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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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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好想想。”王继善没多话,有些事情还是要这小子自己想通的。
    夜里,王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你说。爹是什么意思?”王成问睡在边上的孟氏。
    “我哪晓得?”孟氏困的很,嘟喃了一声。
    王成还在想着:“那钱大爷除了把金子埋在地下,也没做什么事了,这能有什么感想?”王成直迷糊。他本就不是个善于动脑筋的。
    而这时孟氏听到他的话,却不由的坐了起来:“ 哦,对了,爹会不会是让你学钱大爷那样将金子埋了。”
    “说不准还真是这意思,我明白了,爹定是怕我因为这些金子,又开始胡混起来,不用心做事。”听得孟氏这话,王成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又推了推孟氏:“你去弄只坛子,我去院子里挖点黄泥。对了,你再弄点糯米浆,到时封的更紧一点。”
    “你还真打算埋啊?”孟氏吸了气道,有些不太乐意。
    “埋,说不准。咱哪一辈的子孙也受了难了,就靠这些金子度过难关。”王成拍着巴掌道,又拍了拍孟氏:“放心,我经营酒肆,一样能给你赚回这些金子来,再说了这金子就算是埋了,那也还是咱家的。又丢不掉,只是不准用罢了,你心疼个啥。”
    孟氏想想也是,于是,接下来,就是孟氏和王成两个出门的脚步声。
    阿黛睡在床上。气机充盈之间,孟氏猫在厨房里找坛子,王成在院中的梅桩下挖黄泥的情形便一一入目。而正屋,王继善披衣起床,悄悄的看了王成在院子里忙活。回到屋里睡下,一切归于寂静,只有夜风轻扫。
    如此,也挺好。
    …………
    “话说,这世间有没有鬼?我告诉你们,有!!!”
    西湖边的茶铛上,一身长衫的瞎眼说书人,拍着快板说着书,几个老叟,一群总角小儿,还有不少游人围在瞎眼说书人周围。
    “啪。”的一声,瞎眼说书人快板拍完,便又继续道:“别的不说,单看旧西湖堤边鬼铺便知,这些年,鬼铺子之所以闹鬼,并非别的,乃是赵大爷阴魂不散,在宅子里守着黄金,而他守着铺子,其实是想寻一个可托付黄金之人,只是人心难测,谁能托付,谁不能托付,赵大便是作为鬼,也不一定能分清的,于是才有之前种种闹鬼之事,这是一种试探,而书上说,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只有心正之人,自不怕鬼闹事,也只有正心之人,才不会贪了黄金。而这鬼铺子经过钱二和孟无良之手,均无所获,此二人心正不正,咱们且不提。只说,这铺子到得王成手上,便接二连三出事,按理,一般人是不敢再碰这鬼铺了吧?可王成,义士也,不惧鬼怪,钱大终于等到了可以托付的人,于是显出黄金,而王成果然不负所托,归还黄金……这就是钱大鬼魂显灵,王成恩义还金的故事。”
    “好……”瞎眼说书人说完,众人便鼓起掌来。
    此时,不远处的湖心亭,燕赤霞同一位华服公子对坐饮酒,一边饶有兴趣的听着岸边瞎眼说书人说的故事。
    “有趣有趣,此等人物,近年来已少有听闻了。”燕赤霞一口干尽杯中之酒。
    对面那华服公子掐指一算:“王家酒肆不久就要开业了,不如到时,我们便去捧捧场。”
    “余德兄有此兴趣,燕某奉陪。”燕赤霞大笑道。

☆、第六十二章 惊雷

阿黛的梦里。
    京郊百里外,燕城。
    夕阳,残血,断壁,更多的是倒在地上的尸骸。
    城门口,赵拓骑于马上,身形挺拔如山罐岳,身着黑甲,面容冷峻,手中长剑,斜指向天,上面的血迹顺着剑身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面上的泥土。
    而他对面,是胡人的战阵,当先之人,正是胡人九部赫赫有名的达汗王,正是他一手将胡人九部统一起来,到如今,成了大齐边境最大的祸患。
    不过,此时,他亦是很不好过,今番,他兴师伐齐,本以为齐国定会早早和谈,可不成想,最后一步一步的他居然落入了这位赵将军所布之局。
    汉人有一个典故,叫既生瑜,何生亮。
    此时,看着对面的赵拓,达汗王心里就有这种感觉。
    而今日燕城之战,将是决死一战,他生,那便能全身而退,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他死,今番入侵大齐的胡人九部子弟怕就要全军覆没,到时,胡人九部将陷入自乱之中,再无能抗横大齐之力。
    “呼呼!!!”想到这里,达汗王举着长刀,大喝一声:“我胜!!”
