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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寻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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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龙告诉我说——丁得力的媳妇回家了!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据丁得力媳妇说,她到邻村赶集,在回来路上,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她身边,车上下来几个人,朝她脸上喷了什么东西后,她便不省人事。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的眼睛被蒙,手脚被捆。她嗷嗷乱叫,但无人理会,捱得久了她也就累得不叫了。每天会有人给她喂水喂饭,可能是饭里下了药,每次吃完总要昏睡不醒。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少天,等她最终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村口的麦秸垛上。她慌忙跑回家,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失踪了六天七夜。

消息传来,村里立即炸了锅。

有人怀疑她是遭人绑架。可丁得力穷的叮当,谁瞎了眼会去勒索他?恐怕连油钱都挣不回来!

另有人怀疑她是遇上倒腾器官的了。这可把夫妻俩吓坏,紧忙到医院一查,他媳妇却是毫发无损,真是令人难以揣度。

唐龙说,他思来想去此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媳妇背着他偷汉子去了,被人绑架纯属瞎编;二是她真的遭到绑架,只不过绑匪在绑了他几天后却发现绑错了人,所以把她放了。

陈碧妍说她觉得第一种可能大一些,世上哪有如此不专业的劫匪?连强效麻醉剂都用上了,却连绑架对象都搞错?

唐龙则说他更相信第二种猜测,如果大家见过丁得力媳妇长什么模样的话。

陈碧妍忍俊不禁,盈盈而笑。

我的心思却不在这里,我一直在想着那天在丁得力家我的能力为什么会失效。

如此说来,丁得力的媳妇根本就没死!

刹那间,我恍然大悟,原来我根本就是走进了一个误区。

既然他媳妇没死,那么我从他家菜刀上找到的讯号也就根本不属于她,而是另有其人。讯号最终带着我找到丁得力那被撞成植物人的老爸!

难道,那讯号属于他爸爸?

我心情忽然变得激动。

他老爸并没有死!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想的话,那么就是说,我能找到的并不都是死人?

多年来,我一直思索我超能力的成因。我起初猜测,人一死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讯号,而他生前所接触过的东西也会产生另一种类似的讯号,而我恰好能感受到这两种讯号,所以我成了一种中介,能通过接触遗物找到尸体。

如果丁得力事件真如我猜测的那样,岂不是说明,人不死也能产生那种讯号?不过看情况而言,即使人没死也必须是受到严重创伤生命垂危才行,就像丁得力的父亲那样。

尽管植物人与死人区别不大,但那毕竟是喘着气的活人。张队长先前的话语又在我耳边回荡: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找到的——不只是尸体!”

9、夜生活

晚上八点我们抵达青岩。

1500公里出来,勋章上的讯号变化并不十分明显。我掏出纸笔开始计算,这是经过我多年实践总结出来的一种算法,根据讯号的强弱大小,再加上距离远近,依比例推测出目的地的所在,一般误差可以控制在80公里左右。

根据我的推算,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最起码还要在3000公里往上。

乖乖!那样算得话,别说西安,恐怕出国都有可能。

我取出地图,沿着前进的方向,按照比例尺画出一条长3000公里的直线,结果更是令人恐怖地咋舌,我们的目的地居然是新疆的茫茫戈壁,一片渺无人烟的不毛之地。

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台湾姐弟,那意思问:有没有搞错?

这姐弟俩却兴奋异常,就连那天天板着脸的立名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怎么样,我们没找错人吧?”姐姐高兴地搂住弟弟的脖子,弟弟则兴奋得摩拳擦掌。

靠,这么说就没错了?原来这姐弟俩早知道他们爷爷死去的大概方位,幸好我没和唐龙玩什么仙人跳,要不然恐怕会被人家当场拆穿。

我正想问问,你俩的爷爷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死在这么个生人难进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时唐龙忽然一巴掌拍在地图上,大喝一声:

“路途太远,加钱!”

