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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喘气-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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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不乐意了,说“靠,你能蒙别人还能蒙我,少***装牛叉,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见豆腐真急了,为避免他想不开,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便理了理思绪,将事情整理了一遍。

这整件事情,看起来就是顾文敏这个便衣抓住了我和豆腐的犯罪现场,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越来越多的疑点冒了出来。

首先是我们的提审程序。按照正规的流程,要想把我和豆腐收监,先要提审录口供,其次进行嫌疑定罪,暂时拘留,直到证据确凿才能判刑。而现在,我和豆腐到了北京,出了车门,便被带到了这么样一个地方,完全不符合程序。

其次,我和豆腐现今为止,都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正常囚徒入狱,得剔头、消毒、换囚衣,这些我们都没有,包括我从格格尔公主棺中弄出的东西,至今都还放在我身上,就连基本的搜身都免了。

豆腐听到这儿,眼中一亮,总算明白过来,说道“也就是说,这次逮捕,本来就有问题,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让咱们坐牢,他们应该还有其它的想法……哈哈,不管了,只要不用吃牢饭,什么都好商量。”

看豆腐兴高采烈的模样,我都有点儿不忍心泼他冷水,但又不得不泼,于是我冷冷道“我们现在有点儿相当于被非法拘禁了。不过拘禁我们的人又是警察,你说,能指挥他们的人,又是谁?”这个人,背后一定有很大的势力。

这个逮捕我们的人,真正的目地,并非想通过这次倒斗给我们定罪,之所以现在将我们监禁在此,很可能还有别的目地。

豆腐也不是真的蠢,他就是不喜欢动脑子,真正开始思考时,脑瓜子也挺灵活,目光闪动几下,豆腐回过味儿来,压低声音道“你这么一说,还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他抓我们,自然而然可以查到赵二爷头上去,这事儿往开了说,又牵扯到深圳地下交易,还有吕肃他们,这可是个大案子,不该对咱们这么松懈,你说……难道是想用咱们当鱼饵,把赵老头钓上钩?”

我道“我们和赵老头的合作,有签合同吗?空口无凭,用咱们根本钓不了什么鱼,你当赵老头子是傻蛋?知道咱两出事,还乖乖等着?”按照我的预测,赵老头子想要明哲保身,肯定会动用一些关系,把我和豆腐给弄出去。

即便他不弄我们,背后指使监禁我们的人,也不可能一直把我们关起来。

只要他有目的,就总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

“所以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吃好、睡好、伤养好。”

豆腐听完,竖起大拇指,一通马屁拍过来,我俩又随意闲扯几句,便倒头睡觉,睡醒了没多久,便有人送饭过来。现在的牢房又不是古代,吃饭的犯人,都是到一个大食堂自己领饭,狱警根本没有送饭这项服务。

打开一看,嘿,有鱼有肉,有荤有素,还加一盅鸡汤,闻着就一个香,我心中一想便明白过来,这八成是顾文敏给我和豆腐开的小灶,当即也不多说,两人甩开腮帮子吃。这牢里虽然没有自由,但好在安全,不用担心随时会有软棕子蹦出来,两人吃完便胡天海地的瞎扯,好不惬意。

豆腐觉得无聊,便说要给我讲笑话。

说有一个外国人,特别热衷于学英文,但他总是将‘铁’和‘钢’分不清楚。有一回,他回到家,发现家里的铁门打不开,别对着窗户口用中文喊“老婆,你快把钢门打开。”他老婆也是个半吊子,也用中文回“钢门被东西卡住了,你快进来修一修吧。”

“哈哈哈哈……好不好笑……哈哈。”

“…………”

“老陈,你怎么不笑?”

我道“你转过头,看后面。”

豆腐笑点比较低,一个冷到极点的黄段子,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转头一看,顿时吓趴了,结结巴巴道“顾……顾大美女,你啥时候来的。”

顾文敏脸色通红,一双幽黑的眼珠子如同要喷火,说道“从你说要讲笑话开始。”

豆腐干笑,慢慢往后面躲,看着顾文敏腰间别着的枪支,赔笑道“早知道你在,我就不讲这个了,要不,我重新再讲一个?”

