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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难为(种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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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云雷人小,可是那声音却很有穿透力,这一嗓子,喊的整个院子里的人全都听见了。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转头看向了云雷。
  赵村长赶紧来到了云雷的跟前,“云雷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一说。”赵村长虽然对老韩家的人有意见,可是却没想到他们能干这样的事情。
  “爷爷,刚刚我和三哥从这边看完热闹,就回家了。家里面的窗户关着,门也关着。我和三哥就从门缝儿里看到,韩家大伯母在我们家里又翻又找的。然后就在我家柜子底下,找出来了一个布包,里面有十五两银子呢。你说,她这不是偷东西是干什么?我三哥当场就抓住了她的手脖子,然后外面的一些婶子大娘的都进屋看到了。钟家大娘让我来找您。”云雷口齿十分的伶俐,将事情说的很明白。他是故意的,站在院子中央,说的很大声。
  今天韩仁和韩义也在这边帮忙的,钟家不是那小气的人家,这样的大事,一定会置办十分体面的酒席。韩仁哥俩过来帮忙,就能在这边好好地吃上一顿,他们自然是愿意的。这会儿听云雷这么一说,韩仁一下子就窜了过来,“你这个小崽子胡说八道,那是你大伯娘呢,她哪能上你家偷东西去?你再胡说,当心我打死你。”韩仁说着,扬起手就要打云雷。
  赵村长面色一寒,盯着韩仁,“韩家老大,你敢动手试试?我还在这呢,由得你来欺负孩子?赶紧滚蛋,看看你那个不成器的媳妇去。”说着,赵村长领着云雷就在前面走,云霖和云震跟在旁边,后头韩仁和韩义,还有一些帮忙的都跟着往韩家走。
  来到了韩家,一看李氏跪坐在了院子当中,周围都是一些媳妇婆子的,在那指指点点的。韩仁抢先一步,来到了媳妇的跟前儿。“孩子他娘,你这是咋回事啊?”
  “还能咋回事?你家这个婆娘,上人家来偷东西。被人当场抓住了还不承认,真是不要脸。”钟家老太太,抱着云霞坐在凳子上,脸上很难看。
  “才不会呢,我家儿媳妇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定然是这几个死孩子设计陷害老大媳妇,他们这几个狼心狗肺的崽子,一个比一个心黑。”院子外面,传来韩家老太太的声音,原来是于氏把她给找来了。“准是你们陷害你大伯娘的,对不对?一群丧了良心的狼崽子,你们的心咋就那么毒啊?”韩家老太太,指着云霖等人喊道。
  来的路上,老太太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那就是反咬一口,说是云霖他们故意陷害。这件事,是万万不能承认李氏偷盗的。韩家的大孙子云峰,明年要参加科考,而玉桃和玉梨两个,也马上就要说亲事了。这个时候,要是传出了李氏偷盗的名声,那么这几个孩子可就全都毁了。如今只能咬牙不认,就说是韩家的孩子陷害李氏,只有这样,才能让李氏脱了偷盗的罪名。
  李氏和韩家老太太也是二十来年的婆媳了,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一听到婆母这么说,立时从地上站起来,她大喊道,“对,就是他们这几个崽子陷害我的,我什么都没干,是他们害我。”说着,她就扬起手来要打云霆。
  “陷害你,你算是哪根葱?我们去陷害你。今天大家伙都在外面忙活着,为啥只有你进了我们家的屋子?你进了我家的屋子,为啥把门和窗全都关上了?你要是心里没鬼,你关窗关门的干啥?那银子在柜子底下,不是你想着偷东西,它难道会自己从柜子底下蹦出来不成么?”云霖冷笑着,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把李氏堵的没话可说。
  “我,我,反正我就是没偷。我进屋是因为头疼,我想躺一会儿。是他们把银子找出来,陷害我的。”李氏支吾着,无法解答云霖的问题,只能这样耍赖,非得赖着是云霆他们陷害自己的。
  云霖笑了,“你说你头疼在躺着,好。”云霖转头,问钟家的大儿媳妇,“钟大娘,请问你们进屋的时候,屋子里头是个啥样子的?她是躺着的,还是在干啥?”
