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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龙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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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能大意!”刘付狼补充道。
洪连海背着人,累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懂得这么多?好了!好了!快走吧!你们先走!”
李狂药懒得理洪连海,只是提着灯一个人走在前面,还让丁细细别走太急,让她跟刘付狼待在一起。洞道内和石洞完全不一样,没有一尊石像,也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全是天然形成的。李狂药注意到脚下的石头几乎都是椭圆形的,还有很多碎裂的贝壳,很可能曾被海水淹没过。可现在除了石洞那边有点水气之外,洞道内都很干爽,干到石头都要裂了。
随着大伙越走越深,李狂药就看见前面好像有些东西堆砌着,不像是洞里的岩石。果然,等他们慢慢走近后,一副气派的景象就展现在每一个人的眼前,李狂药更是惊讶得差点松开手里的鱼油灯。
第21章 万箭穿心
洞道以前是海水溶洞,洞内遍布海洋生物的残骸,还弥漫了一股怪异的腥味。李狂药提着鱼油灯走在前面,看见一堆黑影,料想又是鲸鱼骸骨,或者几座金山银山,却没想到竟会是几十个木制酒海。李狂药以为海岛上最多只有一个酒海,岂知忽然间见到几十个,原本失望的他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洪连海背着人,见到这副场景,也讶异道:“这些东西是谁放进来的?”
刘付狼走向前,对丁细细说:“这些酒海太大了,很难从水洞里拖进来,应该有另外的通道。我们再找找,不过还是得小心一点儿。”
李狂药有点动心了,可想到洪喜鹊的情况,便忍痛地说:“我们还是快点往前面走吧,有机会再回来碰这些东西。”
丁细细认为酒海摆在这里太反常了,刚想同意李狂药的说法,却见到洪连海背着妹妹大步跨到那几十个酒海旁边。李狂药回头看了一眼,没见九虺追过来,于是就想叫洪连海别耽搁了,反正这些东西现在也带不走。可洪连海不听劝,硬要走过去,看那他神情,恨不得一个人把这些东西全吞进肚子里。
那些酒海堆放的时日长了,表面已经发霉,连封条都化为灰烬了。光从外表来看,很难知道酒海是什么人造的,但能肯定存在的年月很久了。李狂药跟过来时,心里就想可能是同盛金酒坊当年要送入清宫的贡酒,可又想它们这么大,谁会费九牛二虎的力气把它们运过来。若是要藏起来,中国那么大,秘境何止千万处,不必选在这种荒芜之地。
李狂药看了一会儿,见到洪连海想放下洪喜鹊,要把其中一个酒海撬开,他就要喝住人家。不想,洪连海又把人背了起来,还接连退后了好几步。李狂药举起鱼油灯,定神瞧了一眼,方才发现堆积的酒海缝隙中,藏了数具尸骸。那些尸骸皆是万箭穿心,被生锈的利箭射得体无完肤,惨不忍睹。死尸身上的衣服满是污秽,整体只剩下枯朽的黄骨,已然分辨不出他们来自何方。
丁细细起疑地观望四周,以为这里还有机关,可又想这种天然的海岛溶洞很难设置机关,不像武侠小说里那般轻而易举。他们一路走来,四周都是原原本本的模样,没有任何改动。况且,海洞以前被海水倒灌,再厉害的机关恐怕也被大自然腐蚀了,不可能撑到今时今日。
不过,丁细细还是不放心地说:“这些人死在这里肯定有蹊跷,我们小心为上,别乱碰东西。”
刘付狼应了一声,然后吼向洪连海,警告他别乱动东西,否则就拍扁他的脑袋瓜。洪连海势单力薄,虽然很不甘心,但又不敢招惹壮实的刘付狼。正当洪连海要走开时,他就发现有些酒海已经被撬开了,如果不靠近的话,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不会察觉到。李狂药也同时发现了这情况,可担心里面有问题,所以没有随便掀开。