我两脚就把这肥厮揣下了车。

当晚我们下榻在五星国际酒店。陈碧妍果然豪爽大方,居然给我们俩开了总统套房,而且是一人一间。临走还甩给我1万块,叫我们俩吃点宵夜。

唐龙双眼放光,大呼痛快。拉着我直奔洗浴中心,又是搓脚又是按摩,末了还叫了俩身材妖娆的小姐。

我说这可不行,人家钱是给我的,你要找小姐花自己钱去。唐龙则搂着我脖子大喊周爷,说他知道我这单买卖小不了,他也不求别的,只求给他碗粥喝就行。

我说你去死,这单买卖是我自己揽来的,跟你没关系。

唐龙嘿嘿赔笑,先是大夸我义薄云天,然后说我们师兄弟患难与共,再谈他对我事业的无私帮助。这是他跟我要提成时的一贯说词,神蒙鬼侃糖衣炮弹,我都快背下来了。

我说你小子别跟我来这一套,上次阿联酋那单买卖虽然没成,但人家酋长末了扔下了1万块小费,怎么那小费一毛钱都不见你给我?

唐龙闻听此言立马色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你管我怎么知道,我拿你当兄弟,好事想着你,你呢?烙饼得翻个儿不?

唐龙被我戳中要害,憋得满脸通红,眼珠子滴溜乱转但无计可施,最后只能使出杀手锏抱住我的双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周爷啊,周爷唉,兄弟我知错了,我猪狗不如!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辛辛苦苦为您揽业务的份上,看在我养个家不容易的份上,你就原谅兄弟吧!周爷嗳!”

我把一万块掏出来,甩手扔给他两千:

“把洗澡的钱结了,你的工资也在这里头!剩下的,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唐龙自然一百个不愿意,继续软磨硬泡。此时我身体已到疲劳极限,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美美睡上一觉。便一脚把他踢开,说这单买卖是我自己的,无论油水多少,都与他无关,要是不乐意,立马就给我滚蛋。

这回唐龙彻底蔫了,脸像爆皮的倭瓜一样难看,但最终他还是拿着两千块钱悻悻地离去。

总统套房真他娘的气派,但我实在是困得无以复加,来不及欣赏它的豪迈就倒头睡去。等第二天再想去露台游游泳泡泡温泉、去娱乐厅唱唱歌看看大银幕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

从青岩出发,我们又多了一辆车,那是一辆银白色三排座的路虎。据陈碧妍说,这辆车是昨天新买来的,车上装的都是帐篷睡袋之类的野外用品。既然知道要深入戈壁腹地,带这些东西自然在情理之中。她还嘱咐我们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沙漠里可没有五星酒店。

这回沃尔沃上不再拥挤,立名去了路虎上面。而且司机也换成了一个爱说笑的中年瘦子,只可惜这家伙普通话不怎么利索,张嘴闭嘴全是闽南腔,稍微一快我们就无法听懂。

唐龙这家伙一上车就靠在车座上打起了鼾,呼噜声简直盖过汽车喇叭。我实在无法忍受的时候,就使劲揪他耳朵,他眯缝着眼瞅瞅我,然后又蔫了吧唧地缩回去,五分钟不到就再次鼾声四起。

后来我才知道,敢情昨天这家伙整折腾了一个晚上。为了那俩小姐,这不要脸的玩意儿居然拿着总统套房的房卡去前台调换普通间,要人家补差价给他。

人家前台说从来没有这个规矩,自然不会退换给他。结果这家伙竟赖在前台不走,只要是来开房间的,他都要问人家要总统套房不?

功夫不负有心人,凌晨4点半的时候,他终于将房间半价卖给了一个想开豪华套间的老外。总统套房8888,半价就是4444,他连那4块钱的零头都没给老外抹掉。

等他再开完经济房,天都快亮,人家小姐们早已经下班。这家伙却仍不死心,一个劲儿的骚扰人家“班头”,最后那“班头”实在磨不住,愣是从嫖客身上扒下俩小姐来。也不管环肥燕瘦,死胖子把一腔本领全部施展出来,直杀得是怒龙狂吼颠楚汉,翻江倒海倾蜀吴。

