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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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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家家户户也都亮起了灯,叫外面这一阵吵闹给惊醒了,一户户要么打开窗,要么开一点门,从门缝里看着外面的情形,边打听着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听说是那许天龙赌疯了,把王九娘押给了赌场输掉了,赌场来抓人呢。”
打听到消悉的人咋舌道。
这真真是要天打雷劈的事情。
也不过一会儿,赌场押着许天龙就到了王九娘的门口。
“九娘救我,九娘救我。”那许天龙拍着门板。
屋里。
阿黛咬牙握拳,王成怒跳,辛豹瞪眼。
此时,王九娘显然也听到许天龙的呼喊,冷着一张脸从屋里出来,然后走到门边,却是隔着门冲着外面冷冷的道:“我救你?我要如何救你?”
一门之隔。
许天龙此时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当时,他真的是赌疯了,只觉这天下没有什么不可用来赌的,可等真醒悟了,他后悔了,他跟九娘倒底也是一起长大的。
只是迟了,这回若是九娘不应,那赌场的人决不会放过他的。
他怕死,真的怕死!!!!
只有九娘能救他,可他刚才叫的响,这会儿面对王九娘的声音,竟是说不出话来。
“你只要跟我们走,就是救他了。”那荡妇平见许天龙迟迟说不出口,便在门外道。
“我若不跟你们走呢?”王九娘冷冷的反问。
“那……许兄弟可就有大麻烦了……”那萧平在外面冷冷的道。
“九娘救我,我会死的。”外面许天龙终是又大叫了起来。扑上前又用劲的拍着门道。
听着许天龙的呼救声,王九娘深深一叹。
王成一看这情形,便大叫:“九娘莫要听他们的。这事情族兄为你做主了。”
门外,萧平突然听到男声,不由的狐疑了:“呵。这哪里冒出来的大哥,别是野男人吧,王九娘,我可告诉,你这回可是因祸得福了,高二少爷看中了你,要娶你回家做妾。虽然是个妾,但进了高家。岂不比你跟着这窝囊废好的多……”那萧平在门外道,不惜把高家说了出来,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若非周围看着的邻里实在太多,他不好做的太过份。再加上他让人围了王九娘家,王九娘跑不掉,否则,他早让人撞门了。
“你说什么?”门内,王九娘沉声的道
“我说高二少爷看中你了,你只要跟我走,即可以求锦衣玉食的生活,又可救这窝囊废,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啊。”萧平也门外口灿莲花的道。
只是门内王九娘的脸色更冷了,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火光。
“高家,高家……”王九娘喃喃着。
那萧平在门外听到王九娘喃喃的说着高家。只当王九娘也想攀高家,高家别的且不说,只说富,高家可是京城顶顶有名的财神爷,哪个女人不想攀的。
立时觉得这事十拿九稳了,便拍门道:“九娘。开门吧,跟我们走。你的富贵到了。”
王九娘这时却未理他。
而是一脸绝决的走到王成和辛豹跟前,冲着两人福了一礼道:“多谢王家大哥和辛大官人的好意,只是这是我跟许天龙之间的事情,我跟他解决。”
“九娘姐,你要怎么解决?跟他们走?”阿黛在一边却是沉着声问。
“表姨于我有恩,这番也是了却这段恩情。”王九娘冷静的道。
“你表姨于你有恩,你要了,那你父母的恩义呢?”阿黛一脸认真的反问。
“父母的恩义自也要了的。”王九娘道,眼神飘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两件事一并了,倒是挺好。
看着王九娘的神情,阿黛心神一动之间,突然间明白王九娘这个父母的恩义怕是跟高家有关,再想起之前,二妪说高家是白眼狼什么的,怕是两家恩怨不小,
这高家才是王九娘绝命之相的关键。
“小姐,你可不能犯傻啊。”二妪这时也上前扯着王九娘。
