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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阴人-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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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种,你们等着……”

杨志财正好接了个空子,扶着“沾木死”,转身就跑了。

剩下这位戴八爷吓得腿软,想跑却是跑不了,跪在地上,抽着自己的脸,哀声求饶道:“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人,求求各位放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全靠我来养活啊!”

常闯世的人都知道,这是江湖上求饶套话,真假谁去查?

白世宝厉声叫道:“马上给我滚!从此不许在这城中作恶,若被我知道,肯定挑了你的脚筋!”

戴八爷听后,“咣咣咣”地连磕了十几个响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马昭雪愣道:“你,你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

白世宝说道:“即使我杀了他,还会再有人出来顶替他,天底下这号人多了,我们如何杀的光呢?这次算是给他留了个念想,日后他再为非作歹,心里都吃着禁呢,不敢再轻易造次了!”

马昭雪听后,点了点头,觉得白世宝说的话也在理。

另一旁!

赵掌柜的也瘫坐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守着这么一个药铺,怎么跑得了?

王致中走过来,抡圆了给他一记耳光,骂道:“当年若不是我爹救你,你早在郊外被野狼生吞了,如今你竟然忘恩负义,跑去通风报信!”

赵掌柜的捂着脸,抖着哭腔叫道:“侄子,这事怪不得我,你也知道,那戴八爷属狼的,这镇子里谁能惹得起他?……这些年我支撑着这个门面不容易……”

林九走上前来,拍了拍王致中的肩膀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他也是迫不得已!”说罢,林九转身向众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这时,一盏灯上前抱拳道:“几位!刚才的事实在多有得罪,怪我错听了谗言,我在这里对不住各位了!那戴八爷我不放在眼里,可是如今伤了洋人,官府必来追究,我也不能常待此地了……另外,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到马五爷和燕子飞兄弟,不知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白世宝一听“马五爷”三字,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林九也瞧出来了,便插话道:“马五爷……他和燕子飞兄弟在蛟龙山袁龙招那里,你可以去蛟龙山找他们!”

一盏灯点了点头,随后拱手说道:“谢谢几位!我这就去投马五爷他们去,若有缘分,咱们日后再见!”说罢,转身回去收拾包裹,投奔蛟龙山去了。

这时!

王致中呆在原地,眼神有些发愣,一脸茫然,显然不知所措。

林九上前问道:“你又如何打算呢?”

“我惹了戴八爷,他日后肯定来找我麻烦,这镇子我也呆不下去了,我决定带着老娘远走高飞!”

“去京城吧!”

白世宝在旁说道:“你拿手豆乳在京城绝对卖的开!”

王致中听后顿时一喜,想了想,却又皱起了眉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是,这一路的盘缠,和到京城开店的挑费,怕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钱财倒是不愁!”

白世宝扭头瞧了瞧老狐仙,笑道:“当初这位狐兄送了我几百两银子,被我藏在一处庙里,我写给你地址,你可以拿去花销,也算是你挺身救我们的义气钱!”

“这,这……”

王致中感动的快要哭了出来,急忙跪在地上,连忙磕头。

白世宝急忙将他扶起来,把藏银子的地址写给王致中,说道:“事不宜迟,带着你娘快些走吧!”

王致中问道:“几位大师要去哪里?”

白世宝愣了下,想了想说道:“苗疆!”

王致中点头也没有再多问,跪在地上又是连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转身走出去。后来,这位王致中,拿着白世宝的银子在京城开了家店,卖豆乳卖出了名号,为人诚信,家喻户晓,富甲一方……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另说白世宝一众人,离开了生药铺,向城门疾走。

不远处,蛋清和蛋黄两条大狗正趴在城门口向这边张望。一瞧马昭雪后,顿时站起身子,撒开欢儿地扑了过来。马昭雪迎上前去,瞧着蛋黄活蹦乱跳的,浑身金黄的皮毛发亮,心中暗道:“蛋黄的毒已经解了?”

于是,转身向林九问道:“林道长,你们是怎么拿到解药的?另外,那个毒女人呢?”

林九说道:“这事说来,还多亏了毛小芳!”

“毛道长?”

白世宝惊道:“怎么?毛道长他也来了么?在哪里?”

只见林秋生在旁呲牙笑道:“我师父没来,不过他派我来了!”

