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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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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没有题名。”李夫人回道。
公主看向,最后有一行小字。
“高人所作,偶然听闻,借花献佛。”
有意思。
☆、第五十三章 又一个传说
诗不用说,最后又送到溪涧的同文学子那边,自又引得一片哗然。
如此,人未散尽,这首诗便流传起来了,虽然没有题名,也说是高人做作,但毕竟之前从未有人听闻,又是在王家女所坐的地方发现的,想来是跟王家女有关的。
几位夫人都是低调内敛之人,自不会到处宣扬,但大家心里也是有数的,再加上今日众人所见之王靛,跟传言相左太多了,由此流言实不可信。
倒是有几家大妇开始悄悄的关注起王靛来。
可以说,今天,刘氏带着王靛等人来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已是未时末刻,冬日,白天短,太阳已渐隐入西山,夕阳的光芒勾引出远处的青山,显出淡淡的金色。
刘氏等人此时已上了渡船,梅园中的曲曲折折也都抛掉了。
而此时,船上最热闹的话题就是赏梅会和学子文会的事情,只不过说的人并不晓得,阿黛等人就是他嘴里的话题人物罢了。
当然,最后重点提到的自是那首《咏梅》
赵解元的画配上无题名的诗,也是一段佳话
当然,别人如何看,王家等人已不在乎了,阿黛留下诗,一是因为感觉那首诗和画是真心有些相配的,二却也是不忿宋可儿歪曲自家老爹,自是有些率性而为了。
前世,阿黛看网络小说,就常常吐糟这种抄诗的行为,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耍了一把,说起来,感觉不坏。
如此,便自得其乐。
…………
马车里。
“你今日的表现让我有些失望。”阮夫人望着阮秀。这丫头一向聪慧,今日为何会连连向那个王靛发难,叫人看了,反而没有了气度。难道真的是为了安修之,这丫头一颗心真向着安修之那小子了?
“不是说好了吗?跟安家的事情至少要等到乡试他是否能中举了再说。”阮夫人继续道。
“娘,我是故意的。”阮秀看着阮夫人道。
“怎么说?”阮夫人问道。
“先前我表现的太抢眼了,后来想到公主今日来是另有目的,是为了赵昱选媳妇,若是太入了公主的眼反倒不美。”阮秀淡淡的道。
赵昱那纨绔子弟,自己没本事,贪花惹草,惹事生非不说,偏偏只是嫡次子 。爵位啊什么的也轮不到他的继承,这样的人在大家豪门眼里自是一无是处。
属于米虫这一类的。
一听阮秀这话,阮夫人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额头:“瞧我,倒是把这忘了。若公主真看中了你,倒也麻烦,如此说来,你做的也对。”
“只是你这一抬,反倒把那王靛抬高了。”阮夫人又说着。
“再抬高又怎么样,终是订过亲退过亲的。”阮秀道。别说公主,就是正经的大户人家若没有特别的原因。也是看不上的。
听着这话,不知为何,阮夫人总觉得阿秀对那个王家二姑娘有敌意,只是,若是说为了安修之吧,平日里倒也没觉得阿秀对安修之有多大情份。唉,这女儿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阮夫人也就不在说话了。
而阮秀的心里其实也是有些疑惑的,前世竟然不知道王靛还有这一手。不过,前世,王靛在家八年。她这个做妾的跟王靛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对王靛并不十分了解。
好了,不管这些,毕竟今世她跟王靛纠缠不多了,倒不需要再多放心神在她的身上,这回,也只是正好碰上了机会就顺便想为难下她而已,结果反倒是成全了她。
阮秀心中其实有些不是滋味的。
………………
王家一行人乘的船这会儿到得了码头,下了船,周氏带着王欣宁由另外一条路回家。
这一趟的赏梅会,周氏打了一个翻身仗,心情高兴之余,还约着刘氏有空去走走。
刘氏自是点头应着,然后带着阿黛几个往青石巷的路口过去。
算是各回各家。
不远处人家,黑黑的烟囱里开始扬起灰白的烟,屋顶上的雪融的黑一块白一块的,好似一副大写意图。
王靛的心情无疑是这段时间以来最高兴的。
“娘啊,你不晓得,当时我的手完全不由自己做主,就那么画啊画的,然后一副月夜图就出来了,定是胡婆婆保佑。”一路一到得家门口,王靛笑颜如花,双手还合着做出拜的手势。
