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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阴人-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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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魁元身子向后一仰,将亢套了个空!
却不知将抗还有后手,手上早攥有一张血红的符纸,“啪”地一声,拍在了马魁元的身上!
白世宝急叫道:“这法门是他的飞降之术!”
“糟了!大意了!”
此时,马魁元的身子已经动不了了!
将亢站起身来,朗声大笑道:“马魁元!你狂傲自大,也太小看我将亢了,如今我便送你上西天!”说罢,伸出手指往自己心脏上猛地一捅!
扑!
一口鲜血飞溅而出!
将亢眼睛一蹬,愣了愣神,然后将头慢慢扭向了左边!
白世宝站在不远处,衣衫翻飞,双手掐诀,闭目念咒,胸前有一道符纸,像是一条游龙,正绕着他身子旋着转儿,刮起阵阵阴风……
“啊!”
将亢惨叫一声,顿时从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眼睛里灌出一股股的鲜血来!
顷刻间,满脸是血,脑袋成了一个“血葫芦”!
七窍流血!
白世宝胸前这飞舞的符纸上印有血红的三个字:天罗符!
这术便是配有“天罗符咒术”的“打神之法”,走阴祖师爷“灵道子”亲传白世宝的上路之法:断神刀!
此时,将亢已经被白世宝一刀斩断了命魂……
“阿弥陀佛!”
这时那位光头和尚慢慢睁开了眼睛,开口说话道:“我佛慈悲,让我来为他超度一下吧!”说罢,将手上的佛珠往将亢的身上一抛,套在了将亢的脖子上……
马魁元笑道:“三和尚,你要剜他心吗?”
第107章 三戒和尚
三冈全气,穴之安止,横土排迎,足判生死;地有佳气,随土而遇,富贵之地,玉圭高升,贫贱之地,乱入钱撒;幽阴之宫,神灵畏忌,一坟荣盛,十坟孤贫;葬不斩草,此名曰:盗葬。——摘自《无字天书》通阴八卷。
……
光头和尚像是没有听到马魁元的问话,从腰间掏出一把磨得锋利的剔骨尖刀,走上前去,“扑哧”一声,一刀捅在将亢的胸口上!
在旁人被这一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只有马魁元轻叹了一声!
“喂,住手!”
马五爷在旁喝道:“他虽然死有余辜,可是人都已经死了,为何还要剖尸剜心?这么残忍……”
光头和尚没有答话,手腕一扭,刀身一旋,挑断了筋,割断了血管,把将亢的心脏剜了出来,插在刀尖上,鲜血淋漓!这手法犹如庖丁解牛,转眼的工夫,一颗馒头大小的心脏就被他取了出来,可见没有几年的“实践功夫”,练不出来这样的手法!
马五爷惊道:“你……”
屠夫!
他哪里像是吃斋念佛的和尚,分明是杀人剜心的冷血屠夫!
光头和尚把将亢的心脏揣到怀里,收了尖刀,向马五爷开口说道:“他师兄边魁可是巫术高人,有一法门叫做‘移心换尸’!他若是知道师弟被我们杀了,肯定会挖走这将亢的心脏来炼尸,倒时‘行尸有心,心中有恨’就算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追上来找我们报仇,‘化解心头之恨’……”
马五爷听后不知该说什么,总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扑通!
这时,白世宝收了法诀,感觉浑身麻酥酥的,脚上一软,瘫倒在地上。燕子飞急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问道:“几日未见,兄弟道法竟然增进不少,那将亢被你一招就摆平了!”
白世宝摇了摇头苦笑着。
马魁元身子一抖,然后揭掉被将亢贴在身上的红色符纸,站起身走过来,向白世宝施了个道礼,问道:“这位道兄的道法奇异,我倒是头回见到,真是开了眼界,敢问道兄是何家道派的?”
白世宝拱手回道:“小家道派,不值得一提!远不及驱魔龙族的名号。”
“哪里!……天下道派均参拜日月诸神,号称替天行道,可谓是道派同宗,哪里还分的大家小家这么外道?”
白世宝想了想,回道:“小弟以通阴为生,是个走阴人!”
“走阴?”
马魁元听后愣了下,心里好像在猜忌着什么。
燕子飞看得出白世宝不愿实说,便上前插话道:“忘了给众位引荐一下……”说罢向众位相互介绍一番,众人相互拱手施礼!当介绍到那位光头和尚时,燕子飞却卡了壳,扭头看了看马魁元……
马魁元回过神来,向众人说道:“我这位兄弟,练过几年拳脚,曾经看破红尘,堕入佛尘,出家受戒,削发为僧,佛家法号:三戒!却因性子执拗,气如烈火,受不了佛门清规,自破三戒,私自下山还俗,取了法号中的‘戒’字,叫做:三和尚!”
