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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复仇实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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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月明便笑着敷衍了几句,傅薇仙又说道:“我还道往日里舅太太待太太并姐姐的亲热劲儿,定会留你们吃了晚饭呢,谁知竟不曾。舅太太家里就是再难,也不该吝惜这一顿饭才是。”说着,她自家掩口笑了,又道:“我自说笑,姐姐莫要见怪。”傅月明浅笑道:“妹妹自来这等爱玩笑,我哪里会怪?只可惜妹妹如今只好跟我玩笑,见不着表哥了呢。”
正说话,唐姑妈打屋里出来,见着傅月明,便笑道:“我道这儿怎么这样热闹,原来姑娘回来了。”傅月明不愿同她纠缠,只问了安,就说道:“我才回来,要往房里去换衣裳,姑妈见谅罢。”说毕,也不待唐姑妈说话,便径自去了。
这里,唐姑妈同傅薇仙说道:“我听了你的话,把爱玉的药减了两成,你许我的事儿呢?”傅薇仙皱眉道:“我私下攒的,就那么些,全给了姑妈了,哪里还能有多的呢?姑妈也不要太急于求成,这事是急不得的。”
唐姑妈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你说的容易,如今我们一家子在这徽州城里,吃穿用度都靠着哥哥。如今哥哥不在家,就受嫂子的勒掯。睿哥儿又在外头跑动,手里没钱怎么行事?外头那些活计掌柜,都好小的食肠!你上次给我那么一点子,够什么的?”傅薇仙脸色一沉,才待出言。田姨娘便自里头出来,满脸堆笑道:“姑太太别恼,她小孩子家,不懂事。”嘴里说着,就将手里一封包裹递上来,又笑道:“这是我往日里攒的些体己,姑太太别嫌少,先拿去使用。”
唐姑妈接了过去,手里掂了掂,见颇有些分量,脸上才露出些笑意,向田姨娘说道:“也不是我小眼薄皮,姨娘同二姑娘的难处,我也瞧在眼里的。只是目下这世道,二位心里也明白,没钱怎么行事呢?睿哥儿在这家里站稳了脚,二位在这家里也日子也好过不是?”言毕,又说了些话,就说要去看唐爱玉,一阵风也似的走了。
待她去了,傅薇仙才向田姨娘道:“姨娘不该给她银子,这唐姑妈如今很有些不知饥饱。我前儿才给了她一包银子,这才几日,就来要了。姨娘将体己都与了她,到咱们急等钱用的时候,该怎么办?”
田姨娘叹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只是现下这家里难站了,老爷太太不待见咱娘两个,大姑娘又总同咱们过不去。你这眼瞅就大了,我得替你的终身打算打算。若是这姑太太的少爷肯娶你做正房,他又得了老爷的喜欢,保不齐日后这份家私就落在你手里了呢?即便不能,总也能分得些好处。你这么个身份,如是往外头说,就只能给人做妾了,或是嫁个小门小户。我这辈子吃够了做姨娘的苦,难道你还要再尝一遍不成?那小门小户,日子难过,你娇生惯养大的,哪里过得了那日子!”
