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祸国-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

“我文有薛采,武有潘方,朝野之上,有整个姜氏,朝野之外,还有江晚衣,这些……你都有吗?”

“你!这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可以慢慢收买!”

“我还与宜王、燕王都有交睛,你有吗?”

“你……”

“最后一点——”姜沉鱼朝她走了一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冷冷道,“你派来杀我的人全部死了。而我,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命令宫里所有的人全部给我跪着,没有命令不许起来,还抱走了你的儿子,璧国未来的皇帝——这,就是你和我二间的差距。”

“你!”姜画月尖叫一声,再次扑了过去。

这一次,姜沉鱼没有避开,反而反手一把抓,主她的胳膊紧紧箍住。

虽然姜沉鱼没有学过武功,但是前住程国那一趟历练,令她眼光精准,触感敏锐,又岂是姜画月这种久住深宫的人可以比拟,因此,姜沉鱼这么一箍,姜画月便无法动弹了。

“让我告诉你,如果我死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姜沉鱼贴近她,保持着可以感匝到彼此呼吸的距离,用极为坚定的声音缓缓道,“事情就是:我死了。新野的确会成为璧国的皇帝,而你也的确会晋升为太后,但是,你们两个孤儿寡母,要人没人,要权没权,满朝文武都非旧部,根本不会听从你的命令。而你所依仗的罗萧二人,就会借此向你勒索更高的宫职,更多的权力,你若乖乖听话还好,你一旦有所抗拒,他们就完全可以将你囚禁,然后,以你的名义为所欲为。他们会和其他臣子彼此争权夺势,若赢了你就是他们的傀儡,若输了的话则连你和新野也会变成陪葬品,从此天下大乱……”

“你、你、你……”姜画月嘶声道,“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姜沉鱼用力一推,姜画月便再次倒在了地上。姜沉鱼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她,想起自己曾经跟父亲为了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争得面红耳赤;想起自己在出使程围前是多么绝望却又满怀柔情地拥抱她;想起少女时代的一切一切……恍如隔世。

“你把天下当什么了?你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盛世当什么了?甚至……你把新野当什么了?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要将他放置在那样一个危险的境地里,让罗、萧之流的贼子去左右他的前程,让他成为四国的笑柄!姜画月,你是猪吗?不,连猪都比你聪明,你根本没有任何头脑!而像你这样无智、无德、无耻、无可救药的人,竟然也敢跟我争,简直是我的耻辱!”最后一句话喊出去的时候,姜沉鱼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却不知是为了自己,为了新野,还是为了姜画月,甚至是为了……这图璧江山。

她深吸口气,上前打开了宫门。

夜晚的风立刻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姜沉鱼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槛处,看着依旧跪在外而一动不动的宫女太监侍卫们,目光彻冷,缓缓道:“传哀家懿旨——姜贵人德行有失,不足以胜任教育太子之事。从今日起,太子由哀家亲自照顾,未经哀家允许,不许姜贵人私见太子,更不许她出此门一步!”

“遵旨——”

“遵旨——”

“遵旨——”

恭顺的声音依次传递,半随着殿内姜画月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奇异地与江沉鱼之前所做过的梦境,重叠在了一起……我梦见很多宫女太监冲进嘉宁宫,强行抱走了新野,说是要交给皇后——也就是我抚养。姐姐当时倒在了地上,哭着往前爬,想要回她的孩子,但是没有用。然后,她就疯了,关在栅栏之内,披头散发,满脸血泪地喊:“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天命……不可违。

这一刻,姜沉鱼心中,油然升起了对命运的恐惧。

很多事情,无论你多么不愿意,多么不甘心,甚至多么不舍得,还是会被一步步地,逼到绝境,逼得你不得不反抗,不得不放弃,不得不硬起心肠,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十足冷酷,却又最终成功了的人。

姜沉鱼没有再理会姜画月的哀嚎声,带着一种视死如归般的凝重表情回到了恩沛宫,然后对里面的宫人道:“你们全都出去。”

宫人纷纷退下。

怀瑾临走前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辩解些什么,但在看到她的表情后,还是选择了沉默,乖乖地低着头出去了。

厚重的宫门缓缓关上。

灯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照得整个屋子没有死角。而姜沉鱼就沐浴住亮如白昼的灯光下,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一个花瓶前,抓起来,狠狠往墙上掷去——“哐哪——”花瓶应声而碎。

她再走到另一个花瓶前,抄起,一掷;抄起,一掷;抄起……哐口郎哐啷郎……不一会儿,地上就到处都是碎瓷。而她仍不罢休,冲过去将帐幔一扯,用力撕开。

哧哧哧……不够!不够!这些远远不够!

