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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一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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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象环生:你把她泡上了?
夫妻肺片:不是泡,是两个人走在了一起。
险象环生:我考,你真牛啊!
夫妻肺片:这两天你见她没?
险象环生:没!我很少有机会见她的。
夫妻肺片:?
险象环生:你不知道吗?她老爹可是个大人物。
夫妻肺片:我考,那管我屁事。
险象环生:她爹是我们总部在海淀的总负责人,年收入少说也有几百万。
夫妻肺片:哦,这个她倒是没跟我说。
险象环生:你小子艳福不浅。她以前的男朋友我认识,据说她在床上······嘿嘿。
夫妻肺片:她以前的男朋友?她说她以前没有男朋友啊。
险象环生:开什么玩笑?她这种人能没男朋友吗?屁股后面跟着的一个连都有。
夫妻肺片:可是,这是她说的。
险象环生:你爱信你就信吧。据我所知,我认识的这哥们确实是她以前的男朋友。
夫妻肺片:现在怎么能找到她?
险象环生:我只认识她以前的男朋友,你可以问问他。他或许知道。
夫妻肺片:那你一会儿留下这哥们的手机号,OK?
险象环生:可以。还有,她马上要去瑞士留学,这个你知道吗?
夫妻肺片:不知道,她没跟我说过。我就知道她和你一样,是做保险的。
险象环生:考,你看你这男朋友当的。
接下来我又跟姓王的在QQ上聊了一会儿。临走时他告诉了我周小萍前男友的手机号。她前男友叫刘飞。另外,姓王的极力向我推荐他们公司最近新推出的人寿保险,说可以分红,每年存三千多,到了五十年之后会有五十万。我说让我想想吧。没想到他穷追不舍,说那过几天我给你打电话吧。我只好说没问题。
关于周小萍,从姓王的那里得来的信息是这样的。周小萍的老爹是中国最早步入寿险行业的一批人之一,大概是在1995年的时候。这批人利用保险市场相关法规不健全的漏洞,迅速聚敛了大量财富,实现了资本原始积累。他现在是总公司董事会的一大股东,也是海淀支部的头,生意绝对是只赚不赔,一年比一年赚得多。而周小萍因为她老爹,认识很多人,其中不乏一些明星之流。当然了,她男朋友也很多,刘飞就是她刚分手的男友,两人交往了有不到两个月。周小萍本科在金融学院读的,马上要去瑞士留学,念的是保险类的专业。大概情况就这么多。
我坐在电脑前,怎么想怎么不信。周小萍不是说自从初三被那个老物理老师非礼之后就再也没交男朋友吗?她没有必要这么作践自己吧?还有,既然她爹那么厉害,既然她认识那么多人,还找我吗?我只是北京城里的一个穷光蛋,她没必要这样啊。所以,对姓王的所说的话我持保留态度。我现在关心的只是她是否平安无事。
《毕业一年》第四章36
4月27日,星期日,晴转多云。
在8点钟准时被闹钟叫醒。唐艳约我今天“出去转转”,也不知道能转出什么名堂。
前一天晚上,我没地儿去,只能呆在办公室玩“极品飞车”。我开着红色的“法拉利”,在发动机动听的轰鸣声中思考两个问题。其一,如何能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战胜西欧;其 二,如何打听到周小萍的具体下落。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就响了,号码是唐艳的。犹豫了一下,红色的“法拉利”就开到路边的树丛里。就只好拿起了手机,唐艳问,你在干吗?我说没事,玩游戏。她说,好像你在学校不玩游戏啊。我现在很烦她动不动就提起从前,说那是你记错了。话音刚落就觉得这么说有点不礼貌,就问,那你在干吗?唐艳阴阳怪气地说,哎呦,都快闷死了在家。我说你来北京不是交了不少新哥们吗?找他们玩嘛。她就说,切!那帮人,我才不找他们呢,就知道到处乱窜。我干笑两声没说什么。一阵沉默后,唐艳问,你老在办公室里呆着啊,出来转转吧,我明天去找你,好吗?犹豫了一下,我最后还是答应了。其实本来准备找周小萍的前男友刘飞的。现在既然人家开口了,就不好再拒绝。我也想让唐艳给出出注意,看怎么能把出国的事搞定。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我想还是我现在已经不在乎她了。