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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喘气-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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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骷髅头,脑海里闪过很多,想起小时候在村里,别人家的父亲都承担了家里的农活,背玉米,犁地,而我们家,永远是爷爷佝偻着背干活,那时候,我听信村里的说法,以为自己的爹是个不务正业的酒鬼,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咒骂他。

而现在,当一切的真相浮出水面,我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

我不知道陈词的心里当时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他为了破解诅咒,走过很多地方。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在想些什么?有想过我吗?我平时不是个这么感性的人,但现在却不由自主的多愁善感起来,迷迷糊糊的,我在这具枯骨旁睡去,心中琢磨,如果能活着离开巨耳王墓,我得把尸骨带回去,好好安葬,也算告慰陈词和爷爷的在天之灵了。

夜晚,我做了个梦。

是个非常恐怖的梦,但当我从梦中惊醒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醒来时,我额头上是一层冷汗,整个人肌肉是紧绷过后的虚软,山洞里依旧昏暗一片,这时我目光一转,发现哑巴不见了。

我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哑巴这人太过神秘,一不留神,就会整出些幺蛾子。于是我走到了外间,这才发现,哑巴在守夜。

其余人都睡了,哑巴坐在篝火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平板的屏幕光照在他冷漠的脸部线条上,显得毫无生气。我有些诧异,不知道哑巴下斗,还带着这玩意儿做什么?

我好奇的凑过去准备看看屏幕上的内容,他察觉到我的出现,不等我瞧清,便立刻将平板按了一下,霎时间黑屏了。

即便只是匆匆一眼,我也瞟到,他在看一份文档资料。

霎时间,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下落不明的吕肃。

难道……哑巴看的是吕肃的资料?

吕肃突然失踪,哑巴对此却只字不提,莫非,他暗地里动了手脚,把吕肃给结果了?

哑巴的实力,绝对是不容置疑的,如果他想杀我,几乎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但吕肃也不是好惹的,哑巴要想解决吕肃,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看着我怀疑的目光,哑巴难得主动开口,道“去睡觉。”

我觉得哑巴这明显是心虚,于是道“你管的优点宽,看什么东西,遮遮掩掩的。”

哑巴依旧面无表情,将平板收了起来,摆出完全不屑于搭理我的模样,自顾自的闭目养神。外面的雨早就住了,为了通风,之前牵在洞口的雨布被收了起来,一股清凉的风带着丝丝水汽吹了进来,让人觉得很是凉爽。我之前做了个不知名的怪梦,惊出一身冷汗,这会儿被风一吹,顿时就更清醒了,哪里睡的着,于是从包里摸出了烟,递给哑巴一根,道“抽吗?”

哑巴看了一眼,接过烟微微含住,冷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示意点火。我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认命摸出打火机,说“行,您是大爷,小的来伺候你。”给他点完火,我自己坐到洞口默默吞云吐雾,什么也不想,享受这难得的放松的时刻。

须臾,我转头看哑巴,忽然发现他并不是在抽烟,只是含着烟,任由它自己燃烧,目光却追逐着袅袅的烟雾,似乎在想些什么。我看了看只剩下不到两根的烟盒,心说真是浪费,下一次不给他分了。

正想着,哑巴嘴里的烟燃到了尽头,他两根手指夹住烟嘴,朝篝火堆里一抛,紧接着起身,说“有一群蚂蚁过来了。”

蚂蚁?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忽然便见山洞的远处,猛然出现了几点橘黄色的光芒,似乎是有什么队伍正在靠近,而这时,哑巴站到了我身旁,默默凝视着黑暗中逐渐靠近的光点。

我心中一惊,心说这是谁的人马?

须臾,火光靠近,我猛地看清了队伍的领头人,刹那间大吃一惊,因为这人居然是颛瑞!