这些声音,完全不能抵消她心中的痛苦!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姜沉鱼四处观望,把能摔的全部摔了,把能撕的全部撕了,把能毁的全部毁了,如此砸到无物可砸,撕到无物可撕,毁到一室狼藉后,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地失声痛哭。

明明一切都可以好好的!

明明本来可以很幸福的!

她甚至放弃自己的未来准备将所有心血都投注在新野身上,守着他,守着图璧江山,就这么和姐姐相亲相爱地过下去的……为什么要逼她?

为什么要把她最美好的梦想亲自砸碎在她眼前,让她看见赤裸裸、血淋淋的事实,每个细节,都渗透着丑陋和肮脏!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薛采的话于此刻重新浮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叫住她,然后对她说:“若是他日发生了什么,你只需想起今夜,你说过的这些话即可。”

他是在提前给她服药,好让她在痛楚袭来时稍有抵抗之力,但他却不知道,那药根本没有用,她还是痛得撕心裂肺,痛得肝畅寸断,痛得恨不得一千次、一万次,就这样死过去!

因为太过痛苦,一个想法忽然冒了出来,轻轻地问:“我可不可以再原谅画月一次?”

再原谅一次,然后,一切都还可以照着原来设计的蓝图走下去——新野还是皇帝。

她和画月还是太后。

天下太平,朝臣温顺,一切都顺顺利利。

——只要她肯忘记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再原谅画月一次。

姜沉鱼开始住前爬,用手臂拖动着自己僵硬的身体一点点往前挪,挪过满是碎片的地面,无视自己的鲜血淋漓。

如果这么这么痛苦,那么,原谅画月不就好了吗?

原谅她,不去怨恨她竟然要杀自己,不去计较她那么自私,不去介意她那么愚蠢……原谅她!

姜沉鱼发出一声尖叫,眼眶再也承受不住那种紧绷的压力,开始号啕大哭。

哭得想把心脏也吐出来。

哭得想把血液全部喷干。

哭得像是穷尽了十辈子的悲伤一样,毫无节制。

而就在她如此悲痛欲绝的哭声中,宫门轻轻地开了,一个人,披着灯光出现在了门口。

姜沉鱼没有抬头,也没有停止哭泣,继续号啕。

那人反手关上宫门,然后一步步,很慢,却很沉稳地朝她走过去,最后停在她面前。

姜沉鱼看到了他的鞋,小小的一双白鞋,鞋头上绣着图腾,却不是白泽,而是凤凰。金黄色的凤凰,鲜红的火焰,令得她的目光也几乎燃烧了起来。

她吃力地、用力地、无力地抬起了头。

人目处,是薛采异常温柔的睑:他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最后伸出手,捧住她的头。

“称帝吧。”

薛采如是说。

姜沉鱼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你只有真正具备了压倒一切的力量,才能亲手创造你想要的幸福。”薛采说着,眼泪慢慢地滑出眼眶,“称帝吧。”

他的眼泪滴到了姜沉鱼的脸上,于是,姜沉鱼的哭泣,就神奇地停止了。

宫灯无风轻摇,一瞬间,恩沛宫内,光影重重。

一个月后的某天傍晚,一辆马车秘密地驰出宫门,进了京郊外的一处园林。

半个时辰后,另一辆马车也进了该处园林。

车内的人弯腰下车,提灯相迎的人,依旧是怀瑾。

“陛下,请跟我来。”

同一条曲径小路,蜿蜒盘伸。同一个锦袍华衣的贵客,默默跟随。同一首琴声从雅舍内悠悠传出,但来客的表情,却一下子悲伤了起来。

怀瑾将他领到门前,躬身道:“奴婢就送到这儿,陛下请自己进去吧。”