燕子飞笑道:“瞧我这记性!这位便是:三和尚法师……”
白世宝和众人向三和尚拱手施礼,三和尚单手还礼。
轮到马五爷时,马五爷不情愿的侧身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马魁元见状,陪笑道:“马五爷莫怪!我这位兄弟并非礼数不周,而是少了一条手臂,所以不能还个全礼!”
“少了条胳膊?”
白世宝向三和尚仔细一瞧,左手袖子垂在胸前,干瘪中空,果然是断了一条手臂!因为他的僧袍宽肥加厚,正好补了这个缺儿,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少了条胳膊!
俗话说:真人不露相,能耐暗中藏。
别看这三和尚断了一条胳膊,但是刚才剜心的那股狠劲,想想都叫人幕牛�
这么个狠角儿,胳膊又是怎么断的呢?
原来,这三和尚刚入山门时,寺庙招了火灾,烧的一无所有,主持没有办法,只好令所有僧众去四处化缘,筹集善款为寺庙修缮。而这三和尚也真是佛门中的一朵奇葩,他想着化缘这事,说白了就是要钱!
谁有钱?
有钱的主当然都在京城!
于是他从湖南远赴千里来到京城,手中托着一个铁盘,盘子里放着他自己剁下来用滚油炸焦了的左手,专向王公大臣们募化,发愿修缮圆通寺!
一时间传遍了京城,人人称是奇闻。
这事传到了“庆郡王”奕劻的耳朵里,这位十七王爷可是爱惹漏子看热闹的主儿,自然召见他。三和尚进了王府,简单答了问讯,便掏出化缘薄向十七王爷募化。
十七王爷说道:“钱是有的,不过要见见真章!我连你的那只手都没见到,怎么能给你钱呢?你把红布打开让我瞧瞧真假!”
三和尚说道:“烂手一条,怕污了王爷的贵眼。”
十七王爷说道:“少废话,快点打开让我瞧瞧!”
三和尚只好跪在地上,将红布掀开,把那只炸的焦糊的手举过头顶。十七王爷正低头往下瞧,他这突然一举,黑乎乎的跟羊腿似的一条断手,差点碰到十七王爷的鼻子!十七王爷吓了一跳,顿时动了怒。啪!一拍桌子骂道:“混账,你竟敢弄个炸糊的羊腿,上我这儿来蒙事?”
三和尚急忙磕头道:“这的确是小僧的胳膊,不敢欺瞒王爷!”
十七王爷怒道:“我看着不像!来人哪?把他右手垫在桌子上,当面给我剁下来瞧!”
紧接着冲进来几个卫兵,揪着三和尚,压在桌子上,露起右手的袖子,“咔啷”一声拔出钢刀,就要剁下去!
三和尚一惊,吓得昏死过去。
十七王爷摆了摆手,示意官兵收起钢刀,然后说道:“去!弄盆凉水,把他给我泼醒了!”官兵端来两盆凉水,兜头一泼!三和尚打了个冷战,一瞧右手还在,又摸了摸身上哪里都没事,急忙跪在地上给十七王爷连磕了八个响头。
十七王爷笑道:“刚才这个带着劲儿不?”
三和尚哭丧着脸回道:“吓了小僧一跳!”
十七王爷说道:“你把个焦糊的手猛一举,差点碰到我的鼻子!你吓我一跳,我也吓一你跳!算是扯平了……来人!领着他去找管家,就说我捐五百两银子!”
就这样,三和尚拿着一条炸焦的左手,稀里糊涂的换回来五百两银子为寺庙修缮,后来寺庙修好后,主持还特意将三和尚的这条左手葬在后庙院子里,以示慈恩有报……
这时,祝老二向众人说道:“刚才有几个腿快的官兵跑了,肯定是报信去了,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白世宝点头称是,补充道:“现在将亢死了,袁大头和边魁必然发怒,肯定会派兵在城内搜捕,一定要是关了城门,到时我们想逃都逃不掉了!”
众人点头称是!
马魁元向燕子飞说道:“兄弟,今日能将我三和尚救出来,我不知何以未报,一会我们逃出城外,恐怕就要分道扬镳,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马魁元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白柳堂”三字,说道:“这是我白刺,柳蛇两位弟子‘保家堂口’的号令牌,你拿在身上揣好,若是日后有难处时,可招我入室弟子助你!”