就在这时,从颛瑞身后猛地窜出来一个人影,猛的朝我扑过来,赫然便是豆腐,便见他浑身是泥,狼狈不堪,怒道“姓陈的,你个王八蛋,窦爷爷今天不打的你满脸笑春风,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紧接着整个人近到身前,将我往地上一推,抡起拳头就要打。我忙伸手一挡,心里别提是什么感觉了,又是喜又是惊,又是怒又觉得无奈,最终只能道“你是属跟屁虫的吧?你们怎么会……”

而这时,颛瑞也带着人马走到了洞口,豆腐怒哼一声,气呼呼的坐到一边。我朝颛瑞的人马一看,才发现文敏也在其中,她朝我笑了笑,说“这是最后一次。”

哑巴冷冷的看着我们两拨人会师,而其余人也被这阵仗给弄醒了,猛然瞧见冒出一堆人,别提多惊讶了。

颛瑞如今面容已经完全恢复,带着钟恭、文敏、豆腐以及两个我不认识的手下,一行人都是浑身泥泞,衣服也湿漉漉的,显然是连夜冒雨跋涉,其狼狈可想而知。

这样一来,山洞里就有些挤了,豆腐一直气鼓鼓的,一句话不说,表示不要认我这个兄弟。我一时苦笑,问文敏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文敏说起了后来的经过。

她当时被我弄药给迷晕了,醒来后心里特别难受,但没多久,她便接到了豆腐的电话,豆腐将自己被颛瑞看守起来的事情一说,紧接着便让文敏去救他,说要告颛瑞非法监禁。

紧接着,文敏想到豆腐一直和我在一起,或许会知道九龙拱卫的线索,当即便阻止警力去救人,谁知到地方,却扑了个空。颛瑞何等精明,他原本就没有打算断了豆腐的通讯,但一看他报警,立刻便将人转移了。

豆腐算是彻底被‘看守’起来,这小子根本不消停,想尽各种办法逃跑,但没有一次成功的。最后他知道自己来硬的不行,便决定来软的。说到这儿时,原本还在生气的豆腐顿时一脸尴尬,赶紧打断道“能不能别说的那么详细,我那是智取,要不然咱们现在能在这儿吗?”

一旁的钟恭翻白眼,说“确实是智取,一哭二闹三跳楼。”紧接着,便讲起了豆腐的辉煌战绩。由于这小子扬言要跳楼,颛瑞眼皮一抬,说“关起来。”紧接着,豆腐就被软禁了,这一关,就安静下来。

钟恭反而觉得不对劲,对颛瑞说“当家的,这小子昨天一天,先是吃饭掀桌子,后是在你的衣服上画乌龟,晚上又在你最喜欢的古董花瓶里撒尿,半夜里拿着牙签说要戳喉自杀,花样层出不穷的,怎么现在突然安静了?”

颛瑞一想,也觉得不妥,心说豆腐不像那么容易消停的,便让钟恭去关豆腐的房间里看看。结果门一打开,却见豆腐拿着一根筷子在木制的床上使劲儿钻。

钟恭懵了,说“你在干什么?”

豆腐恶狠狠道“钻木取火,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钟恭顿时气的要吐血,看他钻的起劲就后怕,要是真被他钻出火,那还不把房子给烧了?不行不行,这不靠谱的祖宗真是个定时炸弹,于是便去请示颛瑞。

颛瑞是何等的大忙人,哪有这个耐心,闻言怒道“捆起来,每天一顿饭,饿不死就行。”

豆腐挣扎道“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这是违法的!”

颛瑞不冷不热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陈悬,我会管你?你跳一百次楼都跟我无关。”

豆腐闻言顿时颓废了,坐在地上,说“万一他死了怎么办?”

颛瑞冷冷道“他死了是他的事,难道他死了你就活不下去?”

豆腐怒道“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救过我多少次!每一次都是他帮我,但我还总是给他添麻烦……我以前家里很有钱的时候,他从来不肯花我的钱,我后来穷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我的!你们这些大人物总说什么世界上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但我告诉你……陈悬是我兄弟,与任何利益都无关,我愿意为他死!颛瑞我告诉,你最好放了我,否则,姓陈的要是回不来,要是死在那个鬼地方,我一定会杀了你!”

钟恭讲到这儿,阴阳怪气的对豆腐说“这话说的可真漂亮,要不要当着陈兄弟的面儿再说一遍?我们这些人都是一群狼心狗肺,不知道朋友为何物,唯利是图的渣渣,只有你俩才是相亲相爱的典范。”

饶是豆腐脸皮够厚,也觉得窘迫,道“去你妈的,我当时那不是一时着急,口不择言嘛,谁知道你和老颛这么够义气,愿意跟着我和顾大美女一起下斗救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之前那些话你们大人不小人过,就当是个屁,闻过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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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孤独