“派你来了?”白世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皱了下眉毛,忍不住又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68章 封魂术鬼买官

葬棺之钉,七亡之数,封魂安煞,钉魄镇尸;常有人言,取棺之钉,打造饰物,以求福德,可守鸿运;其人不知,此乃大忌,大凶之为,棺钉之上,怨气凝汇;若祈福运,需置屋顶,暴晒七日,驱除阴煞,方有成效;此名曰:镇魂钉。——摘自《无字天书》降阴八卷。

……

都说:盐打哪咸,醋打哪酸,你不找事,事找你来。

戴八爷和秃头洋人“沾木死”的这事还不算完。一位折了面子,一位断了胳膊,这两笔账都挂在了白世宝的头上,记着呢!怎么能轻易的一笔勾销?……当然,这事先撂在这里,后续可没有这么简单!

再说白世宝。

白世宝见林九冷不及地蹦出来一句:“多亏了毛道长”,听得他莫名其妙。只听林秋生在旁插话道:“我师父他和董道长正在云门山,我们还是快去那里吧!”

“董道长?”

白世宝一皱眉,追问道:“你说的可是‘梅花易数’董子卿?”

林秋生点头说道:“没错!”

白世宝心中暗道:那王致中的老娘是受了董子卿的指示,在道口拦下我和林九,从而发生了一连串的怪事,莫非这些事情都被毛小芳和董子卿看在眼里?

还是他们设的局?

想罢,白世宝瞧了瞧林九,只见林九皱着眉头,莫言不语。又听林秋生向众人叫道:“在这里来不及解释,我们还是边走边说!”

白世宝点头叫道:“好!我们快走……”

这时!

老狐仙将马昭雪叫道一旁,悄声说道:“大小姐,我得在此告别了!”

马昭雪愣道:“掀帘仙,这是为何?”

老狐仙用爪子挠着胡子,说道:“那‘梅花易数’董子卿,号称:起卦道人,能占卜吉凶,修悟的是‘断’象,和我窥天‘迷道’中的‘应’象相冲,我们不宜见面……另外,我还要一事要跟大小姐你说明!”

“什么事?”

“大小姐此番跟他们前去,会见到……马魁元!”

“能,能见到他?”

马昭雪顿时眉毛紧缩,双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老狐仙“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说道:“大小姐!请恕我不能与你前往,助你杀父报仇!尽管马魁元他不仁,却也曾是我的恩师,我……”说道这里,老狐仙叹了口气,又说道:“……我要将妻儿的尸骸带回到封门村去安葬,以后的路途,你一人可要保重!”

“怎么,你也要离我而去?”

虽说马昭雪尝尽了人去留空的滋味,但此时心里仍是不好受。

“大……大小姐!”

老狐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又叮嘱道:“如今你爹这‘灰黄狐白柳’的五大入室弟子,仅剩‘灰黄白’三仙!但是依旧不能小觑,我窥天卜算的‘应’道,和那死去蟒仙的‘禅(缠)’道,他都能随时借用在身,所以,你行事要小心为妙!”

马昭雪欲言又止,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

老狐仙磕了头,随后站起身子,走到白世宝面前,跪在地上,朝白世宝拜了两拜,口中叫道:“白兄弟,我家大小姐就暂时托付给你了,请务必照顾好她!”

白世宝听后一愣,急道:“哎,这事我怎么担待得起?”

老狐仙说道:“众人之中,我只与你有过交集,你不肯帮我,你叫我托付给谁呢?……请务必帮我这个忙,我感激不尽!”说罢,又要拜首。

“别!狐兄,我答应就是!”

白世宝心一软,将这事揽了下来。

老狐仙谢过白世宝后,扭头瞧了瞧马昭雪,也是有些念念不舍,心中暗道:“大小姐,并非我胡三太爷不肯助你,只是另有原因……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这样骗你!”想罢,老狐仙并未多说,卷着尾巴,走到画的圈里,低头向地上一扎,“嘭”地一声,化成一股浓烟不见了……

老狐仙走后,剩下的这一众人都要赶去云门山,要与毛小芳会合。

马昭雪跟在众人后面,心里想着老狐仙的话:“跟着他们,你会见到马魁元!”想到这里,马昭雪既紧张又愤怒,有些忐忑。

这时!

白世宝又向林秋生问道:“刚才话未说完,还没说你们是怎么破了那灵瑶毒蝎的?”

林秋生回道:“其实这都是我师父和董道长的计策!”

“计策?”