    “呼呼!!!王胜!!!”
    “呼呼!!!王胜!!!”
    他身后,众胡部将士手举长刀,挥舞着大喝。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行。”
    “岂曰玩衣?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
    而这边,赵拓身后的将士也昂扬的唱起了这首秦风,同样也是在为赵拓鼓劲。
    整齐的声音,在肃杀的战场上飘扬。那杀气,让飞在空中的大雁都不由的发出一声哀鸣。
    风霍霍飞扬,带着血腥之气。
    赵拓,达汗王两人同时动了。
    两骑战马在风中急驰。朝中对方冲去。
    血腥之气更浓了,随后双马在急驰中交错,又奔出十余步,双马立定。
    赵拓依然是剑尖斜向天空,达汗王同样背挺如松,只是只眨眼的工夫,达汗王的身体便从马背上滚落在地……
    “将军威武!!”瞬间,汉军战阵发出阵声的嘶吼。
    “冲……”赵拓剑指胡部战阵。
    胡军战阵乱成一锅粥。
    嘶杀振天……
    ……
    一骑战马自燕城急驰,手持战报,直朝着京城夺去……
    “大捷。大捷,达汗王被杀,胡军尽数被俘……”战报直进宫门。
    立时的,笼罩在大齐上空的战场烟云烟消云散了。
    好一场大捷!!
    阿黛自梦中醒来,心底也透着喜意。
    院中。梅花仍带数朵,湖边,柳枝已爆新芽。
    阿黛在井边打着水,王爹已经穿载整齐,新年过完了,王继善自又要去同文书院当差了,还要给一些同年拜年。
    “去了书院,你安心读书,家里一切有我,莫要担心。”此时,隔壁传来聂小倩叮嘱宁采臣的声音。
    宁采臣好福气,家里一切都被聂小倩打理的妥妥当当的。而聂小倩虽不太跟别人往来,但,但凡邻里有什么事找到她头上,从来不没有拒绝的,也未有办不成的。
    如今这一带有传言。生女当如聂小倩,娶媳当如聂小倩,而宁家可是把这两样都占了,不得不让让大叹,王家好福气啊。
    风过,院中落花飘落几瓣,而树桩下,是挖开的新泥。
    王成昨天夜里跟孟氏忙活了一晚,埋好了金子,因此,不免又睡迟了点。
    今日一起床,便又要匆匆出门,开酒肆之前也有许多事情要准备。
    一来,要到衙门那边去登记,另外,酒水,下酒菜什么的也要备好,更重要的是一些浮浪人的打点,好在这方面,王成本就是混子,跟浮浪人其实也沾一点边,再加上他好交友,倒是没什么问题。
    “大哥,等等。”阿黛看着自家大哥要出门,便连忙叫道,然后一溜小跑的回了屋,取了写好的白娘子传奇的书稿。
    “你再找个说书先生,让他先熟悉这故事,到得开业那天,正好说说,也热闹热闹。”阿黛说着,把书稿塞在自家大哥的手里。
    “我开的是酒肆,又不是茶馆,哪用得着说书先生啊。”王成抓着脑袋。
    “这可不是这么说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你瞧瞧,自古以来,哪一个名人,哪一个典故能少得了酒,品酒,听故事,交朋友,四海之内称兄弟,这是洒肆之精髓,如何能何得了说书人,少得了这些传奇故事?”阿黛挑着眉反问。
    阿黛一说交朋友,四海之内称兄弟这些,正对准了王成的味口,王成果然点头:“说书人少不得。”
    只不过等得翻了一下故事,却是有些乐了,居然是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
    “小心汉文跟你急。”刘氏点着阿黛的脑袋。
    王成却一把把书塞进怀里,出门了。
    “湖边的瞎眼老汉说书不错……”后面王继善提醒道。
    “知道了……”王成的声音远远的回道,人早已不见人影了。
    而就在这时,原来晴朗的天空闪现一片乌云,随后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接着便是雷声隆隆作响。