傅薇仙说道:“姨娘想的倒是周到,只是唐姑妈未必肯呢。我这两日试探她口风,她总是遮遮掩掩的,不肯吐口。我揣摩着,这姑太太心里多半是打主意要叫她儿子讨傅月明做正房呢!姨娘且去想想,这家里究竟她傅月明才是嫡出,我傅薇仙是庶出。老爷太太的心思又都在大姑娘身上,这姑太太看不起我出身呢,又觉的她儿子讨了我是没指望的。”
田姨娘听了这话,又气又急,连忙问道:“若这般说,咱们岂不是白白替人做嫁衣?”傅薇仙冷笑道:“不妨事,这是她自己的如意算盘,我哪能让她打的这般容易?”田姨娘看了她一阵,说道:“总是你主意多些,我也不插嘴了。只是咱们手里已没剩几个钱了,还得想法子弄些的好,我现下手里又碰不着钱的。”傅薇仙点头自语道:“却是个寻个地方弄些钱来的。”
二人在廊上说了会儿话,眼见冬梅打前头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傅薇仙就扬声问道:“冬梅姐姐,什么事走的这样慌张?”冬梅嘴里说道:“前头出事了,我来请大姑娘。”脚下步子丝毫不见迟缓,眨眼便进了爱月楼。
傅薇仙听说出事,慌忙拽了田姨娘,就往前头去不提。
冬梅进了爱月楼,赶着傅月明正在里头换衣裳,见她走来,就问道:“冬梅姐姐来的急,出了什么事?”冬梅就说道:“大姑娘快去瞧瞧,兰香抱着个孩子,正在咱家大堂上哭嚷不休,把太太吵的直害头疼。”傅月明听闻,便知是那事发了,连忙叫桃红替自己穿了衣服出门。
待走到前头大堂上,果然见兰香坐倒在地下,披头散发,怀里抱着个为满月的孩儿,望着陈杏娘哭道:“是小的该死,有眼无珠,分明是奴才的命,还总想着当主子。还望太太高抬贵手,放了小的去。小的往后再不敢上门缠扰的。”陈杏娘心烦意乱,只说道:“当初是你自己要来,如今也是你说要去,你到底要怎样?这几日的功夫,将我们闹得合家不宁,老爷在外县也焦心得很。”
她话至此处,傅月明已从软壁后头绕了过来,听见兰香告去,因恐母亲一时开口,竟放了她去,连忙说道:“你自己口口声声说那孩子是我傅家的骨血,如今老爷又没回来,这事情又不见个明白,怎好放你走的?待你走了,老爷回来,我们要怎么说?你挺着肚子上我们家来,又生了孩子,这邻里街坊都瞧在眼里。如今老爷还没回来,你就撂手走了,人不说你自己要走,倒说我家容不下人。再一则,倘或你那孩子当真是傅家的骨血,我们又怎能让你带去?”说着,便向陈杏娘笑道:“太太且说,我说的是与不是?”
陈杏娘自然不知她打什么主意,然而当着众人面前,是不好薄了自己姑娘的颜面的,便说道:“月儿说的在理,老爷没回来,我断不能放你走的。”兰香听闻此言,如丧考妣,面灰如土,好半日方才哭道:“太太,我实说了罢,这孩子不是老爷的!如今这家里总有人要害我,我再不走,就要被毒杀了!”
☆、第六十四章 隐情
堂上众人闻言,皆大吃一惊,陈杏娘更问道,“什么人要毒害你,你那孩子不是我家老爷的,你却为何认作我家,你且仔细讲明白了,”兰香抽抽噎噎,打眼在堂上转了一遭,又低了头,不讲话。