白世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莫非被我猜中了?

只听林秋生说道:“没错!我师父在我身上施了道派的封魂术!”

“封魂术?”

“封魂术是将人的三魂七魄暂封在体内,从外表看,被封魂之人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将三魂七魄都封在我的胸口处,别人辨不出来我的死活,说的白些,就是假死!”

“假死?”

“……人死后命终断气,四大五蕴散化分离,死者犹如风刀解体,生龟脱壳,活牛剥皮,极为痛苦,我在封魂时不能闻荤腥酒肉,蒜韭五辛的气味,否则如同千刀万剐,魂魄分离!”

白世宝愣道:“毛道长他为何要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诈死?”

“为了诱骗灵瑶!”





书‖

网‖

小‖

说‖

下‖

载‖

网‖

“骗她?”

白世宝听得更加迷糊了。

林秋生说道:“这事一波三折,你得听我慢慢跟你说!”

随后,林秋生将整件事情的经过缓缓道了出来……

都知道,这位南派的“僵尸道长”毛小芳有两个徒弟,一个灵又快,就是这位林秋生;另一个笨又慢,叫做武文才。

这事情的起因,就发生在林秋生的师弟,武文才身上!

七月初时,毛小芳正筹备苗疆议事,这期间林秋生与武文才一直陪同。忙碌至深夜时,毛小芳写书信的黑墨用尽,毛小芳便叫武文才去买黑墨。谁成想,这武文才回来的半路上竟然撞上这么一位!

这人年越花甲,头发半黑半白,穿了件棕色袍子,在武文才前方不紧不慢地走着……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这人才回头瞧了瞧武文才,见他呆头呆脑,眼睛顿时一转,便迎上来跟武文才套着近乎。

几番闲聊之后,这老头说自己腿脚无力,建议武文才背着他走一段路,武文才忠厚老实,瞧着他年岁大了,便点头答应,将他背在肩上向前走。走了一阵,武文才感觉肩上重的不行,像是背了块大石头,便叫道:“看你瘦瘦小小的,怎么这么重?”

那老头笑道:“我这撘包里面都是钱,所以会重!”说罢,老头将肩上的搭包垂在武文才面前,打开后让他瞧了瞧,里面满满的尽是白花花的银子!

足有几百两!

武文才问道:“大半夜的,你带这么多钱财做什么?”

那老头收了搭包,往身后一背,双手搂着武文才的脖子,呲牙笑道:“听说酆都城正在调动官职,余下很多空缺,只要有钱就能补位,我正想去那里买个阴官当当!”

武文才以为他在开玩笑,便笑道:“我是老实人,不打你这银子的主意,你用不着编着瞎话骗我!我听师父说过,阴曹用的都是死人钱,你拿阳间的银子怎么到鬼城里买官?”

那老头愣道:“谁说这是阳间的钱?”

说罢,他又卸下搭包让武文才一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掉了包,里面竟是些黄纸冥钱。

“你是变戏法的吧?”武文才笑道:“我说过了,我可不打你的主意,何苦变着法的逗我?我要是你,就说用银子买个县老爷,这样还有人信!”

那老头说道:“这你就不懂了!阳世的官只能做一世,却不如阴官长久!我可是下了血本了,投了祖业,卖了家产,最后悬了一丈红,吊了房梁,为的就是这个官缺……”

武文才听后觉得怪怪的,背上沉得要命,双腿都打着颤,怎么也迈不动步子。他连声叫着腰疼,那老头回头一瞧,已经让武文才连背了好远,便跳下来,呲牙笑道:“你小子够忠厚!”说罢,又抬头向前方望了望,拱手说道:“得嘞!这里也不远了,我无以为报,给你钱财你也花不出去,干脆我告诉你件事情吧!”

武文才揉着酸痛的膀子问道:“什么事情?”

那老头四下里瞧了瞧,悄声说道:“现在阴曹正在调动!”

“就这事?”

“就这事!”

武文才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明白。”

“你赶快去给家中过世之人烧些黄纸冥钱,好让他们能够在阴曹贵司买个一官半职!不但能免受了酷刑,日后再往阴曹添丁进口的,也都有个照应不是?”

武文才听后感觉莫名其妙,挠着头自言自语道:“我没亲没故的,就一位师父,他还活着,你叫我给谁烧纸?”