丁细细看到一路上都摆了不少酒海,现在不搞清楚,走过去很可能会着了道。接着,丁细细就说:“你们站开一点儿,我把酒海掀开,看看里面有什么问题。”
说罢,丁细细就轮起手上的松棍,远远地撩起被撬开的酒海盖子,并将盖子打落到地上。静等片刻,不见酒海内部有动静,李狂药就提着鱼油灯迈过去,小心翼翼地低头朝里看了一眼。酒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沉沉的空气,闻了叫人呛得直打喷嚏。李狂药心说,该不会都是空的吧,于是让丁细细又把几个被撬开的酒海掀开,结果还是一样的。
“都是空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刚才也觉得没人会把酒海拿到这里放。”李狂药苦笑一声。
丁细细却答:“如果是空的,那干嘛放到这里来,这种酒海在以前不是很值钱。”
“细细,你看前面!”这时候,刘付狼朝前面多走了几步,在朦胧的灯光里瞧见前面有蜘蛛网一样的东西。大家循声望去,同样心惊肉跳,以为石洞里有一只千年蜘蛛精。之前经历过这么诡异的事情,再见到蜘蛛精倒不觉得稀奇了。接着,刘付狼叫李狂药把灯往前面再挪几步,他们才发现那并不是蜘蛛网,而是一张黑红相间的箭网。
那张箭网和蜘蛛网的形状差不多,但更加密集,且都是黑色木料和红漆金属混建而成。箭网上的利箭还有几支,多数已经坠落到地上,网身也垮塌了。李狂药冷笑一声,原来洞里真有机关,只不过这种机关算不上机关,实际上是古代战场上的一种箭阵武器。相传,元朝攻向欧亚时,一位武器设计者发明了这种玩意,但因难以运输而没有推广。在中山市井里,李狂药听舞龙前辈说起过,现下一眼就瞧出了其来历。
丁细细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旁边的李狂药赞叹时,她就笑道:“看来你舞醉龙也不是白混的,以后有机会,我要好好听你讲那些事。”
李狂药回应地笑了笑,然后说:“幸好有几个死鬼替我们挡了箭阵,这些酒海肯定都是空的,有根线连在盖子上,一拉就会把箭网上拉好的箭都射出来。不过,这种箭阵不比机关,需要人力一支支地上箭,所以没有连续性的杀伤力。”
“这么说……那些东西都是空的?”洪连海失望道。
刘付狼哼了一声,堵了一句:“不是空的又怎么样?你能带走?你不背你妹子了?”
洪连海气炸了,想要和刘付狼拼命,可被人家瞪了一眼,又把火气吞回肚子里。丁细细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随即和李狂药谨慎地走在前头。洪连海实在太累了,背不动人了,便叫着要休息一下。李狂药转身皱起眉头,看着洪喜鹊渐渐雪白的脸,便要替换背人的任务。可丁细细却拦了下来,不让李狂药再走一步,李狂药想问原因,她还嘘了一声。
“你们听!好像有脚步声!”丁细细忽地说。
李狂药瞬间明白,丁细细不是阻止他帮忙,而是发现暗处有异状。当他竖起耳朵认真听时,真的听到了缓慢的脚步声,地上的石子都被踩得咯咯响,绝不是风声那么简单。石道里有点回声,李狂药和其他人都无法确定脚步声的来自前面,还是后面。听了很久,洪连海坐在地上就问,是不是九虺从后面追来了。丁细细心想那脚步声不可能是九虺,一来它们行动迅速,不似老人家那样慢,二来它们的动静很大,不会这般轻微。
李狂药听着脚步声,心里发毛,这声音不急不缓,把昏暗中的人逼得有种要发疯的感觉。照理说,他们提着明灯,走在黑暗里的人应该注意到他们了。可那个人却依旧懒洋洋地散着步,搞不清楚他的身份和目的,也不懂他是往后追来,还是往前走来。丁细细不喜欢这种奇怪的脚步声,所以就朝石洞前面喊了一声,问什么人躲在暗处,有本事就出来露个脸。可是,话喊出去以后,仍旧没人答理,好似暗处的人故意让人心慌意乱。
渐渐地,洪连海害怕了,忙问:“这里死了那么多人,都是被乱箭射死的,不会他们变成鬼了,想把我们留下吧?”
“鬼你个头,别他妈胡说!”李狂药心烦了就吼了一句。
丁细细笑了一声,又正色道:“他想让我们害怕,可惜这法子要错了对象!我们继续走,没什么好怕的!”
