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祸国-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生死这么的满口仁义道德这么……”

姜沉鱼突然转头,盯着她,沉声道:“我拒绝你,不为鄙视不为嘲笑更不为看不起。”

颐殊呆了一下。

姜沉鱼道:“我只是纯粹的不喜欢你罢了。”说完,继续前行,这次,再也没有停步回头。

公子说,她需要等待。

公子说,她可以任性。

她实力不够,报不了仇,好,她等。

但是,等待,并不代表就是淡化,并不意味就是妥协,一盒鸦玉换不到师走今后的全部人生。她不接受这样的和解。也不接受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母亲曾说,不要轻易的去讨厌别人,因为,让对方受伤的同时,自己也会变得狭隘。

母亲说,做人要宽容。

但是,为什么不可以讨厌?为什么就一定要原谅?她不是出家人也不是菩萨,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她选择讨厌颐殊,绝不原谅!

姜沉鱼抱着琴回到燕王门前,如意正好推门出来,看见她,惊喜道:“虞姑娘?你来求见我家圣上么?我这就去通传——”

姜沉鱼阻止道:“不必了。我站在外面说话就好。”

如意歪了歪脑袋,目光落到雷我琴上:“虞姑娘你为什么抱着琴来?啊!难道是特地来弹琴跟我们告别的?”

姜沉鱼微微一笑:“是。”

“太好了!我去给你搬凳子!”如意说着匆匆跑进去,不一会儿,联同吉祥一起,搬了桌凳出来。姜沉鱼将琴摆好,坐下,想了想,弹了一首《高山流水》。

指摇、弦提、声流。

山之庄严、水之清凉,风之轻柔,情之萌动,都在她指下一一拨来。

高山之巍巍,流水之洋洋,云雾之缭绕,韵律之悠悠。境由琴生,相自乐起,一曲毕,令人不知今夕何夕。

如意微张着嘴巴,久久不能动弹,等他回过神来,意识到琴声怎么没有了时,就发现面前的桌凳已空,哪还有姜沉鱼的身影?只有那把雷我琴,依旧摆在案上。

“诶?虞姑娘呢?虞姑娘!虞姑娘!”他正待追上前,彰华已在屋内道:“别喊了,她已经走了。”

“可是,她忘了把琴也带走啊!”

“她没有忘。”

“诶?”

彰华长叹一声,低低道:“她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还我这把琴而已……”

如意睁大了眼睛,想不明白。

而这时姜沉鱼已回到了璧国的驿所。

才刚一进院,就听到一句话:“真狡猾。”

转头,见薛采蹲在一株曼珠沙华前面,旁边再无第二个人。她不禁扬眉:“你在跟我说话?”

“除了你,还会有谁?”薛采扯唇冷笑,又说了一遍,“真狡猾。”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薛采丢下花,站了起来,直视着她:“你为什么要把琴送还给燕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身为璧国的王妃,我私下接受燕王的琴,传扬出去,会遭人非议。”

“恐怕不只如此吧?”薛采朝她走近了一步,目光深邃。

“那你以为我是何用意?”

“以退为进。今日你还他一把琴,明日你若再问他求取其他东西,他就无法拒绝。”薛采眨了眨眼睛,“这一步绝妙好棋,我不相信你想不到。”

姜沉鱼转了下眼珠,也笑了:“随你怎么说都好。”

“所以我才说你狡猾嘛!”

“彼此彼此。”两人说着,并肩前行。

姜沉鱼想了想,问道:“那日你到底送给燕王的是什么礼物?为什么他看了礼物那么震撼?”

薛采挑起眉毛:“你想知道?”

“嗯。”眼看他又要眨眼睛,姜沉鱼忙道,“你可别再叫我猜!你若不告诉我,我就去直接问公子。我想,公子一定肯告诉我的。”

薛采眼中的亮光湮灭了,哼了一声,低声道:“红颜祸水。”

姜沉鱼假装没听见。

于是薛采只好回答了:“我送给他的,是一种蝴蝶,名叫‘舞水蝶’。”

“蝴蝶?”不得不说,这个答案太出乎意料。

“燕王喜欢蝴蝶,各种各样的蝴蝶。而舞水蝶可以说是当今世上最稀少也最美丽的一种蝴蝶,顾名思义,它生长在水旁,喜欢潮湿,因此,只在程国境内有,而一旦离了生长地,就会死亡。燕王花费了多年功夫,但每次好不容易抓到了,送到他手里时,也都死了。所以他这次就亲自来程国抓。”

