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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喘气-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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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起了大雨,我们一行六人躲在一片山崖的凹陷处避雨。

那场雨一直下个不停,众人都感到晦气,因为这意味着我们这次的买卖泡汤了,一但下雨,很多山货都会烂掉,一周内都不会长出来。

当时,我除了收当地老乡的山货外,还会请些老乡进山,采集新鲜的山货处理包装,转手后价格很高,因此少一批新鲜货,是一笔很大的损失。

当时带的那五个老乡,和我不是第一次合作,跟着我赚了不少钱,彼此关系很好。

带队进山的老乡是当地的一位老猎人,现在那边儿已经禁止狩猎了,不过他年轻的时候,猎狼是一把好手,这也养成了他勇敢和不畏艰辛的个性。

我们称他为大胡子,因为他长了一串浓密的灰胡子。当天在山崖下避雨,大胡子比我还愁,说“这雨一下,就得下一周才能进山,亏大了,我孙子还等着交学费呢。”

相比之下我不是那么急,虽说会少赚一比钱,但我还在其他老乡家收了不少货,只是赚的多赚的少的事儿,总不会亏。

大胡子说着,便盯着对面一个山沟出神,似乎在想些什么,我们其余人拿出携带的食物出来吃,吃到一半儿,大胡子忽然对我说“我有个发财的主意,陈小哥,你想不想干?”


第八十七章 回忆



我心里暗笑,心说你要有发财的路子,还至于傍着我混吗?不过对方是老人家,我还是很尊敬的,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大胡子便指了指对面的山沟子,说“那地方有宝贝,我年轻的时候见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那道山沟地势低洼,水汽蒸腾其中,雾蒙蒙一片。那条山沟我知道,在当地被称为‘狼哭沟’。

狼哭沟原本也不叫狼哭沟,而叫做‘乱骨沟’,那沟里不知为何,有很多骨头,人骨、兽骨都有。关于这些骨头的来历有两个说法,一说里面是抗日战争时期的埋尸坑,一说是那地方有山妖,历来去那儿采药、打猎的人都被山妖害死在里面,天长日久,形成了累累白骨。

七十年代初期的时候,中国兴起过一场打狼行动,狼皮褥子可以卖钱,卖给外国人抵债,当时内蒙古一带的狼几乎都被打光了。兴安岭这边也打狼,当地的人一群群、一队队,挑着猎枪狩猎打狼。狼再凶狠,也狠不过贪心残忍的人类,没多久,狼都被打怕了。

猎人们熟悉狼的习性,知道狼会选什么地方定居,知道狼会在哪儿狩猎,便在那些地方设陷阱、设埋伏,瘦的皮包骨的狼为了生存,遁入了人人闻风色变的乱骨沟里。

因为乱骨沟太过诡异,因此当地人从来不敢去,那些狼本来就剩的不多了,又藏入了乱骨沟,当地人不敢打,因此苟活了一条狼命。

它们后来一直生活在乱骨沟里,一到晚上,就集体嚎叫,声音凄惨,仿佛在控诉人类的暴力罪行,听起来即渗人,又觉得心酸。

渐渐地,乱骨沟便更名为狼哭沟。

时至今日,乱骨沟的诡异传说已经没人提起,里面真正令人畏惧的反而是狼群。

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回想起来,那时候我的性格和现在差别很大,或许真的是受到了鬼厍之面的影响。六年前,我心肠还比较软,当时见大胡子愁眉苦脸,念叨自己孙子的学费,便道“那地方有狼,太危险了,你说的宝贝,难不成是狼?”若果真是狼皮,那确实很值钱,不过我不喜欢猎狼,因为狼是一种非常聪明和坚韧的动物,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下都可以生存下来,跟我的人生经历很像,所以我那两年在山里虽然也打猎,但没有打过狼。

大胡子摇头说“当然不是,我说的不是狼,你们有没有听过骨香?”

