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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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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他这回突然到钱塘来任县令,其中说不得也是有恭王妃的手笔在里面,恭王妃是不想赵家人留在京里给她添堵。
    所以,这事最终怕也是不了了之。
    偏这全氏,好不晓事,居然敢说出这等话来,这真是不知轻重。
    “这话怎么不该是我说?老爷,这话我最有资格说,因为当年,贱妾在恭王府的时候,曾亲眼看见王妃抱子之事,族里不是一直在找证据吗?贱妾就是证据。”全氏捂着脸不平的道。
    “而且,贱妾已经让人在京里先一步把当初那一幕一幕细节以谣言的方式传开了,王妃此刻那然心情想来定然忐忑万分,到时,族里再假装找到我这个证人,如此,族里未必没有胜算的。”全氏又一脸诚垦的劝着赵世传。
    “贱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郎,到时,只要恭王世子的身份一揭穿,那么皇上必然要从赵家族人里选出恭王府的承爵之人,如今赵家有四房,大房是恭王府一系,已绝嗣,再加上二房两子已成亲,怕是不好再过继,如此,只有咱们三房的大郎,还有公主府的昱公子最合适……”
    “所以,你才又让人传出谣言,说衡儿不是公主所出,引出公主府兄弟相争的戏码……只可惜衡儿却未如你的意啊。”赵世传打断全氏的话,冷哼道。
    全氏的话让赵世传心惊。
    他没想到,族里千方百计在找着证据,却原来证据就在他身边,而以全氏这般的谋划,族里还真有可能搬倒王妃,毕竟拓儿之死,王妃就是幕后推手,别的不说,到时,于家那边人又岂能干休。
    如此,以前他倒真是小看了全氏。
    没想到全氏心机竟然这么深沉。
    赵世传此时跟不认识似的看着全氏。
    “贱妾知道,贱妾的做法不对,但,老爷,天大的机缘啊,若是大郎能承恭王世子之爵,那咱们四房就能成为赵家的当家人,而恭王府,那是多大的家业啊,大郎若能承得恭王世子之位,那以后咱们四房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爷,机会就在眼前哪。”全氏说着,一脸狂热的表情。
    全氏出身恭王府,她当年更曾是恭王妃的得力丫头,对于恭王府的产业心里大体清楚。这时,全氏想着,若是有一天,她能掌握着这些产业,那将是何等的威风。
    此时,赵世传看着全氏那狂热的眼眸之中,赤果果的带着野心和贪欲。
    这时候,赵世传明白了,当年大郎的娘亲临终所托,再加上自己这些年的纵容,已经让全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完全是以赵夫人的身份去谋划,她所真正要的也许并不是什么恭王世子之位,而是现在恭王妃的权利。
    只要大郎承爵恭王府,到时,全氏怕是要以功臣自居。
    而大郎自幼由全氏带大,他待全氏如母,全氏说不得还真能一飞冲天。
    反倒是他却失去了嫡子,毕竟大郎一过继,就不在是他的儿子了。
    全氏这翻算计,倒底是为了四房还是为她自己还真不好说。
    “老爷……”看着赵世传只是盯着自己,却是不发一言,全氏有些心虚,不由的叫道。
    窗外,天空一道闪电划过,随后便是霹雳雷声。
    惊蛰未至惊雷起。
    天际乌云阵阵,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珠砸了下来。
    赵杰顶着雨珠拍响了书房的门:“大人,京里五叔爷来信了。”
    “拿来我看看。”赵世传接过信,赵杰便退出书房,继续守在门外,任何人不让靠近。
    而这边赵世传拆了信件,只看了两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拿着信纸,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恭王府世子死了,坠马而亡。
    京城风云又起。
    “老爷,信上说什么?”全氏仍是在一片亢奋之中。
    赵世传看了看全氏,将信纸递给她看。