“简直匪夷所思。”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奇怪的,身为一个帝王,压力太重,责任过大,如果不找点什么乐子寄托一下和发泄发泄,很容易就崩溃。所以,对燕王而言,他迷恋上了美丽的蝴蝶;对燕国的臣子而言,他们英明的君王有个无伤大雅的小嗜好。皆大欢喜。”

“等等,你说那种蝴蝶一旦离开产地就会死,可是你却送了活生生的给他?”姜沉鱼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

薛采点头:“没错。”

“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连同那水一起送就可以了。”薛采说到这里,不屑的扯了扯唇角,“所以说之前燕王之前派出的那些人都是笨蛋啊,只知道抓了蝴蝶塞到竹筒里就回去献宝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死掉,找遍了原因,以为是吃的东西不对,气候不能适应等等。笨死了……”

姜沉鱼顿时默然。

本以为薛采遭遇巨变会性情大变的,结果,变是变了,只不过是变得更加刻薄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庆从花厅的窗户里看见他们,立刻迎出来,压低声音道:“阿虞姑娘,宜王陛下在里面等你半天了。”

姜沉鱼微微一惊,连忙撇下薛采走进花厅,只见赫奕果然坐在厅上一边喝茶,一边与奉茶的侍女说笑,见她到了,放下茶杯,起身一笑。

姜沉鱼示意那名侍女退下。

赫奕的目光在那侍女的背上留恋了半天,才收回来,感慨道:“小情的茶泡的真好,可惜啊,恐怕也是我最后一次喝她泡的茶了。”

姜沉鱼笑道:“陛下如果喜欢,以后可以多来璧国走走。我一定安排她再为陛下奉茶。”

“好啊,如此可就一言为定了。”两人对望而笑,笑着笑着,赫奕却笑不出来了。

他收了笑,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道:“我为之前的唐突,向淑妃娘娘道歉。”

姜沉鱼的睫毛不由得颤了一下,“陛下终于知道了啊……”

“是啊。知道了……”赫奕的声音是难以描述的一种轻软,但听入耳中,就变得很沉很沉,“知道的好迟。对不对?”

至此,还能说些什么?姜沉鱼只好道:“对不……”

赫奕伸出手指,轻轻的摇了摇:“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根本不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强施于人。该道歉的人……是我。”

姜沉鱼凝眸而笑,柔声道:“陛下也不需要道歉。因为……陛下,给了贱妾身为一个女子所能收到的最大的赞美,我很感激,真的。”

赫奕的眼眸由浅转深。

姜沉鱼继续道:“其实,我这次出宫,是不得已的。我经常会想,肯定是因为我不好,所以,才无法像其他嫁了人的女子一样幸福。而当我做着这一切在别人看来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事情时,就会难掩的悲伤。但是,幸好我遇到了陛下。陛下给与我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最美好的东西。一个人,可以被另一个人喜爱,这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一种肯定啊。所以我,要谢谢陛下。”

“小虞……”

“陛下,我叫沉鱼。姜沉鱼。”

赫奕却依旧固执,“小虞。”

姜沉鱼沉吟了一下,没有坚持:“好,小虞。”

“我们之间曾有过一个约定。”

“是的,我们有约定。”

“现在,该是实现那个约定的时候了。”赫奕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物,打开来,是三枚烟花,手指那么长,做工非常精良。

“这是今年底下进贡来的极品蓝焰,一共六枚,本是为国庆所用。我现在,把这三支给你。一支烟花代表我欠你一个愿望。哪天,你要是想起来了想要什么,就把它送到任何一家宜国的商铺,我就会知道。”

三枚烟火,小小轻轻,但因为有了这样一个承诺,而变得沉如千斤。

姜沉鱼默默地双手接过,再抬睫时,眼圈就红了。“我可以现在就用吗?”