“不对!细细,你别急!”刘付狼阻止道,“你认真听,这声音好像变了。”
果然,大家再次倾听时,石洞里传来的脚步声已不如原来那般单调,变成了多重的咯咯声。李狂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声音听起来像几十个老人家在散步,可石洞里哪来这么多老人家。随着声音的加大,李狂药慢慢听清了,那声音应该是从前面传来的,丁细细也听出来了。李狂药提着鱼油灯往前走了十多米,仍看不到前面有人影,或者什么猛兽的身影。李狂药以为走得不算远,可大步走到破败的箭网跟前时,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只有漆黑的洞道尽头。
“奇怪了!是不是他们还没走近,所以看不到?”丁细细疑惑地跟来。
刘付狼觉得这很不保险,便叫道:“不如往后退吧,他们人数肯定比我们多,到时候碰上了,数量上就先败了。”
李狂药也有这个想法,毕竟对方看到了灯光,也听到了声音,却还是慢慢地朝这边走来,显然底气很足,没有把他们几个人放在眼里。洪连海越来越害怕,连妹妹都不顾了,想要一个人往回跑,可手上没有灯和武器,又不敢只身一人回去面对奇凶无比的九虺。李狂药回头看了一眼,当目光停在万箭穿心的尸骸上时,心里就有了个主意。
“拿着。”李狂药把鱼油灯交给丁细细,然后走向前,从碎倒的箭网上找了一把尚未损坏的弓和箭。丁细细旁观了一会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还小声说这招不错,够聪明的!稍后,李狂药先朝前面的暗处喊了几声,警告来者报明身份,否则就不客气了。等了片刻,对方仍无回应,李狂药就拉弓射箭,连发了三支箭出去。
谁知道,前面的黑暗石洞依旧传来咯咯的脚步声,箭射出去以后竟然传回跌落石子地上的清脆声。李狂药心想,会不会是没射中,所以又射了几支箭,连刘付狼也过来帮忙了。几分钟过去了,情况毫不变化,大家愈发难耐,被这声音折磨得有点不敢向前了。偏偏老天雪上加霜,石洞后传来巨大的声响,潜伏在水洞里的九虺已经破水而来,不需要太久就能追上他们了。
李狂药把心一横,心说算了,面对几十个老人总比面对一条九虺要强,即使前面的人都是鬼也认了。其他人想法也一样,不过洪连海确实背不动人了,李狂药就深吸一口气背起洪喜鹊往前跑。洪连海不用背人了,跑得比子弹还快,一眨眼就超出了鱼油灯的照射范围。丁细细刚想说李狂药帮错人了,却听到洪连再在前面摔了一跤,还惊恐地狂喊起来:“啊——!”
第22章 龟墟
洪连海叫的那声像个女人一样,李狂药听得肠子都震了,就差没用双手堵住耳朵。丁细细把灯提着往前奔了几步,心说难道前面真有鬼,当搞清楚状况以后,几乎笑出声来。原来,洞道前面趴来几十只硕大的老海龟,它们挪动身驱时,把地上的碎石弄得咯咯响,听起来跟老人散步似的。海龟皆匍匐前进,大伙脖子伸得再长,也没注意到地上,任谁都不会想到是海龟们来了。洪连海刚才没有灯,跌倒时以为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现在一看到是海龟,脸上就挂不住了。
刘付狼见丁细细还在笑,便催她快往前逃,为笑洪连海丢掉小命可不值得。李狂药背着洪喜鹊走得比较慢,发现成群结队的海龟从对面涌来时,他心说这事不对呀。海龟长期生存在海洋里,它们比人类更熟悉大海石的环境,如果九虺能经常在石洞里穿梭,海龟们肯定不会贸然趴进来。
丁细细收住笑声,想要和刘付狼往前逃时,回头看到李狂药愣着,于是又折回来叫人。这时候,声响越来越大,刘付狼怕九虺眨眼就到,急得想扛着丁细细往前逃。李狂药抬眼看见丁细细提着鱼油灯跑回来,想喊别管他,只管逃你们的就是了。就在这紧要关头,李狂药灵光闪现,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环节,终于将心中的困惑解开了。
丁细细往回奔了几步,李狂药就把洪喜鹊放下,然后猛地夺去丁细细手里的鱼油灯。紧接着,李狂药又从刘付狼那里抢了两盏灯,大家都搞不懂他在危急时刻要搞什么花样。谁都没来得及问,李狂药就把其余两盏鱼油灯都点着了。原本,刘付狼怕长时间走不出去,所以留了两盏鱼油灯没点。现下,李狂药让三盏灯都烧得很旺,刘付狼冷笑一声,想说点得再亮,九虺就不会追来了吗。怎知,李狂药却忽然转身,握着两盏鱼油灯跑回去了。
“他疯了?两盏灯就想打跑那么多条九虺?”刘付狼皱眉道,“不管那傻小子了,细细,你跟我走!”