此刻,看着前座上脸色惨白,神情萎靡的唐龙,我真担心还不到目的地,这小子就会虚脱致死。

一路西行,第二天结束时,我们已经出了嘉峪关,住宿在一个叫做安西的小城市。尽管市里没有五星酒店,但我们的住宿标准依然奢侈豪华。这回唐龙收敛许多,没再生什么事端。

第三天我们进入新疆地界,一口气开到库尔勒。这里是我们最后一站,接下来就要进入茫茫戈壁。

在这里,我们一行又多了俩人。一位是衣着邋遢的中年男子,另一位则是个眼神犀利的美少女。

据陈碧妍介绍,那男子姓鲁,是个博士;而女子叫姜澜,是我们的野外顾问。

野外顾问自然没有问题,但是找尸体去,要博士有什么用呢?我隐约觉得,似乎我们这次行程或许并没有想象得那样简单。

从他们的交谈中我还得知,他们原本是要雇佣一架直升飞机的,可此地除了军队,根本没有飞机可雇,最后只能是驱车前往。

我有些不解,既然他们不差钱,4000多公里的路程,为何不从一开始就坐飞机呢?我也曾建议过他们乘坐飞机最为省力,即使在万米高空我也能精确地感觉到讯号方位。可他们并没有采纳我的意见,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其实就算是坐火车也会比这样舒服。不坐飞机不坐火车,我不免怀疑,难不成,他们的身份都见不得光?

这一路上尽管陈碧妍有说有笑,但一说到关键地方,她就赶紧岔开话题。傻子都能看出来,她有事瞒着我们。

另外,还有那个新来的博士,吃饭时,他一直在讲什么古文明,什么河什么流域的。

靠!难不成,这帮人要去找什么宝藏?一帮盗墓贼?

我越想越觉得合理,他们的爷爷没准就死在了宝藏那里,然后要靠我才能帮他们找到,难怪他们肯花50万来雇我!

不过真是这样的话,又出现另一个问题:我的讯号只能找到死了两年多的人,他们的爷爷去找宝藏不知何年何月,难道会到最近才死?

我找出勋章握在手里仔细感觉那个讯号,从最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讯号有点问题,似乎是时断时续的样子,和以前接触过的讯号都不一样。但因为忙着谈判和赶路,我一直没有仔细探查。

此时离终点越来越近,再握在手中,这个讯号也明显了许多。仔细感觉,它果真是有点问题,不是时断时续,而是——忽大忽小。

靠!我一下傻了眼!

妈妈的——那尸体原来一直在动!

10、死而复生

我以为戈壁就是茫茫黄沙,现在才知道那是不完全对的。

我们所过之处都是光秃秃的石山,一点沙漠的影子都没有。这些山虽然都不太高,但形状怪异,带着一种亘古而来的荒凉,让人隐隐生畏。

鲁博士说,早在二三十年代,这里就是土匪巢穴。后来国民党战败,有许多来不及撤走的士兵也曾在这里盘踞。

我说这里没水没粮,连草都不长,他们如何生存?

鲁博士则说,当时这里的状况没现在这么糟糕,井里还是能打出水,后山还是可以种粮的。

我们行驶的小路,也是当年的马道,坑洼不平,布满碎石。越是深入,路况就越差,直颠得我是七晕八素,屁股开花。唐龙这家伙比我还惨,隔几分钟就要吐上一次,一个劲的让司机开慢点。

临近傍晚,路到了尽头,周遭都是一人多高的碎石,车子再也无法前进。

我摸着勋章,用心计算了一下。距离目的地已经很近,最远不出10公里。陈碧妍决定在这里露宿一夜,明早步行出发。

唐龙的情况很糟,我们劝他明天别去受罪,干脆和司机留下来看车子。可这厮坚持要去,说他讲义气有难同当。我说滚你个肥猪,不让你去是怕你拖累我们。这家伙则咬着牙发誓说不会给我们添麻烦,要真不行了就让我们把他扔下不用管!

哼,我心里琢磨,唐龙这家伙还真不简单,明知前途坎坷,还死活非得跟着,他必定是嗅出了什么味道,准备着到时候分一杯羹尝尝。

我带他来的最初目的本是给自己找个参谋,可经过上次五星酒店那件事,他对我的态度发生了转变,有点不冷不热的,既不开罪我,也不谄媚我,弄得我不好意思跟他商量什么。我还真有点后悔,还不如当初再多给他几个钱呢,最起码让他保持站在我这一边。现在看来,我也只能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了。

半夜躺在帐篷里,我再次将勋章握在手中,那讯号依然是忽大忽小,比先前更加明显。按常理推测,这尸体绝对是在移动。起初我猜测是不是尸体被吊起来,风吹得它动。但现在看来绝对不是,因为它的移动路线呈不规则状,只不过移动距离并不是很大罢了。

这种情况我以前从未遇到过,谁家的尸体不是在坟里好好待着,难道没事还要出来活动活动?我可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粽子!难道有人在搬动尸体?也不大可能,这讯号几天来都是这样,谁会吃饱了撑的抬着具尸体满处乱窜?

