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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喘气-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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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于是我转口问道“你那师父是谁?”
独眼龙笑了笑,说“没什么大名,道上称他胡老瞎。”
我嘶了一声,脸色忍不住变了,心说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倒好了,胡老瞎的徒弟来我这儿,是来给师父报仇的?陷害胡老瞎的可不是我。
独眼龙见我变脸,于是笑了笑,说“倒斗挖蘑菇的,师徒关系来的不正,我也刚打听到师父进号子里了,就想着自谋个生路,现下我这眼睛是没法下斗了,不过帮二位镇个店面还拿的下来。”
我不清楚这独眼龙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这里确实差人手,胡老瞎再厉害也进了局子,翻不出什么风浪,说起来,我之所以会走上挖蘑菇这条路,还都拜胡老瞎所赐,若非无意间结识赵二爷,只怕我最后妻离子散,也还弄不清是咋回事儿。
这么一想,我心里也没什么顾虑,事情便谈妥下来,店里交给独眼龙看着。
眼瞅着已经过了一个月,颛瑞那边儿也没有来消息,我正打算给电话过去问问时,独眼龙带给了我一个消息,晚上收了店,我们三个大男人也不常开火,去馆子里吃饭,独眼龙说“东家,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那赵义回来了。”赵义,就是赵二爷的名讳。
我一惊,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独眼龙说“就昨天晚上。“
我道“你怎么知道的?“
独眼龙笑了笑,说“这点儿眼力劲都没有,还怎么在道上混。这个古玩城,有好几个大家,赵义是其中一家,我当然得留意留意。”我心下一松,看来这人招的真不亏,想到此处,我便对独眼龙说“以前是我小看你了,以后咱们三个齐心协力,等时机成熟,不会委屈你的。”
独眼龙是个知情识趣的人,道“我瞎了一只眼,又有案底,我心里清楚的很,去投靠那些大家,人家也看不上,就算看上了,那些人手里能人众多,能有我一个瞎眼的什么事儿。所以,东家你放心吧,只要你别对不起我,我张升就不会对不起你,必定鞍前马后给你效力。”
我俩互相试探,豆腐在一边儿吃的满嘴流油,说“你们俩这么扯来扯去,说着不累,我听着都累,食不言寝不语,瞧瞧这只盐焗鸡,牺牲性命,脱了衣服趴在盘子里给你们吃,你们看都不看一眼,它多伤心啊。”说罢扯下个鸡翅膀亲了亲,说“小鸡乖,我来疼你。“
被豆腐这么一打岔,我和独眼龙也收住话头吃喝起来。
赵二爷既然回来,想必颛瑞那边也有了消息,饭后,我给颛瑞去了个电话,但接电话的是那个叫钟恭的手下。
我问道“你们当家的呢?”
“还没回来。”
我记得钟恭一直是跟在颛瑞左右的,上次去拿信,也没有见着他,想必是跟着颛瑞入蜀了,现在钟恭既然已经出现了,颛瑞没道理还没回来。不等我问,钟恭便主动道“主子这边出了些事,很棘手,他让我转告你,行动暂停。”
“暂停?”我道“你们在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钟恭还是那副口吻,恭敬有余却态度疏离,说“等事情办完,主子自然会告诉你。”
一番通话,我却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心里不禁打了个突。赵二爷和颛瑞,追寻吕肃而去,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思来想去,我觉得不行,明天得去拜访拜访赵义,将情况弄个清楚。第二天,我单独去了一趟登峰楼,赵二爷似乎早料到我回来,手边放着个黑匣子。
他跟两个月前没什么改变,穿着一身白色的云纹唐装,手里拿着一个冒烟的烟斗,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之前的事也一笔勾销了。”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东西,说“看在颛瑞的面子上,这东西拿去吧。”
我盯着那个盒子,只见黑匣子是木制的,雕刻着云纹,匣子没有上锁,显然是被赵二爷打开了。我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当年陈词留给爷爷的会是什么,赵二爷肯定也早已经见过,因此也用不着避讳,当着他的面儿就打开了。
木匣打开的瞬间,我屏住呼吸,然后,当看到木盒内的情形时,我愣了,因为木盒子里面是空的。
我顿时心头火起,说“二爷,你玩儿我?”
赵老头抽着烟,说“我没兴趣玩你,东西在一个月前,也就是我临走之初还被我放在这个木匣子里,并且藏在暗格里,但等我回来,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东西被人偷了?