我摇了摇头,那时候眼界有限,根本没听过骨香这东西。大胡子便解释起来。

据说骨香,是人骨头里的油分凝聚在一起形成的,将骨香点燃,闻着它入睡,可以让人做美梦,梦境真实,想什么来什么,而且不伤身,相传古时候曾经有人点骨香,做梦做了一年,只不过醒来之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最终疯了。

不过即便如此,骨香还是千金难求,因为这东西是天然形成的,可遇而不可求,是达官贵人所钟爱的宝贝。大胡子讲,他年轻的时候,胆子很大,想打狼皮褥子,曾追着一条孤狼到过狼哭沟,在一片白骨累累的坑穴中,见到过骨香,只是当时突然窜出了狼群,将他给吓跑了,回去之后接连做噩梦,使得他不敢再打骨香的主意。

转眼几十年,我们各方面的条件都不一样,散弹枪配着,凶猛的猎犬也不缺,再加上人手,闯一闯狼哭沟应该不是难事。我那时候心肠软,一来想着能找到骨香发一笔财也好,二来看大胡子一个老人家,生活艰辛,便想帮衬一把,一伙儿人除了大胡子,都是年轻人,揣着发财梦一拍即合,唯有那两个女孩子害怕,所以没有答应。

雨停后的第三天,大胡子准备了散弹猎枪,牵了三条猎狗,其中一条是条母猎狗,刚下过一只小狗崽,结果狗崽子被淘气的村童给玩死了。母狗**涨的狠,又失去狗崽子,非常暴躁凶狠,往那儿一站,目光透着凶狠,寻常人都不敢靠近。有这条母狗助阵,我们的心里底气更足了。

当天,我、大胡子,还有那两个年轻人,一个叫满子,无业,一个叫二黑,也无业,在兴安岭土生土长,擅长的就是打猎,两人摩拳擦掌,怀揣着发财梦,跟着我和大胡子进入了狼哭沟。

那沟离的并不远,翻过一道岭便是,畏惧于狼哭沟的传言,我们特意选在了白天进沟。沟里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并没有满地的白骨,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树叶子,天长日久,散发着腐气,走上去很柔软。

大胡子凭借着记忆在前面带路,这条沟是南北走向,上面高,下边窄,像是一条巨蛇从山里钻出来一样,当时我曾粗略看过爷爷的工作笔记,在杨方的秘籍中有过记载,这种形势,称为‘地蛇成龙’,蛇头会一直往上抬,犹如要飞天之势,但这地方有古怪。

因为按照大胡子所说的方位,骨香恰恰就在蛇头的位置。蛇成龙是吉兆,但蛇头如果尸骨太多,必然阴气大盛,压住了龙气,使得蛇无法成功化龙,从而成了一条充满怨气的凶蛇。

当时我不信这一套,虽然看出来不对劲,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唯一留神的便是狼,担心会有狼钻出来。

大白天的,虽然沟里阴冷,雾气弥漫,但天光透亮,众人也不觉得害怕,三只大犬也是精神奕奕。越往前走,山沟越窄,因为这个蛇头呈三角形。

忽然,一直冷静的大黄忽然躁动起来,四脚不停的移动,鼻子时不时的在地上闻一下。大黄就是那只还在哺育期的母狗,冷静凶狠,它忽然这样,让我们警惕起来,反观另外两条狗,也是一副躁动不安的模样。

狗鼻子很灵,能闻到附近动物的气息,难道说,有狼或者其它东西接近了?

我们的散弹枪里已经填了铁砂弹药,端枪在手,警惕的往前走。就在此时,大黄忽然急速往前奔,转瞬便跑进了浓雾中不见踪影。

大胡子急的一跺脚,骂道“这条瘟狗,早知道不带它来了!”

我道“大黄没准儿是发现了什么,咱们追!”众人顺着追出去百来米,忽然看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大黄站在山沟旁的一个土坡里,一只灰色的东西正在它肚子下面,俨然是在吃它的奶。

我大概惊起,凑近一看,惊呼道“是狼崽。”只见那狼崽瘦的皮包骨,毛色灰暗,个头很小,看起来不到两个月,急切的砸着奶,大黄转头舔了舔狼崽,身上的凶狠之气收敛了很多,但我们一靠近,大黄就冲我们叫。

大胡子见此,说“狗的奶没狗崽子吃,会发涨发痛,这瘟狗竟然喂起狼崽子来了。”

满子说“看这狼崽子饿的皮包骨,母狼肯定是出事儿了。”

二黑眼尖,指着大黄旁边,说“瞧,那儿有个狼洞,我去看看。”山里人胆子大,二黑凑过去往里一瞧,顿时呛的捂住鼻子,说“哎呀妈呀,老臭了,里面有几只烂了的死狼崽子,八成是饿死的。”