王九娘却未在说话,只是那神情显然已经下了决心了。
阿黛这时一身气机猛的飞扬起来,随后她脑海里便回忆着昨夜入梦里,伯父伯母背冥河沙的事情。
而随着阿黛气机的飞扬,王继祖夫妻冥河背沙的情形就出现在了王九娘的脑海里。
那熟悉身影,是爹和娘啊。
那边背着冥河边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许多许多次徘徊在魂飞魄散关头的身影。
二妪是鬼,王九娘自晓得做鬼背冥河沙的苦楚。
那是比上刀山,下火海还痛苦的事情。
“王继祖夫妇,背冥河沙十万袋,祈求其女王九娘,其子王正浩平安康泰,喜乐多福。”
看着最后功德簿上的所记,王九娘已是泪流满面。
整整十万袋冥河沙,父母之恩,如山高,似海深。
“我想许夫人在天之灵,也绝不愿看到你以这种方式还她的恩义,而伯父伯母,他们所求的是什么你应该能明白。”阿黛又在一边道。
其实有些时候,九娘是钻牛角尖了,有时并不是由着许天龙去,这回让许天龙吃个大苦头,只要不死,对他以后未偿不是好事。
王九娘回味着阿黛的话。
爹娘所求的是让自己和小弟平安康泰,喜乐多福。
而自己也唯有尽力做到,才能对得住这如山高,似海深的恩情。
“九娘之事,求族兄做主。”好一会儿,王九娘醒了过来,便卟嗵的一声跪在了王成面前。
长兄如父。
“好,这事交给我了。”王成拍着胸脯。
王九娘家的门吱呀的一声找开了。
王成牵着正官儿在前,九娘和阿黛在后。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阴司功德薄
萧平看着这架式,不由的眯了一下眼。便有一种今天想要带走王九娘不容易的感觉。
“你们想要干什么?”王成当先问道。
“还干什么?这不明摆着,咱们来领人啊。”萧平一副王成明知胡问的样子道。
“领人?领什么人?”王成双手抱胸,偏偏就明知故问了。
他当然知道是干什么?他这么说其实双方就已经开始较量,同时也表明了,他为王九娘做主了。
那萧平挑了挑眉,然后看着王成:“不知这位爷是谁,管得了这王九娘的事情吧?”
“我是王九娘族兄,钱塘来的,我大伯大伯母早逝,父母已逝,便是长兄为父,九娘的事情我做主了。”王成道。
“啊……”一边的许天龙微呼一声,王九娘有两支族亲,一支在钱塘,一支在太原,这他也是知道的。
没想到竟是这么巧,这刚搬来的人家竟是九娘的族亲。
而这时边上邻里也都一阵窃窃私语了起来,王继善认出二妪当日,其实也有好几家邻里看到的,只是第二天并未传出亲人相认之事,大体上,大家也只当是熟人罢了。
没成想,还真是族亲了。
“如此,倒也好了,也该有人为九娘做主了。”几个邻里的婆子互相道。
“我的事情尽由我族兄做主。”王九娘这时也上前一步道。
“哈。无所谓,这事谁做主都是一样,许天龙赌输了。把九娘押给了我们赌场,我们这是来带人的。”萧平说着,便一挥手让手下上前抓人,这是先声夺人之势。
“谁敢?还有没有王法了,想当街强抢民女不成。”辛豹这时却带着人上前了。
再加上胡家大郎和胡二郎等,逼得萧平的人上前不得。
“辛豹,是非只因强出头知道吗?”那萧平瞪着辛豹。警告道。
“萧大场头,你别冲我瞪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天我的人本来就是要带走许天龙的,是你们将人赶了出来,是你们坏了爷的事情。今儿个我辛豹若不出来,那我这脸面可就丢了。咱们不是一路人,我们弄盐的虽说干的也是险事,但从不做那缺德的事情,总之,今儿个你们想从我们手中带走王九娘,那是不可能。”
一听辛豹这话,萧平的脸便沉了下来。
今日这事强来怕是不行了。
不过,没事。他有字据在手,既然强来不行,那就说理呗。
“什么叫强抢民女。许天龙已经把王九娘卖给我们了,有字据在手,不怕你们不认。”萧平一脸淡定的道。
“我还真就不认了,自古众未听闻未婚夫能卖未婚妻的,此事更为律法所不容,所以你手中的字据无效。”王成很干脆的道。又冲着周围围观的邻里道:“各位高邻,大家可曾听闻未婚夫能卖未婚卖?若不然。那各家订婚之女岂不成了未婚夫家案板上的肉了。”
“就是,就是。”邻里一阵应和,各家都有适龄女子订亲,自不容这样的事情出来。
“另外,今日我还当众做主了,律法有令,夫妻之间,恩义绝可和离,何况是未婚夫妻,许天龙不顾订婚之义,将我九娘妹子抵押赌债,这就是恩义绝,所以,从今日起,由我王成做主,取消王许两家订婚之约,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还请各家邻里帮忙做个见证。”王成道。