我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高悬在空中,冷眼观看你来我往——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女娃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刷牙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JB在洗衣服。他周末很少睡懒觉,总是这里擦擦,那里抹抹,像一只热爱劳动的小蜜蜂。我漱了口,擦擦嘴。JB说,洗衣机坏了,我又修好了。我说,嗯,好的。等我洗完脸,他又在拖地。我专门踩着比较干的地方,以免他有苦口婆心地唧唧歪歪。他回过头,对我迷人地笑笑,问今天准备干吗?我说,还不知道。JB又讨好地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说,最近怎么不见你的亲戚朋友过来啊?我说,现在非典闹得这么厉害,给咱们传染上怎么办?JB忙点头,说,对、对,说的是说的是。之后我回到自己屋里,把门轻轻合上。
我和唐艳约好九点整在家属区门口见。站在路边一家报刊亭旁边等。要是她开着白色的小富康来,我应该看得见。等了半个小时,还没见她来。不过我现在一点都不生气,爱来不来,要是再等一会儿还不来,我就去办公室玩游戏。以前在学校约会,她就经常迟到。我俩变态的恋情因此而更加风起云涌、波澜壮阔。非人的恋情刚刚开始时,还为此类事情经常大吵大闹。在俺们外教潜移默化的灌输之下,我认为守时是为人的一项基本素质;唐艳则认为两个人约会,女孩迟到一会儿是非常正常的事。要是女孩早到了,反倒极没面子。因此,常常出现的情况是,我已经等了二十分钟,唐艳才姗姗来迟。于是怒发冲冠,觉得她的道德品质有问题。而唐艳满腹委屈,刚辩解几句就被我以更大的声音压得不敢开口。我俩因此吵过很多次,直到分手的前几天她还对此耿耿于怀。她们宿舍有一个从没谈过恋爱,但看过很多琼瑶小说和琼瑶电视剧的老大姐,她自称有很多理论经验,曾传授与我一个崭新的名字:磨合。她说这是跟正常的现象,两个人性格有差异,需要不断磨合。时间一长就好了。可惜,长时间后,我俩却分手告终······
我被一阵汽车喇叭声从往事的回忆中吵醒。我木然地抬起头,看到唐艳白色的小富康就停在我跟前。她粉红的手掌在我面前夸张地摇晃,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没想什么,这是现在养成的良好习惯,可以睁着眼睛睡觉。她说,我看你现在是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我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买。唐艳想了想,说那好吧,帮我买两瓶“康师傅”绿茶,谢谢!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我一听到“康师傅”几个字,心中就一阵绞痛。以前在学校,我老是上火。唐艳和我上街或者上哪儿玩,都买的是“康师傅”,有时候是红茶,多数是绿茶;偶尔拿矿泉水,是在经济拮据的时候。她说绿茶可以泄火。我对绿茶的味道简直太熟悉了,就像熟悉她发梢的香味。在她提出分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喝这种绿茶。因为那种淡淡的味道总叫人心如刀绞。
“你真不会开车?”唐艳左手扶方向盘,右手拿着绿茶,喝了一口。
“真不会。”我使劲拧着瓶盖。手心全是汗,太滑,没拧开。
“为什么不学呢?”
“不想。没钱买车,学了也没用。”瓶盖终于被我拧开,只是茶水洒在了裤子上,搞得人很没面子。
“你以后肯定会有的。”
“哼哼,真的吗?”
“当然。”为了证明她的真诚,她还专门扭过头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下。
“为什么?”
“感觉嘛——”她把那个“嘛”字拉得老长,感觉像在撒娇。
“呵呵,好,感觉。”我笑笑,觉得自己一直生活在回忆里。总是回忆起和唐艳的种种,但是当活生生的她真的就在我面前时,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觉得你有心事,是吗?”
“太聪明了你。”
“怎么说跟你在一块也将近两年,你什么事情我不了解?”
