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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世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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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间的杨小诺:“现在知道心疼了。”

杨小诺手上用力的捏了一下,疼的韩叙一咧嘴:“当然心疼,心疼你浪费了我这上好的膏药。都让你不要动,你自己偏要用力。”

韩叙手上刚空出来就把杨小诺拉到在自己的怀里,刚才那样的情形下韩叙根本是不自觉的就手脚用上了力量,他抬手看了看自己腕上的勒痕倒是一点不觉得疼。杨小诺帮韩叙上好药,一个挤身钻到了韩叙怀里:“睡吧。”

第69章

杨小诺走到韩叙身前,攀上韩叙的脖颈坐到他的腿上:“今晚,敢把自己交给我吗?”

杨小诺的眼神亮的吓人,隐隐带了兴奋,这样的邀约韩叙又怎么可能拒绝。

杨小诺起身把灯调的暗了一些,拉着韩叙坐到了床上,手透过韩叙胸前的衣衫钻进他的胸膛:“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杨小诺话说的挑衅,手下却是相当不老实。

韩叙笑了,轻轻在杨小诺颊边啄了一下:“你没有了。”

杨小诺诡异的一笑,手上用力把韩叙推倒到床上,三两下就已经把韩叙的衣服脱 光,倒是轻车熟路。

杨小诺背身从带来的小包袱里拿出几根细绳,不等韩叙询问出口已双手齐上是把韩叙的双手各自绑在了两边床架上。抬头魅惑的看了韩叙一眼,弯腰再把双脚也给绑了起来。这还不够,杨小诺最后还在大腿上各绑了一根绳,套在床环上。

韩叙被五花大绑的束到床上,一时间倒闹不清今晚的杨小诺想玩什么花样了。他暗自轻轻动了下,松松垮垮的结,显见杨小诺根本没有用力。

“看来小诺为今晚是早有……”杨小诺伸出手指封住韩叙的嘴:“这张嘴今天有其他用处。”

韩叙没有再说话,拭目以待的等着杨小诺下面的动作,血液里却已经隐隐激动了起来。杨小诺绑好韩叙,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条长长的丝带,穿过床梁打了一个结,不知又是要用来做什么。

韩叙已经被杨小诺脱得精 光,可她自己却还是衣衫齐整,杨小诺伸手拉下两边的床幔,柔柔的烛光投进了,朦朦脓脓,似梦似幻。

等韩叙彻底醒来,窗外似已是黄昏,抬手,韩叙就看到了自己腕上的勒痕,看样子像是已经又上过了一次药。

韩叙嘴角不自觉的展了笑,深吸一口气,似还能闻到昨晚残留的梅香。

身边没有杨小诺的身影,韩叙揭开被子,发现自己竟是和昨夜一样,衣服也不知被杨小诺放到了那里。

韩叙对着门外叫了一声:“韩尚。”

韩尚随即推门走了进来。

“帮我拿身衣服过来。”韩尚领了吩咐很快就取了身衣物给韩叙送进来,韩尚上前想帮韩叙穿衣却是被韩叙伸手挡止:“我自己来。”韩叙现在的样子要是让韩尚见了不知会把他惊成什么样。

“现在什么时辰了?”韩叙很快已经穿好衣服下床。

“晚饭时间都过了。”

韩叙倒没曾想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一边套上鞋一边问:“小诺呢?”

韩尚上前帮韩叙理着衣服:“我没见到夫人。”

韩叙手一顿,身形立主,不知怎的心里就升起股不好的感觉,吩咐韩尚:“去四处找找。”

韩尚愣了愣,转身出门,韩叙在屋里转了一个圈,杨小诺的东西一件也没有,连带那个包袱也不见了,不期然间韩叙一颗心已是悬了起来。

“少爷,四处找了都没见到夫人。”片刻功夫韩尚已经把院子找了一遍,那里都没见到杨小诺的人。

韩叙脸阴了下来,语气里掩不住的急促:“回城!”韩叙心里那埋藏了多日的不安此刻越发的清晰。

坐在马车上,韩叙把前前后后的事梳理了一遍,从闯书房那天起杨小诺就已经反常了,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怕此刻的杨小诺早已离了长安。

韩叙颓然的靠到车厢上,看来,这一切杨小诺是早有预谋,饶是心思缜密如韩叙还是被杨小诺蒙了过去。

韩叙的手指来回摩擦着自己腕上的勒痕,如果不是有他们的存在韩叙会真的以为昨晚的只是一场梦。

回到城里,杨小诺果然没有回过家,韩叙门都没进,直接去了王钰枝的聚千院,除此外另派宅上的张元到杨小诺大哥家寻人。

“韩公……”王钰枝招呼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韩叙着急的问:“杨小诺来过没有?”