是什么人干的?
我觉得不太可能,虽说我没有去过赵二爷的家,但光看这登峰楼的排场,也知道赵二爷的家不是那么好进的,谁能从他家里偷东西?而且还是从暗格里?
我怀疑姓赵的老头子是不是在耍我,难道是他不想把东西交出来,但又碍于答应颛瑞,所以才设下这个计?
我心中臆测纷纷,赵老头子却是不给面子,说道“有人敢从我手底下偷东西,你放心,我自然会往下查。”
放心个屁,我看着赵老头气定神闲的模样,越发怀疑是这老小子搞的鬼,但这会儿也不好翻脸,只能将木匣子一扣,淡淡道“既然东西已经丢了,那你告诉我,他交给你的是什么?“
赵二爷直接道“是一份古怪的帛书。”
古怪的帛书?
看样子是陈词从巨耳王墓里搞出来的,会有多古怪?
第三章 回家
赵老头子接下来的解释,让我的心情逐渐凝重起来。
那是一份年代久远的帛书,上面文字和图案相结合,图案诡异凌乱,毫无章法,文字更是见所未见。赵老头在这一行几十年,见过的古文字太多了,唯有这份帛书,让他觉得跟看天书一样。凭着敏锐的直接,赵老头断定,这份帛书所记载的内容,必然十分重要,便起了贪心隐瞒下来,之后的一段时间,曾经下功夫研究过,可惜一直没有收获,后来也就渐渐抛之脑后,直到出了文官墓事情,见到我和豆腐为止。
当时,他是想以这份帛书做交换,利用我的本事,取得八鲤斗蛟镇海石,谁知最后东西会被吕肃取走。这其中的事情大有蹊跷,赵二爷自然不甘心将东西交给我,才发生了后来的事情。这次和颛瑞入蜀,两人曾有过约定,赵老头答应会将陈词留下的东西还给我,谁知回来一看,匣子竟然空了。
说完,赵二爷眯了眯眼,道“能从我的地盘偷东西的人,不可小觑。”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如果那份帛书里的内容连他都看不懂,只怕到了我手里也没什么用。
事情到这儿,线索就彻底断了,我满脑子都想着一个问题偷东西的是谁?
那人为什么要偷帛书?难道那人能看懂帛书的内容?
赵二爷见我不答话,便吧嗒吧嗒的吸烟,我忽然嗅到,这烟味儿有些奇怪,我自己也是抽烟的人,对烟雾的味道比较敏感,他喷出的烟里,有一丝甜腻的味道。我嗅了嗅,再看向他的烟头,发现里面的烟丝有点儿发黑。
我记得,赵二爷是一位‘闻家’,一般闻家都注重保护自己的嗅觉,所以是戒烟的,而且上一次见他的时候,面谈时间很久,也没见他抽过烟,怎么忽然就变成老烟袋了?
估计是注意到我的目光,赵老头笑了笑,说“这里面加了东西。”
我已经猜出了一大半,也没说破,便起身离开了登峰楼。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赵老头的烟丝里,加的应该是镇痛用的罂粟,他的身体肯定出问题了,必定是在忍受某种疼痛,所以才会抽这东西。
赵老头刚才显然没有要说明的意思,他们这次入蜀,究竟遭遇了什么?
吕肃又在何处?
八鲤斗蛟镇海石有没有夺回来?这一连串疑问,恐怕都只能等颛瑞来解答了。
颛瑞那边迟迟没有消息,我等了两日,便有些等不及,第六感告诉我,这事儿不简单。在这两天里,我拿出了格格尔公主那块玉牌研究,并且将玉牌交给独眼龙掌眼,他又摸又闻又照,最后说道“这是明中期的物件,上面的文字看不懂,我觉得这有点儿像祝祷文。”
“祝祷文?”他的话引起了我的兴趣,问道“细细说说,这个祝祷文是什么意思?”
独眼龙摇头说“这很难说,祝祷文只是一个统称,代表某种特定环境下的文字,比如道家的符箓,看不懂吧?看起来是一些线条和画,事实上那就是一种文字,再比如外国的十字架,它就属于一个祝祷文,可以代表文字,也可以是某种符号,也可以代表某种力量。”
我立刻明白过来,道“这么说,这玉牌上的东西,很可能与一些古老的宗教有关,是一种宗教性的文字?”