  “她才没躺着呢,她坐在炕梢,靠着你家的柜子。然后云霆抓着她的手,云雷抱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跑。”钟家大媳妇就把当时的情景说了出来。
  李氏没等人家说完,就喊着,“是他们硬把我从炕上弄起来的,他们就是要害我。”李氏指着云霆和云雷。
  云霖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然后院子里有的人也想通了关键,跟着笑了出来。原来这李氏很胖,别说是云霆和云雷一个九岁,一个七岁,就是云霖和云震他们,也未必能够弄得动李氏的。想把一个躺着睡觉的胖子弄起来,可是并不容易的。
  大家的笑声中,李氏也想到了什么,赶紧又改口说道,“不是,是他们骗我,说是屋子里有老鼠,让我赶紧起来,我就起来了。”
  “哼,你这样满口的胡说八道,难道是以为我们真的治不了你么?他赵叔,把她送到官府去吧,我就不信了,到了那里,一顿板子下来,看你还说谎?”钟家老太太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原本是出自京城大户人家,以前也是内院的管事婆子呢,这点事情,早就看透了。这要是还在京城,直接先拖出去一顿板子,什么人也都老实了。可惜这是在村子里,不能这么干,老太太心里有点惋惜的想着。
  李氏一听要送到衙门里头,可就吓坏了,她看着韩家老太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是我们老韩家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在这嘚吧嘚吧说个没完?”韩家老太太瞪着钟家的老太太,厌恶的说道。
  “怎么就没关系了?要是你们偷了东西走了,以后韩家人发现东西不见,还不得怀疑是我们偷了的?为了洗清嫌疑,我们也得看着事情弄清楚才行啊。”钟家老太太抱着小云霞,十分悠闲的说着。
  “咱们在这说啥都没用,直接把人带到衙门里面,到时候,啥都能弄明白的。让我想一想,这偷盗十五两银子,最少也得杖刑六十吧?好像还得罚劳役来着,你们就等着吧。”钟家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
  李氏听了这个,一下子就晕了过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边韩仁赶紧的扶起了自己的妻子,使劲掐她的人中,过了好一会儿,李氏才悠悠转醒。“孩子他爹,你可得想办法救救我啊。我不能去官府,那还不直接就要了我的命了么?”李氏哭了起来。
  虽然李氏对待外人尖酸刻薄,但是和韩仁还是十分恩爱的。韩仁一看这情形,心里也明白,妻子定然是想在这边摸摸底,看看能不能占到什么便宜,没想到却被云霆给发现了。妻子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家的几个孩子,韩仁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安慰她,“好,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你去衙门的。”
  韩仁回头,看向云霖几个,眼中带着哀求的神色。“云霖,今天这事儿,你大伯娘做的的确是不好。这样,你说怎么罚就怎么罚,咱们不去衙门成么?你大伯娘也都快四十的人了,要是真的去了衙门,光是这六十的杖刑,就能打死她的。”韩仁的语气很哀伤,他这次是真的低头恳求云霖了。
  云霖看了看在场的众人,然后又看了看韩家的老太太,在看到她眼中明显的恨意时,忍不住笑了。“韩奶奶,你可以继续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如果惹得我不高兴了,我现在就让人去衙门里报案去。”
  韩仁赶紧回头,看了看母亲,然后伸手拽了拽母亲的衣襟,“娘,求你了,你别这样了。”
  老太太无奈,低下了头。
  云霖看见,满意的点点头。“诸位都是长辈,今天又是钟家的好日子,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云霖有心报官,却也怕在今天这个好日子里头,见了血光,伤了祥和之气。再者,我们兄弟,虽然被逐出了韩家,可是毕竟还是姓韩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不看在老韩家人的面子,也得顾念着我爹是韩家的子孙。罢了,反正今天我们也没有损失,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云霖摆摆手,将最后的决定说了出来。