王钰枝见韩叙进门时脸色就已不对,再听他问这话,只是茫然摇头。

“嘭!”的一声,韩叙一拳砸在桌上,碎了手下的一只茶杯。茶杯碎片全都扎进了韩叙的拳头里,韩叙似还不自觉,眼里的寒光看的王钰枝一抖。

韩叙手上的血一滴滴从掌上滴落到了地下,王钰枝吩咐伙计找了药箱过来,把韩叙安顿到离桌子远些的地方坐下。王钰枝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定然是与杨小诺有关,这么多年她还没见过韩叙像今天的这样失控。

“少爷,我帮你包一下手。”王钰枝说完,韩叙倒也配合的伸出了手,王钰枝清理完伤口挽起韩叙的袖口就见到了韩叙腕上已经结疤的勒痕。王钰枝一惊,让出半边身子让站在一旁的韩尚也能看见,韩尚眼里也是一惊,轻轻摇头,他也是不知。王钰枝给韩叙包扎完手掌还想再给韩叙的腕上上些药,韩叙已经把手抽了回去。

韩叙除了进门那句问话就没再说过话,眼神黯淡无光的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王钰枝已经从韩尚嘴里知了事情大概,她既是心惊又是心焦,真恨不能提了杨小诺的耳朵过来问问这丫头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

虽已不抱指望,但众人还是只盼去杨大宝家寻人的能带回好消息。王钰枝和韩尚陪了小心的站在一旁看着韩叙,王钰枝在心里叹了口气,杨小诺和韩叙谁是妖孽,她是到了今天才明白。

时近午夜,张元才回转,见他那满脸的汗水便知这这一来一回是片刻都没敢耽搁。

韩尚见韩叙不知是没看见还是不愿开口,上前一步递了杯茶给张元顺了口气:“怎样?”

张元眼神发怵的看了看坐在一侧的韩叙,只觉那在手中的杯子甚是烫手,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的说道:“没见到夫人,杨大爷家也是空无一人。”张元说完顿了顿:“我向邻居打听,只说前几日杨大爷全家已经收拾包袱搬家了。”

“知不知道去了哪儿?”韩尚皱了眉追问,那张元却只是摇头。张元说完不再逗留,转身出去,韩尚忧心忡忡的站到韩叙身旁,犹豫了片刻仍是开口:“少爷,你看要不要到穆家看看?”

韩尚原本以为韩叙听了这话不说暴跳如雷也会是心头不悦,见韩叙只是缓缓摇头,不过短短几个时辰间却像是已经被耗尽了心力。

“她只是想要离开我。”韩叙说得极轻,韩尚却是听清了,心里说不出是个怎样的味道。

韩叙这话王钰枝也是听见了,心下凄然,这丫头这次怕是当真了,此刻才真觉出了杨小诺的狠心。

韩叙心里已经想得明白,杨小诺如此处心积虑的谋划不过是为了离开他韩叙,她杨小诺带了所有家当离开,便是想要摆脱这里的一切,包括他也包括穆词炯。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只是杨小诺离开,韩叙不会像如今这般失魂落魄,因为她离开自己还可以去找。

可如今的杨小诺却是费尽心机谋划一切,先是送两个妞妞离开,再来杨大宝全家不知所踪,甚至不惜演了那么一出戏来骗自己,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她已经不想回头了,蛛丝马迹都不想留给他韩叙分毫,这样的认知才是给了韩叙最为致命的一击。

原本蜜里也能淹死人,韩叙此刻的感觉就像终日切肉的人终是切了自己的肉。

到今天韩叙才看清,自己早在不知不觉间将仅有一颗心搁到杨小诺的掌心里,只等杨小诺那天有了力气或握牢或摔碎,现在看来她杨小诺已是有了那份力气。

6番

寒冬腊月的天,屋外呼呼北方作响,雪花连天,就见一个小男孩蹲在屋檐下一手护着炉子,一手在往里添柴,时不时的还要搅动一下炉子上熬药的罐子。男孩长相清秀,不过并不似同龄的孩童般活络,眼神、动作都很是沉稳。男孩穿的不算簿但也绝不暖和,棉衣、棉裤都稍嫌短了些,不过都还干净。