由于大黄不肯让我们靠近,众人只好停下来等它喂完奶,须臾,小狼崽吃饱了,我们便吆喝着大黄继续上路,小狼崽一路跌跌撞撞跟在后面。我觉得可怜,就把它放在了衣服兜里,当时穿的是户外服,衣兜特别大,刚好装进去。要搁现在,我肯定会烤来吃了。

很快,我们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坑,应该就是大胡子所说的那个坑。众人心情激动的往前走,走到坑的边缘,我们朝下一望,发现这坑很深,里面已经看不到骨头,同样积满了厚厚的落叶。

大胡子说“就在里面,咱们使劲儿挖就能挖出来。”

我敏锐的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首先,大胡子发现骨香是在三十年前,根据他的说法,那时候坑里是累累白骨,并且骨香就裸露在外面。现在想想,这有点儿不可能,因为狼哭沟一直没有人来,即便是三十年前,这个坑里,也该如同现在一样被落叶覆盖才对。

我和满子以及二黑站在坑的边缘望,我想到这一点儿,便觉得奇怪,不由得转身去看大胡子,一转头,却猛然对上了一张腐烂了一半的脸,那脸上还粘连着胡须,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我们,双手朝着我伸了过来。

当时我哪里经历过那种场面,吓的腿都软了,下意识的就用猎枪打了过去,一枪打到人脑袋上,将人给打翻在地。我惊魂未定,不等回过神来,便觉得身后传来一阵冷风,那会儿受惊不轻,立马胆战心惊的回过头,却见蛮子和二黑不知何时掉入了坑里,而那坑中,正有无数腐烂的人从**的叶子里钻出来啃食着二人,一时间,我耳里全是两人的惨叫声,别提多吓人了。

转瞬,大胡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腐烂的脸诡笑一下,朝我抬起了猎枪,我天生有一股狠劲儿,眼见对方要开枪打死我,心里的恐惧就消退了一些,反而血气激发上来,心想任你是人是鬼,我都不能让你害死我。


第八十八章 仇家



想到此处,我一低身子,朝着大胡子肚腹处撞了过去,大胡子被我撞翻在地,我立刻举起猎枪,准备杀死眼前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东西。

就在此时,我腰间忽然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我这才想起那个狼崽子,低头一看,那狼崽子冒出了头,身上居然没有狼皮,血淋淋的身体尤为可怖。

当时第一次经历那种诡异的情况,我只以为自己是撞鬼,别提多害怕了,当即就去掐那小狼崽子的脖子,那东西被我掐的要断气,最后关头,忽然在我手指上咬了一下,顿时咬出了血。

霎时间,我觉得自己眼前有些发花,再睁开眼时,哪里还有什么鬼怪,只见大胡子被我撞翻在地,在地上哀嚎,二黑和蛮子则在那个大坑里,不断想爬出来。我手上,还有那只被我掐死的狼崽子,鼻子留着血,身体软软的被我拧着。

我盯着它,最终手一抖,尸体掉在了地上,大黄跑过来,围着狼崽子哀叫,冲我狂吠。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点燃后的骨香可以让人做美梦,但没有点燃的骨香,阴气很重,会给人带来很多恐怖的幻觉,甚至会招惹来一些极其邪祟的东西。我至今还记得自己将一个顽强活下来的小生命掐死的场景,虽然错不在我,但对于骨香,我有种很深的厌恶。

事发之后,众人也不敢再弄什么骨香了,很快引来了大批野狼。大黄斗志全无,围着狼崽子的尸体哀鸣,另外两只猎犬被狼群吓的瑟瑟发抖,夹着尾巴跑的不知所踪。我们失去了三条猎犬,只余下枪支。

散弹枪打一次就要填充一次弹药,没有了猎犬的掩护,威力大减,很快我们就失去抵抗力,只能狂奔。

在逃命的过程中,大胡子因为年迈,最终死在狼嘴下,我们三个年轻力壮的逃了出来。

整个过程我不愿细想,因为这不是一段太好的回忆。

当地老乡知道狼哭沟的情况,再加上大胡子是被狼群给弄死的,因此也没有追究什么责任,但从那儿之后,我却不想收山货了,这才开始跑起了其它方面的生意。

我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会接触到骨香。

众人在寂静的墓室中,盯着那玩意儿看。我脑海里立刻冒出了两个问题,第一,骨香是哪儿来的?第二,它有没有影响到我们?换句话来说,我们所看到的鬼影会不会是假象?