    “惊蛰都没到呢,怎么这个时候打雷了?”刘氏惊讶的道,往年这个时候可没听过打雷。
    “不会是燕城战事有什么变故吧?”一边王继善有些担心的道。这段时间,男人们关心的最多仍然是燕城战士,毕竟这关于国家气运。
    阿黛这时心底也是一悸,惊蛰未至雷声起,预示人间有不平事。
    而听着自家老爹的话,阿黛便想起昨夜的入梦,燕城的那场战事真个是惊心动魄,气吞山河呀。
    “爹,燕城大捷了。达汗王也被赵将军一剑斩于马下,赵将军创下了不世之功。”阿黛笑咪咪的道。
    “你又知道,你还能远见千里啊。”边上王靛跟阿黛抬杠。
    “嗯。我就是知道。”阿黛理所当然的点点。
    只不过,燕城这场短兵相接的战赵拓打赢了。可接下来朝堂上还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输,是赢就未可知了。
    再想着赵拓的断头之相,前段时间,听说赵拓的舅舅已经进京了,也不知这断头之相会不会改变。
    赵拓的脉相于阿黛来说就是一个待解的迷,她已经猜到了谜底,但准不准确,却要命运这只大手来揭晓。
    王继善虽晓得这小女儿有些宿慧,但这种事情。王继善也只能半信半疑,一会儿去书院,大家自不免要谈到燕城战事的,正好听听。
    于是,王爹匆匆出门了。出得门,正好碰上宁采臣也出了门,两人便结伴同行。
    阿黛也出门了,去药堂。
    而王靛留在家里,今年,阿黛也及笄了,那么王靛的婚事就迫在眉睫。前几天,大伯娘周氏过来的跟刘氏提过,接下来的春社日,花朝节等聚会,周氏让刘氏带着王靛多走动走动,也好相相人家。
    女儿家养大了。你窝在家里,外人到底弄不清好歹,说不得反而被一些长舌妇给败坏了姻缘。就好比那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周氏的这翻话,刘氏听了自也是心动了,再加上如今阿黛都及笄了。若是二女儿还不定亲,那小女儿的事情说不得也会被耽误了。
    那可就误事了。
    而当日,虽然王靛也算是挽回了一些名声,但别人也不会仅仅凭着赏梅会那一下子就定论,总还是要看看的,如此,当日王靛虽引得一些大妇的关注,但到底大家还是在观望中。
    也因此,这段时间,刘氏更是让王靛在家里学着胡婆婆留下来那本册子上的规矩,又教着阿靛一些处理家务的人情世故等等。
    只是如今,外间的一些闲言,偶尔的还是会拿京城公子来说事情。
    当然,对于这一点,阿黛倒是淡定,只要小青一出现,那自家二姐于京城公子的闲言便会烟消云散。
    古老的青石街,一间打铁的铺子正发出当当的打铁声。
    两个老农坐在门口,一边等着铁匠师傅修好农具,一边在闲聊着。
    无外乎今年会典多少田亩种种等话。
    “哎,今天我原先想多典几亩的,如今这心里倒是有些打鼓,这惊蛰未致就打雷,可不是个好年成啊。”那左边的老汉道。
    “这也不一定,天灾*的,谁晓得这老天是预示着天灾,还是预示着*,总之咱们种地的,甭管它好年成坏年成,这地都得好好种,种的好,好年成就能得个丰收季,一家人吃饱穿暖,这坏年成呢,多种一点,多流点汗,也能多收那么一点,说不定到最后就是救命的粮。”右边的老汉声音暗哑的道,但一翻话却蕴含着一种人生至理。
    甭管你老天爷怎么样,我该的依然努力去作。
    不过,老农的话,却让阿黛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太素秘法云,天意其实就是民意。
    西湖水干,雷峰塔倒,白蛇出!这是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就相当于民意了。
    而如今云山仙台的白蛇已经下山了,等她到得钱塘时,正应了白蛇出的典故。
    如此,西湖水会干吗?雷峰塔会倒吗?