邻里众人听了也点点头,这样的婚约自当取消。
“王兄怕是想当然了,我可告诉你,王九娘已经归我们了,你那什么男婚女嫁的就别提。”此时,那萧平冷哼的道,随后扫视了一边看热闹的人。
整条帽子胡同叫火把照的通红,连映的人脸都是红通通。
“各位高邻,自古是没有未婚夫卖未婚妻之事,但王九娘不一样,许夫人将王九娘领回家里,王九娘九岁,正官儿一岁,直到去年许夫人病故,王九娘三人才搬出许家,王九娘等于是许家养大的,她欠着许家的大恩,如今,许天龙欠债,拿王九娘抵押,也没什么不可,这字据如何做数不得。”那萧平道,他既然敢接这字据自也不能太落人口实,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
就算今日有王成和辛豹出面,但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罩来,也不怕她王九娘不从。
“不错,许夫人于我家九娘小姐和正官儿公子有恩,但我家小姐九岁到许家,十二岁时许夫人得痨病,病卧在床,而许公子却迷上赌博,整日里在赌场厮混,家里一切生计都由我家小姐操持,也是我家小姐侍候许夫人于病床前,五年如一日,未曾有丝毫懈怠,去年,夫人病故,便是许夫人身故之事也多是由我家小姐操持,并为许夫人守了九个月的孝,五年的侍奉汤药,最后送终守孝。如此,便是那养育之恩,也足以偿还。”这时,一边的二妪愤而上前道。
众人一听,都不由唏嘘。
“这恩义偿不偿还可不是由你一个老婆子说的算的,王九娘欠着许家养育之恩是事实,今日她若不从,便是忘恩负义。”萧平道。
“这恩义偿不偿还不能由一个老婆婆说了算,但也不是能由一个大场头说的算,我曾闻阴司有功德薄,谁欠谁的恩,谁欠谁的债都一一分明。”这时,阿黛突然站了出来。
人间感兴天意,阴司亦能感应人意。
阴司城隍坐前,两鬼差在记功德薄。
“王九娘以五年时间精心侍候许姚氏于病床前,并送终守孝,已抵许姚氏收养之恩。因果已了,恩债两消,互不相欠。”
“哈。那姑娘就请来阴司功德薄一查。”那萧平听得阿黛的话,便乐了,阴司的功德薄,这凡人如何查得了。
“唐时,魏征梦中斩龙王,宋时,有包青天日审阳夜审阴。所以,这功德薄也是可以查一查的嘛。”阿黛道。
听阿黛这话。一众邻里都兴奋了起来。
王九娘请神已是神异之事,如今竟还要查看阴司功德薄,这又是一件神异之事。
便是那萧平这时也有些皱眉,王九娘能请神。说不得她还真有什么手段。于是立刻道:“这事情王九娘是事主,她查不算。”
“并不需要九娘查。”阿黛说着,却又冲着看热闹的邻里道:“查看功德薄,非得有那正直高义之士不可,还请众高邻推出一公认的正直高士,查看功德薄。”阿黛冲着众人拱手道。
“前街的退下来的宋老司狱,最是正直,可请他来。”这时人群里便有人道。
宋老司狱,已不知其名。人皆以老司狱称呼,退下来前曾是衙门司狱。
他的传闻甚多,当年。有一外地犯人病死狱中,曾写了一封信交给宋司狱,请宋司狱转交家人。
然而那犯人的家人其时已不知流落何方,宋司狱辗转打听两年,方寻到那犯人的家人。
其家人收到信时,才发现信里面有一张500两的银票。
另又有一犯人。蒙冤下狱,宋司狱闻其冤情。代为诉讼,三年平冤。
如此种种,宋司狱实是一个传奇。
对于宋司狱,萧平自也同意,只要不是王九娘就成。
没一会儿,头发已经全白的老司狱就被人请来了。
“阴司为泉下,还请哪位取一木盆来。”阿黛又冲着众人道,立刻的,有那爱看热闹的便回家取了一只木盆。
“再装满清水。”阿黛又道。
那萧平怕别人做手段,便亲近从井里打了清水倒入盆中。
此时,雨已停了多时,一轮月亮现于空中,月影正好投入盆中。
宋老司狱坐在一边,只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而就在老司狱睡着的同时,只见那木盆的水荡起一阵微微的涟漪,随后便现出城中城隍庙的景象。
老司狱神态安详的走进城隍庙。
此时,城隍庙中,端坐一老城隍,城隍两边,有两鬼差站立一旁。
“呀,那个鬼差不正是前年救人的方家小子吗?”围观的人中突有一人指着一边的鬼差道。
前年,京城水灾,太月湖水暴涨,一个五岁小儿不慎落入水中,方家小子便跳入水中将他救起,没成想自己反而被淹死了。