瞬间,现实与假象被划上了一条模糊的界限。

在我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哑巴已经将骨香的效用解说了一边,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豆腐身上。

豆腐惊慌失措,拙舌的辩解道“真不关我的事儿,我怎么知道会有这东西,我……”最后豆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得极为暴躁,对于其余人来说,豆腐的说法怎么看都不靠谱。

自己脖子上多出了个东西,本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有人这一刻的目光都带着怀疑,哑巴更不用说了,手转而掐住了豆腐的脖子,冷冷道“你有什么目的。”一边说,他的脸缓缓凑近,盯着豆腐说“你想害谁?”

豆腐被掐着脖子,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求救的意味,我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猛的将匕首抵到了哑巴脖子上,淡淡道“他是我的人。把你的手拿开。”

哑巴看了我一眼,忽然轻声冷笑了一下,说“不放又怎么样?任何危险的东西,我都不会姑息。”说话间,他的手却猛然从豆腐脖子上离开,转而朝我抓过来。这小子速度极快,瞬间便扣住了我的肩膀,一时间我只觉得一阵剧痛,情急之下,手里的匕首朝着他脖子割了下去。

就在此时,哑巴后退了一步。

我笑了笑,心知这人不会傻到送死。

但现在我们的情况不太好,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透着怀疑。林教授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众人之间的距离拉开,转而分成了两个阵营,我和豆腐,剩下的人则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我俩的身后是陪葬品堆放室,再往后就是尸墙,无路可走。

我苦笑,问豆腐“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豆腐很懊恼,盯着地面,眼珠子乱转。这是他思考和回忆时的典型动作,我知道他在想,片刻后,豆腐摇了摇头,说“我真不知道。”

我道“我相信你。”

墓室里的气氛紧张起来,那三个日本人已经举起了枪对着我们,林教授等人面面相觑,没有动作。就在这时,顾文敏忽然拧着自己的装备包跑到了我和豆腐身边,神色凝重,对林教授等人道“我相信他们。”

我心中一热,道“文敏……”话出口,却不知该如何说。

顾文敏侧头,漂亮的轮廓在昏暗中蒙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她微微笑了笑,低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顿了顿,她长长舒了口气,说“不过,就算是作为朋友,我也愿意相信你们。”

顾文敏说完,林教授便道“我相信老师的孙子,大家不要互相怀疑,这件事情有古怪,我们现在内讧,只会让情况更糟糕,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应该冷静的分析问题。”

林教授是我们的领队,此话一出,段菲和一边儿精神不振的吴思冬以及机器人几个,都无话可说,气氛逐渐缓和下来。我拍了拍豆腐的肩,示意他不要多想,众人重新坐到一起,那骨香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实在烫手。

我开始仔细的回忆整个过程。

首先,这骨香肯定不是豆腐的,他身上会挂着这个东西,大约有两个可能。一,是在他动物化的阶段自己无意识带上去的;二,或许是我们队伍里的某个人,偷偷给他弄上去的。

自从遇见比须出事后,豆腐身体接连受创,曾和我们分开过一段时间,后来又昏迷过一段时间,如果有人要动手脚,也并非不可能。

回想着一路的经过,我发现,如果说是人为的,那么在比须事件以后,豆腐大部分时间都在我眼前晃悠,只有一段时间我没有关注到他。

那就是我们睡着了以后。

经过刚才的事件,我和顾文敏之间没那么僵了,她听完我的分析,推测说“你的意思是,是有人在我们睡着时给小窦弄上去的?可是那人的骨香是怎么来的?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话音刚落,在一边儿玩刀的哑巴忽然抬起头,慢悠悠的说道“尸墙。”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明白过来。

没错,尸墙。骨香产生的条件是人骨里的油分,那么尸墙曾经有很多碾碎的人肉,是整个墓室中,唯一可能孕育出骨香的东西。

也就是说,骨香是在众人处于尸墙中时被某个人得到的。

那个人会是谁?

豆腐在事后,由于大腿受伤晕倒过去,一直是由我背在背上的,在这以后也没有分开过,唯一的可能便是在睡着时被人弄上去的。

第一个问题解决了,那么随之而来的便是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那个人会把骨香弄到豆腐身上?