是的,和我在一起两年多了,她什么都了解,甚至知道我腹部有一块胎记,屁股上有一颗痣。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再提起从前,无论幸福还是痛苦,欢乐还是忧伤。
唐艳见我没说话,凑过身子问:“要是你不想跟我出来也没关系,现在还没走多远,我可以把你送回去。应该不会耽误你宝贵的时间。”
“别傻了,你觉得我会那么做?”说这话时我情不自禁伸出手,准备拍拍她肩膀。还好手伸到中途又缩了回来。这是我从前的习惯性动作,总是拍拍她肩膀,或是搂搂她的腰。没想到现在和她在一起,这种习惯也相应地死灰复燃——从前,她老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做种种假设,然后问如果这些假设出现,我的反应会是什么。比方说,她会噘着嘴问我,如果她不能生孩子,我会不会不要她;如果毕业时两人天各一方,我们还会不会有结果。于是我拍拍她的小肩膀,说别傻了,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
唐艳像从前那样噘着嘴说:“那是什么事?你告诉我嘛。”
“好吧,我告诉你,你也帮我出出主意。现在单位里有这么个事,能不能成说到底其实是领导一句话。可是领导说,另外一个人很可能代替我。因为那小子女朋友的老爹是个有头有脸的角儿。到时候要是老头儿出面说话,他也只能听老头的。”
唐艳沉思片刻:“那、那你认不认识比那个有头有脸的人更有头有脸的人?如果认识的话,那就很容易解决。”
“不认识。我在北京认识的人情况都和我差不多。”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周小萍的老爹。如果姓王的说的是真的。要是周小萍老爹能托关系说上句话,肯定没问题。可现在周小萍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那我觉得就比较难办了。”唐艳说,“除非、除非你把他女儿或者儿子绑架了,然后威胁他,哈哈。”
我觉得这种思维方式和周小萍的差不多,都是其狠无比。那天周小萍在她的车上说除非我能抓住老李的把柄在手上。古人云,最毒莫过妇人心,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女人啊,一旦傻起来是没有底线的。要是真把某些人的真实想法化为行动,那能把人吓死。
我接着唐艳的话说:“有道理,那我就去威胁他吧。”
“你别,我可是开玩笑的。要是以后被警察逮着了,可千万别说是我的主意。”她故做天真地笑了。
我俩就这么在车上漫无边际地聊着,后来还开起了玩笑。陌生感渐渐消失,觉得好像昨晚才刚刚分开,我只是昨天把她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挥挥手,她背着书包、提着水壶上楼了。然后今天早上又来找我。
后来,好像是我说我们这么开着车转来转去是往哪儿跑啊?唐艳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现在人心惶惶的,好像哪儿都有病毒。我说,可咱们总不能就在你的车里吧。于是唐艳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哎呀,对了!我这儿有家四星级宾馆的优惠卡,别人送的,打六折。过了“五一”就没用了,要不我们去吧?能游泳,还能打保龄球。我说,现在去不怕被传染吗?这种宾馆用的都是中央空调。她就说,哎呀,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啊,那你说去哪?你说吧。我说不出更好的去处,就只好答应。于是唐艳开车上了长安街,朝天安门那边开去。我坐在她身边,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搞得人心里痒痒的。同时发现她嫩嫩的脸蛋儿有点红。五一即将来临,天也热了······
《毕业一年》第四章37
这家宾馆地处天安门附近。到了前台,我从裤兜里取出皱巴巴的钱包,准备从里面拿钱——这钱包是我在雅宝路服装批发市场买的,牌子是“骆驼”的。当然了,绝对是假货。唐艳见我要拿钱,忙把我拦住。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她用力捏捏我的手,说你就别争了,今天都算我的。我很听话,把钱包乖乖塞进裤兜。关键是在电话里唐艳也没提可能去宾馆的事,我就没怎么准备,也不知道钱包里那点钱够不够——估计有90%的可能性不够,而且我还没拿信用卡。当穿着蓝色制服的小姐问唐艳要身份证时,她就回头看看我。以前在学校,每次去 宾馆happy都用唐艳的身份证。在我们学校所在城市大街小巷大大小小的廉价宾馆里,唐艳同学留下了她的姓名和家庭住址。这一点直到跟我分手前她还耿耿于怀,说我这人太阴,一直都在别有用心地用她的身份证。可老天知道,我的身份证确确实实是丢了。看来这次是跑也跑不掉了。还好自从来到京城,我都保持着把身份证随身携带的良好习惯。不然今天还得用她的。时刻把身份证携带于身,是人事处一个老头在把身份证办下来那天就强调过的。他说要是没带身份证又给警察逮住,那麻烦可就大了,说不定会被当作无业游民遣返原籍。