就在我为此事纳闷的时候,那讯号忽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勋章上只剩下那个微弱的来自南方的讯号。

没了?

靠!

我大呼不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尽管还剩10公里,但没有讯号我绝对无法找到尸体。因为这讯号不似其他东西可以记录保存,它是随着距离远近在不断变化的,尤其是到最后关键时刻,我必须时刻让讯号亮着才行。

真该死!

我不知如何是好,攥着勋章左摸右摸,可就是毫无反应。这下我可是睡意全无,50万啊!难道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我到帐篷外观瞧,别人的帐篷早就熄了灯没了声息,山谷中一片寂静。冷风悄无声息地吹来,冻得我打了个冷颤,寒气一直蔓延到心里。我不敢想如果陈碧妍他们知道讯号消失了会有什么反应,恐怕绝没有我和唐龙的好果子吃。

我再不敢睡,时不时地去摸那勋章。还好,大约一点半的时候,那个忽大忽小的讯号居然又回来了。

我自然大感欣慰,同时也更加疑惑:这讯号为何会无缘无故消失,然后又无缘无故出现呢?这在理论上是完全解释不通的!

咦?……我突然想起:当初,我第一次握住这枚的勋章的时候是在深夜12点多,那时没有感觉到讯号;第二次是在美华走后,那时也是在深夜12点多,同样没有感觉到讯号;而刚才讯号消失也是在12点多,难道,这讯号每天半夜都要消失一会儿不成?

讯号出现代表着人已经死亡,那么讯号消失又代表着什么呢?乖乖,我倒抽一口凉气,头皮开始发麻:难道这人能死而复生生而复死?

我千思万想总也理不清头绪。这件事打一开始就诡异十足,我不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但心里总有种不祥的感觉。

第二天天亮,我们整装出发,只留下那位酷酷的小胡子司机看车。

在乱石中穿行,起初还好一些,可以从缝隙中前进。但后来石头越来越密集,我们不得不攀上爬下的,几分钟才能前进十来米。照这样看,10公里恐怕一天之内都无法赶到。

几小时不到,我就累得大汗淋淋,上气不接下气。手套磨花,衣服磨破,身上满是刮伤碰伤,隐隐作痛。

我本以为唐龙这吨级人物得比我更惨,可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没有落到后面,甚至走的比我还要利索,闪转腾挪,四肢有力。

靠,我不觉赞叹钱的力量真是伟大!能让小鬼拉磨,亦能让肥猪变人猿泰山。

休息的时候,唐龙把肥胖的身躯往石头上一靠,闭目养神,弥勒佛似的前胸上下起伏。

我凑近一看,他的衣服都在往下滴汗,脸红的赛过关公,身上青一块肿一块,脚跟处露出的袜子居然已被鲜血染红,真是惨不忍睹。

尽管这样,这家伙居然一声不吭,说个出发,站起来就走人。大有英雄盖世,暴虎冯河之气概。

转眼再看其他人,都比我厉害:

姜澜是野外高手,这点路程自然不在话下;陈立名是型男,体格健壮,走了好几个钟头速度不减;陈碧妍和鲁博士一个是富家千金,一个是文弱博士,但他们俩的表现却让我刮目相看,人家一边赶路还一边不住交谈,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最牛的则是那位闽南话司机高师傅,这家伙负重最起码在40斤往上,却一直和姜澜走在最前面。后来见我跟不上,还主动要求把我的背包给他。我是真走不动了,但我这人就爱面子,唐龙这死胖子都能坚持我怎么就不行呢?便咬咬牙没让他背。

令人欣慰的是,走了一半的时候,我们居然找到了一条小路,沿着小路前进,一下省了不少力气。

不过这条小路很奇怪,鲁博士说它有人工修葺的痕迹,两旁石头也有凿痕,看样子应该是人为修建的。

此处乱石耸立,渺无人烟,谁会这么无厘头的在这里修路?难道还是当年的那些土匪?