    惊蛰之雷会不会预示着这个,阿黛无法窥尽天意。

☆、第六十三章 人意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再走得几步,细雨不知不觉又细密密的飘洒而下,阿黛并未带伞,便抛开西湖,雷峰塔,许仙,白素贞等等纷乱的思绪,提着裙摆,小跑几步,又轻跳几下跃过路边的水洼子。
    看着水洼子倒映出轻快的身影,一时间,阿黛竟感到轻松和惬意。
    雨丝带着气机弥漫开来,庆安堂隔壁的茶铛上,说书人正说着钱大阴魂显灵,王成恩义还金的故事。
    总之,自去岁王继善打更起,王家的话题断断续续的就未曾停过。
    阿黛已经听怪不怪的,能成为说书人嘴里的传奇,亦是一件能让人心情飞扬的事情。
    须臾间,阿黛便进了庆安堂。
    堂里,几个伙计在打扫着卫生,许仙早早来了,正坐在坐堂大夫的位置上给人看病,许仙因着生而知之,自去年起,便已经坐堂了,手下也治好了几起疑难杂症,如今在钱塘也算是小有名声。
    而内堂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语。
    王欣宁坐在柜台边上,一手只在噼里啪啦的拔着算盘,身子却斜到一边,隔着门帘,正伸长耳朵听里面的话。
    阿黛看她那样子好笑。而此时,王欣宁看到阿黛来了,直朝着阿黛招手,等阿黛进了柜台,便把账册丢给阿黛,她干脆搬了只小凳子坐在门帘外面,一手抛了半面门帘,内屋里的声音便清晰了很多,断断续续的传进了她的耳里。
    阿黛气机充盈,此时虽然一手帮着王欣宁盘账,内屋里的说话声却是一丝不露的传进了阿黛的耳里。
    原来是庄氏,足足睡了两天,庄氏的身体大好了,今天过来,一是前天。阿黛让她睡醒后来药堂里开点补身子的药,毕竟病了六年,身子已经亏了。另外就是来感谢这些年庆安堂对她的照顾。
    这些年,庄氏母子的难处大家伙都看在眼里。因此,庄氏的一些诊金王和大多数时候都免掉了,便是药费,也多是要比正常的优惠不少。
    这一切,庄氏心中有数,如今,庄氏一扫沉疴,一番感谢是少不掉的。
    不过,阿黛听了一会儿,倒是听出味道来了。
    却原来庄氏一直以来就看中王欣宁。只是以前那种情况,终怕是拖累了王欣宁,再加上庄氏也是心高气傲的,知晓周氏有着攀高之心,庄氏自不想让自家儿子被人看轻。因此。虽然心里早看中王欣宁,但嘴里却没露出丝毫的口风。
    不过,如今终是不一样了,庄氏一扫沉疴,再加上又得了金子,之前,还听庄氏跟周氏说。钱易如今正着手把当初卖掉的一些田亩和宅子买回来,再加上钱易去年也考中秀才,如此,钱大一房这是又要起来了。
    如此,钱家也算是有了些资本。
    不过,以庄氏的稳妥。这骤然发了财,就马上提出结亲之间,其实不太好。
    只是世上许多事情是手快有手慢没有的,王欣宁正是说亲的年纪,自去年以来。周氏频频带她参加一些妇人的聚会,这些庄氏心里是明白的,若是不早先提出,等到王欣宁定了亲,那便什么都迟了。
    因此,庄氏便趁着今天来开药并感谢之际,尽管觉得还不太适宜,但还是隐晦的提出了这个意思。
    接下来自看周氏应不应和了。
    不过,听里面的谈话,庄氏倒也没有直接笼统的提出结亲之意,只是表明的她对王欣宁的一直以来的喜欢,但那言下之意,听的人也能听明白的。
    周氏虽然没有明的接茬,但是也让庄氏以后多走动,这也就是没有拒绝,还有商量余地的意思。
    毕竟之前从未想过跟钱家结亲,如今庄氏似乎有这意思,那家里几个人也要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如此,周氏和庄氏算是有了一个默契,便是最终结不成亲,那庄氏也不会有遗憾了。
    这时,屋里有了起身的响动,正听门角的王欣宁动作比兔子还快,飞快的把凳子拖了回来,抢过阿黛手上的算盘和账册,就噼里啪啦的拔了起来,不过,全是在乱拔。
    阿黛在边上忍着笑。
    此时,里屋几人又聊得几句,庄氏告辞,掀了帘子出来,先是冲着王欣宁笑了笑,见着阿黛却是施了一礼,倒是唬的阿黛手忙脚乱的,阿黛连忙拖起她:“庄婶子,你这可是要折杀我了。”
    “不折杀,老妇能有今日,多亏了阿黛姑娘吉言。”庄氏道是一脸慎重的道,王家于她的大恩,无异于雪中送碳。当然,同阿黛说,庄氏只提了阿黛之前说她身体要痊愈的预言,至于王家于她的大恩。
    所谓大恩不言谢,是因为“谢”字太轻了,这些事,她自会让钱易记在心里。
    随后庄氏便告辞了,王欣宁连忙把包扎好的药递上前。
    看着庄氏远去的背影,王和同周氏自不免一阵唏嘘,感叹庄氏母子终守得云开见月明。
    …………
    “钱易公子好象挺不错的。”阿黛冲着王欣宁眨眼。
    去年赏雪会后,阿黛想着堂姐受自家二姐的闲言牵连,也惹了一些闲话,庄氏当时就一直在安慰欣宁堂姐,再想着当日,王欣宁跟钱易的样子,别说,这事说不准还真有谱。
    “去,后院的水缸没水了,你挑水去。”王欣宁恼羞成怒,推着阿黛进了后院。
    看着后院水缸满满的水,阿黛哈哈大笑。
    “阿黛妹子……”这时,身后传来许仙的声音。
    许仙今天穿着一袭青衫在后面冲着阿黛拱拱手。
    “许大哥,何事?”阿黛转身问道。
    听得阿黛的问话,许仙脸色微红,吱吱唔唔的好一会儿才问道:“那日,你说到得春天,我就能等着我要等的人,可是真的?”