顾文敏环着双手,气呼呼的说“本来还担心你们两个在牢里,会情绪不稳定,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了。小豆,我原以为你是被陈悬带坏的,想不到你……你晚上等着吃牢饭好了!”顾文敏气呼呼的走开,留下豆腐哀嚎不已,果然到了晚上,送过来的饭中,豆腐碗里只有白菜加萝卜。

这牢里的日子什么都不用想,也没人搭理我们,我和豆腐在里面住了两天,之前积累下的疲惫也一扫而光,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两人没事儿讲讲荤段子打发时间,一开始还坐的住,到后来,豆腐肚子里那点儿笑话全讲完了,我们开始渴望自由了,便拍着门叫“来人、来人。”

执勤的狱警这几天跟我们玩的不错,吊儿郎当走过来,说“怎么,又要开始讲笑话了,今天领导视察,我不能跟你混。”

豆腐说“狱警大哥,我们哥儿俩什么时候能出去?”

狱警正色起来,说“哟,我看二位每天高高兴兴的,还以为你们住的很畅快呢。这才对嘛,这才有坐牢的样子。我每天下班回家,吃的都是三菜一汤,老干妈、豆腐乳、辣白菜外加一杯白开水,看你们每天大鱼大肉,我都想坐牢了……”

这狱警是山东人,特别不靠谱,说话天南海北的扯,我一见他跑题了,连忙打断他,说道“人民警察,生活艰苦,是我们尊敬的榜样,等我们出去以后,肯定请你大吃一顿,不过你还是先帮我们一个忙,帮我们联系联系……顾文敏。”

狱警闻言,笑了笑,说“顾警官啊,她一直负责文物盗窃案件,是特别行动组的头头。我也看出来了,二位跟顾警官很熟,凭借她的关系,你们在号子也不会待太久……不过她的电话不太好打,你也知道,现在中国移动又涨价了,我们警察的工资一分钱都没涨,日子艰难啊……”

我道“北京烤鸭十只。”

狱警闻言,立刻指着我,神色严肃,说“等我消息,我马上去办。”


第一章 消息



那狱警蹬蹬蹬跑开,我和豆腐百无聊赖的在号子里等了半个多小时,他那边才终于传来消息,说顾文敏走不开,但让人给我们带了句话一切交给我。

我和豆腐面面相觑,一时不能理解顾文敏这句话的意思。

豆腐揣测道“她的意思是,她会想办法把咱们弄出去?既然想救咱们,当初为什么还抓我们?”

我们三人还没有交情之时,顾文敏是负责文物盗掘案的警官,我们和豆腐是盗墓贼,抓我们天经地义。不过顾文敏本就不是一个人行动,后来估计想保我和豆腐也没辙了,毕竟那么多警察蹲着,看样子,她现在估计也正忙活着,想用关系把我和豆腐弄出去、。

想到此处,我对顾文敏心中那一丝隔阂到也消了,于是和豆腐两人耐心等待,第三日到了饭点儿,却迟迟不见有人送饭菜过来,我和豆腐扒着铁栏杆望眼欲穿,片刻后,便见顾文敏穿着一身警服缓步过来,身边还跟了两个狱警,示意他们将门打开。

门开之后,也不给我和豆腐说话的机会,顾文敏神情严肃,冲我们打了个手势,说“可以出去了,跟我来。”看她的样子,现在似乎不是说话的时候。能出去当然好,我和豆腐也不废话,二人跟在顾文敏身后,不多时便出了号子,号子外面是一片空地,停了许多车。顾文敏带着我俩上车,转身扔了个钱包给我,说“你们的证件和卡,这段时间我都帮你们补好了。事情有些棘手,我通过关系暂时把你们弄了出来,不过……”

豆腐急道“不过什么?可千万别把我再抓回去,我都快憋死了。”

顾文敏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微微摇头,说“一言难尽,事情最终的结果怎么样,我也没辙。虽然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但盯着这个案子的不止我一个人,我尽全力把事情压下去。你们可以先干自己的事,一切等我消息。”

事情做到这份儿上,看来顾文敏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我和豆腐这段时间在号子里休养生息,脸色也红润起来,反观顾文敏漂亮的脸上却带着疲惫的神色。我心中一软,也不再提案子的事情,转而问道“当时在那个水洞里,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难道也是吕肃救了你?”