陈杏娘性子急躁,走下堂来,当面问道,“你快些讲清楚了,不然我将你送到官府去!”兰香兀自不敢言语,只垂头哭泣。傅月明走上前来,先对陈杏娘道:“母亲先不要急躁,想必是有什么人要害兰香,她心里害怕。”又向着兰香温言抚慰道:“你安心,有太太在这里,没人敢害你。你且把话仔细讲明白了,太太自会给你个公道。你若只管这般吞吞吐吐的,我们是不好放你走的。”
兰香听了,心里思忖再三,方才泣道:“我便说了,还望太太不要见恼。这孩子,并不是老爷的。去年腊月里,府里摆宴,招待宾客。我奉太太吩咐,到宴上去抱壶斟酒。待酒席吃到一半,我下来往后头去净手,不合就在园里撞见一位老爷。那人吃得半醉,眼见四下无人,将我拉到山洞子里,要同我干那不急的事。我心里又急又怕,待要喊叫。那人却说道:‘我是你家老爷特特儿请来的客,你老爷在我跟前还不敢大声说一句话呢。你不过是一个丫头,能怎样呢?你就是把人都嚷来,也不中用。’一面说着,就脱我的衣服。我羞怯难耐,又怕嚷来人丢了老爷太太的脸,只得不做声,依了他。落后,过得一月,我有些呕酸难受,经也停了,心里害怕不敢认作是孕事。恰巧太太房里丢了簪环,将我打发了出来。我在后巷刘婆子家住了半月,就被宋提刑家买了去。因怕被当家太太瞧出来,日常同旁的仆婢一般伺候干活,到后来肚腹渐渐大了,就拿布带缠着。”
“这般挨到上个月,终是藏不住了,被宋家太太察觉,将我拿到房里去,跪在地上问了半日,就要打发我出门。然而我有了这肚子,哪户人家肯买呢?正在走投无路,傅二叔就找来,言说此事,教了我一套说辞,指鹿为马强认作是老爷的孩子。还说老爷如今没有孩儿,香火无继,必定会认下的。就把我带了出来,在他家里住了一月。前儿听闻老爷出了远门,傅二叔说是个空子,就带着我来了。”说着,便又抽噎起来。
陈杏娘听得怒气满腹,指着她就骂道:“你这贱婢,在家里时,我们待你如何?!你如今倒听了外头人的言语,走来讹诈我们!世人都道众生好度人难度,当真是不错!”傅月明见她焦躁,连忙上前搀了,扶她回位上坐着,说道:“母亲先歇歇,吃口热茶定定心,待我去问她。”说毕,就命冬梅重新炖茶上来。
傅薇仙在一旁坐着,眼见这般,心里只是狐疑不定,但觉今日之事同傅月明脱不了干系,却又说不出什么,当下只静观其变。
傅月明安顿下母亲,重又走回来,向那兰香问道:“你说了这一通,到底没说明白,你那孩子究竟是谁的?”兰香说到此节,却似颇有顾忌,支吾着不敢言语,只说道:“太太姑娘放了小的去就是了,只顾问这个做什么?”傅月明笑道:“你既然招认了,这事儿可就成讹诈了,待老爷回来,势必要见官的。到了官府公堂之上,说不说可由不得你了。我劝你还是早些讲明白了,免得受些皮肉之苦。再者,你就是藏着掖着,那人也未必放的过你。”兰香听得‘那人’二字,身上不禁打了个寒颤,只得低声说道:“是宋提刑宋老爷。”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傅月明虽早有预料,但听她亲口说出,还是颇感意外。只听兰香又说道:“这孩子是宋老爷的,就是因听闻我被太太打发出门,宋老爷才买我过去的。又因宋家主母十分嫉妒,宋提刑也不敢明着收我,只趁着娘子不在时,才叫我到屋里去。我有了身孕,他也知道,只是不敢向娘子说。我也听闻以往有通房丫头,生了孩子被撵出去的,也不敢说。”
傅月明听毕,又问道:“你才说这家里有人下药毒害你,倒是谁?”