    “什么?世子竟然死了?堂堂一个世子,怎么可能坠马而亡?”全氏惊叫,随后全氏却一拍巴掌:“我明白了,定是我让人传的那些谣言传入王妃的耳里,王妃担心事情被戳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害死了世子,想来个死无对证。不行,不能这样,老爷,你赶快让我送我回京,让族里五叔出面,咱们去御前告王妃。”全氏的脸有些扭曲。
    虽然世子死了,离大郎的大机缘也就不远了,可问题是王妃不除,便是大郎承了恭王府之爵,在王妃的控制之下,又哪里有她的好处,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鼓动族里出面搬倒王妃。
    赵世传这时淡淡的看了全氏一眼,到得这时,全氏的心思他已了然于胸。
    “赵杰,全氏得了时疫,把她关到后院的屋子里,任何人不得靠近。”赵世传冲着门外的赵杰道。
    “是。”赵楼应声,带了两个人,扭着全氏就走。
    “老爷,老爷,我这都是为了大郎啊。”全氏大叫惊恐的大叫,然后被拖了出去。
    赵世传充耳不闻,点着火把那封信烧掉。
    风雨欲来花满楼,京城之事,且行且看吧。
    …………
    赵珽在厅里陪着宋大夫吃喝,自免不得被宋大夫冷言以对。
    赵县尊此时踱步出来。
    “宋大夫,你放心,明日我便着人去府上提亲,让珽儿和令千金近日完婚。”赵县尊冲着宋大夫道,没法子,孩子都有了,不得不快。
    就算是这样,那等到孩子出事时,也不得不报个早产,要不然,那孩子名声可就不好了。
    说起来,恭王世子死了,珽儿丧母,以他的情况倒是真有可能会被选中入恭王府承爵,只可惜,他闹出了跟宋家姑娘这事,机会便十分的渺茫了。
    一切只能说时也命也。
    听得赵县尊这般说,宋大民长松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许仙之事?”宋大民又问,或是许仙招出来打胎药是为可儿开的,那可儿的名声也就没了。
    “没事,许仙倒底是忠厚之人,之前我打得他皮开肉腚,他都一直不说出是为谁开的打胎药,如今我不在过问就是。”赵县尊说道。
    宋大民再舒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是一股子难以说出的憋闷。
    那告许仙私开打胎药的二顺却是他买通的,之前买通那二顺本是看着许仙喜欢白素贞,便想让二顺帮着劝许仙到他的百草堂来,没成想,许仙一根筋,根本不买他的账,让他着实气恼。
    而这回,那二顺发现许仙私开打胎药来告诉他,于是是他让二顺去衙门告许仙的,没成想,倒真是叫王家那三姑娘说中了,他这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问题是这些他还没处说去。
    庆安堂那边,使不得他还得在杏林会里说说好话,要不然,怕庆安堂那边把事情抖出来。想到这里,宋大民更觉胸中气血翻涌。
    刚站起来,嘴里就喷出了一口血,人就晕倒在地。
    “岳父大人……”一边赵珽大叫。
    “快,快去百草堂那边通知大夫来。”赵县尊也急的让人去百草堂叫人。
    第二天,赵县尊再审许仙,许仙仍然是咬死不说出为谁开的打胎药,赵县尊心中有数,自然也不再逼问。
    只是许仙私开打胎药是事实,还是人赃俱获的。而且私开打胎药是朝廷严令禁止之事,便是赵县尊想开脱都没法子开脱。
    所以,最终还是定了罪,发配姑苏。
    不过,许仙有着李公捕的打点,再加上赵县尊的默认,自可少吃苦头。
    这结果,于传奇上一般无二。
    “这人间的律法怎么这般不讲道理,那女儿家不想要个孩子,那还得朝廷同意才能打*胎啊,真真是毫无道理。”衙门外,小青一脸气呼呼的道。
    “人间自有人间的规则,所以咱们才在这红尘中修行。”白素贞道。
    “哼。”小青还是气哼哼的,依她看来,既然没道理,那就不用理它。
    “走了,咱们回去收拾行装。”白素贞又冲着小青道。
    “为何?”小青莫名其妙。
    “许仙过段时间就要发配去姑苏了,我们先去姑苏安顾好,到时也让他有个舒服的安顿之所。”白素贞道。
    “姐姐,你终是决定要跟许仙在一起了?”小青问道。
    “这不入宝山,焉能得宝,这情之一物,我若不入,便不能看透,即悟不透,又将如何登大道,许仙亦是我的修行。”白素贞看着不远的西湖道。
    钱塘烟雨如雾,灵隐寺钟声悠远。
    人间每一步都是修行。

☆、第一百二十章 道场

春夜,花香月影入得梦里。
    京城恭王府,挂起了白灯笼。
    灵堂上,竖着世子赵颐的灵位。
    恭王府的世子死了?