这时,武文才一抬头,那老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武文才也为多想,四下里黑漆漆的辨不清方向,索性按照原路往回走了,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绕了回去。毛小芳在屋中正等着磨下笔,久等他不归,正要开门去找,却和武文才撞了个满怀!

只见武文才揉着肩,端着两块墨开门进来。毛小芳瞧着他印堂发黑,脖子上有道黑黑的勒痕,顿时龙眉一挑,问道:“你……刚才见了什么人 ?”

第169章 梅花落占天数

夜半子时,闻犬嚎声,若非生人,乃鬼魅现;犬之聪灵,可视阴物,闻吠不止,悚然心惊,恐厉鬼游,切莫吹火,见犬之态;如声断续,咆哮不安,则鬼魅近,急走回避;如见狗怵,浑身抖颤,眼中垂泪,必灾祸至;此名曰:狗哮。——摘自《无字天书》降阴八卷。

……

武文才这点事哪里能瞒得住毛小芳?鬼气煞头,印堂发黑,那点凶兆之相全在他脸上挂着呢!武文才浑身酸痛,一边揉着膀子,一边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听得毛小芳咋舌,直叫道:“夜路背鬼,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鬼?”

武文才嘟囔道:“我见他年岁高了,好心背他一段路,那里知道他竟然是鬼……不过,背也背了,我这不是平安的回来了么!”

“还顶嘴?”毛小芳走上前去,叫武文才脱了上衣,只见他后背上一片淤青,像是印了个人影。毛小芳叫道:“看看!这鬼气都袭了身,若不快点拔出来,你下半辈子就等着瘫在床上吃饭!”

林秋生在旁嬉笑道:“师父,我猜文才这是遇到了女鬼,要不他哪里来的善心,抢着去背人家?”武文才听后脸色一沉,气不过,想抄起身旁的凳子去打林秋生,可是胳膊却沉得像是灌了铅,怎么也太不起来!

毛小芳厉声喝道:“你们还有心情闹?快去给我拿朱笔黑墨,多参些朱砂!另外再拿几个罐子来?”

林秋生问道:“要罐子干嘛?”

毛小芳一皱眉,喝道:“还不快去?”

“哦!”

林秋生不敢多问,转身跑过去准备。

林秋生动作麻利,眨眼的工夫,左手拎过来两个坛罐,右手端着磨好的墨砚,嘴上叼着几张符咒,耳朵上夹着两只毛笔,站在毛小芳面前,“囔”了一声!毛小芳在林秋生耳旁一扫,拈过来朱笔,翻手沾了朱砂墨,端着几张符纸,写了个“神火符”,随后催动阴火烧了起来!

啪啪啪!

毛小芳把几张符咒在武文才的背上一拍,又将几个坛罐在他背上一叩,像是拔火罐似的,“去火拔毒”!几番折腾下来,毛小芳累得满头大汗,那武文才背上染的鬼气,已经被尽数吸入罐子里,淤青也在慢慢淡化消去!

武文才晃了晃膀子,浑身说不出来的轻松。

毛小芳叫他穿好衣服,自己坐在椅子上,气道:“你们跟着我学道约有三年了,怎么还辨不清人鬼?……俗话说:人背鬼如扛山!单是这股鬼气能压死你,你还真是有一身蛮劲没处使……好在那个鬼无心要你的命!”

武文才低着头不敢吱声。

林秋生在旁叫道:“师父!文才说那鬼要用钱买阴官,这事真的假的?”

“怎么?”毛小芳怒道:“你该不会也要去买个鬼官?……我看你是活够了!鬼官可不是凡人能当的,你没听那鬼说么,要先死了才行!”

林秋生呲牙笑道:“那还是算了吧,咱可不讨这个麻烦!”

就在这时!

从门外突然飞进来一只灰鸽,嘴上叼着一朵枯梅花,扑腾着翅膀落在那展桌案上,眨着眼睛瞧着众人。林秋生叫道:“嘿!是董道长的灰鸽。”说罢,走上前去,将鸽子腿上的信笺抽了出来,瞧着上面用朱墨写道:天数定,奇门破!动爻卦,天风姤!

林秋生不懂其意,递到毛小芳手上,追问道:“师父,你瞧这是?”

毛小芳接过在手,皱着眉头在屋内看了好一阵,随后恍然一惊,向林秋生和武文才急叫道:“快!收拾东西,我们去云门山!”

林秋生愣道:“师父,我们不去苗疆了?”