这东西在燕子飞手里分文不值,不过燕子飞还是谢了谢,将木牌揣进怀里。
这时白世宝从一狱卒腰间解下一串钥匙,往牢房中一扔,大声叫道:“还活着的,开了锁,都逃去吧!”
牢中犯人们看着那串钥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涌,扑了过去!
随后白世宝等人飞身向监牢大门跑去,此时监牢中官兵狱卒,能动的早都跑光了,不能动的,死的死,伤的伤,谁还能拦住他们?跑出监狱时,白世宝叫道:“糟了,李察等众兄弟,还在四合院里等信儿呢!”
石平海说道:“说去叫他们!去哪集合?”
马五爷说道:“先逃出城,我们在废屋碰头,然后想办法回天津躲一躲!”
“好!那我们城郊废屋见!”
石平海说罢,“噔噔噔”的跑回去报信了!
这边,马魁元向白世宝、燕子飞等人拱手拜别道:“我们三人就此别过!众位义士,若是有缘,日后我们还会相见!”
燕子飞瞧了瞧马魁元身后的三和尚和小桃红,笑道:“若不是马道长的测字如神,和小桃红的帮助,恐怕我的这些兄弟还困在皇陵里呢!”
马魁元笑道:“兄弟不用道谢!若非有你的帮忙,缠在我三和尚兄弟身上的铁锁如何打得开?又如何救得了他出来?我还要谢你呢!”
白世宝在旁暗道:燕子飞到底帮马魁元做什么了?怎么让他这么客气?另外这马魁元为什么千方百计地救这个光头和尚?
等等!
听全真派七子说过:“各家道派的掌门都被人陷害……”
为什么马魁元安然无恙?
难道……
想到这里,白世宝拱手向马魁元说道:“听闻马道长能测字卜算,不知临走时可否为我测上一字?”
马魁元笑道:“这位道兄过誉了,你说说看,要测哪一字!”
白世宝回道:“山!”
白世宝说的,正是齐连山的“山”字!
马魁元笑道:“此‘山’字之意,乃是‘有了出头’!兄弟日后必然前途无量,不怕没人知晓……”
白世宝摇头说道:“我并不是要测自己的前途!”
马魁元一愣,问道:“那测什么?”
“测一为朋友的死因!”
马魁元低头想了想,突然脸色一变,像是算到什么,猛一抬头看着白世宝问道:“你要测这人叫什么名字?”
白世宝直言道:“齐连山!”
果不其然,马魁元表情僵了,然后冷冷的回道:“‘齐连山’这三字合起来是个‘崎’字!乃为山路不平,也称:道不平!……如今天下道派大乱,‘此道已不平矣’!我奉劝道兄不要参与进来,免得惹火烧身!”
白世宝听后,心中暗忖道:这马魁元似有忌讳的不肯吐露实情,还奉劝我不要趟这洼浑水,恐怕这事……不简单!
第108章 嗜血滴子
魂魄离散,其人初死;生人上屋,面向北方,直呼其名,背身而行,为魂引路,长声呼叫,是以招魂;招呼死者,归家祭酒,返魂而来,吃家酒肉,临别之食,惜别之情;此名曰:魂归。——摘自《无字天书》通阴八卷。
……
先不提白世宝等人如何去处,也不说马魁元三人要去何方,话题开个岔儿,这回要单讲一人!
庞狗子!
这位鬼谷子后人,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八方,为人出谋划策,号称辩才无双,奇才为上,更是专攻心计,深悟人事之道!
此时,庞狗子正急步朝“京都九门”中的“哈德门”地界走去……
在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前,庞狗子停了脚,扭头向周围瞧了瞧,然后推门走进这家院子!这户小院正房被火烧得只剩下乌黑的几堵残墙,只剩下南屋和西屋。院内栽了两棵枣树,有一棵也被烧掉了半边。
虽说遭过火灾,院子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旮旯也不见半根杂草!
南屋房门墙上,被人砸进半截棺材钉,钉子上挂了两个精致的鸟笼,养了一只黄雀和一只黑八哥。推门进屋,屋内正前方悬着一幅卷轴画像,画的是一位穿黄袍,头戴王帽,白面无须的老者!这是“老郎神”像,“老郎神”可是梨园行的祖师爷,可见这家主子是个登台唱戏的主!
八仙桌上摆放着三盘供品,还有一鼎小香炉。
庞狗子看插在香炉上的三炷香正冒着烟,刚烧到半截,便笑道:“蔡二爷今儿个不唱班吗?”
话音刚落!