“吕肃?”顾文敏摇头,秀气的眉头微挑,说“其实我们在特训时有练过潜水,下水后吕肃很快就失踪了,我看你和小豆晕了过去,所以拖着你俩上了岸,上岸后没有看到其它人。”豆腐啊了一声,说“原来当时在水底下救我的是你?乖乖,顾大美女,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一手藏得可真够深的。”

估计是看我和豆腐消了气,顾文敏一直紧绷的神色也松了下来,扑哧一笑,开玩笑说“凡事不留一手怎么行……到了。”

说话间,她在一间酒店前停了下来,从兜里掏出房卡,说已经给我和豆腐订好了房间,让我们可以先在酒店休息,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回深圳也行,但能留在北京更好,因为事情还没有解决,出了什么事,也好就近商议。

顾文敏自己还有公事,便驾车离开了。

豆腐盯着她远去的车屁股,感叹道“多好的女人啊,什么都办的妥妥当当的,老陈,你觉得顾大美女怎么样?你们俩八字儿究竟有一撇了没?”我没回答,豆腐见我不吭声,急了,说“哎哎,你小子不会还想着那个姓肖的吧?那女人喜欢的不是你,是你的钱……你可不能沉迷于她的美色啊,再说了,顾大美女不比她差啊……”

我理会豆腐,径自往酒店走,心里却也不由得想起了肖静,毕竟我跟她处了三年,那三年里快乐的日子也有不少,若说放下,我没有那么爽快。但当刚才顾文敏将钱包递给我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平静的心仿佛被温水淋了一下。

肖静习惯了我对她好,习惯了我对她的照顾,习惯了我在疲惫的应酬之后,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去照顾她,但除此之外,她似乎从来不肯为我做任何事情。曾经她为我下过一次厨,然后说油烟熏的皮肤难受,第二天就找我拿了比钱去做美容。

从没有一个女人像顾文敏这样,为了我,将自己弄的疲惫不堪。

我想着想着,不由笑了一声,豆腐惊道“你小子发神经了。”

“不是,我现在才发现,我以前有多蠢。”

豆腐有些不明所以,说了句变态,便倒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没他那么粗神经,都这功夫了,还翘着二郎腿什么事都不操心,趁着豆腐看电视的功夫,我给赵老头去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依旧是登封楼的员工,须臾便转给了赵老头,我尚未开口,他那边便说道“我知道你们的事情了,东西拿到没有?”我暗骂这老东西,我和豆腐关在号子里,他什么事不敢,现在到好意思提东西。

我于是淡淡道“难道冯江一没有告诉你,东西被谁拿去了?”

赵老头声音嘶哑,显得有些恼火,说“要不是南京出了事,也不至于被吃黑了,哼,什么被蛟龙给吞了,我看南京和小罗,十有**是被吕肃给抹了。”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认为卫南京和罗德仁其实是被吕肃给弄死的。

我之前对吕肃此人并没有好感,总觉得他行事太过完美,有种让人看不透的感觉,而经过蛟龙一事,我虽然并没有改变自己当初的想法,但对于吕肃,也并非那么仇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救过我,这是不争的事实。

于是我说道“怪只怪卫南京死的太早,你现在找我也没用,东西在吕肃手里,你赵二爷手眼通天,从吕肃手里将东西拿回来,应该不是难事吧?吕肃这个搭档,是你们安排的。东西,我也是从鬼王遇龙墓里取出来了。你安排的人吃黑你,不肯把东西交给你,那可就与我无关了。我该办的都办了,陈词留下的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赵老头那边气的够呛,重重的哼了一声,阴测测的说“你说的没错,东西按照约定,我也应该给你,不过这件东西,我必须得拿到镇海石以后才能给你。”

“为什么?”

赵老头说“当初我们就是这么约定的。而且,没有镇海石,那件东西,就算给你,又有什么用呢。”

不等我多说话,赵老头接着道“看样子你俩也有贵人相助,那我就不再你们身上多费功夫了,等我消息吧。”赵老头说完便啪的一声挂了电话,饶是我再有定力,也不禁骂了句娘。

转头将这事跟豆腐一说,豆腐疑狐道“难道你老爹留给你的东西,还和八鲤斗蛟镇海石有关?我怎么觉得那姓赵的老东西是在诓咱们?你打算怎么办?”

“老虎不发威,他拿咱两当病猫,既然他那么想拿到镇海石,我偏不让他如意。”

豆腐惊道“你打算去找吕肃?通过什么办法找?当初咱们可没交换电话号码。”

我道“倒斗挖蘑菇的人,电话随时都在换,就算有电话号码,现在也找不到人了。这吕肃在道上名声很大,我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怎么打听?”

