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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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诺
作者：砚凉

Chapter　01

如果你看过《流星花园》之类的白日梦专栏的话，那么你大可以把那里主场地——XX学校的背景搬到本文来。
本文的XX学校，叫做九华高校。
同样的贵族私人高校，同样由几个董事控股，这里同样有大批出门不带大小脑的贵族少爷小姐，同样校园里有那么几个受追捧的人，自发或人为地组成一个小团体，然后小团体中有这么个名为男主角的存在。
只是本文的男主角却不是道明寺。
名为谢时清的男生，家世显赫，气质卓然，待人接物傲而不骄，成绩优异，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孔永远像是十六岁的青涩少年，简直就是所有韩剧中的绝佳男配。有着得天独厚的优越资本。
谢时清的一生，本应该在鲜花和掌声中完美度过。然而在十九岁那年，这所有的“本应该”，被一个偶然戛然而止。
那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夏夜，谢时清因为学生会的事情留到很晚，等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校园里寂静无人，他一个人背着书包在各色花朵中穿梭而过。九华高校是贵族学校，夏天的时候，学校里到处盛开了各种珍奇的花朵。那天夜里月色极好，月光氤氲着花香，几乎要让人醉去。
走到被藤蔓遮挡的欧式长廊的时候，谢时清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夹杂在细细虫鸣之中的人声，若有若无地传来，听不太清楚，只是这种时候，学校里还有人未免有些奇怪。
出于好奇，他一只手拨开浓密的藤蔓，向旁边走了几步，然后，就看见了一幅几乎让他跌碎眼镜的画面——
藤蔓的那边是一片开阔的草地，月光照下来，所有的东西清晰得纤毫毕现。在草地上纠缠的两个人也格外清楚。
草地上是两个女生——不，确切地说，是一个少女，还有一个明显还小的女孩。
女孩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银白的长发像是铺洒的一地月光，身上浅绿色的衣裙几乎已经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半/裸的身躯在月光下呈现出白玉一样的晶莹剔透。她优美的脖颈像天鹅一样弯成一个献祭般的弧度。正对着天空的双眼大睁着，空洞的瞳孔满满的都是忍耐和诱惑。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着，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她尖叫一声，微微侧过头来，正好对着谢时清的方向。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流出泪来，清澈的液体蜿蜒过她精致的五官，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美——极致的清纯，极致的诱惑。
而另一个少女，却整整齐齐穿着学校制服，黑色短发修剪干净，表情也是淡淡的平静——只是她的手，却隐没在女孩的裙下。
谢时清已经僵硬的像是石头一样了。顷刻间滑过脑海的是“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怎么会有人在学校干这种事？！”“怎么这两个人都还是女的？！”以及不知从哪听来的一句“代表月亮消灭你们口牙！”
然而那里的两个人，却完全没有顾及到谢时清天崩地裂的心理活动，如火如荼地继续着。
女孩的整个身体几乎都窝在少女怀里，不断地呜咽啜泣着，洁白的身躯随着少女的动作渐渐赤/裸。女子的手指，像是最杰出的钢琴师，在凝脂一样的肌肤上优雅弹跳，不时引起女孩一阵阵轻颤。谢时清眼睁睁看着她带着撩拨意味的手指，掠过翘/臀，抚过细腰，最后落在洁白香软上那点殷红上。脑子轰地就炸开了。
偏偏那边的人好像还感觉不够，伴着狎昵却依旧优雅的动作，是暧昧的低语：
“这点呢？感觉怎么样？”
“别……轻点……那……”
“呵，别这么敏感，我还没……”
“呜……你的手拿开啦！呃……别乱动……”
“这可不行，你还没有……我怎么能拿开？”
“可是……呜呜……我好难过……”
“乖孩子，听话，马上就好……嗯？”
一个人几乎已经衣衫尽褪，另外一个女子却还是整齐干净，她轻笑着，头微微低下去，埋入女孩的胸前，唇轻轻贴上那圆润的丰软，又引起怀里的人一阵近乎呜咽的□。另一只手却不停，一路抹滑弹跳，没入那带着晶莹湿意的幼嫩臀/瓣之间，手指微微动弹，带出令人羞愤欲死的水声。