  云震在云霖的身后,轻轻地扯了扯大哥的衣襟,还没等说什么呢,就被云霓给捂住了嘴。“二哥,大哥这么做是对的,今天李氏所做的,大家都看到了。以后,老韩家的人,没有几个还能跟他们站在一起了。终究是韩家人,咱们做的太绝,只会让人说咱们太不饶人了,反倒不如此刻退一步,留些余地。咱们不指望着老韩家那些人能感恩,咱们只是想着村里人都能明白就行了。”
  云震听了妹妹的话,点点头。也是的,今日图一时之快,真的把李氏弄到衙门里,怕是弄不好真的就能出人命的。到时候,人们准会说他们几个心太狠,不能容人。

☆、64。第64章 停排

  云霖看向韩家老太太和韩仁,然后再次开口,“韩奶奶,韩大伯,今天我放过韩大娘,只是不想云峰几个,没了娘亲。 我们兄妹几个,没爹没娘,我们知道这里面的苦楚。所以不想让他们也都成了没娘的孩子,这一点,希望你们记住了。我不是怕你们,我是为了我爹娘积德。”
  云霖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小院的上空,让院子里的众人听了,心中却是佩服感叹不已。赵村长心中暗赞,这个云霖,将来定然不简单,这几句话说的,够漂亮。“好,既然云霖不追究,那么这件事也就了了。韩老大,赶紧带着你媳妇回家去吧,我们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呢。大家伙,咱们也该干啥就干啥去,那边还好些活等着呢。待会儿咱们好好地喝上一顿。”
  韩家老太太气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只好气呼呼的走了。韩仁扶着妻子,也赶紧的回家去了。剩下的这些人一看没啥事情了,也都各自回去干活,那些媳妇们,也都赶紧炒菜做饭去了。
  云霖领着弟妹们进了屋子,然后大家全都坐了下来。“这十五两银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以前没听大姐说过,咱们家还有这笔银子啊?”云霖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云霓仔细的想了想,也没想起来大姐说过这件事,“可能是咱娘还在的时候,藏了起来,后来她也忘了吧?”除了这个,别的他们也想不到的。
  这些银子,自然就是当初正松塞到柜子底下的那些了。只是当时云霓光顾着母亲去了,根本就没在意这些的,所以也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大家也都这么想,云霖觉得还是不太把握,“这样,咱们把这些钱好好放起来,等大姐回来问清楚。家里如今银钱还够用的,咱们千万不能动这些钱。不弄清来路,咱们不能乱用。”云霖接过来钱,拿到里屋藏了起来。
  木排已经在大江上漂了一个来月了,这其中,有的时候因为天气的缘故,也多少会耽误一些日子,如今他们眼看着就快要到辑安州了。从这往下的江面,比上游开阔了许多。不过,也别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帆风顺,江面上的险滩恶哨,依旧很多的。
  云雪回忆了一下之前经过的各种险滩恶哨,心中也是有些后怕的。这一路上,什么老虎哨、门槛哨、石砬子哨、满天星哨、老母猪哨等等,各种奇怪的名字,各种奇异的哨口。说实在话,他们真的是一路艰险,步步惊心的走了过来。
  “前面到妈妈哨了,大家伙都注意些啊。堵上耳朵。”前面的孙长海又喊道。
  这妈妈哨,倒是不算十分的险要。可是这里的水流过时,发出一种奇异的声响,就像母亲在哭儿子一样。那种哀哀切切的悲鸣,那种深切呼唤儿子亡灵的哀伤,竟然在这流水之中,体现无疑。木排到这里,所有的放排人,心里都会受到感染,继而悲从中来。有的竟然忘记了木排的走向,然后,面对的便是死亡的威胁。
  好在李庆祥对于这些都是十分明白的,所以之前就让众人预备了棉花,到时候堵上耳朵,就可以避免被这水声给迷惑住了。大家赶紧掏出棉花球来,塞到耳朵里面,果然,那种声音便不能再迷惑人心了。
  木排小心的在哨口里穿行,慢慢地过了妈妈哨,等到出来了老远,大家伙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耳朵里的棉花球拿出来。
  “李叔,你说这里咋就这么邪门啊?”一个小子问道。