毛小芳龙眉紧锁,神情严肃。林秋生也不敢多言,拍了拍武文才的肩膀说道:“八成是除了什么大事!别愣着了,赶快收拾东西吧!”说罢,二人慌忙收拾了东西,搭裹成包,跟着毛小芳连夜向云门山疾奔……

几日后,师徒三人来到云门山。

毛小芳记得,董子卿在云门山脚下种了一片梅树林。而此时,面前竟然是一片光秃秃的树干,树枝树叶皆已败落。毛小芳瞧着心慌,暗道:“好好的一片梅林怎么成了这样?”

随后带着林秋生和武文才急忙登山!

在半山腰处,有间茅屋,茅屋门前正站着一人。这人勾着身子,穿了一件褐绿色道袍,消瘦的脸上,颧骨高挺,鼻梁和眼眶都塌在脸上,样子不俊,有些丑露。他正是“梅花易数”董子卿!

董子卿看见毛小芳师徒上山,便急忙将他们引导屋内。屋内布置极为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木桌,桌上摆几根干枯的梅枝!

毛小芳双手在胸前一端,所了个道礼,叫道:“董兄!我收到消息便急忙赶来了,你……”

“你先过来瞧瞧!”

董子卿打断毛小芳,拉着他走到桌前,用手指着桌上的几根枯梅枝,说道:“卦象未动!为占此卦,天罚了我三百株梅树!”

毛小芳愣道:“这是?”

“这是‘天风姤’的卦象!”

“天风姤?”

董子卿用手指着桌上的卦象说道:“你看!这主卦是巽卦,卦象是风,克卦为乾卦,卦象是天;俗称:‘天下有风,姤夬相冲,五阳一阴,不能长久’!四爻动,皆天下动,动荡不安!”

“天下动荡不安……”毛小芳愣了下,又用手指了指那根断梅枝,问道:“这‘一阴’指的是?”

董子卿说道:“齐连山!”

“啊!”

毛小芳惊呆在那里,默默不语。

只听董子卿在旁说道:“我这卦象起势,称为万卦!现在是卯时,这‘一阴’打东南方向前来,是为‘巽’位下卦,再加乾一,巽五之数和卯时四数,以六除,求动爻得此四数,卦象正为‘四爻动’!下挂为‘巽’主行人,因三九爻动,巽变为坎卦,坎为北方,以此可断为,打东南方某人,后去北方而丧命!”

“你是说齐连山死在北方?”

董子卿点头道:“卦以言其性,爻以言其情!此卦只真不假!”

“谁是真凶?”

董子卿摇了摇头。

毛小芳低头不语,过了一阵,问道:“依你看,现在要怎么办?”

“马上停止此次苗疆会议!”董子卿说道:“从卦象看,现在天地祸乱,阴阳皆变!这万卦,卜占天地,阳间阴事,卦象上看,‘一阴而动五阳’,既然是万卦,这一阴,又可指‘酆都鬼城’,若是阴曹有变,只怕我们主议派的其中一位,要身陷这纠纷之中……”

“谁?”

“茅山,林九!”

毛小芳急道:“他不是阴曹冥行大班么?”

“没错!就是因为他在鬼司任职,所以才会收到牵连!”

“要保他!”毛小芳想也未想,急忙说道:“他是我们主议派的人,我们一定都要保!”

董子卿点了点头,随后又用手在卦象中动了一卦!

毛小芳问道:“这是为何?”

“变卦!”

“变卦?”

“这动爻也是变卦之意!”

董子卿说道:“此事非成定局,有动则有变!动爻动,则变为阴爻,阴爻动,则变为阳爻;爻变,卦则变!……你看,刚才的乾卦除四爻动,阳爻变阴爻,即为‘天风姤’卦,如果我们按卦中爻辞,可断这乾卦乃为:‘潜龙勿用’!”

“潜龙勿用……”

“没错!意思是其事时机未到,目前不可妄为!”董子卿顿了顿后又说道:“但是……动爻可变生,可变克!刚才的卦象,九二爻动,上乾为体,下乾为用,本是‘比和之卦’,但是九二爻动,又变成了‘天火同人’卦……此挂大凶!”

毛小芳急道:“要如何化解?”

“现在齐连山已死,我们一定要救林九,否则主议派人数不全……”

毛小芳点头称是。

董子卿说道:“前日,我算距此山南三十里处有一户人家,住着母子二人,那儿子姓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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