“轰”！谢时清的脸一下子炸开了。他的人生从来都是优雅而从容，对于这种事情的教导，也都是以科教片的形式严肃对待的。却从没想过，人与人之间还能有这样的香艳甜馥。
理智告诉他，扭过头去，扭过头去！然而身上某个部位早就不听指挥地悄悄变化起来，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一样，看着面前的场景，却完全不能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修长洁白的手指，在细嫩的肌肤上按压出白奶油一样柔软诱人的凹陷，挑逗出粉红欲滴的娇艳。女孩的手像是水中柔软的海草，在她脖颈后无措地摆动，细白的手指无助地纠结。他听着肌肤与肌肤之间略微粘腻的摩擦声，看着女孩在少女怀中，慢慢像一朵花，带着月光洗过的香气娇艳绽放。
她浅蓝的双眼带着朦胧的水汽，唇齿之间呢喃出难耐的呜咽。最后那柔弱摆动的手，像终于找到风向的柳枝，伸入她制服领口。无助地攀紧了她高傲的脖颈。
然后谢时清清楚地看到那少女的脸抬起来，向着自己的方向抬起来，缓缓露出一个慵懒而隐隐凌厉的笑容。那一刹清霜一样的月华洗彻她削薄锋利的眉眼，瞬间划落荡漾的风雅。
她微微启唇，却是对着自己：“那边的孩子，这个时候，你应该把眼睛蒙起来。”
他僵硬地站着，几乎以为刚才飘过的话只是幻觉。
那少女微低头，唇角弧度几分魅惑，又是低笑道：“我倒是忘了，这个时候该是我帮帮你。”
他几乎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下一个刹那，刚才还在十几米外的少女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前，依然是似笑非笑的脸，微微一晃，自己的世界已经天旋地转。
他被她按住胳膊压倒在地上。少女的动作干脆利落，她迅速解下制服领带，三下五除二把他双手反绑在背后，膝盖在他背后狠狠一顶，谢时清已经因为吃痛而弯下腰。然后黑暗就蒙了上来。
他被自己的衣服蒙住了眼睛。
然后，背后顶压的力量松开了来。
谢时清从未被这样粗暴对待过，一时之间又急又气，竟然忘了反应。他被反绑着扔在地上一动不动，那边的声音却是又响了起来。少女调戏一样的逗弄，女孩稚嫩的无助哭泣哀叫，慢慢化成难耐的婉转低吟。谢时清不用看也能想象到梨花带雨的脸庞是如何轻轻颤抖，声音带着惹人怜爱的弧度慢慢绷成一条让人脑子发紧的线条。最后是“绷”地一声尖响，女孩尖细的叫嚷戛然而止。
那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谢时清的脸早就快滴出血来了。
忽然，蒙住眼睛的衣服一下子被什么力量扯掉了，满天星斗映入眼帘。他急急回头，却惊讶地发现，草地上只剩下一个人。
穿着整齐制服的少女半坐在地上，低头看着手掌中的东西——一朵微微发着荧光的花朵。
“铃兰——”她似是自言自语，“是很娇气害羞的孩子……不过，再害羞还是要有结果的一天。”
她轻轻笑了一下，手掌举起来，那朵白色的花朵瞬间跳动起来，谢时清看见一个浅绿的影子在她的手掌上跳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消失了。
月光下，只剩下那个向他走来的少女。
这是谢时清第一次看清她的全貌。
她很高，接近一米七五的身材是消薄的瘦；她走来的步子稳健而轩昂，整个人带着女子少有的挺拔隽朗。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浓眉划出一个尖利的弧度，高高挑进鬓发里，那张面孔并没有太多女孩子的精致漂亮，反而有些大刀阔斧雕凿的利落，配合那似乎是从骨子里渗出的傲气，整个人像是秋风一样亮朗飒爽。
她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来，正好和他平视，脸上带着一个邪气的笑：“尊敬的少爷，我想，在你离开之前，我们还有些事情要谈谈。”

Chapter　02

“……差不多就是这些，少爷。接下来请……少爷？”
对着窗外出神的少年被叫声拉回了注意力，看着对面探询神色的私人教授，露出歉意的神色：“啊……对不起，老师，我走神了。”
教授摇了摇头：“没关系，少爷。不过最近您貌似总是这样。如果不能专心课业，是无法完成额外课程的。”
“是，我知道了。”谢时清恭谨地说。
身为谢家的接班人，除了完成学生正常的学业外，谢时清早就开始学习金融和管理方面的高端课程。他极为聪明，平时又勤奋好学，所以私人教授对他都很是满意。只是这些天来……他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
只有谢时清知道为什么。