兰香听问,抬头望了一眼,又忙自垂下,闭口不言。傅月明微微一笑,说道:“想必你有所顾忌。”
恰逢兰香怀里的孩子要奶吃,在堂上大哭大吵起来。傅月明便走到陈杏娘跟前,笑道:“母亲,这孩子这样吵闹,兰香也没心思说。先让她去把孩子安顿下,再问话可好?”说着,便推了陈杏娘一把。陈杏娘心里会意,便说道:“你说的也是,叫兰香到明间里去罢,先哄好了孩子再说。”言毕,便起身,喊了几个媳妇子上来,叫把兰香送到里头去。
话音才落,登时就上来几个媳妇,撺掇着兰香进去。兰香身不由己,也就跟着进去了。
傅月明扶着陈杏娘也往里去,傅薇仙连忙起身,也要跟上去。待走到明间门前,却被冬梅挡了,只听她笑道:“二姑娘,太太说身上乏,问过兰香话就要歇下了,不想见人。二姑娘还是回去罢。”
傅薇仙双目圆睁,看了她半日,方才扭身去了。冬梅倚着门框,笑着看她走远,方才进去。
回至宁馨堂,傅薇仙坐卧不宁,寝食难安,只向着田姨娘说道:“不知这傅月明葫芦里又卖什么药,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田姨娘正粘鞋面,听她说,便放了手里活计,只说道:“你前儿说送东西给那个兰香吃,我就说不好。你偏不听,定要说什么待兰香进了门,拉拢过来,也算个助力。如今怎样,闹出这样的事来,咱们银子也白使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傅薇仙心里本就有事,又被田姨娘数落,颇有些不耐,顶嘴道:“我怎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儿?若是姨娘这几年肚子争气,给我生下个兄弟来,咱们怎会难到这种地步!这事儿是我想不周全,可姨娘就没有不是么?”这话冲了田姨娘的心肠,她顿时流下泪来,跳下炕床,顿足说道:“你有能耐别投到我肚里来啊,让我怀胎十月,生产时又遭了那么一场罪!我苦兮兮的将你拉扯大,到如今竟让你这等伤我?!命里没做正房主子的福,就别痴心妄想做那白日梦!”
傅薇仙见她韶刀的不堪,十分不耐,越性摔帘子出去了。
出了门,一时又想不出往哪儿去,就走到了前头唐爱玉的屋子里去。
一进门,只见丫头绿柳在桌边坐着描花样子,唐爱玉在里床睡着,不知睡没睡着。绿柳见她进来,连忙起身,笑着招呼道:“二姑娘来了,且先坐坐,我倒茶来。”傅薇仙连忙摇手道:“我来瞧瞧妹妹,你也不必忙。”又问道:“妹妹睡着了?”话音才落,唐爱玉便自床上说道:“我没睡,姐姐过来说话罢。”
傅薇仙便走过去,挨着床畔坐下,望着唐爱玉笑道:“妹妹气色比前儿好些了。”唐爱玉笑了笑,说道:“也就这样了,哪里好了。”傅薇仙为她是唐睿的亲妹,心里爱屋及乌,便陪笑殷勤道:“不是我背地里派月姐姐的不是,若非她央告老爷在东墙下头挖那许多树坑,妹妹也不至遭这等无妄之灾。妹妹只顾好生养着,不要想那许多。病了闷了,只管叫桃红来喊我。想什么吃,也叫桃红告与我。我所能虽有限,好歹是这家里的人,总能帮上些。再者说了,妹妹这只是一时的飞灾,我看妹妹的面相,是个贵人,必有后福的。”
唐爱玉淡淡一笑,说道:“姐姐原来还会相面,真是能干的紧,妹妹着实的佩服呢。”傅薇仙未听出这话外之音,只道她有意亲热,便同她握着手说话,谈笑风生,不时问她来徽州一路所见所闻,又夹带着问些唐睿的事情。唐爱玉只笑着应付,挑拣着答了些。
两人说了回话,绿柳炖了茶上来,递与傅薇仙。傅薇仙接了过去,吃着茶,便打量这绿柳,见她比先时长了好些,穿着一件翠绿扣身衫子,越发显出高挑的身子来。遂笑道:“绿柳如今是出息了,长得越发好了,人又这样机灵。妹妹恕我得罪一句,姑妈同妹妹能得绿柳服侍,还真是福气呢。姐姐也当真舍得,叫你去服侍姑妈,亏你还同姐姐一道长起来的呢。她也不念这份情谊。”唐爱玉听这话意带挑拨,倒不好开口,只看绿柳如何应对。
绿柳先没说话,半日方才笑道:“二姑娘错夸了,我哪里有这样好?人是蠢笨的,不过有一把子力气,能任主子们差遣罢了。也是姑娘想着姑太太那边缺人手,得个大些且有力气的过去服侍才好,姑娘屋子里桃红身子娇柔,小玉年纪太小,独我合适,方才打发了我过去。这做丫头的,只是听凭主子吩咐,哪还能挑肥拣瘦呢?我只知埋头做事罢了。”这一番话,说的甚是圆滑,毫无破绽,叫傅薇仙也挑不出错儿来。唐爱玉便向绿柳笑道:“好个丫头,你们姑娘得你服侍一场,也是福气了。”
原来,傅薇仙先前那番话,明着捧了绿柳,暗里却是挑唆绿柳心生怨怼,同傅月明不合。她若并不反驳,那便是自认了来服侍唐家是件苦差事,将新旧两位主子都得罪了。若是自谦不能,那又是说傅月明专拣不好的丫头给姑太太使唤,一样得罪于人。她那一席话却说的巧妙,既不应承傅薇仙的言语,又言明自己的好处,说明白了傅月明打发她过来的缘由,四面光八面净,谁也不开罪。傅薇仙白使了一场心思,甚是无趣。
正没意思的时候,兰芝打外头匆匆走来,满脸土灰,气急败坏道:“姑娘快回去瞧瞧罢,太太正使人翻咱们屋子呢!”