“急什么!要走你自己走!”丁细细不肯,想要跟回去,但被刘付狼强行拦住了。
洪连海爬起来,看见这情况,趁着没人注意就一个人要往前面跑。刘付狼十分警觉,发现有人要自顾自地逃,马上喝了一句,再跑就先打断腿。这句话镇住了洪连海,他看刘付狼那凶煞的神情,料定对方不是开玩笑的人。可是,洪连海不甘心这么死掉,于是就想说现在不跑更待何时,李狂药想死,凭什么要大家陪葬。
丁细细焦心地望着来时的路,直到李狂药又重新出现时,她才松下一口气,而后面的响动也跟着消失了。这时,丁细细才明白,李狂药的举动并不是疯了,而是他察觉到了一个异常的地方。丁细细苦笑了好一会儿,亏她时常细心谨慎,现在却忽略了一些事,以至大家差点羊入虎口。
之前,他们从黑池的水洞趴上岸,看见有几盏鱼油灯,把它们都带走了。那些灯是先进来的人留下的,无论那些人有多好心,应该都不会把灯都点着,留给后来的他们使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些鱼油灯被点亮了,能让九虺不会趴出水追过来。虽然丁细细对九虺了解不多,但她认为九虺长期生活在地泉深海下,估计会和洞穴生物一样有怕光的特性。从这点上来看,先进来的人一定比他们懂得多,因为他们如果不留下燃烧的鱼油灯的话,丁细细和李狂药都不会想到这一点。
等到李狂药头冒热汗地回来了,丁细细就上前说:“你真聪明!居然想得出来!”
“我也是看见你提着灯回头看我,我才想起来的。”李狂药疲惫地笑道。
刘付狼嘴上不想承认,但心里却在想,幸亏李狂药这混蛋把灯放回去,要不然他们真的对付不了刀枪不入的九虺。早知道,他就不该听洪连海的话,把灯取下一起带走,险些把性命都交代在这里。一想到这里,刘付狼就手痒痒,巴不得把洪连海推给九虺当玩具咬。洪连海自知犯错,只好一个人望着突起的石壁,不去看其他人。
此时,老迈的海龟们越爬越近,李狂药就非常小心地把灯提起来,想要走过去看看海龟们为什么趴进来。灯火在洞道里烧得很大,即便是走得快了,火焰也不易熄灭。李狂药对丁细细的赞赏没有太多的得意,只急着弄清楚海龟趴进来的原因,它们不怕九虺,也不可能把自己当做巢穴。
李狂药背起洪喜鹊,又提着灯往前面走了十多步,洞道就渐渐变大了,大约有两个客厅那么大。在这处地方,摆满了海龟班驳的龟壳,粗粗一数,没有一千个也有几百个。李狂药啧啧地叹起来,以前常听老人家说,海龟生命要走到尽头了,它们会找地方趴着等死,原来真有其事。
丁细细跟来时,同样意外地说:“这里每个地方都好神秘!这趟没白来!是不是,野狼?”
刘付狼常在山中走动,奇人奇事没少见,可也没见得这么频繁,所以就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我也是第一次,恐怕只有你老爹才不会觉得这种地方奇怪。”
丁细细红唇一撇,答道:“那是当然了,我老爹什么没见过。”
洪连海听罢就在旁边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带有明显的轻蔑。这声音被刘付狼听见了,火气立刻上涌,回身一踢就把洪连海踹飞出很远的距离。李狂药见状,忙叫别乱来,可也知道刘付狼早就看不惯洪连海了,只踢一脚算给面子了。洪连海腹部吃了一脚,疼得眼泪都流出来,话也讲不清了。
丁细细知道李狂药会发善心,接着就抢道:“你别多事!你仁至义尽了,别人却不买帐,其实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怎么了?”李狂药不解。
丁细细只得说:“算了,我现在跟你也讲不清楚。我们快点走,必须在鱼油灯熄灭前出去,不然九虺还会追上来的。”
李狂药背着人,喘气道:“别急啊。我刚才想到一点事,可能有用,你听我说。”
丁细细很喜欢李狂药的为人,对方说什么,她都愿意听。可李狂药还没来得及说,被踢翻的洪连海就挣扎着站起来,弄翻了趴在石头上的许多龟壳。那声音吵翻天了,像是很多石头从天上砸下来那样。丁细细对刘付狼使了个眼色,想叫他让洪连海安静一阵子,但一声更大的吵声就轰然而来。