5分钟后,我们进了房间门。接下来的情景是这样的。唐艳在宽大的梳妆台上放下自己做工精美的小提包,之后转过身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幽怨,看着感觉叫人心碎。而我站在她面前一米处,就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是该同样幽怨地看着她,还是该讪讪地说点什么。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唐艳朝我走近两步,猛然间扑到我的肩膀上,开始慢慢抽泣。她粉红的脸蛋靠在我的肩胛骨上,左手拉着我的衣襟,右手扶着我的肩膀。她的头发比以前更黑、更长了,味道也比以前更香了。而她的哭声也越来越大,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流,都蹭在了我的衣服上。我猜想她一定是后悔了,后悔当初莫名其妙地离我而去;也或许她来北京后一个人单打独斗,奋斗得很辛苦,有着满肚子的委屈。总之,她靠在我肩上的瘦弱的身躯、身上散发出的奇怪的幽香、压抑着的啜泣声,都叫我一阵阵感动。于是我的眼泪也不争气地下来了,流过鼻翼、流过嘴角、流到下巴尖。那个时候,我甚至想到了命运这个词。我在想是命运这个东西让我俩又走到了一块。。。。。。
“哎,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啊?”有人在我身后喊。
我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正在房间的豪华卫生间里。卫生间里应有尽有,要是添上一张床的话,简直可以当卧室了。要命的是,我跟前根本没有正在哭泣的唐艳。仔细想了想,刚才那个声音是唐艳的,此刻她正在门外。而事实上,我正对着卫生间里一面硕大的镜子发呆。镜子里面的那个人眼角还莫名其妙地挂着几颗泪。
我急忙说:“哦,我出来了、出来了,鼻子突然流血了。”
唐艳在门外说:“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
我摘下眼镜,忙把眼角的泪花擦干,又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真是活见鬼,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从洗手间出来,唐艳已经脱去了外套,曲线毕露。比起从前,她更有女人味了。
“鼻子怎么会突然流血呢?”唐艳一脸的关切。
“最近老上火。”
“你要多喝水。”
“是,要多喝水。”这个房间里现在只有我们俩个人。床头的一盏灯还是开着的,发出昏黄的光线,显得很温馨——但是温馨得有些过分了,对于两个从前曾经有过一些故事的孤男寡女来说。所以我有点坐立不安,感觉怎么都不自在。她可能也感觉到了些什么,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
“你肯定平常不怎么喝水,你看你嘴唇都干了。”
我摸了摸嘴唇,确实嘴唇有点干,于是伸出舌头把嘴唇添了添,又狠狠咽了口唾沫。
不知为什么,看着我咽了口唾沫,唐艳的脸红了。“现在几点了?”唐艳问。
“哦,我、我看看啊。”我从裤兜里取出貌似手雷的手机,准备看时间。但鬼使神差,一不小心手机掉在了地上。手机正好落在我和唐艳之间。
我也不知道手机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掉在地上。于是很不好意思地看看唐艳,同时发现唐艳此时也很不好意思地看我。
几乎是同时,我和唐艳都蹲下来,手伸向手机。接下来,像很多庸俗的电影里演的那样,我俩的手碰在了一起,又触电般地分开。
我捡起手机,忘了要看时间的事,只是冲着唐艳傻傻地咧开嘴笑。
唐艳结结巴巴地说:“看、看会儿电视吧。”
我说:“好,看、看会儿电视。我也好几天没看电视了。”
“你没买电视吗?”
“没买,不过住在另一间屋子的同事有,有时候去他那边看看。你呢?”
“我?我当然买了——你知道我很喜欢看电视的。”
我和唐艳在电视前正襟危坐。唐艳把遥控器递给我,叫我选台。宾馆里的电视就是和我们宿舍的不一样,可以收到很多台,有阳光卫视、ChinaV、翡翠台、HBO、CNN之类的。我把台换到HBO,正在放一集美国的情景喜剧,一阵阵笑声传来,和国内的差不了多少。看了十来分钟,这一集的情景喜剧结束,开始放一些影片的预告片。
唐艳扭过头问我:“你说咱们干吗呀?”
我看看她,说:“是啊,干吗呀?总不能就这么看电视吧。”
“那、那咱们玩保龄球吧?”