刘氏瞪了王靛一眼,这丫头是个糊涂蛋,谁帮的忙也没弄清,不过聂小倩低调,刘氏自也不会说砍,明白聂小倩大体也是跟胡婆婆相似的存在。
这倒不是阿黛跟她说的,而是刘氏平日里跟宁母在一起聊天,有的东西总是说啊说的,不小心就说破了,总之,似乎是宁采臣救了这聂姑娘,聂姑娘就留下来报恩了。
阿黛觉得,二姐不犯二的时候,性子确实讨人喜欢的。
到得傍晚,王继善回到家里,自不免又要问起今日之事。
刘氏一五一十的道来,王继善才明白其中道道。
“对了,那最后那首咏梅词是谁作的?”王继善道,那词一送到同文学子那边,众人就打听起做词的人来,只是梅园这边语焉不详,仅打听出似乎于王家姑娘有关。
“这个得问你女儿啊。”刘氏打趣的道。
王继善看着王靛。
“不是我写的,问阿黛。”王靛用手指着阿黛笑道,最后写下诗的是阿黛。
王爹又转过脸来看阿黛。
“采药的时候,偶尔听山中樵夫朗诵,就记下了。”阿黛笑嘻嘻的回道。
“这样啊……”虽然感觉这丫头有些不尽不实的,但也是个解释吧。王继善也就不追究了。
不过,如此一来,接下来几天,听说有许多学子无事就结伴上山,寻找高人。
只是高人渺渺。不知仙乡何处,又哪里找得到。
于是钱塘的烟雨里,又多了一个传说。
如此,转眼就到快过年了。
阿黛的入梦里。
云山仙台。白蛇再一次醒来,而随着她的醒来,空中电闪雷鸣,而随着一道雷轰在白蛇的身上,白蛇的身子便腾身进八了仙台四周的云雾之中。
云雾渺渺,只看得蛇身翻腾,若隐若现。
阿黛明白,这是白蛇要在天劫中真正的化形了。
雷声隆隆,最后又变成金戈铁马之声。
边塞之地,如今已是尸山血海。
胡人连拔几城。已向关内逼进。
“将军,已断粮三天了,这样顶不住啊。”士兵冲着赵拓嘶着声道,显然已经力竭。
别说士兵,便是赵拓。此时握剑的手也一阵的发抖,不是怕的发抖,是脱力的发抖。
“既然顶不住,那这样,按第二套方案,撤走关内百姓,引胡人进来。然后闭关杀胡。”赵拓沙哑着声道。
“将军,三思啊,关内就是京城,一但让胡人攻到京城外,别的不说,朝中的奏折怕是要将将军淹没了。众口烁金啊……将军……”边上一个偏将叫道。
“只有这样,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赵拓一脸平静的道。
溅满了血的衣袍在风中霍霍飞扬。
夕阳的残红,映着鲜血,一片萧杀。
阿黛从梦中醒来,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梦到这样的情形,总是有些压抑的,边塞的将士很难。
阿黛再也睡不着了,穿了衣服走出门,一开门,院内的冷风就直灌了进屋,这天气真冷啊。
不过,马上快过年了,也意味着春天就要到了,因此风虽然冷,但尤显清新。
搓了一下手,阿黛走到青石井台边,拿起一边的竹竿,用竹竿上的叉勾着水桶,放到井里,几下里一甩,没一会儿,水桶里的水就满了,阿黛又用竹竿将水提了起来,倒在一边屋檐下的水缸里。
“懒丫头今天倒是早。”这时,王靛也起床了,穿着一身嫩黄的衣裙,倒显得整个人娇嫩而清新。正屋里也传来刘氏起床的声音,倒是大哥和大嫂那边,没一点响动。
不过,大嫂最近正想着要个孩子呢,想来两人这段时间,每晚都累的很,总之,这段时间,大嫂又恢复到以前睡懒觉的情形了。
阿黛撇撇嘴。
“碰碰……”这时院外,一阵敲门声响起。
阿黛看了看天,还是青白的天空,谁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王靛快步上前,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孟有良。来的太早了,眉毛上还挂着一层霜。
“孟家大哥怎么这么早过来?”阿靛好奇的问。
“没法子,今天才候着人,你大哥呢,赶紧着跟我一起办手序去。”孟有良一脸懊恼的道。
他想早点把铺子转给王成,只是一直以来,他的腿伤,又不放心让王成一个跑,怕王成在里面坑他,因此,便一直挨到腿好,能走动了才拉着王成跑手序。
而衙门的事情,也不是说你想怎么样就立马能办好的。
其中各个关卡,免不了要有一些人情物事。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吃拿卡要。
而孟有良是铁公鸡,又哪里肯花这冤枉钱,王成再傻也不可能帮着孟有良抗这些东西,再说,王家也不急,年前铺子肯定是开不了得,得等年后。
最终到底还是孟有良顶不住了,想在年前把事情完结,今天终于约好了办事的差人,这便来叫王成,而之所以这么早,是怕万一又岔了,事情早办早了。
☆、第五十四章 葛庆
王成刚从屋里出来,脸还未及洗,就被孟有良扯着出了门。
那急吼吼的样子,有些让人侧目。
阿黛摇摇头,这孟有良也太心急了点,小人之心,这是怕夜长梦多啊。难道那铺子真就这么不好?