独眼龙点了点头,我脑海里立刻冒出个想法,心说难道是萨满的神语?或许,这上面的文字,我必须得去寻找一位老萨满才能辨认出来。但萨满多存于北方内蒙一带,现在去肯定不行,想了想,我决定先回一趟老家,将家里的事情给调查清楚。
豆腐身上的伤也好了,又是生龙活虎的模样,最近生活十分滋润,红光满面,才一个月,就跟对面茶艺馆的旗袍美女勾搭上了。那姑娘我见过,一看就是个心比天高,心机深沉的,豆腐和她绝对没戏,以我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他俩在一起只有两个结果,第一豆腐贞操不保,然后被抛弃;第二豆腐贞操不保,然后被骗。
虽说我不该管那么宽,连兄弟的个人幸福都搀和一脚,但豆腐没什么心眼儿,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趁着两人还没有如胶似漆,我对豆腐说“明天我回老家,你也跟着去,店铺交给张升打理。”
豆腐一个多月已经胖三斤了,嘴里叼着冰棍儿,摇头晃脑说“不去,我约好琪琪明天去钓鱼。”
我道“兄弟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豆腐一愣,道“你怎么问这种问题?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废话,当然是女人重要,女人可以陪我睡觉,给我生孩子,兄弟能么?”我呛了一下,说“那姑娘不适合你。”
豆腐在这个问题上很执着,说“为什么,我觉得琪琪挺好的。”
我道“是,她很好,身材窈窕,瓜子脸,皮肤水灵灵的,穿着旗袍,往那儿一坐,跟狐狸精似的,路过的男游客,十个有九个要往她店里进。”
豆腐怒了,说“你不能说她是狐狸精!”
“我没说她是狐狸精,我是在夸她,多好的女人啊,那么多优秀的男人,比如我……为什么会看上你?”
豆腐一时呐呐无语,显得很受伤。我道“看来你还不是太笨,应该看出来了,她在玩你呢。”
豆腐叹了口气,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个世界上,女人都喜欢坏男人。老陈,从现在起,你要离我一百米远,跟你在一起,妹子都被你抢走了。”我见豆腐开了窍,便道“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准备出发。”
琪琪是个漂亮的姑娘,只可惜她前两天勾引我失败了,现在转头又勾搭我兄弟,这是想挑拨离间还是挑拨离间?
好在豆腐并不是真蠢,估计也看出端倪了,第二天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跟我踏上了回家的路,沿途一直唠叨自己逝去的第十八春。
我家乡是在陇南,严格来讲,那地方不算我家乡,因为我和爷爷是移民,不过当地民风淳朴,因此并没有排挤过我们。到达家乡还要走一段山路,豆腐狠狠的嫌弃一番,说“原来你是从这个穷山沟里出来的,跟你做兄弟,真是掉面子。”
我道“行了吧,还当自己是富二代呢,这荒山野岭,你再说屁话,我直接谋杀了你。”这会儿天色已晚,我们打着手电筒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瞎话解闷儿,约摸一个钟头,在豆腐感慨贫困山区的艰难条件中,远处的一片山沟里,露出了昏黄的灯光。
我望着脚下夜色中宁静的山村,说“到了,就这儿。”
和记忆中一点儿变化也没有,我们站在高处,山村坐落在山沟里,虽说位置偏僻,但好在通了电,这会儿可以看到宁静的灯光,只是村里的人不少都搬出去了,因此灯光显得零零星星。我带着豆腐一路往山下走,半个钟头便进了村儿,村里的**狗狗没见过外人,一时间鸡飞狗叫,将村里人都惊了出来。
转眼十多年,村里人来来走走,很多人都已经不认识了,在葛叔的接待下,我们住进了他家。
葛叔今年五十多岁,和我们家以前是邻居,一番叙旧自不必说,听闻我是回来收拾旧物的,葛叔神色有些尴尬起来,像是有什么事儿。看着他已经灰白的头发,我疑惑道“葛叔,难道出了什么事儿?”
“不瞒你说,你家里没人,十多年没回来,屋里那点儿东西,村里人有哪户缺的,就拿走了,现在没剩下什么。”
我有些惊讶,到不是在意那些老旧家具,而是担心会不会毁坏什么线索,于是我问道“他们搬东西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葛叔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没有,怎么,你是回来找东西的?”