我听到这儿算是明白过来,肯定是颛瑞受不了豆腐的折腾,再加上我和颛瑞关系不错,于是干脆带着人手前来救人了。

果然,豆腐接着说“当时吧,阴阳脸……不对,是颛老大,他特别仗义,虽然一开始我们有些不愉快,但后来还是统一战线,推了很多事儿,组织下斗来寻你。你说你跟吕肃那笑面狐狸在一起,势单力孤的,能有什么好结果?后来凑巧顾大美女也一直没放弃营救我,我们两拨人一接头,就一起行动了。”

我点了点头,心知现在再说让人回去的话也是没用了,心中只剩下感激,朝颛瑞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文敏微笑道“好在小豆知道九龙拱卫的说法,颛先生请了一位风水大家在地图上点穴,因此我们才寻到了这个地方来。这一路果然惊险,若不是有颛先生几人相助,只怕我和小豆就……”她说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

豆腐见我沉默不语,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咱们三个也不是第一次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穷过富过,打过架也红过脸,但遇到事儿什么时候怕过?更何况我们这么大一拨人,还怕一个巨耳王墓?老陈,不是我说你,你这次的事情做的太不仗义了,如果是我和顾大美女有生命危险,你会置之不理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会。”

文敏道“那你为什么将我们排斥在外?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了意外,我和小豆这一辈子能安心吗?”

最终,我只能叹了口气,向二人道歉。这时,一旁的冯鬼手打了个哈欠,说“行了,别上演什么郎情妾意,兄弟情深的把戏了,看着都闹心。”

豆腐和冯鬼手向来不对盘,闻言道“你就是嫉妒,说起来,每次看见你都是孤家寡人,上次坐牢都没人去看你,活该。你要是对我好点儿,乖乖叫我声大哥,下一次你进局子,我就给你送盒饭去。”

冯鬼手冷笑道“你的盒饭留着自己吃吧。”眼瞅着这二人又要争论起来,我赶紧插花打断,说“看来你们这一路也吃了不少苦,不过……你们是怎么渡江的?”哑巴知道三弯的江水会受潮汐影响,可以在夜晚渡江,豆腐他们难不成也知道?

我这一问,豆腐一拍脑门,神色紧张起来,道“见着你太激动,正事儿都忘了问了。”他的目光在山洞里巡视了一圈,说“如果不是吕肃,我们也找不到渡江的办法。”

他这话一出,别说我,连哑巴也惊诧起来,漆黑的目光猛然一缩,冷冷道;“吕肃?”

豆腐看出我们气氛不对劲儿,立刻点头,说起了后来的经过。这一行人只有个大概地点,只按照那位风水大师的说法寻找九龙拱卫的‘宝眼’。因而入谷后,便顺着江水一路前行。为了早点儿追上我们,一行人披星戴月,连着两天艰难跋涉,其间辛苦自然是不必说,待到了夜间宿营时,便猛然听到了一串脚步声。

当时几人正煮着一锅饼干糊糊,饥肠辘辘等着开饭,这突入起来的脚步声让众人一惊,没等反应过来,一个一声狼狈的人,便猛地从黑暗中窜出来,栽倒在营地旁。

是谁?

颛瑞带的那两个手下,都是常年在外跑动的,警惕性很高,那人一倒下,这二人立刻上前将人围了起来。豆腐坐在火堆旁看着,只见那人头发蓬乱,浑身脏污,就像个乞丐一样,第一眼根本认不出来,直到发现那人手里雪亮的鬼哭刀,才惊呼道“吕肃!”说着赶紧上前,迅速将人翻了过来,只见吕肃已然昏迷过去,嘴唇无意识的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我们这边的人马,听到此处,都不由得看向了哑巴,冯鬼手的目光更是意味深长。

哑巴却不为所动,身体靠坐在山壁上,目光盯着豆腐,显然是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豆腐顿了顿,接着开始往下讲。

当时见吕肃昏倒了,豆腐便将他搬进帐篷里,没多久,这小子却自己醒了。豆腐立刻一连串问题刨了过去“怎么就你一个人?老陈呢?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吕肃却并没有受什么大伤,似乎只是有些脱力,他见了豆腐,似乎也并不意外,,没有回答豆腐的问题,而是笑了笑,略显疲惫的说“能不能先给我吃点儿东西,饿的没力气了。”

豆腐气哄哄的给他舀了饼干糊,看着吕肃呼啦呼啦的吃,等吕肃吃饱喝足,才抹了抹嘴,道“陈悬已经回去了,怎么,你们没遇上?”