“呀,倒真是。”有认得方家小子的听得这人一说,定睛一看,果然不假。
于是,一个个便都明白了,老司狱如今已入得阴司城隍庙里。
此时,盆中情景如画。
那城隍见得老司狱进来,连忙下坐迎接。
“老司狱突然到访,不知有何事?”那城隍迎了老司狱坐下问道。
老司狱便把来查看功德薄之事一说。
那城隍立刻让鬼差翻出功德薄,然后接着老司狱喝茶。
一盏茶喝完,鬼差也翻到了记录王九娘功德那一页。
王九娘以五年时间精心侍候许姚氏于病床前,并送终守孝,已抵许姚氏收养之恩,因果已了,恩债两消,互不相欠。
这一行字便在那盆水的中间浮浮沉沉,众人看得分明。
果然功德薄上已记了王九娘于许家恩债两消。
此时,老司狱醒来,便有那好事的问老司狱梦见啥啦。
“也就跟城隍喝了杯茶。”老司狱淡定的道,众人都不由的一称莞尔,可不正是喝了杯茶嘛。
随后老司狱便站起身来,冲着王家,萧平以及众人道:“老夫已看得分明,功德薄上已记了恩债两消,王九娘不欠许家的了,许天龙的字据无效。”
他刚说完这话,月夜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雷,那雷直直的劈下,正好劈在萧平手中那字据,立刻的字据便起了火,没一会儿便成了灰,一阵秋风过,烟灰飘散于天际。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余韵和过往
虽然前不久大雨刚歇,但这时天上半月,清亮明晰,月辉如轻沙似的笼着整个帽子胡同。
月明如旧,胡同边的树上,不知怎么鸟儿似乎叫这雷声惊起,扑腾扑腾的在胡同里乱飞。
任谁也看得出来,这天不会再有雨了。
秋天也鲜少打雷。
于是这窄然的一声雷响,又正正好劈在萧平手中的字据上,更还把字据烧成了灰。立时的每个人的心都突然间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更有那平日做了不好事情的人,那腿都有些软。
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整条胡同此时一片寂靛,只有各人举着的火把,依然火光冲时,时不时发出爆火花的声音,在这静夜里尤其明显。
灰飘飘渺渺的直上天际。
大场头萧平此时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此时,那宋老司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萧平身边:“收手了,老天都看不过眼,就你这样开赌场的,还敢理直气壮的来抓人,若是老夫还没退下那会儿,我一定让人锁你进衙门。”说到这里,那宋老司狱又看着萧平道:“知道你现在犯的什么罪吗?逼良为贱,这是犯我大齐律法的。”
宋老司狱说着,便由人扶着离开了。
王九娘远远的朝着宋老司狱行礼,老司狱这话看似是对萧平说,但其实也是提醒王九娘。那萧平若是闹狠了,就去衙门告去。
王家人自然领会。
“走。”到得这时,萧平也晓得今天没戏了。一挥手,便带着人走。
“那他怎么办?”一个手下指着许天龙道。
“带走,想白拿我萧爷的钱,没那么容易。”萧平沉着脸恶狠狠的道,他今天受了这一顿消遣,岂有不从这许天龙身上找回来的。
“表妹,救我。表妹,救我。”那许天龙晓得。今天若是被萧平带着,那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还有脸叫,去,给我拿把刀来。不用萧大场头动手,我现在就一刀把这混仗东西给劈了。”王成听得许天龙这时还有脸叫,便冲着一边的胡家大郎道。
胡大郎抬腿就准备去拿刀。
“别别别啊,表妹救我,表妹救我。”许天龙此时瘫在地上,再没有平日的神气活现。
王九娘看着那瘫在地上哭嚎的许天龙,虽说阴司功德薄上注明了她已不欠许家的了,婚约可以解除了,但是。表姨待她甚厚,这感情也不是阴司功德簿那样说清就能清的,她是恨许天龙。但再恨许天龙,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想着,王九娘正要上前。
一边阿黛却拉住了王九娘,这事王九娘再出头,那以后许天龙就成了狗皮膏药,扯不清子。还是由自家大哥出头。
此时,一边辛豹却是冲着王成道:“王兄弟。一事不烦二主,这事终归还是我昨天没办妥,还是交给我来圆了怎么样?”