便连这句话,也是一模一样。

来客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一次,琴声没有停,但弹琴的人,却将琴换了个地方,不再摆在外厅,而是内室。

内室与外厅的屏风也撤走了,只垂丫一重薄纱。

隔着纱帘,可以看见姜沉鱼坐在里而垂首弹琴,琴声越发动人。

来客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直到她一曲弹充,才轻轻鼓掌。

姜沉鱼收手,凝望着来人,片刻后才轻轻道:“你还是来了,陛下。”

“我还是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赫奕低下义,苦笑了一下:“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来了。”说罢,在外厅的桌旁坐下了。桌上摆着茶壶,他就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想到,倒出来后,发现竟然然是酒。

他颇显意外地看了姜沉鱼一眼:“寒夜客来酒作茶么?”

“也许是因为‘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你要我醉?为什么?”

“因为……”姜沉鱼的声音低迷了起来,“有些事情,也许只有醉了,我才会说,也只有醉了,你才会听。”

赫奕原本还打算喝的,但一听这话,便放下了酒杯,对着纱帘后的影子注视了半天,才开口道:“其实……我已经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姜沉鱼低声道:“你不知道。”

“不,我知道。”赫奕勾起嘴唇,自嘲一笑,“不要小看朕在帝都的人脉啊……”

“那么,陛下都知道了些什么呢?”

“我知道你姐姐与人勾结,想要置你于死地。但是他们太天真了,就凭他们那点儿三脚猫的伎俩,是逃不过薛采那只小孤狸的眼睛的。为了逼你死心,而对现实,薛小狐狸故意按兵不动,放任他们胡来,却在最关键时刻出现,令他们功败垂成,也让你,看清了一切……”

这下轮到姜沉鱼自嘲:“连陛下都知道的事情,我却直到他们动手要杀我时才发觉……看来,我真的是璧国消息最不灵通的人啊。”

赫奕凝视着她,放柔了声音:“薛采只是想保护你。他虽然人小鬼大,有时候不知道他到底要的是什么,求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很明显——他愿意辅佐你,也有能力辅佐你。你能有这么一位丞相,真是让无数人都艳羡呢,尤其是燕国的那位。”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姜沉鱼听了却没有笑,而是别过了睑垂首看地:“所以,殿下认为我今天邀你前来是为什么?”

“反正不会是还债。”赫奕想了想,还是拿起了耶杯酒,一口饮干,“好酒!够辣!”

“为什么陛下认为我不是还债呢?”

赫奕又倒了一杯,再次仰头喝干,嘴里含糊不清道:“你就快登基了,我就算再怎么荒唐,也知道一位帝王,是还不起人情债的。”

姜沉鱼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那陛下为什么还来?”

赫奕仰起头,怔怔地望着纱帘上方的一盏灯,呢喃道:“谁知道呢……也许,我只是在等一个奇迹?不知道呢……我、我……哎,你还是当我没来,你也不在这里吧!”说罢,索性拿起了整个酒壶,往喉咙里倒。

姜沉鱼忽然起身,走过去,慢慢地拉开了纱帘。

赫奕的手停在了半空,酒从茶壶的壶嘴里流下来,偏离了他的嘴巴,淋在他的衣服上——他,呆住了。

因为,姜沉鱼穿的,乃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狄,玲珑的身躯在灯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头发完全打散了,柔顺地披在肩上,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卸妆后准备睡觉的样子。

茶壶里的酒流干了,然后,“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开。

赫奕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你……”

“陛下上次走的时候说——除非能偿还给你想要的东西,才可以再次约见你。而我,既然再次约见了你,为什么陛下就认为,我一定是个赖账之人呢?”姜沉鱼慢慢地走到他面前,眉目如画,再被灯光一照,在清丽不可方物之余,更多了几分妩媚。

“你……”赫奕却仿佛变或了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心仪的少女,手足都无措了起来。

“陛下,你要的……是我吧?”姜沉鱼说着,慢慢去解自己的衣带。

赫奕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做下去。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抬起头,直视着她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还债。”

“你!我……你……”

