳灵急忙将肉夹馍藏起。

倾河面色微有不愈,冷冷将阳灵手中的肉夹馍拿走,道:“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偷荤,你又想挨鞭子是不是?”

阳灵打了个寒战,猛地摇了摇头。

“走吧。”倾河冷道。

阳灵急忙跟上,问道:“我们去哪里?”

倾河不说话,只是大步向前走。阳灵跟在后面,也不敢多言。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子,倾河伸手握住了阳灵,默念一诀,隐住了两人的身形。

“你干什么?”阳灵惊讶道,他为何隐身。

倾河淡淡道:“长安皇宫中有一只上万年的灵芝,极为难得,我带你去取,你别出声。”

什么,又是去偷东西,难道隐身术是为了仙人偷东西方便才发明的?

两人乘风而行,飞入皇宫,那九重森严戒备在两人眼中形同虚设。径直飞向大内珍宝库,倾河甚是轻车熟路,阳灵便知他不是第一次来取东西了。

珍宝库前三五班巡逻兵轮流值守,两人却大摇大摆从众人面前走过,直接走向库门。

“怎么进去?”阳灵屏蔽了所有人,悄悄问道。

虽然两人隐身,但是实体还是存在的。若是开了门,侍卫怎会察觉不到。

倾河冷冷一扫阳灵,拉着她穿门而过,阳灵急忙掩住嘴巴,差点儿惊叫出声。

她的身体,竟然直直穿过门去,阳灵惊讶地盯着倾河,他的法术之高,居然连形体都可以如此自由的变换幻化吗?

倾河别过头去,暗自一笑,这有什么难的。他好歹也是魔界至尊,四界之内,但凡能想到的,他没有做不到的。

“你这样拿走了万年灵芝,别人发现了岂不是牵连看守的侍卫。”阳灵蹙眉道,继而便不再担心这个问题。

倾河从袖中取出一枝类似的灵芝,将万年灵芝小心替换掉。这样一来,被察觉的概率会稍微小一点。

两人飞出了皇宫,潜回客栈,倾河向掌柜的借了一口砂锅,又将琅惜配好的药连同老仙参和凝香露一起放到砂锅中,便开始在房中煎药。

过了好久,倾河的药终于煎好了,他递给阳灵,阳灵不由的暗自蹙眉。

这药闻起来,实在是太苦了,黑稠的药汁黏黏糊糊,阳灵看着就想吐。

“快喝了,这药凉了就没效了。”倾河淡淡道。

阳灵蹙眉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把它融进体内,这药看起来太恶心了,我怎么喝?”

倾河不语,虽然他可以用法力融进阳灵体内,但是药效到底会流失一部分,这药好不难得,当然是一分都浪费不起。

“好吧。”阳灵见倾河冷冷盯着自己,无奈之下,只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暗自腹诽倾河是不是故意整她。

“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梦,为何吓成那样。”倾河忽然开口问道。

一想到昨夜她的状态,倾河还是一阵心惊,她六神无主万念俱灰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心有余悸。

阳灵摇摇头,道:“我真的不记得了,若是我强行回想,便觉得头疼的厉害。”

倾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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