葛叔为人仗义老实,我也不瞒他,说这次回来,主要是想查看下爷爷的遗物,想知道他当年失踪的线索。村里人都知道我爷爷是突然失踪的,因此葛叔只是叹了口气,说“你是个孝顺的孩子,现在天晚了,你们先休息,明天找吧。”
当晚我和豆腐在葛叔家睡觉,临到半夜时,我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被豆腐给摇醒了,由于这家里只有两张床,因此我和豆腐是挤在一起的。半夜被人弄醒,我十分窝火,道“干什么?”
黑暗中,豆腐紧张道“你听,有女人在笑。”
我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一阵如同女人笑的声音,不过这声音的来历我很清楚,这不是半夜闹鬼什么的,而是这地方特有的一种动物,名字叫‘神魈’,传说长的长手长脚,外貌像猴子,是山里山神的化身。这种动物谁也没见过,但晚上,偶尔会听到它们的声音,没有什么大碍。
第四章 密室
我瞧豆腐疑神疑鬼,便想吓唬他,说道“不好,我听老一辈人说,村东头有一口井,上面盖着块青石板,据说五十多年前,有一个寡妇被人诬陷,一气之下跳井自尽,从那儿之后就开始闹鬼。后来村里请了法师,说是寡妇的冤魂作祟,就用青石板把那口古井给盖住了。”
豆腐不知道我是在骗他,吓的直缩脖子,说“然……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那女鬼就消停了啊,不过我今天路过村东头的时候,那古井上的大石板,好像被人给搬开了。”
豆腐也不是真傻,见我气定神闲,看出我是在撒谎,怒道“当窦爷爷是三岁小孩呢,什么女鬼,她敢来我就敢上她。”
村东头的那口井,确实有淹死过人,不过女鬼之说则完全是我杜撰的,见没吓到豆腐,便拍了拍他的肩,道“行了,我是瞎说的,睡吧,这声音是一种动物的声音,就跟娃娃鱼的道理差不多,是这一带的特产。”
豆腐嘀咕道“只有这个地方才有?”
我点了点头,闭着眼,打算继续睡。豆腐立刻来了兴致,说“这么说还是珍稀物种,你说,咱们要是抓两只卖动物园去能赚钱吗?”
我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说道“能赚枪子儿。”
豆腐被我呛了一下,嘀咕两句蒙头大睡,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在葛叔家吃过早饭,带了手电筒,我便携豆腐去了老宅。
老宅离葛叔家不远,是个木制结构的二层土楼,还有个地窖,用来存放米酒、红薯一类的东西。由于爷爷是移民,因此村里地段好的位置都没了,这间二层小木楼位于山沟靠山的一面,采光不太好,终年阴气沉沉的,就是白天屋里也是暗沉沉的。
门上刻着的门神,在这十多年的风吹日晒,无人打理下,早已经退了描红,老旧的木门半掩着,没有上锁,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黑乎乎一片。
豆腐看了一眼,便评价说“还没进去,就感觉这屋子阴嗖嗖的,难怪你这么阴沉变态,合着是风水的原因。”毕竟现在是大白天,也没什么害怕的,何况这屋子,我曾经也住了十多年,里面的结构再熟悉不过,当先便推开木门。
我没想到这木门多年未开,积了厚厚的尘灰,一推门,便听一声悠长的吱呀声,紧接着一捧土灰倾头而下,将我和豆腐呛的直咳嗽,一时也睁不开眼睛,须臾,尘灰散尽,阳光照进前堂,另一半则隐藏在阴暗中。
前堂原本是会客的地方,我记得之前摆放了一些老旧的桌椅家具,现在也全没了,空空荡荡,一目了然,看样子是没剩下多少东西了。我带着豆腐往后走,也就是吃饭的地方,除了剩下一个破烂的碗柜儿便一无所有。接下来的时间,我和豆腐将整栋木楼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一无所获。
其实没什么好搜查的,因为剩下的东西不多,而且都是些烂货,连我记忆中那个带有祝祷文的大碗也不知去了何处。我心说难不成白来一趟了?豆腐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片刻后,忽然咦了一声,指着一处说“老陈,你家还有地下室,太高级了,下面是放红酒的吗?”