☆、第六十五章 掌权
傅薇仙一闻此言,立时起身,满面不好意思,向着唐爱玉说道,“我屋里有事,且先去了,妹妹安心养病,不要想旁的。”唐爱玉也说道,“姐姐有事,自管忙去,不必管我。”说着,就叫绿柳相送。
傅薇仙同着兰芝忙忙走回后园,才走到宁馨堂门口,就见来升家的带着几个媳妇在屋里翻箱倒柜,廊上、堂屋里地上一片狼藉,衣裳物件被丢的满处都是,田姨娘正坐在地上捂脸痛哭。
傅薇仙快步上阶,向着来升媳妇喝道:“谁准你来翻我屋子的?这家里还有王法么?!”来升媳妇笑道:“原来姑娘还知道王法,我们还道姑娘早已无法无天了。连投毒这样的事儿都行的出来,姑娘还在乎王法律条?”一面说着,里头一媳妇子走了出来,向来升媳妇说道:“嫂子,在屋后土里掘出一包药面儿,不知是什么。”来升媳妇拿过那包裹,打开瞅了一眼,便向傅薇仙笑道:“姑娘先别同我犟嘴,有话到太太跟前说去!”
说毕,竟也不管什么姑娘主子,就叫几个粗壮婆娘上来,推搡着傅薇仙往上房去。傅薇仙身不由己,只得被她们搓弄了去。待走到上房门前,只听兰香在里头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夹着些孩子的哭闹声响。冬梅正在门上守着,见众人过来,便笑道:“嫂子们可寻着什么了?”来升媳妇上前说道:“搜着些物件儿,劳烦姐姐进去通禀一声。”冬梅便扭身进去,半日方才出来说道:“今儿事多,太太被闹的头疼的很,只问嫂子可寻着什么。若是有,便叫我拿进去,太太就不见人了。”来升媳妇听说,忙将那包子药面递上。冬梅接了,又进去房里去,将那一包子药粉转交与陈杏娘。
其时,陈杏娘正在炕上坐着,因害头疼,叫傅月明拿了薄荷膏揉太阳穴。傅月明见冬梅送了药包进来,虽明知是什么,还是蓄意问道:“来升媳妇可有说是什么?”冬梅摇头道:“嫂子没说。”陈杏娘便说道:“拿来我瞧瞧。”冬梅将包裹打开,呈了上去。陈杏娘探头看了两眼,便叫拿下去,说道:“是箭毒粉,平日人家拿来药老鼠的。”说毕,便向兰香问道:“你说那甜汤是二姑娘打发人送去的?”兰香抽噎道:“正是,之前二姑娘还送了碗燕窝过去,让莲香嫂子吃出来放了乌梅汁。我因她是二姑娘,并不敢声张。如今又有了这盅甜汤,我心里害怕的紧,才来央告太太放我离去。”
原来傅月明打着傅薇仙的名号送去的甜汤里下了毒,又送了银汤匙过去,叫兰香自家验出毒来。此计虽过于刻意,然而好在兰香是个心思浅薄的人,并未猜着其内缘由,且因前番燕窝一事,早如惊弓之鸟,又发了甜汤一案,更是慌了神,不及细想便来央告太太求去。
陈杏娘是个不甚过问小节的人,更不会想到这事儿竟是自己亲姑娘行下的手脚,只见人赃俱在,便将傅薇仙坐实了罪证,气的胸口串在一起的疼。当下,也顾不得说别的,只问兰香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二姑娘往日里可同你有什么往来?你行这事儿,她可知道?”