无论什么时候，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被拉回几天前的那个月色极好的夜晚，草地上让人血脉贲张的情/欲画面，还有……那个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少女。多少次回过神来，他都怀疑自己那天只是在做梦。
“尊敬的少爷，我想，在你离开之前，我们还有些事情要谈谈。”
她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
“刚才你从头看到尾，有什么疑问吗？”
谢时清面红耳赤地扭过头，逃避着对方坦然的视线。为什么……这人能这么坦然地问出这种问题！
“呵……偷情的野鸳鸯是吗？你可是想错了。”
她没有解开绑着自己的领带，反倒是大喇喇在草地上坐下来，一条腿搭在另一条的膝盖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眼睛是清澈透亮的纯黑色。
“我是个植物通灵师。”
“植物……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植物通灵师——即是能与植物交流，并负责解决成妖的植物和人类之间的问题，不过这并不是主要工作。”
“我的主要工作，是像你刚才看见的一样——”看到谢时清不自在的表情，她又笑了，“不，不是……这么说吧，我的主要工作，是帮助那些将要成妖的植物，帮他们获得人类的躯体——没错，成妖，妖精是存在的。”
“获得……”
她用一个手势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她的叙述：“一棵植物想要修炼成精是极为困难的。不但需要几百上千年的修炼，而且还要一个最恰当的时机。不过，也有些植物机缘巧合之下得道，几十年就修成正果的。不过他们想要得到人形，也是需要条件的。”
“在成人的时候，植物的肢体必须保持在最佳状态，不能有损伤。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须完成授粉之后，他们才能真正拥有稳定的人形。”
“大多数植物靠昆虫和风授粉。可是成妖的植物却不能……这时候他们并不是植物本体，但又不是稳定完整的人形。所以想要完成授粉，就要靠植物通灵师以人类的方式——当然，并不是直接交/配——来帮助他们。所以，这就是我的工作。明白？”
被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她忽然靠近了自己，谢时清惊得向后缩了一下，却被她一下子抓住捆绑的领带，不由自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开口：“这位少爷，解释的工作按照通灵人条例我做完了。所以——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今晚的事。你明白吗？”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谢时清觉得半个身体都麻了起来，几乎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他就窘迫地点头了。
“这就好。”她松开了手，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冷漠的淡然，仿佛刚才的笑容从未出现过一样。她的手凌厉地一挥，捆绑着自己的领带就被扯开了。
“如果今晚的事情泄露出去——相信我，这位少爷，你不会想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淡淡说着，单手把制服的外套勾到肩上，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没有任何停留，很快消失在谢时清视线中。
留下他一个人，怔怔坐在草地上，不断回想着刚才的事情。
——回忆结束。
谢时清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越发觉得那只是一场梦境。
毕竟，通灵人什么的，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
只是这个想法，却只持续了半天的时间。
下午放学的时候，那个被谢时清以为是幻觉的少女，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白天，学校里，众目睽睽之下。
“你是谢时清，学校的老大？”
高挑瘦削的女生站在他面前，制服外套搭在肩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问着。
“呃……”谢时清尴尬地摸摸鼻子，毕竟无论是谁，被人称作“老大”都会有些难堪的吧。