睡觉时,一直是机器人三号和四号在轮守,其余人都在熟睡,究竟是谁干的?

忽然,顾文敏问了我一句“骨香的作用,是让人产生恐怖的幻觉对吗?”

我点了点头。

顾文敏又问“是不是离的越近,幻觉就会越多?”

我又点了点头,看样子,她似乎是有什么想法,于是我没说话,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顾文敏抿了抿唇,吐出了一句话“除了豆腐本人,还有谁是离他最近的?”

离豆腐最近?我想了想,忽然心里咯噔一下,除了我,还有谁?

我道“你的意思是……那人把骨香弄到豆腐身上……主要是想对付我?”

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整个队伍里的人,除了顾文敏,在此之前我谁也不认识,谁也没有得罪,又为什么要针对我?如果说是哑巴阵营里的人,也不可能,因为他们如果要对付我,根本没必要使用这种手段。

豆腐脖子上原本戴着的,是一块家传的玉佩,现在玉佩不见了,反而换成了骨香,我想到一个可能那人摘下豆腐的玉佩,自然不可能放在身上,最有可能的便是扔到那堆陪葬品里,在众多陪葬品的掩护下,玉佩是不会被发现的。想到此处,一行人当即出去寻找,果不其然,便在一个陶罐子里发现了豆腐的玉佩。

果然是人为的!

豆腐目光在队伍里环视一圈,骂道“要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我非让他好看。他***,窦爷爷平时和蔼可亲,还真当我是软柿子了!”豆腐虽说心软,但向来做事不顾后果,俗话说,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豆腐一但真惹急了,是属于不顾后果,不要命那一类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跑不了,我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第八十九章 第十五个人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的看着我,豆腐眼中一亮,说“你咋知道的?”我指了指那陶罐子里的玉佩,说“上面会留下指纹,有一种很简单的指纹采集方法。”

顾文敏会晤过来,说“我明白了。”她是个警察,对这方面很在行,迅速从装备包里翻出一小节透明胶,随后将胶纸沾到了玉佩上面,再撕扯下来时,对着头灯的灯光,只见胶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指纹,看大小,是个大拇指的手印。

接下来,我们每个人只需要在胶纸上按一下,很快便能对比出指纹属于谁。

机器人一号赞赏道“这是个好办法,陈兄弟果然机智。”说着,当先便在胶纸上按下了手印,其余人也纷纷出手,我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到没有什么紧张或者心虚的情绪。片刻后,指纹采集完毕,顾文敏打着头灯一一对比,忽然间,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怎么回事?

我心下一动,问道“有结果了吗?”

顾文敏盯着我们,缓缓摇了摇头,清亮的声音有些紧张,压低声音说“没有对上,不属于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此话一出,墓室里的气氛霎时凝重起来。

我们队伍里有十人,加上哑巴那头的人,一共有十四人,而多出来的那个手指印,属于第十五个人。

那个人是谁?

如果真如同之前推测的一般,这个骨香是争对我而来,那么他为什么要害我?这样做那人有什么好处?

豆腐满脸不可置信,说“顾大美女,你是不是眼花了?再重新对一遍吧,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怎么会冒出第十五个人?”且不说有没有那第十五个人,首先,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就属于封闭的。

这地方的墓室一共四间,分别是陪葬品堆放室、礼室、百戏人俑陪葬室、道童殉葬室,四个墓室成t字型排列。正前方是通向主墓,含有九生九死锁的墓门,身后则是尸墙墓道,也就是说,唯一可以藏人的,就只有这四间墓室。

但这个地方并不大,四间墓室几乎都被我们摸了个遍,怎么可能藏得下第十五个人?

如果不是顾文敏对比出错,那剩下的一个可能,就实在让人心惊。我们的整个行动,都一直有一个人在跟踪,而那个人的目的,就是要置我们,或者说置我于死地。

那个人是谁?

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上,利益往来很多,得罪的人也不少,但细数我那些仇家,还真没有一个跟我结怨,会到要置我于死地的地步,而且也没有谁会有这个精力,一路出海跟踪我们,直至下斗,不仅没有这个精力,也不可能有那个能力。

我们一行人虽算不上顶级组合,但也不是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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