兰香虽是个懵懂之人,却也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为着傅薇仙两度害她,她心中早已恨之入骨,眼见如今得了时机,忙不迭的点头道:“往日我在家时,二姑娘同我就很好。时常问我太太房里的事情,连太太同老爷说的小话,她都要问问呢。”她这话回的倒也巧,不提傅薇仙同这倚子讹诈之事有何瓜葛,只说二人往日私交甚笃。
陈杏娘听说,更不问别的,只向冬梅吩咐道:“叫来升媳妇子,把二姑娘同田姨娘用一条索子栓了,关到柴房里去,待老爷回来再行发落!”冬梅听了,不敢怠慢慌忙走去传话。陈杏娘只歪在炕上气喘不已,傅月明眼见她喘的厉害,慌忙上前替她揉按胸口,又劝道:“母亲不要过于生气,犯不着为那不成器的东西,弄坏了自己的身子。”陈杏娘却面上发白,大口粗喘,一字儿也说不出来。傅月明见这情形不对,慌忙喊人进来,先将陈杏娘扶进里间床上,又一叠声打发人请大夫。
正自乱着,又一眼瞥见兰香还在原处坐着,因怕她趁乱走了,就叫人将她暂且关在后园子的一间小屋里,打发两个仆妇看管。只叫人好生看待,不可怠慢。
一时大夫请来,却是前番与唐爱玉看腿的宋大夫。
因陈杏娘病倒,田姨娘被关,陈熙尧又为陈氏的病并没过来,家中如今并无主事之人。傅月明便自作主张,将大夫请进内堂,先令冬梅放了帐子,方请大夫入内验看。
待看诊已毕,宋大夫出来说道:“老夫人这是气恼伤身,引发了肝气病,可大可小的。如今正值夏秋之交,时气不稳,倒要仔细用药,弄得不好,就要埋下大症候的。”傅月明听了,连忙问道:“那可要紧么?”宋大夫将胡须一捻,说道:“如今看来,还不算妨碍。只是老夫人要精心养病,再不能受什么气恼。这病,便是打气头上来的。我开一剂方子,且先让老夫人吃上几副,若有气色,就不打紧了。”傅月明一颗心方才放入肚内,笑道:“还是宋大夫说的明白,那顾大夫过来诊病,手段虽好,却总是让人听得糊涂。”宋大夫一听,哼了一声,说道:“那顾华年有什么能耐,不过仗着祖宗的阴德,在京里做过几年太医罢了!说起来,终究也不算什么。如今退下来,只靠倒书袋子唬人罢了,其实没甚真本事。他手里医过的人,大约有一多半都得再经我的手,方才能痊愈呢。小姐且听老夫一声劝,万万不要为这虚名蒙蔽,误了病情。”
傅月明听了这番话,知他们是同行相欺,也只一笑并不兜揽。待宋大夫写了药方,就打发小厮飞马抓药,另叫冬梅凿了一钱银子,算作诊费谢了大夫。
少顷,药抓来,房里早已捅开了炉子,傅月明亲手熬药,又尝过烫热,方才送入内帷。冬梅扶了陈杏娘坐起,她便一勺勺将汤药喂与她吃。
陈杏娘吃了药,便再度躺下。那药倒是有些效力,不多时她便已睡去。傅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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