我摇摇头:“没劲。”
“那吃饭去?”
“也行吧,不过我其实不怎么饿。”
唐艳赌气说:“什么都不行,要不睡觉吧。闷头大睡,然后各回各家。”
“咦?我想起来了,要不咱们游泳吧?”
大一那年的夏天,我在学校的游泳池里碰到了唐艳。大家都在游泳池里上游泳课。游泳池很小,但是上课的人却很多。男男女女、胖胖瘦瘦,同学们就像煮饺子一样泡在游泳池里,那架势不像在游泳,却像在洗澡。摘下眼镜后我其实就是半个瞎子。我们这个小班的大老爷们围成一个大圈,大圈中间是肌肉发达的体育老师。尽管每学期的游泳课只有四个小时,但体育老师还是不厌其烦地给我们讲解。在碧波荡漾、有着成百吨水的池子里,他没有一口水喝,讲得口干舌燥。体育老师教给我们一些基本的本领,以防我们会在一米多深的池子里淹死。这个时候,我视野里影影绰绰出现一个美女。她穿着黑色的游泳衣,这样显得皮肤更白了;她曲线毕露,却不会让人产生邪念;她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就像一条刚从大海深处冒出来的美人鱼。我当时就傻了:难道在我们这所工科大学里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美女出现吗?我不相信!因为不相信,所以我就一直扭头朝不远处那队女孩子的领地看。看得神魂颠倒、忘乎所以,直到愤怒至极的体育老师恶狠狠地朝我脸上撩水。他还说了句,我早就看出来了,咱们这个班里就你小子最坏。于是众人哄笑。还好很快口干舌燥的体育老师结束了他的讲解,我们四下里散去。我急不可耐地问旁边的一个男同学借了他的眼镜,然后。。。。。。然后我就知道了那个像仙女、像美女鱼的姑娘就是唐艳。我戴上了眼镜,但视野中的一切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了——半空中的水花就像四月里漫天飞舞的柳絮。水花中唐艳无意之中朝我这边看来,笑容灿烂,之后她又扭过头,往她对面的一个女孩身上撩水。她的长发在空中划了一条美丽的弧线,距离我那么远,却好像从我心上撩过。我觉得四周都变得寂静,除过灵动的水花声和唐艳飘浮在空中的笑声。在那一瞬间,我傻了。就像被一颗子弹击中,我嘴巴半张着,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那天下午,在中国北方一所大学的游泳池里,我知道自己彻彻底底地爱上了唐艳,虽然还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毕业一年》第四章38
4月28日,星期一,晴。
早上又无事可做。
我戴着耳机玩“极品飞车”,一边玩一边想接下来该怎么弄。10点钟赵处长的小秘来传达上级精神。上级精神说劳动节照常放假,但所有工作人员不得离开北京,否则要对其进行 行政、经济处分。另外小秘还给我和芳芳透露了一条内部消息,说劳动节之后要举行一次“相信科学、抗击非典”的征文比赛。征文比赛在出国人选最终决定下来之前举行,所以这次比赛的名次会对最终人选产生影响。小秘走之后我就开始构思那篇关于非典的文章,可一动脑子头就跟要炸开似的······
我想起了前一天发生的事。去宾馆之前发生的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后来的事怎么都不敢确定了。我在两种可能性之间徘徊。
第一种可能性是这样的。我和唐艳在宾馆的房间里无聊透顶,不知道该做什么。我说我们去游泳吧,她又不去。后来她反反复复地说还不如各回各家之类的话。我听后很生气,便决定起身离去。唐艳急忙把我拉住。于是我又坐在了床边上。但是接下来的情况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们还是无话可说、无事可作。之后我俩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不需要节外生枝,又莫名其妙地走在一起。达成共识之后事情就好办了。在宾馆门口,我俩相互微笑着挥手道别,各奔东西。她是开着她白色的小汽车离开的,我是拦了辆红色的出租车离去的。我坐在出租车上,大脑一片空白,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种可能性是这样的。我俩在床沿上看电视。我想起了从前,便提议去游泳。唐艳听后立刻响应号召。但问题是我俩都没带游泳衣。本来宾馆的游泳池肯定有卖的,但是当时我俩都没想起来。唐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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