“陛下,我是个不喜欢欠别人债的人,但我真的欠了你太多太多……想还你钱,但你不要;如果让我给你璧国,我又绝对不肯那么做,幸好……我还有我自己。”姜沉鱼素丽的睑上有着异样的平静,而那平静却令得赫奕的心,都为之战栗了起来。

“小虞。”

“小虞。”

“小虞……”

他一连喊了三声,然后,久久沉默。

在沉默中,他慢慢松开了姜沉鱼的手,起身走到窗边,将原本关闭的窗推开,初冬的夜风口欠了进来,将室内温暖与旖旎一同吹散。

“你……不是你自己的。”凝望着漆黑无星的夜空,赫奕如是说,“小虞,也许你还不知道帝王真正意味着什么,那么作为过来人的我来告诉你——它意味着全天下部是你的,唯独你自己,不是你的。”

姜沉鱼一怔。

“所以,你这份谢礼,我不敢收,也不会收,正如我之前说过的那样,就当我今天没来,而你也不在这里……这样,日后起码在想起今天时,不用后悔。”

姜沉鱼凄声道:“你不喜欢我么?”她是鼓足了多少勇气才能做到这个地步的?换上从来没有穿过的红衣,约见一个男子,来她的香闺,然后把自己当成礼物,奉献出去。

若说当年她对姬婴告白时,还是一个少女的心态;那么今天,她是以自己是一个女人的觉悟来见赫奕的。然而……赫奕和姬婴一样,都拒绝了她。

“我不喜欢你?”赫奕转过身,看着她,唇边噙着苦笑,眼瞳越发轻软,“小虞,让我告诉你当我不喜欢一个人时会如何。我不会因为看到她的来信就满怀喜悦,不会因为得知她的消息而怅然若失,不会因为要来见她而忐忑不安,不会因为与她告别而依依不舍,更不会,在她主动送上门时,要控制住自己全部的欲望用最后一丝清醒说——不行。”

姜沉鱼的眼睛湿润了起来。

“不行。小虞,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字,此时此刻,我说得有多么艰难?”赫奕看着她和自己的距离,笑得越发苦涩,“甚至于,我都不敢再靠你近一点,我怕再近一点,我就会克制不住,就会忘记,你的身份,也忘记自己的身份。有一句话,我已经说了两次了,现在,我来说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今夜,我没有来。而你,也不在。”

一阵风来,纱帘飞舞,也吹起了姜沉鱼的一头秀发,笔直朝后飞去。

空间瞬间拉远,时间变得静止。

她和他,站在房间的两头,只不过是五六步的距离,却是隔着两个国家的沟渠。

姜沉鱼闭了闭眼睛。

然后转身,背对着赫奕道:“陛下,其实此地不仅仅只有酒和琴。”

“嗯?”

“我还摆好了一副棋。”

赫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然后露出一抹微笑悠然道:“朕的棋可是下得很好哦。”

“真巧,我也是。”姜沉鱼嫣然一笑,睁开眼睛回眸道:“那么陛下,长夜漫漫,要不要与阿虞下一局棋?”

长夜漫漫。

两个人静静地下着棋。

摒却了一切凡尘俗世。

放弃了一切羁绊欲念。

只有知己相逢的欣喜。

只有高山流水的坦然。

——宛如他与她的初见。

“虽然知道是妄念,不过……”第二日,当晨光映上窗纸,当棋局也终于走至结局时,赫奕幽幽地说了一句话,“我还想看看,命运里是否还会有奇迹——所以,我会等你三年,三年里,无论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都可以来找我。”

“什么主意?”

“将天下的利益凌驾于自已之上。也就是说——当你改变主意之时,就是你不想再当皇帝之时。”

“若我不改变主意呢?”虽然称帝非她所愿,但是既然地已决定称帝,就不可能朝令夕改,半途而废。

“那么,我就要大婚了。”赫奕是笑着说这句话的。

三年。

三年后,赫变就三十岁了。

这三年会发生怎佯的风云变幻,姜沉鱼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清楚——作为璧国的女帝,全璧国的男子都可以成为她的,可赫奕,永远不是璧国之一。