豆腐一时发懵,道“回去?你别骗我,他没事儿怎么走回头路?”于是吕肃便将我们丢失装备,和哑巴搭伙,哑巴又不允许我入队的事情一说,豆腐听完,一时拿不出主意,看向旁边的颛瑞,说“阴阳脸,难不成咱们跟老陈错过了?现在怎么办?”

颛瑞分析说“这地方虽然大,但悬崖的栈道只有一条,陈悬离开是两天的事,既然如此,按照这个时间计算,他如果真的回程,我们肯定是能遇上的。所以我估计,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以陈悬的性格,不会轻易放弃,很可能是跟踪吴水他们继续前进;二,或许是他在回程的过程中,遇到什么危险了。”

豆腐闻言,立刻道“变态陈是个死心眼儿,他绝对不会被哑巴三言两语忽悠回来,肯定是跟着哑巴走了。”说着,便疑惑起来,看向吕肃,道“既然你们跟哑巴的队伍合伙了,那为什么你现在……”

吕肃苦笑一声,摊开手,道“你说呢?那姓吴的,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豆腐嘶了一声,说“不对吧,你平时这么阴,难不成这回被哑巴给摆了?”吕肃闻言只是笑笑,并不作答,而是走出了帐篷,抬头看向天际,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吕肃开始主动带队,赶到第三弯的位置时,已经是下午。吕肃手里有资料,知道江水中的门道,因而便率领众人扎木筏,等待入夜渡江。渡江之后,吕肃一直在前方带队,直到下午时分忽然下了一场豪雨。众人躲无可躲,只能在瓢泼大雨中顶风前进,脚下的道路泥泞不堪,时不时便有山石滚落,树木折断,别提多危险了,再加上一夜没睡,自然而然,众人的速度可想而知。

一开始,吕肃是一直在前方带队的,但众人都十分疲惫,再加上瓢泼大雨,使得人的视线距离受阻,众人跟在吕肃身后,只能看到他模模糊糊的背影。再到后来,人人都累的抬不起头了,哪里还管其他人,等豆腐再一抬头的时候,哪里还有吕肃的半点儿踪影。

“我靠!”豆腐抹着脸上一直抹不干的雨水,大叫“姓吕的怎么不见了!”

茫茫雨幕中,吕肃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冒雨在周围搜寻,很快发现了吕肃的脚印儿,于是立刻顺着这些脚印儿追了上去,但离奇的是,脚印到了一颗大树下,便消失了。

颛瑞经验老道,脸色一寒,说;“他丢下我们跑了。”

豆腐气的狠狠跺脚,说“这家伙刚才说帮我被装备包,靠,骗了咱们一份装备。”

文敏担忧道“我现在怀疑,他之前对我们说的话,有几层是真,几层是假,陈悬会不会……”豆腐看文敏忧心忡忡,便只能熄了自己心中的怒火,转而安慰文敏说“老陈比我机灵多了,应该不会有事儿。”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是没底,便立刻问颛瑞,说接下来怎么办?

颛瑞道“先找个地方避雨吧。”就这样在山林里打转,直到雨住,天色暗下来,才隐约瞧见远处有火光,因而寻找火光找到了我们。我听完豆腐的叙述,心里暗道看来果然是哑巴阴了吕肃,也不知他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吕肃如今自己一人携带了装备,难道准备单干?

这会儿,解释完一切,豆腐抹了抹脸上的泥,打着哈欠,疲惫不堪的说;“总算可以休息了,啥都别问了,让我先睡一觉,什么事儿睡醒了再说。”说着,便同钟恭几人一样,脱了身上的湿衣服席地而睡。

文敏头一歪,靠在我肩膀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时间,除了我和哑巴,其余人很快便相继睡去,洞里鼾声此起彼伏,我望着颛瑞这一帮狼狈不堪,累的连身上的泥巴都没有清理便睡死过去的人,心里别提多感动了。豆腐和文敏会来找我也罢,颛瑞此次也如此仗义出手,让我这颗冰冷的心,仿佛被浇了一盆温水。

我第一次觉得,有朋友是件这么令人温暖的事。

不知道,一直独来独往的陈词,又是过的怎样的日子。

他那样的人生,细细思索起来,只觉得冰冷而孤独,我或许遗传了他的冷漠,但我庆幸自己的身边有这样对我不离不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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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自取



山洞原本够大,一下子挤入这么多人就显得拥挤了,众人蜷曲着身体酣然入睡,山洞相对外间露营要安全许多,再加上白天下了雨,现在山路泥泞,也不会有那么多走兽在夜里出来,因而众人的神经都比较放松。

没多久,我便也拥着文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钟恭和小雨去外面查看了一圈,说路况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可以继续前进,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便聚集在了哑巴身上。

我们已经找到了陈词的尸骨,接下来该怎么走?