    去年,庄氏来看病时,阿黛当初就曾断言过。到得春天,庄氏的病便去沉疴尽去,只是庄氏一直在庆安堂看病,大伙儿对她的病情知悉甚深。说实话,也就是过一天算一天的,因此,阿黛当初说这话时,药堂里的人跟庄氏一样,都只当是安慰庄氏的话,便是王和也曾以此说阿黛得治病得圣人三味,说这是一种心理治疗。
    可不曾想,钱大阴魂显灵,王成恩义还金。庄氏大骂后沉睡一场,等得睡来,果真是沉疴尽去,而此时,刚刚入春。
    虽说。大家认为阿黛的断言也只是碰巧了,但许仙生而知之,于天道之间亦有那么一点点感悟,倒觉得阿黛妹子的断言未必就是巧合,再想着,阿黛曾断言他将在春天时遇上想寻找的人,因此。这会儿终是忍不住相问。
    阿黛没想到许仙这般一问,倒是绕有兴趣的打量着许仙,自点化以来,许是能感兴一些天道,阿黛的性子便有些自然而然的随性和洒脱,这会儿倒没觉得盯着许仙看有什么不妥。倒是许仙让阿黛看的颇有些拘促。
    “前面忙,我回去了。”许仙脸皮薄,终怕阿黛取笑他,便打起退堂鼓了。
    “许大哥,你要等的人是什么人?”阿黛侧着脸突然问道。说起来。她对许仙生而知之,以及云山仙台白蛇入道如何感兴许仙的事情都很好奇,只是一般来说,这种隐秘的事情总是不好问的,如今,许仙问起,阿黛正好解解心中疑惑
    听着阿黛的问话,许仙停了脚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就慢慢的走到走廊对面的池边,蹲在那池壁上,看了看池边的一株鱼腥草,然后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总之,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梦到许仙和白素贞传说中的事情,初时我以为是我听故事听的太入迷了,可久而久之,我发现梦中的一切我都身有感受似的,尤其是到了药堂来,习医道之术,意跟梦中所学一样,而每夜梦回,总似乎能感觉有人在某处等我似的……”
    一个人心里压着一个秘密,时间越久,总是越有一种越来越沉甸甸的感觉,而关于许仙等人之事,平日里大家也只是当笑话说,并不真当他是要等什么人,唯有阿黛,许仙觉得,她是真的知道。
    原来不过也是一场入梦。阿黛的入梦是能见着一些事情。
    而白蛇的问道,却变成了几世轮回的梦境。
    “那你觉得你今年春天能遇上她吗?”阿黛看着许仙问。
    许仙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重重的点头:“我感觉能!!”
    “许大哥觉得能,那就一定能,天道感应人意,所以心想事成。”阿黛笑嘻嘻的回道,白素贞已经下山了。断桥相遇还会远吗?
    天道感应人意,所以心想事成吗?许仙想着。
    “阿黛,来病人了。”不远处,王欣宁探着脑袋出来道。
    “来了。”阿黛应声,路过王欣宁时又被她扯住。
    王欣宁冲着阿黛挤挤眼,眼神中有些捉狭,还指了指一边正因阿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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