    恭王府,争来争去,都是休!!!
    …………
    草木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做雪飞。
    这首诗,道尽了晚春之春意。
    如今正是晚春。
    城郊三里亭。
    枣红的亭柱,四角飞檐,直指青天。天空,艳阳明透,碧空如洗,端是一个好天气。
    只是风起了,漫天的杨花榆荚在风中飞舞,如同那漫天之飞雪。
    亭边黄土官道,风过卷起沙尘无数。
    “汉文,一路小心。”许娇容将一个包裹交给许仙,细心的叮嘱。
    今天是许仙押解姑苏的日子。许娇容夫妻,还有庆安堂的一干人都来相送。
    “大姐放心,没事的,这一路姐夫都关照好了。”许仙安慰着许娇容,李公捕是捕头,再加上县尊本意也不愿为难,押解的差人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自不会为难许仙。
    此时,李公捕正将一锭银子塞入差人的手里。
    当差是个苦差事,求来求去为的也是一家人的生计,虽然平日里手下都卖李捕头面子,但这时候该舍还是要舍的。
    两个差人推辞了两下,也就收下了。
    “汉文,这里有一封信,你到了姑苏自去找你师叔,可在他的药堂里落脚。”这时,王和也上前,将一封信交给许仙。
    “谢过师傅。”许仙接过信。
    “许大哥一路走好。”阿黛也在一边拱手道。
    阿黛说着,又看了看官道边一株榆树下,法海淡定而立。
    “又是这和尚。”顺着阿黛的目光,许娇容没好气的道。
    “大师。多谢相送。”许仙却走上前,梦中,法海于他有师徒之宜。
    “许仙,你可明白你因何有今日之劫?”法海捏着一个莲花手印问道。榆荚纷纷,凭添了一抹仙意。
    “我做的事情犯了律法,自要受律法惩处。”许仙倒是一幅理所当然的道,当日他抢下开打*胎药的事情,这样的结果,心中已有了准备。
    “你还是没有看透,这事本于你无关,那白素贞以凡人身份在百草堂行医,这本是她于百草堂的因果,却被你硬接了下来。你是逆天而行,所以才有此劫。”法海苦口婆心的道。
    “大师,小子凡人一个,不懂因果,小子只行当行之事。”许仙道。梦里。娘子为了他盗仙草,水漫金山,以致于犯了天劫,最终被压雷峰塔。
    而今,他这点小劫又算得了什么?
    “那你可知白素贞已带着小青先一步去了姑苏?”法海又道。
    “真的?”许仙两眼发亮,自他断桥再遇白素贞,白素贞对他一直是爱理不理的。法海的话,让许仙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
    “不过,你也莫欣喜,白素贞是要走仙家大道的,你的逆天而行,却无端端的将她带入了你的因果之中。成了她登仙家大道的一堵墙,你若是为着她好,就该挥剑斩情丝。”法海说着,又低沉了吼了一声,竟是佛门的狮子吼。
    他是要以这佛吼警醒许仙。
    许仙沉默了。好一会儿却冲着法海道:“大师精通佛法,小子也偶尔听过大师的佛说,大师曾言,这世间修行之路从来都不是坦途,九九八十一难,都要一一淌过,方能成证大道,大师又怎知我许仙,不是白素贞修行的关口,若是关口,那又岂是我挥剑斩情丝就行的?大师,小子我愿意做白素贞修行的道场。”
    许仙侃侃而谈,心正气清。
    阿黛在一边听了心中一乐,许仙虽然有些呆,但他有赤子之心,如此,法海的机心在他面前完全无用。
    “兀那和尚,赶紧走,再不走,小心我去衙门告强拉人出家。”这边许娇容冲着法海大喝。
    许仙喜欢白素贞,她是知道的,如今听得白素贞也去了姑苏,她心里自是高兴,没想到这和尚好不晓事,没听说宁折十座桥,莫悔一门亲吗?