但从大哥的脉相来看,应该不是这样的。阿黛边想着边进了厨房,先烧热水,这没有热水瓶的时代,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情大体都是烧热水。
“阿成呢?”王成前脚刚出门,这边孟氏边走边系着衣带出来,一脸焦急。
她之前睡的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清醒,便赶了出来,却没看到王成了。
“被孟家大哥拉走了。”一边王靛端了洗衣盆过来,准备洗衣服。
“哎呀,怎么这么急?也不等我叮嘱上两句。”孟氏连忙走到门口,只是长长青石巷子,哪里还看得到人影。
只有墙角处的凤尾草在风中轻摇。
孟氏跺了跺脚,回到屋里。
“大嫂,你能叮嘱什么呀,铺子过户的手序你又不懂。”王靛把一件件衣服浸洗,泡在浆水里面道。
孟氏便蹲在旁边,拿起泡过浆水的衣服,用木槌子槌着道:“阿靛你不晓得,我这几日悄悄的问了大郎和二郎,才晓得那铺子是真有些问题的,我这不是担心一会儿过户了后,那铺子就算是咱们的了,到时还不晓得要整出点什么事来,这不,想叮嘱你大哥当心点吗?” 她嘴里的大郎二郎就是孟有良的两个儿子。
一些话大人嘴里不好套问,小孩子的嘴里却是一问就出的。
“之前都出了什么问题?”王靛好奇的问。
厨房里的阿黛也竖起了耳朵,当然,其实她不用竖耳朵也听得到。
人在白天因为五色五气五音等干拢,灵性没于体内。世人便浑浑噩噩。
而到得夜晚,人进入了睡觉之中,灵性便自动觉醒。带动气机运转,阿黛只觉得如今气机越来越充盈,耳目更加灵便。于天气,于福祸。于因果,便有一些自然而然的感应。
“先前啊,最早我大哥刚得到那铺子时,一仓库的富春大米叫老道以十文钱一斤卖了,捐失不小,这事你也知道的。后来整理铺子时,横梁砸了下来砸伤了人,你应该也听说了,这些是大事。另外小的损失就别提了,数不胜数。我又听说,当初钱秀才想把那铺子租给别人家用时,几乎每一家准备接手的都会出些事情,只在事情大小不同。你说说,如今你大哥要接手了。我这能不担心吗?”孟氏有些担心的说着。
“哎呀,真这样你怎么不早说,天还这么早,衙门那边定然还没办公呢,要不,我们到衙门口堵人去,叫大哥不要那铺子了。”王靛拍去巴掌上的水珠道。
孟氏又是一脸悻悻。虽然孟有良有些不地道,但,那也是她大哥,这样的事情她又做不出来。
“你不好去就我去。”王靛现在心思细了不少,自也看出了孟氏的为难,便站起来道。
“二姐不用去。这铺子于大哥来说应该没有坏处,而且我可以肯定,就算是你现在去也堵不了人,说不得手序早就办好了,那差人只不过是想要多拿点银子。便卡在手上而已。”阿黛走出厨房道,刚才她见孟有良的腰间鼓鼓,显然这会儿是下了狠心要把事情了解,因此,也就顾不得平日铁公鸡的性子了。
“你又晓得了,又是用你那个太素秘法里面算出来的?”王靛挑着眉问,显然对阿黛所习的太素秘法有些看不上。
“嗯。”阿黛点点头,二哥脉相为食禄魁肥之相,近期只会得财而不会破财,当然,这也只是大体的一个说法,毕竟得财和破财是相对而言的。
一些无关紧要的破财不在其中。
“我看你那本事有些不太准,你还说我是命妇命格呢,而今呢?”王靛皱着眉头,虽赏梅会后,关于她的流言几乎已经消失了,但订过亲退过亲,一般的人家都忌讳,何况官家。
“还是命妇命格啊。”阿黛道,自那日赏梅会后,自家二姐的命格又恢复如初了。
“真的?”王靛虽不信,但也还是有些期待,哪个女儿家不期望自己命好呢。
“走着瞧……”阿黛眯着眼道。
“那这样,咱们现在去堵大哥,看看是不是真堵不到人,若是真堵不到人,我就信你。”王靛打量着阿黛道。
“好啊。”阿黛淡定的点头。
两人说着,一个丢了衣服给孟氏洗,一个丢了厨房的事情给刚起床的刘氏。