赫奕意外的睁大了眼睛。

姜沉鱼将第一枚,放到他掌心上,轻声道:“我的第一个愿望,希望陛下健康。”因为,健康实在是太重要太重要的东西了。而她的公子,已经没有了健康。

姜沉鱼将第二枚,放到他掌心上,轻声道:“我的第二个愿望,希望陛下不要难过,起码,不要因为小虞而难过。如果,当陛下遇到了什么事情,有点难过时,想起万水千山之外,有一个人,希望你能快乐,那么,就尝试着笑一笑。您是悦帝,而要悦民,首先,得悦己。”她这一生,终归是要负这个人了。赫奕来的太迟了……就像她对于公子而言,出现的太迟。将心比心,她不忍心伤害赫奕,就像不忍心伤害自己一样。

赫奕望着她,望定她,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这凝视的时光都是有限制的,而每一次眨眼,就会令这时光变得短暂。

最伤情是离别时。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里,姜沉鱼用他所给与的三个承诺,索求的竟然都是他的幸福。

“我的第三个愿望……”眼看她要把最后一枚往自己手上送,赫奕连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这最后一个……留给你自己吧。”

姜沉鱼抿嘴笑道:“我还没说你就阻止,又安知这愿望不是为我而求?”

赫奕一怔,松开了手。

“我的第三个愿望啊……就是希望陛下能现在就陪我把这三枚烟花放掉。因为,宜国庆典之时,我肯定无法去现场看了,所以,就让我在这里,见识一下名闻天下的蓝焰吧。”姜沉鱼抬起头,冲他盈盈一笑,“这个要求,可以吗?”

赫奕的眼睛湿润了,久久后,回了她一记微笑:“好。”

蓝焰绽放。

白昼中亦显光华。

而在满天的烟花下,璧国的使车整顿完毕,车轮碾过青石,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向港口。

姜沉鱼透过帘子看向窗外的天空,天空青蓝如斯,烟花美如云。

一旁的薛采凑过脑袋来看了看,然后又盯了她半天,表情奇怪。

姜沉鱼忍不住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宜王的三个承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你喜欢,你可以随时得到百万金钱;只要你喜欢,你可以用金子砸人砸到手酸;只要你喜欢,你可以天天龙肝凤肚享尽这世间所能用金钱享受到的一切……”

姜沉鱼听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被你这么一说,好像就只剩下了钱。”

“本来就是钱。放着那么一个大财神不好好把握,笨蛋。”

姜沉鱼笑着笑着,垂下了眼睛,然后轻声道:“我不是不知道金钱的重要性,我也不会清高的说我肯定不会需要钱,只不过……”

薛采倾耳聆听。

“这个人喜欢我。小采。”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眼神放的很柔很柔,用一种发自肺腑的感情道,“不计较身份不在乎得失纯粹只是因为我是我,而这样的喜欢我。所以,面对这样的喜欢时,我没办法去思考别的关于后路啊利益啊之类的问题。我所能唯一做的,就是尽力去维持它的纯粹。”

薛采的眼睛深黑深黑。

姜沉鱼的脸微微红了起来,“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能被人喜欢,是多么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薛采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车行半个时辰后,抵达海港。远远的,蔚蓝色的海水和碧蓝的天空两相辉映,旭日东升,海平线上红霞一片,近一些,有海鸥清鸣,船员们扬起风帆,一时风动,锦旗飘飘。

夏日如此美好。

又是一个崭新的、明艳的好天气。

然而,公子的寿命也随之又少了一天。

沉鱼注视着被阳光照的五彩斑斓的水面,忍不住想:如果,如果我的喜欢,能让公子好起来的话,那么,我要更喜欢更喜欢他;如果,如果我不喜欢公子了,就能令他的病情好转,那么,我宁愿放弃这段喜欢。

神啊,原谅我这一刻如此软弱。

软弱到要用这么虚无缥缈的衡量去盼求一个结果。

因为,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无助。

也真的真的真的,为此悲伤。

无论如何,请一定、一定要保佑公子,让他好起来,好起来……

樱君子花,朝白午红暮紫,尽芳华亦不过冠绝一夕。

虞美人草,春青夏绿秋黄,数忠贞最难得缘结三季。

船头,号角声响——

船只离开港口,驰向了璧国的方向。

番外 易醒晨昏易醉人

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的样子,原来,和在家里从窗口望出去的,是不一样的。

在家时,晨曦的到来其实并不明显,总是等天大亮了,才意识到,有薄薄的光从天边拢过来,落到手上,没有温度。

但在海上,原本是漆黑一片的夜,突然被红光点亮,那一瞬的绚丽,却几可让人窒息。

我忍不住会想,这样的光,与火,其实是没有区别的吧。

——同样来的那么直接、干脆、惊心动魄。

而小姐,就沐浴在那火一样的晨曦里,静静的站在船头,凝望远方。海风吹起她黑色的斗篷和长发,飒飒作响,她的肌肤,透明的宛如白玉。

这幅画面被时光烙成了永恒,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里。我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的样子。也许,不止是我,其他人也都不会忘记。