  “听说这里经常有一些当娘的,在江边召唤儿子的亡魂。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江水,就发出和那些母亲一样的哭声来。然后就有好些个木把一到这,就被那声音迷住了,连手里的大棹都忘了拿,结果自然是没好果子吃的。这里就越来越邪门儿了。”李庆祥也是心有余悸,他抽了口烟,然后继续说道,“当初我第一次放排的时候,到了这里,也是就懵了,脑子里想的就是我娘。后来还是一个老木把,在我耳边大声的喊了一嗓子,才把我给喊醒了呢。”
  大家想了一想刚刚的情形,也是觉得后怕,有个初把儿一屁股坐到了木排上头,“哎呀我的妈呀,今年顺顺当当的放了这趟排,明年俺说啥也不来了,这家伙,太吓人了。”
  “吓人?哼,咱们这江排上,基本上都是些老家伙了,哪里有情况,提前就能避开,已经是很难得了。你没看到别的江排,要是像你们这样的初把多一些的,还不一定啥样呢。”李庆祥看着那小子,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李庆祥这话还没等说完呢,前面孙长海就喊道,“都注意了,停排靠岸。”
  众人都一愣,这才中午,靠岸干嘛呀?云雪心里也觉得奇怪,刚想开口问,正松却说道,“前面有江排起垛了,你看。”
  云雪极目远望,果然,在前面大概五六里多的地方,有个急转弯,有木排起了垛了。大家赶紧手上用力,一个搬猫牙子,另一个使劲儿的搬大棹,渐渐地往江边靠拢。
  这木排靠岸,并不是说话就能完事的,需要很长的时间。等到他们的木排靠到岸边,也就差半里地,就到了那石砬子底下了。前面的那个木帮,看样子有十几个人,如今木排已经散花了,大部分都堆在了石砬子的下面。还有一些,就像是火柴杆一样,顺着水漂在了江面上。
  孙长海跳下木排,来到前面,一看那些人也都认识。“呀,老赵,怎么是你们啊?”
  一个人,满脸是血,那血都已经干涸了,却也顾不得去擦。“唉,别提了,老排到了这儿,就怎么也刹不住了,一下子就碰到了石砬子上头。我们这十六个伙子,死了两个,腿断了一个,剩下的,也都多少挂了彩。我这是被飞出来的木头渣子给打得,倒是没啥大事儿。”那人哀声叹气的说道。
  而在江边,则是停了两个人的尸体,看样子,是刚刚从附近打捞上来的。
  孙长海赶紧跟身后的人说道,“快,大家伙帮帮忙,给找个地方,把那两个兄弟给埋了吧。唉。这就是咱们放排人的命啊。”
  云雪看见了这些,心中不由得想起了父亲,想来当时父亲,也就和这些人一样吧?就是这样,被放排的伙子们,随便找了个地方给埋上了。云雪心中一痛,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正松看见了,赶紧过来劝着。半天,云雪这才算是停止了哭泣。
  那边众人各自找来家什,然后就在江边,找了个地势还不错的地方,将那两个人给埋了起来。李大有弄了两块木头,从中间劈开,然后立在坟前,写上了两个人的名字。
  这个地方,不光是有这两堆新坟,还有十来座旧坟,想来这些,也都是放排人的坟墓。
  “紧赶上,慢赶上,一年准有三千鬼祭江。”这句话里,说出了鸭绿江的无情和凶险。每一年,总是会有无数的人,死在了这滚滚的江水之中。
  前面的那个木帮,这时已经开始找人将散花的木头重新归拢起来。而关键的,是在石砬子下面这高高的一大垛,这个,必须得找人挑开才可以的。
  在鸭绿江的沿岸,有一种人,叫做吃排饭的。这种人,专门干的就是帮忙挑开起垛的木排,然后挣钱。这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一个弄不好,木排还没等挑开,自己就掉进原木的缝儿里头,直接就碾死了呢。但是还有无数的人,他们前仆后继的从事着这样的行业。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成功挑开一次翻排,挣到的钱,就足以供家里人两三年的花用了。
  岸边聚集了几个人,他们各自手里都拿着一根铁棒,这叫做挑更棒。这些人,就是来挑垛的人。他们在打量完这排垛的大小之后,一个个的在那边商量着。
  而这边,姓赵的把头,已经开始喊价了。“开更价,五十两白银。”
  五十两,真的是足以让一家人两三年都吃好喝好了。岸边的几个人有点心动,其中一个,拎着挑更棒就跳到了石砬子下面散落的木头上。只见他灵巧的像只狸猫一般,在漂浮的原木上蹦跳着,渐渐地靠近了排垛。
  这人小心的检查着木头卡住的地方,可是一个不留神,就从原木的缝儿中间掉了下去。这下子,人直接就被巨大的原木给碾成了渣滓。岸边的人,忍不住闭上了眼,“唉。”大家长叹了一口气。
  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想要发财,就得拿命去拼。拼的过,就可以过好日子,拼不过,就像眼前的人一样,丢了性命。
  岸边的人都沉默了,这里面的凶险,让他们不敢轻易再上前。
  “六十两,俺们这一季是白干了,六十两,有没有人来?”