蘑菇既然挖出来了,当然得销赃,在这个行业里,消息流传的最广的,便是当地的古玩市场了,不管是想收货的、想卖货的,还是想组织‘掌眼’挖蘑菇的,都和那些地方脱不了干系。刚好,北京的潘家园便是全国人气最旺的古玩地。

若论起规模,它还比不上深圳的古玩城,但有一点,潘家园的年份摆在那里,看起来似乎已经过时,没有琉璃厂一类的有气派,事实上暗地里大买卖层出不穷,那地方人如流水,谁也不记得谁,去那儿打听消息,最稳妥不过。

此刻已经是下午,潘家园下午六点就要关门,我和豆腐便计划第二天去,两人也没有其它衣物,出门点了个火锅当晚饭,又就近买了两套衣服,洗洗涮涮,上网查了些资料便倒头睡。

第二天,我和豆腐早早起床,打了个的士一路到潘家园。

旧时的潘家园,原本是个旧物交易市场,由于是旧物交易,因此时不时便会有人‘捡漏’买到古货,久而久之,就有人专程来这儿淘宝,渐渐发展成了以古玩交易为主的市场。当然,古玩这东西,十件有九件儿假,而摆在台面上的,都算不得什么好货,真正的好东西,那都是放在地下交易的。

过去潘家园还有鬼市儿,也就是夜市。黎明前夕,潘家园空空荡荡,那时候没有霓虹灯、没有摄像头、没有全方位防盗铁门,一入夜,潘家园里黑漆漆一片。

摆鬼市儿的人,拿布帘子铺在地上,上面摆放着需要交易的东西。

为什么会被叫做鬼市?因为这些人都是晚上做买卖,弄的东西大多数也是来路不明,见不得光的。买卖东西的双方趁着黑夜交易,互相也看不清对方的脸,需要什么东西,全凭一套暗语。

比如有人在身前铺上一块布帘儿,上面杂七杂八摆一堆假货,旁边点一根白蜡烛,蜡烛旁边放一碗清汤寡水的青菜汤。不懂门道的外人乍一看,以为是个租不起摊位,所以趁夜摆的穷汉,但懂行的人就能从各个方面看出端倪。

比如那白蜡烛,蜡烛有照明的意思,明通‘冥’,意思就是我这儿专收从蘑菇里倒腾出来的冥器。至于旁边那一碗青菜汤更不得了,青菜汤是青色的,和青铜的颜色相当,摆一碗青菜汤的摊位,做的都是大买卖,就算你手里有杀头的青铜货他也敢收。

买家和卖家做交易时,也不直接讲价,当先还有一套暗语和手势。


第二章 买卖



做交易的人,先口上说暗语,比如卖家说新出土的山根。

山根就是玉器的意思。

买家一听,如果有兴趣,就会详细询问山根多重?

这重量其实不是指真正的重量,而是指年代一类。

两人一番暗语对下来,交换了买卖物品的信息,如果这门生意想继续,就得先估价。

过去都是宽袍大袖,两人用袖子遮住手,玩袖里乾坤,各自比手势出价,价格估好,便可以去真正的店铺里详谈。

若有人想组织‘掌眼’挖蘑菇怎么办?也行。

那些上了年头的古玩店,大多有自己的‘供货商’,如果你想挖蘑菇,只要找准这样的店家,对方觉得你可信后,便会牵线搭桥,事成之后,倒出来的东西,店里全收了。

这其中的门道数不胜数,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现如今的潘家园,进行了现代规划,鬼市儿也没有了,卖的货里面,一百件有九十九件是假的。这些假货,专门用来坑外国同胞。那些外国人近年来特别推崇中国的古玩,都喜欢来潘家园‘淘宝’。

虽然时事在变化,形式也发生了改变,但这些暗地里的交易,依旧在潘家园热火朝天。有句话是这么形容的不懂古玩的,就去琉璃厂,那边儿假货少,上当几率低,但好货不多。真正懂行的,会看、会听、会闻、会说的,都是去潘家园,那地方虽然看起来寒颤,但地下流动的,可都是硬货。