然而越往前走人为痕迹就越为明显,我们在坑洼的地方发现了年代久远的汽车轮胎印,更厉害的是,我们还发现了许多铁皮,木头和塑料袋之类的垃圾。

每发现一件东西,陈碧妍姐弟还有那鲁博士就会格外兴奋,尤其那鲁博士还要捡起一些破烂仔细观瞧。

唐龙凑上去试图探听点什么口风,可这鲁博士却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偶尔的和陈碧妍小声交谈,而且还是用我们听不懂的闽南话。

11、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了

自从徒步走进乱石区,手机就再也打不通了。

出门这几天,我每天都会给小李打几个电话询问店里的情况,嘱咐他按时开门,努力卖鞋,表现好的话回去给他发奖金。木讷的他只会哈哈傻笑,连句让我放心的话都不会说,真后悔当初找了这么个榆木脑袋来。

前一天,美华还给我来了个电话,让我很意外。她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我说我出门了,不一定哪天回去,有什么事没?她却没说找我什么事只是嘱咐我路上小心,注意身体,回去别忘给她电话。

美华的叮嘱让我倍感温暖,好想快点回家与她见上一面,哪怕不出声音只见上那么一面也心满意足。

以往快要找到尸体的时候,我的心情都会变得很激动,这次尤为明显,因为这单买卖价值不菲!

然而,眼看着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了,我们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那条小路已经完全被碎石掩埋,我们不得不再次在岩石上攀行,这里的岩石越来越高,越来越难爬,到最后更是有一座几十米高的石头山挡在面前,要想到达目标必须翻过此山才行。

此时的我已经不能只用疲倦来形容,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一步也挪不动了。我说天都快黑了,不如在这里歇一晚,明天再走。

唐龙自然同意我的想法,连连点头,哈哈喘气,像极了一匹快要累死的老马!

但陈碧妍却一个劲地给我们加油,说目的地近在咫尺,或许翻过山就可以到达。她也身先士卒第一个朝石头山爬了上去。

没办法,人家是老板,老板说了算,我和唐龙只能使出吃奶力气跟上。

山间碎石当道,有的石头还很光滑,几乎让我们寸步难行。最后,姜澜不得已用上了绳索才得以攀爬上去。

就这么爬着爬着,我忽然大叫一声:“不对!”

唐龙一屁股坐在地上,估计是坐到尖利的石子,疼得他捂着屁股嗷嗷直叫。

“怎么了,周先生?”陈碧妍问。

“不对,方位错了!”我将勋章握紧,闭上眼仔细感觉。此时的讯号已经非常强烈,范围应该在50米以内。可让我迷惑的是,那目标却不在我们前后左右,而是——踩在脚下。

“你们要找的东西,在这山的里面了!”我将事实告诉他们。

这绝对是一个糟糕透顶消息,比爬80楼才发现没带钥匙还要惨。

然而,碧妍小姐却并没有露出失望表情,她在凝神思索着什么。

鲁博士则反复叨念着几句话,仔细一听居然是首诗:“拱北石外马蹄洞,星河瀚海一窟窿。初一晴日夜抬头,无尽秘密……”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抬头能看到满天星斗,这里的星星漂亮得邪乎,天穹如墨似漆,星斗璀璨明亮,一切好似梦境恍如虚幻。

大家不觉都看得呆了。

“拱北石,唯泰山玉皇顶有之!”鲁博士小声叨念,“莫非此地也有类似?”

“不管这些了,拱北石既然拱北,”碧妍忽然道,“那我们就往南边找找看,我们这边走!”

言罢,她和姜澜率先行动,其他人随即跟上。我和唐龙对视一眼,都感到莫名其妙,看来我们要找的绝非一具尸体那么简单。

黑不辨路,姜澜打起了探灯,在乱石中小心穿行,边走还边寻找着什么。而我感觉到的讯号却正与目的地背道而驰。

半小时不到我们就有了收获。

“瞧!”鲁博士率先大喊。我们寻着灯光望去,只见一块长条巨石斜插在石堆之上,模样像极了泰山的拱北石。

走近再看,这块石头不足四米,比真正的拱北石整小了一圈。

鲁博士打着手电仔细查看这块石头,很快就发现这块石头有大面积的开凿痕迹。

“绝对是它!”鲁博士肯定地说,“这四周只有这块石头最高,人们将它凿成拱北石的模样,就是为了要弄出一个固定的标志来,就像灯塔那样指引方向。洞口一定就在这附近!”

“陈小姐!”我终于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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