“成,就交给辛兄,只要不死,怎么整都成。”王成发话道。
他本也是做过浮浪子,晓得辛豹这种人最讲面子,也讲义气,在他手上办砸的事情,那是一定要自己圆过来的。
辛豹点点头,然后走到许天龙跟前:“姓许的,想死想活呀?”
许天龙抬头看向王九娘。
阿黛这时却早一步扯着王九娘和正官儿回屋了,许天龙只看到王九娘的背影。
看到王九娘离开,又看一边萧平一脸恶狠狠的,另一边王成也是虎视眈眈。
眼前,似乎只有辛豹这边有一条活路,到得这时,许天龙才连忙道:“想活,想活,当然想活。”
“那成,我胶东那边有个盐场,正缺工人,我请你去煮盐,你只要依了,你这赌债我就帮你消了,你若不依,那死活都不干我的事。”辛豹道。
“依依依,我依。”许天龙忙不叠的道。
“依就好,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帮你还赌债这钱,你什么时候还出来,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平日里干活要是偷奸耍滑,我那里也是打死人不论的。”辛豹发着狠话道。
“成成成,一切都听辛爷的。”许天龙这时只要能暂时脱离了麻烦再说。
而他的心思,辛豹自然了解,不过,他倒是不在乎,他手下的那几个管事,治起人来可是有一套的,多少浮浪子弟都叫那几个管事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就许天龙这么一个烂赌鬼,那完全不是事儿。
“成就行。”辛豹点头,然后冲着那萧平道:“萧爷,许天龙的赌债我帮他了了。”
有人帮许天龙了赌债,萧平自没有不同意的,要不然,他就是打死许天龙,许天龙也还不出赌债来。
最后,辛豹的人押着许天龙,同萧平的人一起离开了。
闹腾腾的好一场大戏总算是落幕。
此时天方已现鱼肚白。
众邻里一夜没睡,但看了这一场大戏倒是一个个的精神头十足,也不睡了,又开始了一天的生计。
王九娘看着辛豹等人远去的背影。
王九娘自不晓得,在阮秀的前世里,辛豹当天来闹事,王九娘正在请神,辛豹一头撞进去,拆穿了王九娘以口技假装请神之事。
由此王九娘在邻里心里就成了骗子。到得许天龙赌输,把她卖给赌场,众邻里自是没人过问一句,王家也无人出头,王九娘最终饮恨。
如今,此事由辛豹终了,亦算是一种定数。
清晨的帽子胡同又渐渐热闹了起来,而今天帽子胡同最大的八卦不用说,肯定是宋老司狱跟城隍爷喝了杯茶的事情。
宋老司狱在人们的嘴里已成了同包青天一样的人物。
日审阳。夜审阴的。
于是宋老司狱的传奇故事又多了一桩。
………………
午后,因着前几天的降温,此时虽然有太阳。但并不觉得热。
阿黛家两进的院子里。
前进的大厅里,王九娘牵着小正官恭恭敬敬的给王成行礼,王成拿出当初王爹准备好的礼物递上,那王九娘也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给阿黛。
王九娘今年十七岁,阿黛十六。
“好了,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王九娘认亲。王成终于完全了老爹交待的事情,心情大好。
随后几人才说起京城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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