从里屋走出一位梳着背头,穿着一件青料褂子的瘦脸男子,他手上提着大鸟笼子,一见是庞狗子,便笑了笑,却因为提着鸟笼,不便躬身,只好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说道:“托福您哪,我倒是不想这么闲着,可今晚没人约我唱班呀!”
说罢,他拱手示意庞狗子就坐。
他则把身子一侧,坐在一张“红漆梨花”的茶椅上,将大鸟笼往茶桌上一放,指着笼子里的小鸟,笑道:“今早刚买的!这只‘小白玉’,足足花了我一百两银子,这不……认生!半夜也不睡觉,得有人哄着……”
庞狗子陪笑道:“蔡二爷就爱这奇巧的玩应,真是舍得花钱买趣儿!”
“你瞧!我连房屋都没修,花钱添了这个乐子!……你还别说,这小家伙可招人稀罕!眼下我还没撤隔断,等它能叫的时候,你听它那嗓音跟青衣似的‘嘎巴脆’,一哭的时候,嗓子眼里像是按了个簧,颤音叫人听着想落泪……”
庞狗子开玩笑道:“呦!难不成它比蔡二爷还会吊嗓子?”
“它可比我厉害!唱青衣的嗓子,我唱的可是花脸,没法比……”蔡二爷泡了茶,给庞狗子递了过去,问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么晚了,上我这来有什么事?”
庞狗子接过茶碗,撇了撇茶沫,没有直言,反而瞧着那鸟笼子出神,说道:“蔡二爷这鸟笼真是精巧!”
“谈不上精巧,我仿‘奇宝斋’做的!光是挑粗毛竹、蒸煮、劈条、阴干就废了我不少功夫!”
“妙哉!不看笼中鸟,光看这鸟笼,就足够养眼!”
蔡二爷听着庞狗子夸赞,笑了一阵,然后摆摆手,说道:“兄弟大半夜来我这儿,恐怕不是来夸鸟笼的吧?”
庞狗子呷了一口茶,笑了笑,然后侧身向蔡二爷说道:“蔡二爷没听说吗?最近袁世凯得了几只‘海东青’!”
“哦?”
蔡二爷一听“海东青”,便来了兴趣。
庞狗子故意买了个关子,说道:“可惜啊!这几只‘海东青’性子烈着呢!那些竹笼子困不住它们!没法,我便来向蔡二爷来借点东西!”
“借东西?”
蔡二爷追问道:“兄弟你还是别买关子了,直说吧!”
庞狗子笑了笑,将身子凑到蔡二爷的耳边,悄声说道:“不知蔡二爷的那个‘铁笼子’,不知能否借用一下?”
铁笼子!
听到这三个字后,蔡二爷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这蔡二爷是戏班里唱花脸的角儿,又是哈德门外街这一带的鸟客。他以唱戏为生,养鸟算是为了消遣。清早起来,便提着个鸟笼到山林水边遛嗓子,回来时在茶馆喝茶,同一帮鸟客们逗鸟打趣,他笼子不加罩,走到哪儿都有人看稀罕,别人看鸟逗乐,他却是看着围观的人取乐。
就是这样一位寻常的玩主,却隐藏着另一个身份!
无赦令!
血滴子的传人!
当年雍正皇帝为夺皇权,设立机密处,打造一种神秘暗器,用来排除异己,暗杀敌对势力,令八名心腹护卫秘密习练,建立暗杀组织,并暗下闻名后世的“四字诏书”:“杀!无赦令!”
这种神秘的暗器,像是鸟笼的形状,其中暗藏机关,趁敌人不备罩于头上,轻轻拨动机关,首级立取!暗器其身又涂有剧毒,是用“撒树”的树汁混合蛇毒炼成的,只要身沾一滴,便可令人全身溃烂而死,毒性之烈,见血封喉。
这种专门用于暗杀的兵器,名叫:血滴子!
雍正登基后,民间传言祸起,说雍正得位不正,借助“血滴子”来铲除异己!雍正心知传言属实,为安天下之心,便下令废除“机密处”,暗中处死八位“血滴子”护卫,并销毁“血滴子”及其制作方法,却不想其中有一人逃脱,将“血滴子”带到了民间。
蔡二爷手上的“血滴子”,正是这人流传下来的!
自从蔡二爷得到“血滴子”后,足足闭门三年,费劲心血,精心慢磨,终于吃透了这里面的玄妙!