  “八十两,八十两了,妈的,俺们这一趟,啥都挣不着了。”这个木帮的二柜在那大声的喊道。

☆、65。第65章 路遇

  八十两,这个数目可就不小了呢,江边上的那几个人,这时有人忍不住了。“我来。”这人也是差不多的打扮,手里拎着一根挑更棒。他迅速的跳上了那些浮木,然后来到了排垛的下面。这个人手疾眼快,看准了卡缝的地方,手里的挑更棒往那里一伸,然后双臂使力,上面的木头,果然就动弹了。
  挑更,有的时候,就是一股子寸劲儿。只要找到了关键所在,这些木头,很容易就会挑开的。可是,别以为挑开就行了,数十根上百根的大木头,突然从高空砸下来,下面的人,能跑的开才是本事。
  那挑更的人,迅速的往后退着,可惜,他的速度再快,也没有木头下落的速度快。就在他眼看着快要到岸边的那一刻,一根大木头,砸到了他的右腿上面。那人一声惨叫,然后就掉到了水里面。
  木头轰隆一下落到了水里,水面剧烈的震荡,水花窜出来老远。震动的余波,好久才平息下来。大家赶紧去寻找那个被木头砸到的挑更人。最后,竟然是在上游不远处,发现了那人,原来他是被震动的余波,推到了上游。
  这人还有气息,看样子倒是能活下来,可惜,他的右腿,却是软软的,应该是砸断了。
  大家赶紧将那人弄醒了,这人醒来,疼的差点又昏了过去。
  赵把头赶紧派人,将这个人送到了岸边的村子里,然后帮忙给他找来了大夫。那大夫检查了一下,说是右腿断的太厉害,以后定然是瘸了。当下那大夫给开了些药,并且用银针给那人封住了几处的穴道,这样可以减轻疼痛。
  接下来,赵把头让人问清楚了那人住的地方,然后把答应好的八十两银子,连带那个人,一起送了回去。
  孙长海吩咐自家的这些人,帮着赶紧把木排重新扎起来,江面上散落的那些个木头,也有一些人过去都渐渐地归拢到了一起。就这样,在大家的帮助下,第二天的下午,木排才算是重新的扎好了。
  第三天的早晨,孙长海他们先出发了,赵把头的人,还有几个受伤的没太恢复好,看样子一两天是不能继续前行了。
  云雪他们将木排后的缆绳解开,慢慢地往江心划过去。因为他们离着那石砬子也太近了,这下子要重新到正流里面,也是不太容易。大家用力的扳动这大棹和猫牙子,小心翼翼的绕过了那个大拐弯,然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木排继续在江上前行,闯过了一个个的难关,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出来将近两个月了。这天中午的时候,江排正行走在江面上,此地也挺险要的,两岸都是悬崖峭壁,江面变得有些窄了。
  孙长海自然是嘱咐着众人要注意一下,当心木排。正在说话间,却看见前方大概二三里的右岸悬崖之上,似乎有人在打斗。“都注意了啊,那边悬崖上有问题。”
  大家也注意到了,那上面好像是一大群人,在围攻一个男子。那男人穿了一身白衣,却被鲜血染得成了红色,看样子伤的挺厉害。
  行走在江上,一般都是要避免惹麻烦的。再者他们在水上,这里也根本就不适合靠岸,所以孙长海并没有让大家靠岸。不是他们见死不救,而是上面的那些人,一看就是功夫不错,他们就是想帮忙,恐怕也不是对手的。
  木排缓慢的前行着,大家都打算当做没看见上面的情况,顺利的过去也就算了。可惜却偏偏天不从人愿,就在他们即将路过那悬崖之下的时候,那个受伤的人,却偏偏从悬崖上掉了下来。好巧不巧的,偏偏就落到了云雪和正松他们俩这一节江排上头。
  一个人从高处落下来的冲击力,足以让木排翻了过去,所以云雪一看这个情形,在那人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挥动手里的棹杆,一下子将那人打到了排尾。若是没有她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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