小姐是个美人。

从来都是。

我记得第一次看见她时,是七年前。当时我父经商失败,投河自尽,丢下孤儿寡母充为官奴。我算是几个姐妹里命比较好的,分配到了素有善名的右相家。进府时是一个雷雨天,我在一位名叫容婶的管事带领下前往花厅拜见主人,刚走到门口,身后就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用袖子挡着头从院子那头匆匆跑过来,少年经过我时,还重重的撞了我一下。我很疼,但在看见他那件镶金嵌玉的衣袍后,忙不迭的将已经涌到喉咙的惊呼声生生压了回去。此人非富即贵,不可得罪。

而那少女则一边拧着湿嗒嗒的袖子,一边回头喊:“沉鱼,快点啊!”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还有第三人。

那是个七八岁的女童,年纪比这两人都要小,她自雨中缓步走来,裙摆不见飘荡。父亲生前最慕虚荣,恨不得养出个当世无双的大家闺秀出来,因此,对我六个姐妹的日行举止,都要求苛严,笑不露齿,行不露足——我以为自己在长年的训练之下,已经做的很好。但此时看见这女童,方知何为真正的贵族凤仪。

虽然她只穿了一件素衣,挽着双髻的头上也没有佩戴任何珠宝首饰,但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出十二分的尊贵与教养,与她一比,先头的那少年简直就是个市井流氓。

我被她的风华所震,连忙后退,让出道路。她走上台阶,见我退让,便抬起头来冲我一笑。

雨珠滴答坠落,景物本显阴霾,可她的这一抬头,这一笑,却像是光,顿时映亮了整个世界。

我忍不住惊叹出声,然后自知失态,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容婶转身训斥:“叫什么?怎么这地没规矩?”

女童好奇的望着我,睫毛沾了水,显得越发黑亮。

我红着脸,低声道:“这位……小姐,长的真好看,像观音菩萨身边的玉女一样。”

容婶唇边闪过笑意,但嘴上仍是训斥:“别尽说傻话了,还不见过三小姐。三小姐,这是府里新来的丫头,不懂事,你别见怪。”

“诶?昨天说是新招了一批丫头,其中有个特别好看,就是她么?我看看,我看看!”先前的少年本已半只脚进了大厅了,闻言又转回来,冲到我面前,对着我细细瞧。

我不知所措,慌乱的看向容婶求助。

容婶笑道:“哪有特别好看,也就是生的干净了些,人也挺机灵的,而且之前念过书,识得字,所以带来给夫人看看,说是收进大屋里用。”

少年的眼睛如同蘸了油的刷子,将我上上下下刷了个遍,然后嘴角一勾,轻佻的笑了:“是看着不错。正好我少个丫头,就把她给我吧。”

我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第一个少女已啐道:“呸,就你还少丫头?你屋里都有七八个丫头了!”

“我说少就少,你啰嗦什么啊!”少年瞪了她一眼,转向容婶,“就这么说定了。带她见过娘后,再领她来我屋。”

容婶虽面有难色,但最终躬身应了句是。

我的心沉了下去,虽然只是初见,对这位少爷的品行全然不晓,但见微知著,从他刚才鲁莽的冲过来浑然不顾走在前方的我,强行将我撞开争路一事上,以及此刻色咪咪的看着我明显不怀好意的表情里,我就知道是祸非福。

家道中落本已悲哀,若再遇到一个坏主子……

我拢手于袖,难掩悲凉。

女童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径自先进屋了。容婶示意我也跟上。进得里屋,但见一位三十出头、衣饰华贵的美妇人正倚在软榻旁与人说话。少年一边喊着“娘”一边跑过去,凑到榻旁。

美妇人伸手抚平他歪了的衣领,笑道:“去哪野了?怎淋了雨?”