这时,哑巴从装备包里摸出了一个罗盘,面朝太阳,十字线指着前方,似乎是在推测方位。我学过杨方观风断水,望气发墓的本事,自然能看得懂罗盘。只见哑巴拿着罗盘推算,须臾,选择了一个八分中的生位,开始带着我们往前走。

我朝着这个位置看过去,隐约已经能瞧见尽头处是一仞绝壁。众人在山间泥泞的道路上穿行,跟在哑巴身后前行,一个个都跟泥菩萨似的。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豆腐有些吃不消了,说“不行,歇一歇吧,要累死了。”

我看了看文敏,说“文敏都没喊累,你累什么累,是不是爷们儿。”

豆腐气道;“我能跟顾大美女比吗?人家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再说了,男人怎么就不能喊累了,歌里不都在唱吗,男人哭吧不是罪。”说罢看向被李胖子背着前进的白斩鸡,说“有个不会累的手下多好啊,要是木头在……”豆腐声音顿了顿,精神有些不振了,我知道他是想起了尸仙的事,心中不痛快,正要安慰几句,忽然之间,便听山中猛然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听音色,似乎是山体滑坡之类的。

这声音来的极快,瞬间响起,片刻后又归于宁静。众人不由得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不远处果然黄泥裸露,树木歪斜,看样子是一夜豪雨,土石崩裂所致。

就在这时,文敏耳尖,侧耳倾听,道“听,好像有什么声音。”我仔细听了下,周围鸟叫虫鸣,声音那叫一个杂,实在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声音。紧接着,文敏便朝着不远处的塌方处走去,我和豆腐只得跟了上去。

靠近那一堆烂土碎石间时,我果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看样子,像是从泥土里发出来的。文敏猛地一蹲下身,往一块大石头下看,紧接着道“这里面躲了只獴。”我和豆腐蹲下一看,果然,之间那大石头下,有一只红头獴,身体被掩埋了大半,正艰难的想从淤泥里逃生。

这只红头獴一身皮毛都裹着黄泥,看起来很是可怜,文敏当即伸手准备将它拉出来。我阻止了她一下,说“等等,别看这东西小,但攻击力十足,这么小一只獴,能杀死一条大蛇,它牙齿有毒,小心咬到你。”说话间,便从装备包里摸出一个钩尸器,利用前端的索头套住红头獴将它扒拉了出来。

我们三人的举动,将其余人也吸引过来,冯鬼手颇为不耐,说“我们是来倒斗的,不是动物保护协会的。”

就在这时,豆腐咦了一声,说“这獴嘴里怎么还叼了个东西?”

果然,红头獴被我们拉出来后,抖了抖身上的黄泥,一溜烟的跑了,但奇怪的是,它鼓鼓的腮帮里却吐出了一样东西。豆腐将那玩意儿拿起来一看,惊道“是颗夜明珠。”

颛瑞道“这红头獴喜欢发光的,有‘集宝獴’的称号,看样子这明珠是它的爱物,洞塌了都不忘叼出来。”豆腐道“那它现在把这东西留下干什么?我只知道黄鼠狼报恩的,难不成这獴也懂得报恩,把这夜明珠留给我们当灯泡用?”

钟恭想了想,摇头说“我觉得,与其想它是出于什么原因将夜明珠留给咱们,倒不如想想,这夜明珠它是从哪儿弄的?”

他这么一说,众人立刻知道我们的注意力搞错了,那红头獴留下夜明珠,或许是因为受惊没有含住,又看我们几个长相‘怪异’,担心我们是什么食獴怪兽,才一溜烟吓跑了,导致明珠掉了下来。

但这红头獴是从哪儿搞到的夜明珠?

豆腐直接将东西私吞了,说“八成是它钻进古墓里弄出来的,哑巴,你说有没有这可能?”

哑巴看了豆腐一眼,冷冷道;“密封的,这些东西进不去。”

众人一想也是,便只能放下疑惑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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