药熬好了,男孩拿出一旁的碗,用布包了罐子的把手,小心翼翼的把药汁倒到碗里,看样子甚是熟练。

端着熬好的药,男孩跨进身后的屋子。

屋里陈设简单,不过一床、一桌、一几,这么的冷的天却是火盆也没有生一个。

男孩来到床前,手捧着药:“娘,喝药了。”话里带了几分战战兢兢。

床上躺着一个妇人,一张脸比屋外纷飞的雪花还要白,年纪不大,只是不知是否焦虑过甚,眉间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川”字,虽只是闭着眼但也能看出这妇人极美。

男孩间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像是根本已经睡着,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碗黑糊糊的药,浓稠的药汁已是热气渐少:“娘……”

“不许叫我娘!”床上的妇人豁然睁眼,恶狠狠的瞪着站在床前的男孩。

没想那睁开的眸子竟是碧绿的眼色,男孩吓的退了一步,小脸有些白,站稳了脚,咬了咬唇,递上手中的药碗到女子面前低声道:“该喝药了。”

妇人没接,双手撑着想起身却是突然一阵剧烈咳嗽,男孩慌忙放了药碗过去扶住却是被妇人一手扫开:“滚!”

“咳!咳!咳!……”那妇人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般,直看得人心惊胆战。

终是止住,却见一道殷红的鲜血顺着妇人的嘴角流下,双颊随即也浮现病态的酡红,只是这一来却让人觉着这妇人美极了,那双碧绿的眸子更是咳的发亮,像极了镶在雪地上两颗灿灿的宝石。

妇人任由嘴边的鲜血顺着脖颈留下,扭头看着站在进前的男孩,眼里有深深的恨意,她恨男孩和自己有一双一样的眼,更恨男孩长了同那人相似的脸。

妇人的呼吸突然间急促了起来,男孩眼中尽是焦急却也不敢再上前。

妇人猛然抓起男孩的手,用上了全部力气,似是要把那只手捏碎一般,只见她眼泛异光,衬着嘴角那未干的血迹说不出的骇人:“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口音却并不纯正,语气里竟是难掩的激动。

“不会死的,不会的……”男孩有些慌,想挣开妇人的手:“让我去给你拿药,喝了药就会好。”

妇人嘴角扯起一抹笑,眼神瞬间涣散,魂魄像是已经飘走了般,只留下冰冷的声音似诅咒般在男孩耳旁说道:“我死了,这世上就剩你一个人了,就剩你一个人了……”

转眼间妇人的脸变做的杨小诺,只见她泛着甜甜的笑,柔柔的说道:“这世上就剩你一个人了。”

“不!”

韩叙陡然惊醒,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额上全是汗。

第70章

晌午过后,聚千院里的姑娘才三三两两的起床下楼,见王钰枝坐在后院喝茶,小惠走了过去,靠着王钰枝坐下,拿起茶壶往杯中添了水:“钰枝姐,怎么好些日子都没见到韩少爷了?”听到小惠这话,后院里行走的姑娘们都缓了脚步,眼珠一转,一个个虽没说话,却都跟耗子似的竖起了耳朵。

“这客人不上门,怕该我先来问问你们怎么伺候得。”

“别人不知道,钰枝姐你还能不知道。”小惠一脸被冤枉的样子:“这院里那个姑娘对韩公子不是巴心巴肝,又怎会伺候得不周到呢。”围在一旁的姑娘听了这话纷纷点头。

“听说,韩公子的夫人丢……”小惠身后不知是谁开的口,不过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王钰枝瞪了回去。

其实这本不是什么秘密,坊间早已传开了。这聚千院的姑娘一个个得了消息都很有些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惦记着怎么把韩叙套到自己石榴裙下。只是韩叙人不来让她们有什么招也没处使,这才有了小遥来探王钰枝的口风。

“一个个起来,不去梳洗打扮都围我这儿瞎打听什么,来了客人撞见你们这副模样还不都得吓跑了,都给我上去,上去。”王钰枝三两下就把围在后院的一堆姑娘都给哄了走。

杨小诺是走了个没影,韩叙也是踪影全无,两个人陡然间就都从长安城消失了。

王钰枝在一旁看得跟着急上火,暗地里骂了杨小诺好几回,这丫头一个招呼没有人就走了,也不知杨小诺耳朵有没有发烧。

“老刘。”韩尚叫住从回廊走来的刘宝。

“公子可是在忙?”刘宝见韩尚守在书房门口,知道韩叙定是和人在里面谈事情。

韩尚点点头:“不着急的话,就等一会儿。”韩尚望了望书房里:“应该快完了。”刘锦荣晌午过后就来了,估计谈到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快完了。

“这次又什么时候走?”刘锦荣望着韩叙问,这两年韩叙少有呆在长安城,整个人几乎算是从众人面前销声匿迹。刘锦荣还算和韩叙来往密切,也不过一年见上一两面,也只知道韩叙通常都是随了商队东奔西跑,只有备货的时日才子长安城里稍作停留。