“跟妹妹们放风筝去了。不想这鬼天,说打雷就打雷,说下雨就下雨!”他正在抱怨,少女已咯咯笑道:“娘啊,你不知道,刚才沉鱼见天变黑,就提议回家,偏他不听,还要继续,结果天上突然砸下来一记霹雳,就落在他脚旁。娘你看他的裤子,被烧着了呢!”

美妇人大吃一惊,“这可怎么得了?没事吧,孝成?让娘看看……”

名叫孝成的少年满不在乎道:“你听画月瞎说,我不好好的回来了么。”

“你这孩子,就是贪玩……”

“算了,娘,不提这个。我跟你说个事!”姜孝成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朝我瞟了过来,我心知他这是要提收我进屋的事情了,不由得咬住下唇。不料他还没开口,一个清稚的声音已先他一步响了起来:“娘,今天上课,夫子给我算了一卦。”

我转头,说话的,正是那粉雕玉琢般的女童。

美妇人被她吸引,好奇道:“夫子算出了什么?”

女童垂下眼睫,显得有点忧郁,“夫子说我命理与玉无缘……”

姜孝成哈了一声:“瞎说,咱家还能没玉?要多少有多少!”

“命理无玉,理念之理,非里面之里。”

“有什么区别么?”姜孝成挠了挠头。

女童走到美妇面前,牵其手道:“娘,夫子说了,若是常人没有玉,无甚大碍。但我不同,我这一生,与玉相联极重,轻则忧心缺眠,重则血光压顶。”

美妇急道:“那怎么办?周夫子可有说如何补救?”

女童点了点头:“嗯。他说找两个命里带土、名中有玉的辛子年生女子朝夕相伴,虽不能完全释祸,但亦可佑一世平安。”

“命里带土、名中有玉……”美妇将目光转向容婶,“咱们府中可有这样的丫鬟?”

容婶想了想,答道:“龚账房家的小女儿是。然后就是……”她朝我看来,“这丫头也是。”

姜孝成顿时警觉:“什么?不行!娘,这个丫头是我先看中的,不能给沉鱼!”

“你看中了?”美妇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是啊,娘。我房里少个伴读丫头,正好她又识字……”姜孝成的话还没说完,名叫画月的少女已哧鼻道:“就你那木疙瘩脑袋,十个伴读丫头都没用,有了也是浪费。”

“总之这个不行。”姜孝成懒得理她,直接转向女童,“沉鱼,你可不能跟我抢哦!”

女童静静地望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哥哥,缺玉的话,我会死的。”

姜孝成面色顿变。美妇人忙道:“沉鱼,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不和哥哥抢。”女童道,“容婶,府里没有别的符合条件的丫鬟了吗?”

“这个……一时半会还真没有。要不,我再去外头买?”

“买什么,这不有个现成的吗?”姜画月将我往女童面前一推,“就这样了。这个丫头,还有龚账房的女儿,全归沉鱼了!”

姜孝成还待说话,姜画月已狠狠瞪了他一眼:“是你吃喝玩乐重要还是妹妹的性命重要?”

姜孝成嘟哝着,果然不再要求。

美妇轻轻叹道:“如此就这样罢。”

事情转折的太快,以至于我一时之间无法相信自己又换了主子。女童朝我微微一笑,转身先走了。我被容婶带去领取日需物件,然后在一个小室内看见了另一个命里带土、名中有玉的辛子年生少女。最后我们两个被带往三小姐的住处。

那是个非常美丽的庭院。

雪白的梨花在雨景中仍不掩丽色,恬然绽放,素洁高华,而在一枝斜伸的白梨下,是糊着上等雪纺的绿棂窗,窗旁一女童静静的坐着,托腮凝视远方,灵秀难言。

正是右相府的三小姐——姜沉鱼。

容婶领我们进去,躬身道:“三小姐,人带来了。这个是龚玉,这个是柳璞。”

女童转身,回望着我们,最后把目光落到我身上,“柳璞,好名字。”

我连忙答谢:“谢谢小姐夸奖。”

“夫子说我命理少玉,故而需你们二人相陪,这事,容婶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吧。”见我们点头,她继续道,“夫子还说,虽求玉,但忌明。所以,我要为你们俩人改下名。唔……叫什么名字好呢……”她想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书案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