“这两丫头,这越大倒是越爱闹了。”刘氏看着比以前关系好多了的两个女儿,心里挺高兴的,嘴上却免不得埋怨。
“这样不挺好,象俩姐妹。”王继善笑道,家里总算是否极泰来。
也不过两句闲话间。
此时,王靛和阿黛两姐妹刚出得门。
隔壁的许大姐风风火火的过来了:“阿靛,阿黛,你大哥在里正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王靛和王黛两个大急的问道,这边家里还正担心着呢。
王靛问着,还看了一眼阿黛,倒是叫三妹说中了,既然出了事了,按大嫂的说法,那肯定是事情已经办完了。
而屋里,王爹,刘氏和孟氏也都跑了出来,许娇容的嗓门大,刚才那一吼,屋里的人都听到了。
“你大哥一大早从里正家出来,没想到一出门就撞上葛庆那浮浪子,那小子手上捧着一只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咸菜坛子,叫你大哥一撞,那咸菜坛子就砸在地上砸碎了,结果葛庆那小子非要说,那咸菜坛子曾是前朝宫中的御用物品,这会儿正讹着你们大哥赔钱呢。”
王家众人相视一眼,从里正那里出来,那显然是刚刚拿到铺子的房契,还真邪门了啊。这一刚拿还真就出事了?
想着,王家人在家里呆不住了,刘氏锁了门,众人一起朝里正那边去。
到得里正那边。事情已进入了尾声。
“葛庆,我王成不是那没见识,便是连京城也是跑了个来回的,事情怎么个回事,我想大家心里清楚,就这坛子,钱塘门那边五文钱一只,我可以买十只来赔给你,而我王成也不是那小气的,你若是手头不便。那跟我打声招呼,五两银子,我便是送于你算交个朋友又如何?我不会在乎的,当初,我家里那么穷的时候。我还借过银子请全城的乞丐喝过酒,这事,大家还清楚吧?”此时,人群里,王成冲着人侃侃而谈。
而他的话音一落,围观的人群便轰然大笑,这王成做的傻事钱塘县的人都是说上一两件。
当初。王成不晓得听谁说乞丐里有高人,便弄了钱买了酒到处请乞丐喝酒,当时,都成了钱塘一个大笑话了。
如今这会儿旧事重提,众人自然一阵乐呵。
阿黛站在人群外看着自家大哥,撇撇嘴。用大嫂的嫁妆钱买酒请全城的乞丐中喝酒,有什么好炫耀的,大哥这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
不过,自家大哥一趟京城跑下来,那嘴皮子倒是更溜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而大哥这性子,倒真是能做酒肆的料子。
“大家别笑,我王成现在虽然赚了两个辛苦钱,能穿上绸衫了,但骨子里没变,我就喜欢交朋友,但是……”说到但事,王成话音里一顿。
“但是若谁真当我王成是傻子,想坑我,那对不住,总要掰扯掰扯清了,王兄,就看你是愿意多个朋友,还是多个敌人。”王成这会儿又冲着那葛庆道。
“多个朋友怎么说?多个敌人怎么说?”那葛庆这会儿沉着脸。
“多个朋友嘛,朋友有急事,五两银子帮朋友义不容辞。多个敌人吗?今日既然中了你的局,我王成也不是个输不起的,五两银子我也陪了,不过山高水长的,套用江湖上的一句话,咱们就走着瞧喽。”王成郎声道。
听了王成的话,那葛庆脸色数变。
昨日,他是从里正这里得知今天一早,孟有良和王成要到他家来拿过户好的房契,其实这些契约头几天里正就已经办好了,只是恨那孟有良一毛不拔,便一直拖着他,如今孟有良终于开窍了,于是便约好一早过来。
而葛庆知道王成发了财了,再加上王成以前的傻样,他便布了这个局,想坑点钱,本以为王成那性子,人傻钱多的,讹了也就讹,却不料这位人傻归傻,但却也是肚子里有货的,明亏无所谓,却是不吃暗亏的。