刘锦容只道韩叙这生意是越做越大,和他们这帮往日里的朋友却是越离越远,整日里跟了商队一起风餐露宿,看在刘锦荣眼里都不知韩叙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滋味。

“好几家指定了要等着收姚家的东西,现在不过六月,怎么着这次都得耽搁些时日。”韩叙除了一双眼还是那般妖魅,只怕熟悉之极的人都不一定能一眼将他认出。整个人没了以往的邪气,倒是更沉稳了,但也更让人看不透。

事情谈完刘锦荣也不久留,韩叙送了刘锦荣到门口,刘锦荣回头:“今晚我做东给你接风,摆宴得月楼。”

见韩叙略有犹豫,不等他开口推脱,刘锦荣拍了韩叙的肩膀道:“怎么着,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这两年少了你我可是觉得长安城里冷清了不少,现在既然回来了,再不跟着大家伙热闹一番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刘锦荣如此说,韩叙已是不能再推,回了一笑:“好。”

送走刘锦荣,韩叙坐到书桌后,韩尚和刘宝跨步走了进来。

“老刘,有什么事?”

刘宝上前一步:“公子,这是姚家今天刚传到的书信。”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韩叙手中。韩叙接过抽出,片刻,嘴角泛了一丝冷笑。

刘宝所说的要姚家乃泸州姚家,姚家在泸州为当地大户,手握果园万顷,姚远现为姚家的当家人。

因泸州盛产桂圆,早在韩叙当年流放岭南之时便已和姚远结识。这两年韩叙更是大量从姚远手中收了桂圆卖向各处,两户算得上常来常往的老主顾。

“少爷,姚家怎么说?”韩尚见韩叙面色有异遂出声问道。

“自己看看吧。”韩叙把手上的信递过去,刘宝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姚远的信不长,信上只说今年蜀中先是大旱,旱情未去虫灾又是接踵而至……反正字字句句、话里话外无外乎透露出两个字的意思:涨价!

刘宝看完已是皱了眉,看着坐在上方的韩叙,只等他定夺。

“那是不是要过去一趟。”韩尚拿着信问,姚远约了韩叙过去详谈。韩尚和刘宝都知道今年定下的量比往年都多,这即便是每斤涨上一钱也不是个小数。

“先放着吧。”韩叙有些提不起精神,这世上从来都不缺那趁火打劫之辈,想来那姚远也是得了消息,知道他今年的情形,想多逼些银子罢了。

想着晚上还约了刘锦荣一帮人,韩叙早早出门去了清铃湖。

郭远正从后院出来就遇上刚要进门的韩叙,错愕了一瞬竟有些不敢想认:“韩……韩公子。”

“郭老板,好久不见啊!”韩叙招呼了一声不再多说已是上楼,郭远跟身旁的伙计吩咐了两句便跟了上去。

韩叙早已把得月楼的股份转给了郭远,再踏这得月楼已完完全全是个客。

“公子几时回的长安?”郭远在韩叙对面坐下,接过伙计送上的茶往韩叙面前倒了一杯。

“刚回没几日。”韩叙答完,两人间一时没了话,郭远上次见到韩叙似乎还是那次韩叙在这里做东请恺里江家的人。即便是得月楼转股也只是派了手下过来,本人却是未到,让人哪里肯信当初韩叙为了插手得月楼曾是那般的不遗余力。

郭远这两年只听说韩叙常随了商队远行,倒没想再见韩叙竟是一身布衣,鬓角参了白发,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华服公子的模样。

韩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清铃湖,不知在想什么。郭远想及另一个人,心里叹了口气。

韩叙是旧未露面,几番讨饶都是不管用,被刘锦荣那一帮人围住少不了的被灌了好些酒。许久都没这么喝过了,韩叙只觉腹内绞痛的难受,等众人终是散了,又坐了好一会儿,缓过一口劲才踉踉跄跄的下楼。

韩尚眼见忙上前扶了韩叙到一旁坐下:“少爷。”韩尚端过一旁早备好的解酒汤送到韩叙嘴边。韩叙闻到味道,眼神恍惚的望着碗里的汤水:“哪里来的解酒汤?”