    天际一片浮云起。
    “许仙,起程了。”差人催促着。
    许仙于众人一一惜别。
    然后一犯人,两差人,于漫漫黄沙间越走越远。
    “是是非非何日了,烦烦恼恼几时休,明明白白一条路,万万千千不肯修。阿弥陀佛!!”法海颇有些惆怅的看着许仙的背影道。
    “大师,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乎?”阿黛道。
    ……
    此时,白素贞带着小青就站在姑苏城门口。
    白素贞看着高高的城门楼。
    “姐姐,怎么还不进城?”小青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是一座城,也将是我修行的道场,我要好好看看。”白素贞道。
    随后两人随着人群进了城。
    阿黛此时也随着大伯回城。
    心里倒是想着许仙那句话——他愿意做白素贞修行的道场。
    妖修千年,只为成人,而做为人,姻缘是一座绕不开的大道场。
    想到这里,阿黛的脑子跑起了火车,那她的道场在哪里?
    思索间,阿黛便一了城门口,正要进城,突然那黄土官道上再度扬起漫天黄沙。
    一队人马自远而近,飞鱼服,绣春刀,是本朝最为神秘的锦卫军。
    锦卫军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立刻的,城门口的人便散到一边,王和也唤着阿黛和药里的人避到一边城墙下。
    瞬间,洞开的城门空无一人。
    就在此时,赵昱身穿青衫儒服,双手背负在后,昂扬扬的从城里走了出来。
    “将军,本公子在这里。”见到那锦卫军领头的将军,赵昱点头道,那神情,倒象是在迎接久违不见的好友。
    “昱公子。皇帝命在下带二公子回京问话,本来还想着我这一队人进城,怕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如今二公子出来。那我们就不进城了,请二公子就随在下上车,咱们就马上出发吧,路上自可在官驿休息。”那将军拱手道。
    “自由将军安排。”赵昱一脸无所谓的道。
    那将军看着赵昱,这位这神态颇有些高深莫测啊。
    以公主府的眼线,再加上他一路并未掩藏行踪,因此,赵昱知道他们来,在城门口迎接不稀奇。
    可稀奇的是,这位二公子听到他要带他回京。却是一脸本当如此的表情,这让这位将军有些狐疑了,公主府的二公子那在京城也是知名的纨绔,去年初公主府将京中产业变卖,全是拜这位二公子所赐。这已经成了京中的大笑话了。
    虽说一路来,他也差人打听了,似乎这位二公子有浪子回头的迹象,可再浪子回头,也不以有做到视死如归吧?
    毕竟,谁都明白,出动了锦卫军带人。那可算是钦命要犯了,这位二公子这般神态,自让这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二公子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那位将军终是问道。
    “这有什么担心的?我拿免死金牌出来赌,皇帝肯定要打我板子,反正逃不掉,还不如痛快一点。”赵昱坦然的道。
    那位将军才坦然。果然还是纨绔,怕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也只有这样的傻人,才有傻福啊。
    心里知道内情的将军想着。
    “二公子,请上车。”那将军冲着施礼道。
    赵昱正要上车,侧过脸看到避在一边的阿黛。突然道:“等等,我这心里其实还是怕的,我找人先算个命。”
    那将军一脸哭笑不得,从来未曾有锦卫军要带走的人,还要先算命的。
    而此时赵昱却走到阿黛身边,伸出左手:“三姑娘,听你说太素脉法颇有造诣,不如帮我看看此行是福是祸?”
    “相学一道,一向是虚无飘渺。”阿黛道。
    “我就想这路能吃好睡好,心里安然。”赵昱道。
    阿黛深吸一口气,然后举三指,按在赵昱左手脉门,赵昱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而阿黛把着脉,心里却突的有一丝惊讶,以前,她看过赵昱的脉相,当初赵昱的脉相是死相,只是另有一线生机,后来赵拓附身,正应了这一线生机,而此后,她再未看过赵昱这脉相。
    可如今看来,赵昱的脉相却是直登公台之位。
    若果应验,那赵昱此去京城非但无祸,反而有天大的福气。
    要知道,别看赵昱现在是公主府的二公子,但有赵衡在,承爵之事落不到他头上,如此,赵昱也就能靠着公主的福荫弄点钱,做个富家翁。可若有一天公主故了,赵昱之后的几代,估计也会沦落到她王家这种境地。
    想当初,王家那也是公主府,仪宾府出身,也不过三代间,就落魄如斯了。
    高楼起,高楼塌也不过转瞬间的事。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时,阿黛放下手冲着赵昱道。
    “多谢姑娘。”赵昱冲着阿黛辑了一礼,在后一脸坦然的上了马车,其实赵拓一向不信命数这东西。更何况,此上京城所为何者,他心中大约有些数目的。
    只不过,看到阿黛,他就想起当年他领命抗胡离开钱塘之时,坐的就是阿黛的船,当时阿黛说他有断头之凶,而果然应验了。
    此番行为,或是好奇,又或者是对过去的一种怀念,更甚者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吧?