他蹲在一个方形盖了木板的地窖旁边,我有些好笑,说“放个屁红酒,是个地窖,放红薯的。”
豆腐自小是富二代,没见过这些,围着地窖打转,说“我就见过地洞,没见过地窖,咱们下去看看吧。”
那地窖里根本没有东西,我一无所获,难免心浮气躁,说道“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没什么好看的,走吧。”豆腐闻言嬉皮笑脸说“更年期是病,得治,你看这个世界多美好,你何必这么暴躁。”说完将地窖的木盖子揭开,打着手电筒往里照。
忽然间,豆腐惊叫一声“下面有人!”
有人?
难道又是来搬东西的村民?我很清楚地窖里空无一物,没什么值得搬的,更何况村里人都知道我回来收拾爷爷的遗物,怎么可能还跑过来?
下面是谁?
我立刻道“甭管谁,先堵住。”
豆腐一向唯恐天下不乱,撸着袖子说“请好吧,看我怎么治他。”说着便顺着地窖的木制楼梯蹬蹬蹬往下跑,我跟在豆腐身后,下去一看,不由得叹了口气。豆腐冲到那人跟前也愣了,说“咦,是个木头人。”说罢,准备伸手去摸。
我拍下他的手,喝道“别动,这是神像,别乱摸。”
豆腐手一缩,嘴里啧啧有声,盯着神像转了一圈。这是一尊木制的等人高神像,身着黑衣黑甲,挂红披风,怒目圆瞪,须发皆张,一手执宝剑,一脚高抬,脚下还踩着一个绿色的小鬼儿。身上罩了一层红绸布,已经落满了灰尘。
这尊神像自我记事以来便矗立在此,每逢初一十五,爷爷都要给它上香。
豆腐看了片刻,说“老陈,不对劲儿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钟馗吃鬼的神像,一般人家里可不供奉这个。”我小时候不懂事,也没有觉得不正常,现在再回首看这尊神像,也觉得古怪。
钟馗,民间奉以门神,过年时,张贴的门神画里,时常便有钟馗吃鬼的形象,再往大一点儿,就是供奉实体神像,一般都是供奉在宫观里受人朝拜,像这样等身高的吃鬼像,个人家里是不会供奉的,要供也是供观音一类。
爷爷当初怎么会搞一个钟馗踏鬼的神像矗立在此处?
豆腐想象力一向丰富,砸了砸舌,打量了一下空旷的地下室,说“难不成你们老陈家闹鬼?看这地窖四四方方,空空荡荡,不见天光,让我有种回到了墓室里的错觉。早知道就不下来了,老陈,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越待越幕拧!�
豆腐的话让我心里打了个突。
像墓室?
居然说我家像墓室?虽说这地方早已经破败,算不得家,但豆腐的说法还是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与此同时,我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尊神像。我对它并不陌生,但却是头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它。
爷爷为什么会供奉这样一尊神像?
而且还是矗立在地窖里?
难道这个地窖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将这尊神像从头看到脚,当我看到它的脚时,心中忽然冒出个想法,难道它站在此处,是在镇压什么东西?这么一想,我决定将这尊神像移动一下,于是伸手便抱住神像的腰身,往上一拔打算挪开,谁知这一下,却是纹丝不动。
这尊木头神像竟然被定住了!
如此一来,我的猜测顿时被证实了,它脚下,必然有什么东西。当即我蹲下身查看,发现整个神像的基座,原来并非木制,而是石制,因此以我一人之力,难以弄开,当即便招呼豆腐帮忙,二人合力之下,沉重的神像慢慢挪出了位置,露出原本的基座。
基座下方,是一个微微下陷的坑,乃是石制基座天长日久压出来的痕迹。我手头边上没有工具,转头瞧了几下,发现一边儿还放置着一把短柄锄,就是过去小孩儿挖野菜用的小锄头,已经生了锈,但勉强还能使用。
豆腐搓了搓手,说“老爷子盗了大半辈子墓,没准儿是在地窖里埋了什么宝贝。”我心说宝贝?如果是宝贝,需要用钟馗镇着吗?没准儿下面埋着什么邪物。虽说如此,但我知道,不揭开这层谜底,我恐怕永远不知道爷爷当年做过什么,就算真是什么邪物,也只能先挖出来再说了。
当即,我便挥动短柄锄掘地,果然,才没掘两下,便听铛的一声,短柄锄似乎碰到了石头一类的东西,我赶紧扫开表层的浮土,仔细一看,土层下果然还有一块儿打磨平整的青石板。青石板比较大,我现在只挖出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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