“郭老板备下得。”

韩叙望着唇下的解酒汤,此刻他倒真希望自己醉了,可偏生是清醒到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韩叙伸手搁开解酒汤,站了起来,不等韩尚已经走了出去。

“爹爹……”

“爹爹……”

“少爷,怎么了?”韩叙跨进大门便突然停住,楞在那里,不知在看什么。

韩叙被韩尚的声音惊醒,刚才还在向自己扑过来的妞妞转眼已是不见,昏黄的门洞里哪里有人。

韩叙扭头看着韩尚,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睛,可不管再怎么用力韩叙都只能在里面看到一个自己,再没有旁人。

“少爷。”韩尚又唤了一声,看韩叙这样子怕他是喝的糊涂了。

这一声唤已是让韩叙彻底清醒,凉凉的月光照在石板铺就的地上,只让人觉得这宅子里冷清的厉害,这便是韩叙不愿待在长安的原因。

如果韩叙从不曾感受过那种温暖倒罢了,可拥有了再失去却是让他受不住,韩叙现在是不想在这座宅子里多呆一刻:“你准备一下,明天启程去泸州。”

第71章

泸州亦称江阳,乃蜀中风光旖旎之地。临近江阳湿热之气愈重,韩叙和韩尚一路从长安行来,已是早松了外衫,只着一件薄衫。

行至叙永已算入了江阳地界,穿过这叙永村便是镇上繁华之地,叙永村大半农户世代都是租种姚家的田地,除了极少人家,大多种的桂圆树。站在叙永村从眺目望去,远远只见桂圆树密密成林,甚有遮天蔽日之势。

马车行至村口,道路变窄,已不能继续往前,穿村而过行不通需绕到方能成行。

“下去走走。”韩叙挑开车帘率先下了马车,韩尚也跟着跳了下去,在马车里憋了多日,今日到了这叙永村,踏实了土地,才方觉一口气通泰了周身。

叙永村离镇上已是不远,韩叙临时起意,让韩尚吩咐马夫驾了马车独自前行先到镇上的叙永客栈等候,自己准备同韩尚徒步穿了叙永村到镇上。

村口,稚气的童声传来,三五个小孩正追在一个女娃娃身后唱:“大柿子圆又圆,外头红来里头甜。有爹有娘甜如蜜,没爹没娘苦如黄连。没娘的娃娃没人抱,没爹的娃娃没人要。”

女娃娃被围在了众小孩中间,粉粉的脸蛋下小小的肩膀在发抖,两只眼睛狠狠瞪着面前围着自己的小孩。女娃娃两个小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眼睛已经要喷出火来,晃眼一看眉眼间竟然韩叙觉得有几分熟悉,似曾相识的场景让韩叙停了脚。

就听其他小孩还在唱:“没娘的娃娃没人抱,没爹的娃娃没人要。”女娃一双眼睛发红,狠狠一咬牙,小小的拳头照着离她最近的那个男孩“呼!”的就挥了过去。

“哇!”的一声,小男孩不防被女娃娃一拳打倒在地。围在旁边的小孩顿时都吓傻了,一个个都没敢上去帮忙,愣愣的站在一边,张大了嘴望着倒在地上的男孩“哇哇!”的嚎啕大哭。

终于有个年龄大些的小孩把地上的男孩拖了起来,指了女娃的鼻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娃娃眼神发颤,但小脸还是昂的高高的迎了上去。

一众小孩七七八八的又说了些什么,围着女娃娃唱了好几遍才散了开。

众小孩散去,女娃娃一个站在村头,小拳头始终攥的死死得。

韩叙走了过去,女娃娃眼里包着泪,嘴唇咬的发白可硬是一颗眼泪也没落下。女娃娃感觉到有人,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韩叙。那双眼睛里有一抹绿色,竟是和韩叙有几分相似,稀有可见的绿色衬在眼底,迎着光,晶亮如宝石。

韩叙在大量女娃娃,女娃娃也在打量着韩叙,小脸蛋上分明满是稚气却又偏要装的老道:“你是外村人。”

韩叙蹲下来与小娃娃平视:“你怎么知道?”

小娃娃眼神一动,挑挑嘴,扬了扬头,很有几分得意:“村里的人我都认识。”

别了女娃,也就半个时辰韩叙和韩尚已经到了镇上。

六月的天气就是一小孩脸,上一刻还是笑容灿烂,转眼便是大雨倾盆。突如其来的一场雨把韩叙二人困在当街,只得先寻了一处屋檐下避雨。

雨势没有缓下来的意思,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韩尚见街头就有卖伞的铺子:“少爷,你稍站一会儿,我去买两把伞。”

韩叙望着点滴成串,自屋檐落下的雨水,只是点点头,脑中此刻映出的却是刚才那个女娃娃的一张脸。

韩尚回来的快,一会儿功夫已经买了两把伞转回来,见韩叙不知何时已经跨出屋檐,站到了雨中忙叫了两声:“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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