这蔡二爷平日里遛鸟,都不在鸟笼上加罩。但是有些鸟客在凌晨时,会偶尔撞见蔡二爷提着鸟笼子快步急走,而且还在鸟笼上罩了一层红布,红布外面又套层薄薄的黑纱。鸟客们打趣道:“这大清早的,也没有阳光刺眼,罩起来做什么?打开瞧瞧,百灵还是鹩哥?”
蔡二爷陪笑道:“它可见不得半点光!”
鸟客们却不知道,他手上拎着不是鸟笼,而是“血滴子”,而且里面没有鸟,却是一颗血淋淋人头!
此时庞狗子说的“铁笼子”,正是指“血滴子”!
“借?”蔡二爷问道:“怎么个借法?”
庞狗子笑道:“就算你将那‘血滴子’借给我,我也不会用,我要借便连同你这人,一起借了!”
“哦……借人 ?”
“没错!只要蔡二爷肯带着‘血滴子’帮我杀几个人,我肯定会有好处给你!”
“什么好处?”
蔡二爷没问杀谁,倒是先问了好处。
庞狗子笑道:“银元大洋,多少随你开口!”
“我能花钱一百两买只鸟玩,就说明我蔡二爷对钱不感兴趣!”
庞狗子低头想了想,笑道:“我知道袁世凯手上有只‘红点颏’,视如珍宝,这鸟长的俊俏,下巴根儿有一抹红,像是釉彩似的,声也婉转动听,听说当年老佛爷也养了这么一只呢!你看我把这个‘红点颏’给你讨来怎样?”
蔡二爷一听来了兴趣,笑着点了点头!
“成!这事交给我去办……”
庞狗子顿了顿又说道:“不知蔡二爷那‘血滴子’能否拿出来让我瞧瞧?”
蔡二爷摇头道:“恐怕不成!这‘血滴子’不能见光,见了光就一定要用血洗!”
“哦?有什么说道?”
“当年雍正爷对‘机密处’痛下杀手时,侥幸逃脱的这位爷,带出的这件‘血滴子’,曾经取过一百多个人头,带着极重的阴寒和凶煞之气,称得上是至阴的凶器!若是见了光破了阴寒,就不灵光了!它的刀口上都有血槽,就是为了饮血用的,所以‘血滴子’也称为:嗜血滴子!”
庞狗子听得连连称赞,心里更加好奇了。
这时蔡二爷问道:“报个名号,让我杀的人是谁?”
庞狗子回过神来,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几个道派的道士而已!先前被我设计毒死了一个,打伤了几个,不过另有几人却是有些难对付!”
“道士?”
蔡二爷心中暗笑道:那些“桃木辟邪,驱鬼画符”的玩意都是糊弄人的!袁世凯手下那么多枪杆子,对付几个臭道士有何难难办?这庞狗子为何找我出手?
这时,庞狗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蔡二爷说道:“要杀的就是这名单上的三人!”
蔡二爷朝纸上一打眼,上面有三人的画像和名字,道派和特征也标注的十分详细。蔡二爷又低头仔细看了一阵,抬头问道:“我去哪里找他们?”
庞狗子笑道:“半个时辰后!这三人会同时来京城!”
“哦?这消息准吗?”
庞狗子将茶盖反过来,扣在茶桌上,笑道:“放心!因为他们是被我‘请’来的……”
“被你请来的?”
蔡二爷愣了下,心里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谋杀!
庞狗子不知从哪里得到一份“南派僵尸道长”毛小芳的手稿,拟造了一份假书信,召集几人今晚来京,这些人都是各家道派的执事掌门,三人之中,有一人正是“茅山宗师”林九!
没错!
庞狗子正在下一盘庞大的“天仙局”……
第109章 插翅难逃
牛头阴帅,马面罗刹,手持枪矛,势动天下;其牛头人身,两脚牛蹄,力壮排山,名唤阿傍;另有马面,阴险可畏,通易谋计,为副手也;坐镇阴司,幽冥山上,执掌鬼牢,喝令狱卒,称为阴帅;此名曰:牛马鬼吏。——摘自《无字天书》通阴八卷。
……
有人说您别蒙我!
蔡二爷为了一只鸟,就答应帮庞狗子杀人,我怎么就不信呢?
吃饱饭把碗摔了,这不是傻子么?
这事儿怪我没细说,蔡二爷爱鸟,在梨园界可是出了名的。他对鸟的习惯和性子了如指掌,闭眼戗毛,耸拉着脑袋濒死的鸟,过他手一摆弄,就变得毛鲜眼亮,活蹦乱跳的。有人说他上辈子准是鸟儿,因为总能见他对着一只黄脖鹩哥自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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