    这一别钱塘,不知何日才能再回?
    “出发。”候着赵昱上了马车,那将军手一挥。
    于是这一队锦卫军,在城门口就转了头,又朝京城出发,竟是在钱塘不多留一刻。
    就在这时,城里再奔出十几骑护着一辆马车,领队的是赵衡,马车里的贵妇探出个头,正是永乐公主。
    公主自然不放心让锦卫军这么带走赵昱,自也是要跟着进京,赵昱闯的祸,她总要想办法善后的。
    公主的车队缀着前面的锦卫军而去,同时公主心里还在盘算着京城还有什么产业可以卖,这善后总是要花钱的。
    当然,于公主来说,能花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
    看到这前后两队人马都不见踪影,只留城门口黄沙飞扬,到得此时,城门口散去的人才又聚在了一起。
    “完了完了,皇帝可是出动了锦卫军来拿赵二公子,这下赵二公子怕是保不住小命了。”几个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也未必,没看刚才那将军对二公子甚是有礼吗?”一边也有人道。
    “先礼后兵不知道啊,总之这出动了锦卫军,二公子绝讨不得好。”先前人反驳
    “行了行了,锦卫军的事情还是少议论。”边上有那胆小的道。
    实在是锦卫军过处,便是腥风血雨。
    立时的众人都禁了口,三三两两的散去。
    于是,接下来几天,钱塘最大的八卦就是赵昱赵二公子能否活命?
    唯阿黛想着,祸焉?福焉?不到揭晓的那一刻,谁也说不清。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奇方

午后,一阵急雨后,便云收雨散,天边一抹彩霞通得西湖波光潋滟的。
    几条鲤鱼跳出湖面,久违的大龟在水面浮沉了几下又沉入湖中。
    青石长街,屋檐水还滴滴答答的,一个大黄猫从窗户上跃到墙头,然后迈着悠闲的步子在墙头上巡视,颇有些雍容。
    阿黛出诊刚回到药堂,就听得大堂姐教训人的声音。
    “你们几个,整理药材的自去后院,煎药的自去厨房,没事的学学辩药,多看看书,也好过整日嚼舌……”
    一众伙计跟被训的灰头土脸,便一个个低头忙碌了起来。
    王欣宁虽然出嫁了,但家里这边有事,也还是会来帮衬一下,尤其这回许仙的事情,起因是二顺告密,于是这一帮伙计自少不得要被她敲打几分。
    “什么事惹的堂姐发火?”阿黛放下药箱问道,虽说是要敲打,但也不可能没由头的乱来,那样就离心了。这样的事情,王家人还做不出来。
    “还不是这几个,太闲了,竟在嚼舌。”王欣宁说着,才又指了指后堂:“百草堂的罗夫人带着宋姑娘来了,要请我爹去给宋大夫看病,这几个伙计,没事就嚼舌着我爹该不该去给宋大夫看病。”
    一听王欣宁说这个,阿黛心里明白了。
    百草堂跟庆安堂是有着宿怨的。而这回,二顺告许仙之事背后就有着百草堂的影子在,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许仙的打*胎药是开给宋可儿的,让宋大民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宋大民丢了脸面,以至于郁愤成疾。
    医不自医,对于自己的病,宋大民治不好,又请杏林会的几位大夫出手。虽缓解一时之病,但却无法根治,再加上春天本就是容易多病的季节,宋大民这病就日渐的严重了。
    如今这情形。在百般无计之下,百草堂求到了庆安堂的头上。
    只是庆安堂这回在许仙这事情上可是栽了一个大跟,许仙这个坐堂大夫被发配,便是庆安堂因着这事也受了一些名声之累。
    如此,庆安堂的人心里自是记恨着百草堂。
    而明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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