同理,身为一个皇帝,全天下的女人赫奕都可以娶,独独除了同为帝王的她和颐殊。

事情至此,就像桌上的这局残棋一样,已走到了死局。

赫奕……赫奕……原来你我,也今生无缘啊……图璧六年冬,姜贵人与废后薛茗先后病逝。后大开恩典,赐伊二人与先帝合葬。

朝堂之上,群臣上书恳请称帝,后拒之。

越三日,定国寺高僧夜观星相,惊日:风之花开,帝王星现,却悬于云后,异于平时,若不拔云正名,恐生不祥。

群臣再上万民书,后叹,终允。

至此,图璧终结。

——《图璧·皇后传》

第三十三章 大结局

梨晏三年,冬。

鹅毛大雪飞飞扬扬,将整个皇宫都披上了厚厚一层银装。颐非踏进百言堂的时候,姜沉鱼正在与薛采低声讨论些什么,而其他人都在默默做事,红泥火炉里的柴火燃烧正旺,偶尔发出劈劈啪啪的声响,显得整个密室格外祥宁。

“不对不对,我这明明算的是距永川三百七十二里,怎么到你那儿就成三百六十九里了?”姜沉鱼捧着一本书册,困惑不已。

薛采也露出几分惊讶,想了想,回答:“也许是测量有误?”

颐非抖了抖覆满雪花的裘衣,凑到薛采身后探头看:“在做什么呢?”只见薛采手里也拿着一份书册,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

姜沉鱼招手道:“花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测绘璧国最新的版图,但有几个地方得到的数据不太一样,你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颐非的眼角微微一抽,叹息道:“喂喂喂,不要真的给我起这种难听的名字啊,听着就差一个叫字了……”

“你若不喜欢花子,叫非子也可以。”薛采埋首干数字间,没有抬头。

颐非翻了个自眼,过去往桌旁一坐:“就差个三里地,有什么关系的,你们还真是闲得无聊,居然自己做这种小事。喂,我倒是带来了一个天大的趣闻轶事,你们听不听?”

姜沉鱼和薛采全都表现缺缺,尤其是薛采,还打了个哈欠。

颐非时了个没趣:“算了,反正也和梨国没啥干系,最多宜国的子民发愁罢听到宜国两字……”

姜沉鱼抬起头来:“宜国怎么了?”最近没听闻那边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颐非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怎么?这会儿想听了?可惜我却不想说了。”的表情,跷起了二郎腿,再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薛采头也不抬道:“能传到他耳朵里的,必定只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琐事,不会有正事。”

“啊,这次你可错了。我所说的这个,不怛是大事,而且多多少少,与梨国,甚至与丞相你,也有点关联。”

姜沉鱼心中好奇起来,却又不愿遂了颐非的愿,便住室内扫了一圈道:“紫子呢?”

“来了来了,臣来了!”说曹操,曹操到,密室门打开后,紫子跟在罗横的身后匆匆走了进来,如此酷冷的寒冬,他竟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一进门,边参拜边兴冲冲道,“皇上,宜国出事了!”

在场众人听到这里,无不转头去看颐非,露出“瞧,没有你也没关系”的表情。

颐非眼见得自己被紫子抢去了风头,只得摸摸鼻子,嘿嘿笑道:“果然,在这类消息的灵通程度上,紫子是不会落后于任何人的啊。”

“紫子,什么事你慢慢说。”姜沉鱼吩咐道。

紫子用衣袖擦了擦汗,也顾不得坐,忙不迭地说开了:“是这样的,十一月初七,乃是宜王赫奕的寿辰,而他今年,已经三十岁了。”

姜沉鱼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了赫奕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隐约猜到了他们所谓的出事,是指出什么事。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真到了要面对这一刻时,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然后开口时,声音也有点发干:“宜王……选了谁……当皇后?”

会是谁呢?

宜国之内,有哪位名门千金,可以配得上耶位风流倜傥的君王?

哪个女子,可能陪他下棋?可能为他弹琴?可能陪他出行?可能辅佐他冶理好宜国天下?

不管如何……既然赫奕选择了她,那么,那个人,必定是能够做到的吧。

姜沉鱼垂下了眼睛,心里酸酸涩涩,究竟是何感觉,连自己也分不太清楚。就在这时,一句话传人耳中:“宜王谁也没娶。”起先,声音还是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