我和豆腐下了车,一路往里逛。

这地方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人流如织的,比深圳那华美的古玩城可热闹多了,走在里面摩肩接踵,汗流浃背,两旁一道道过去全是摆地摊的,什么黄货、白货、山根、双圆、混球、软片儿、硬片儿、亲口、大口、长颈,叫的上名的,叫不上名的,多了去了。

我和豆腐看的眼花缭乱,目光所见到的全是仿古货,耳里听到的也都是胡天海地的交流声,什么我这对珍珠耳环是当年慈禧太后戴过的,我这个鎏金龙木桶是当年同治皇帝上厕所用的,我和豆腐逛了一圈,都是些西贝货。

我心想这些摆地摊的,都是些水货,真正的行家没准儿还在里头的店面中,还是抓紧时间往里面看看。正打算带着豆腐走快些,忽然听到旁边一个摆地摊的,正在忽悠一个老外。

那摆地摊的顶着一个方便面头,身上穿着文化衫,脸上全是大疙瘩,往人堆里一扔,可以吓坏一堆姑娘。

只见他手里拿了个亲口,也就是碗。那碗黄色,上面绘了彩龙,正忽悠那老外说“……这是康熙黄釉瓷,不能少价,看你是个有缘人,古董讲究的就是个缘分,两千块你拿走,咱们交个朋友。”

豆腐不太懂古玩,说“这么一个破碗,真的还是假的,能值两千吗?”

我说“清代黄釉瓷烧制最好,工艺最高的,是雍正时期的货。康熙黄釉釉质细而晶莹,似鸡油,所以又称“鸡油黄”,胎厚重而剔透。你看看那个,釉糙发青,而且带着贼光,分量不用过手,看瓷片儿就知道不过关,是流水线上的批次货,二十块钱都贵了。”

原本这地方人来人往,我说的声音又小,谁知那老外中文还真不赖,居然听懂了我这一连串话,本来都要给钱了,闻言立刻骂那摆摊的方便面头是骗子,嘴里说着“goddamn!”赶紧走的远远的。

那摆摊的顿时怒了,双手叉腰,打量着我,一幅被惹毛的样子,说“看得出来,你有两把刷子,不过不懂别他妈瞎说。釉子发青,是‘蛋黄青’釉,还有这光,这不是贼光,是‘油头’,常年把玩下来才能形成的油头。你小子是来砸场子的吧?”

所谓的油头,指的是人油,一件古物,如果经常有人去把玩它,人手上的汗液油份经常摩擦,久而久之便会吸油,表面泛出油光,一般有油头的东西都假不了。

但古玩这东西考的就是眼里,那碗要真是康熙黄釉亲口,哪儿能才卖两千,至少也得两百来万。我也不想跟这人瞎磨叽,拉了豆腐就准备走,那摊主猛的往我跟前一站,说“不许走,今儿个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别想离开我这铺子。”

我这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来火了,冷笑一声,正打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虎威,他忽然又压低声音说了句“山根叼着凤凰,六个六,借一步说话。”

豆腐也已经抡起袖子准备干架,闻言道“什么凤凰六个六的,少和窦爷爷饶圈子,敢不敢打,不敢打就麻溜的闪开。”

我瞧豆腐趾高气昂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这小子属于典型的狗仗人势,有人在旁边撑腰的时候,就唯恐天下不乱,要我今天不在这儿,他一个人遇到这种事儿,我保证,他绝对是求爷爷告奶奶喊饶命。

豆腐不知道,我却是知道,这人说的是道上的暗语。山根叼凤凰,就是他知道我手里有真货玉器,而且是从女性的墓中挖出来的,至于后面的六个六,应该是他报的价码,我对行话也并非全通,因此也弄不清楚这六个六究竟指什么。

不过我有些奇怪,这人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货?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破绽不成?这么一想,我好奇心上来,便对那人说“土要翻新货要过,走着。”

那人一听暗号,眼睛一亮,立刻给旁边一个摊主打招呼,说要回店里接待客人,让他帮忙照看一下摊位,接着便领着我俩一路往前走。走到前面,当街摆地摊的就明显少了,两边都是古玩小门面。那人将我们引进其中一家小店,只见上面写着‘石聚来社’。

所谓的石,自然指的是玉石,这铺子也不大,临铺一排玻璃柜,后面一个屏风。那人进了铺子,立刻关上大门,见豆腐盯着玻璃柜里造型各异的玉器瞧,便说道“二位,这些都是水货,入不了二位的眼,咱们内里说话。”

这人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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