然而没等他从惊讶和尴尬中回过神来，面前的“梦之少女”（误）就果断地打断了他的开口的想法：“不管是老大还是别的什么，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请跟我来一下。”
……虽然用了“请”，可话语里完全没有请的意思。但或许是迫于那让人回不过神来的气势，或许是想弄明白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梦，谢时清几乎没有犹豫就跟着她走了过去。
她找到一间空教室，拉开门停顿了一下，倒是挺有礼貌的让他先走了进去，自己随后关上了门。
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开口道：“我们见过。”
“唔……是的，”他觉得脸有些热，含蓄地说，“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工作。”
“啊，那就好办了。谢时清，我需要你帮忙。”她开门见山地说。
他沉默了一下，抬眼看着对方的脸，斟酌着开口：“这位……同学，能不能问一下，是什么事情？”
“我在学校惹了一点小麻烦，大概会被开除，可是因为工作我必须要再留一段时间。所以——他们说这件事情你能帮忙。”
太过简单的叙述让谢时清有些摸不着头脑：“大概会被……开除？你干了什么？”
“有个人渣，叫周云泽的家伙，”她冷冷道，“被我撞见想要非礼女生，我教训了他一顿。”
——周云泽，建校董事之一周家的独子，也是他周围朋友中脾气最暴躁的。
“……‘教训’是指——”
“啊，没什么，右手骨折，下巴脱臼，还有几道小伤口吧——大概是。”
看着她一脸轻描淡写的表情，谢时清几乎想要呻/吟出声。他试探着问：“如果我说，我不能帮忙呢？”
她顿了一下，墨黑的眉微微挑了挑，然后站起身来。
“那就算了。麻烦你了。”语气里没有半分不快和失落，她抬脚，毫不犹豫向门口走去。
“哎哎……请等一下，我只是在开玩笑。”他忙不迭喊住她，“我是说……没问题，我能帮你，只不过需要你委屈一下……”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问：“委屈一下是指——”
“呃……留下来是没有问题，只是……周家是建校董事之一，不太好得罪。如果你能以我的伴读身份……”
“好。”她干脆利落地再次打断他的话，毫不犹豫地说，“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谢时清再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他依稀觉得，这个女生似乎是习惯了这样自说自话的方式。更无力的是……他竟然还没有能力反驳。
“谢谢你的帮忙……我不会在这里留太久，工作结束后我就会离开。最后……我似乎忘了自我介绍……”
她微微抬了抬嘴角，整张面孔因为这个微笑变得柔和了很多，她一只手按着门把手，站在夕阳之中向自己望过来，神情沉稳而掩不住眉宇间的清朗：“我的名字，荆舞阳。”
很久很久之后，谢时清依然能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她墨黑的瞳，微侧的身姿，轻轻抬着的下巴，少女的身形颀长而挺拔。
“未来的一段日子，请多多指教。”

Chapter　03

一年级的那个平民荆舞阳成了学校里少爷的伴读！
这个消息以比病毒还要快得多的速度，迅速传播在整个九华高校。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个温柔优雅、完美无瑕的少爷也和其他人一样，有了自己的伴读。
伴读这个身份，在九华是一个虽然没有写入章程，可是所有的人都清楚的身份。
他不是学生，也不是工作人员，而是专门服务于某个贵族子弟的人。他负责这位贵族子弟的衣食住行，陪同上课、用餐，甚至休息就寝。他的身份并不高，可是学校里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对一个伴读不利。
而且，最重要的只有九华的九位董事的子女，才有权力拥有伴读。
一直以来，谢时清都是个特别的人物。当他周围的朋友玩伴都挑选了自己认为最合心意的伴读的时候，只有他，始终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曾经有很多人按捺不住，主动请求成为这位少爷的伴读，可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而今，少爷居然自己挑选了伴读！而且……这个人并不是最出色的。反倒是在学校里出了名的问题人物。一时之间，各种说法都传了出来。
而就在外界闹得不开开交的时候，当事人之一却淡定至极地站在谢时清身边，出现在所有公共场合。
“你好像很出名。”一次午餐的时候，谢时清看了看远处或明目张胆或偷偷围观的男生女生们，微笑着对身边的人说。