再想着不管多个朋友多个敌人的,反正自己五两银子倒手,朋友总比敌人好,以后说不定还能再讹讹这小子,想到这里,那葛庆便哈哈一笑:“王成兄弟爽快,成,那今日,我葛庆就交你这个朋友了,拿来。”
葛庆说着,便朝着王成伸了手。
王成也爽快,从腰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葛庆。
葛庆收了银子,扬长而去。
“大哥怎么这么傻!!!”王靛一阵跺脚。这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这不明摆着都是被坑嘛,何况葛庆这种人,又岂是能交朋友的?
王继善先是沉着脸,随后却一脸放松了,阿成这做法看着傻,却也是有点好处的,阿成这次发了财,免不了要招人眼红,而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今,王成既然还象以前那样愿意吃明亏,那打心思的人也就没必要再弄那些暗里的手段了。
而另外,别看葛庆得了五两银子,但今日他却是摆明在了理亏上,之前讹诈的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了。
阿黛这时却看到城隍庙里,城隍两个手下正在忙碌的登记着功劳薄。
葛庆:某月某日某时,得五两银子,为余,两日之内必损之。
阿黛嘴角翘了起来,这是太素之道的沟通阴阳。
当然,于葛庆此人,大哥要交朋友,阿黛倒是不反对,这个人在点化里出现过,点化里面,大哥交了许多的朋友,这葛庆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大哥最后入牢时,也只有葛庆给大哥送过牢饭,两人在牢里喝了一顿酒,也颇为痛快。
☆、第五十五章 舍生取义
“上当了!!”刚走到正街,葛庆便一拍脑门,咧着嘴直摇头,一脸懊恼。
本来,他布局赚这银子,那是理所应得,更甚者是本事。
可如今,被王成三句两句的,弄成做为朋友得了这银子,那他就欠了王成一份情了?
想到这里,葛庆就直咧着嘴,这算不算阴沟里翻船?
这王成也不知是真有这心计,还是傻有傻福。
葛庆这会儿越想着就越不是滋味。
当然,王成是真没这心计,只不过葛庆在浮浪人里面也算是小有名气,而王成是要开酒肆的,再加上他本就好交朋友,又是个愿吃明亏不愿吃暗亏的,所以才有那么一说。
“庆爷,怎么了,上什么当了?”边上几个跟着起哄的帮闲一惊一诈的问道,之前葛庆布局,自不少了起哄架梁子的。
“没啥,走,一大早的,大家忙活一通,我弄桌席面,吃茶吃酒。”这事情说出来总落了脸面的事情,葛庆也懒的细说,反正已成定局,既然王成愿意做明的傻子,那以后也有个找花消的地方。
那几个帮闲见葛庆不说,又听说有茶有酒吃,自也懒的细问。
“前街酒坊掺水最少,小菜最得味。”一个帮闲馋着脸道。
“那成,前头带路……”葛庆吊着戏文里的腔调一扬手,一伙人便哄哄嚷嚷的去了前街酒坊。
王成拿到了铺子的房契,吃过早饭后,便去看铺子去了。
阿黛则要去给于老夫人送药,这几天天气冷热不定,于老夫人又受了风寒了,阿黛自免不了要多跑几趟。
而王继善也要去探望一下于老先生。于老先生于王爹有着提携这恩,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该有的礼自不能少。
难得一个大晴天。冬日的暖阳晒在人身上,使得人心底都透着暖意。
屋瓦上的残雪见着阳光,融的更快了,不一会儿。便沿着屋檐沟,连成线,嘀答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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