李狂药先是一惊,然后又想,不对,这不是九虺追来的声音,是洪连海搞碎了什么东西。大家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堆积的龟壳里面藏有许多积尘的黑色酒坛,坛口贴了两张金色的封条,封条上还有朱砂写成的古文。这些封条历经沧桑变化,已经褪色和干裂,一碰就散。其中一个酒坛被洪连海撞翻了,酒液顺势泼出来,冲到附近无力再走远的老海龟们。
看着龟壳里隐藏的数个黑色大酒坛,丁细细就想起她老爹提过的龟灵酒,接着就会心地笑了起来。倘若把这种酒带出去,帮李狂药家里还债不成问题,还能多带几个坛子回去砸给她老爹看。龟灵酒是一种奇特的酒,民间称之为坟头酒,传说它来源于坟中陪葬的器皿里(器皿用于当初陪葬时候放的食物)。这种酒可遇不可求,全看天意,不一定坟墓里摆了器皿就能有龟灵酒出现。
现在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还有一个巷子叫“龟灵巷”,据载当时有一姓王的老头搬家到包头,从祖坟中得到一坛“龟灵酒”,俗话讲“要想富,开酒铺”,于是开了龟灵酒铺。王老头乐善好施,将盈利的钱盖起了民房,用来接济穷人,后来此巷得名“龟灵巷”,保留至今。
事实上,民间对龟灵酒还有另一种说法。旧时,贫民家里没有钱厚葬死者,只能简简单单的下葬,祭品多为谷物。后人给故人上坟,发现去年碗中的谷物变成了液体,旁边正好有只很大的乌龟爬过,趴在碗边喝起来。有家的男人胆子很大,拿起碗喝了一口,发现酒很清香甘甜,故唤作龟灵酒,又称坟头酒。
这些传说不尽可信,但现在许多海龟跑到这里等死,洞内又有数个大酒坛,它们之间多多少少都有些关系。丁细细想到这事,马上走到一坛酒边,拨掉了干裂的龟壳后,果真在酒坛的封条上看见龟灵二字。酒坛上面还有纹刻,标明是同盛金酒坊所制,但封条上的字迹却显示这些酒坛都是从一个清朝贵族的墓穴里挖出来的。
“这些酒好香啊!能喝吗?”李狂药看到丁细细凝神观望,便走过去问,“我现在好渴啊,没水喝,有酒也成。”
丁细细抬头一笑:“你怕酒里有杂醇油?放心吧,这些龟灵酒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酒,所以放在这里收藏的,尽情地开一坛来喝吧。不过别喝太多,小心醉倒。”
“龟灵酒?难道和这些老死的龟有关?放两只龟在旁边就能酿出这种酒?”李狂药不大相信。
“当然不行了。其实我也说不明白,等有机会了,我带你去见我老爹,他肯定能把你说晕。”丁细细乐道。
李狂药笑了笑,把洪喜鹊放下后,然后想要把酒坛打开。这时候,刘付狼却担心九虺会追来,当下就催个不停,不希望再停留片刻,而且洪喜鹊也支持不了多久了。这些龟灵酒虽然珍贵,但不值得他们为此丧命。李狂药听见刘付狼又开始催促了,顿时想起刚才要说的话,于是就对大家说:“我也知道洪喜鹊没多少时间了!不过你们先别急着走,难道你们当中没人想到这里有古怪吗?可能越往前越危险!我们不能再往前面走了!”
第23章 古老的战争
在昏暗的龟墟洞里,刘付狼心想,李狂药这句话很傻,不往前走,难不成往后退回去,给九虺当下酒菜。要不是丁细细愿意听,刘付狼才懒得花时间,傻乎乎地站在一堆破龟壳里。李狂药酒还没喝一口,本想喝一口再解释,可刘付狼催个不停,他只好忍住干渴,张嘴把话讲明白。
自打由水洞进来,李狂药就意识到,大海石是基岩岛,下面有许多海蚀洞。所有海蚀洞,就是海水长期冲击山丘,将岩石冲出许多洞东而形成的。在广东沿海、香港地区也有许多基岩岛,同样有数个海蚀洞。在那样的海洞里,经常有海里两栖的生物爬进来产卵,或者交配。既然如此,那么游荡在大海石周围的数条九虺,也可能趴进这些洞道里。现在九虺怕光,不敢追来,但那些灯是后来才点亮的,谁能保证鱼油灯在点亮之前,没有九虺已经跑到前面了?
刘付狼听完了,不得不承认这话有点道理,于是就朝李狂药点点头:“你说得没错,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前后都不能走,难不成和这家伙在这里躺着?”
这家伙指的是瘫在龟壳里的洪连海,他被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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