荆舞阳穿着特别要求订做的制服，并不是一般的及膝裙和白衬衫，而是修身挺拔利落的衬衫长裤，加上修剪精良的短发，整个人都散发着漫不经心的中性诱惑。和谢时清站在一起，也是格外杀人眼球的一对。
甚至，短短几天内，学校里也有了这对CP的拥护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团内所有人物都是爱好“特别”的女生。
“还好。”她只是扫了一眼人群，简短地说。
然而谢时清却清楚，她哪里只是“还好”。
几乎全九华的人都知道，一年级有个叫荆舞阳的问题人物。
她几乎从来没有去上过课，可也并不是打游戏或者玩乐的人。大家都知道，荆舞阳总是逃课，然后用大把的时间在学校里走来走去，假山顶上，锁住的花园，所有奇怪的地方，她都能想办法进去。
她讨厌人群，无论男生女生，她都不大愿意搭理。缠得紧了，她还会动手把你打得哭都哭不出来。
她素来独来独往，身边几乎没有任何人，可是有时见到她，却总能看到敞开的制服领口处暧昧的红痕。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谢时清只是暗暗好笑，其实这些人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个伴读最有问题的地方并不是她待人接物的方法，而是隐藏在伴读身份后的东西。
一个植物通灵人。
他曾经为自己是唯一的知情人而暗自高兴。可是没过多久就发现，这位伴读似乎也并不大愿意搭理他。
他发现她很喜欢植物，便花大力气找来了各种珍奇植物，可是她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转而认真抚摸着路边一株再普通不过的行道树。
“你拿来的那些，是人类造出来的宠物，天生便没有风骨的。”她被问的不耐烦时，简单解释着。
她虽然身为伴读，可却把大把的时间拿来发呆。自己上课、补习、参加宴会，她只是像一棵挺拔的树，站在自己身边发呆。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吝于多给一个眼神。
反倒是自己，不知为什么总是喜欢做一些事情，徒劳地想要讨好她。
谢时清发现自己越来越有些不太对劲。
一天夜里，当他发现本应该睡在邻屋的女生忽然不见了的时候，他偷偷跟了出去。
院子里有淡淡的光，也有人声。谢时清好奇地走过去，顿时又面红耳赤地扭过头来。
又是……她那该死的工作！
短暂的一瞥没有看清什么，只是模糊看到一个白皙的影子倒在她怀里，依稀是没有穿衣服的。
他藏在柱子后面，反复平息自己的心跳，一边又觉得有些气恼——明明是自己家里，为什么……自己却要这么憋屈？
“别躲了，你可以过来。”那边平静的声音却告诉自己，刚才的尴尬完全都是白费……这个女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可她既然这么说了，自己干嘛要这么君子？谢时清有些赌气地走出来，慢慢吞吞向那边走去。
女生穿着睡衣，倒还是很整齐，而她半拥着的人，事实上也没有赤/裸。只是衣服被扯开，露着一条手臂还有半个胸膛。
谢时清窘迫地飞快扫了一眼，却马上又转眼看上去，仔细地、从头到脚，认真地看——
这……这分明是个男人！
比起荆舞阳来明显高大了很多的身材，只有上半身躺在她怀里。墨黑的长发绸缎一样顺滑，却怪异地挑染着亮蓝色。精致漂亮到明显不是人类的五官，还有……一双死寂的鲜红色眼睛。
露出来的胸膛白皙而有些瘦弱，却是完全平坦的，属于男人的胸口。
谢时清完全没有半点不自在，仍然低头认真观察着怀里的男人的荆舞阳，没来由一阵气短。
“你……他……也是你的工作？”
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唔”了一声。
“女的通灵师……也负责男人？”和上次看到的一样，做……那些事吗？
也许是他没有注意，自己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一些气恼。她抬起头来，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在说什么？不要把植物和人类相提并论好吗？”
……好吧，在她眼里，或许这只是一棵莫名其妙的植物，可无论如何！这棵植物的外形还是个成年的男人！
谢时清莫名升起了一种想要把她用力扯开的欲望。
可荆舞阳却继续毫无知觉地看着怀里的人……还好，她的手没有伸到男人的下半身。谢时清也只有强迫自己看着那个漂亮的男人。
他像一具尸体一样安静。任凭女人的手在自己身上触摸着，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大睁着，没有任何波动地直视着上方。血一样的红色，瞳孔深处却是一片荒芜。
他的身上，有很多伤口，鲜血顺着身体留下来，白皙的皮肤，殷红的血迹，交织成一种诡异的美感。最严重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