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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复仇实录-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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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远去,傅家夫妇方才又进门内。
陈杏娘满心只要去寻女儿问个明白,回到上房,便连忙使丫头去叫傅月明过来。宝珠去了片时回来,说道:“姑娘正在梳洗,待会儿就来。”傅沐槐便望着陈杏娘说道:“月儿也出去劳碌了一天,你不说让她歇歇,就叫她过来说话。”陈杏娘不以为然道:“便是因着出去了一日,我才要问问她这一日的情形。她一个姑娘独身出去了一日,我怎能放心?”傅沐槐虽不信,却也并没同她争辩。
少顷,傅月明进来,与两人问了安。
陈杏娘见她已换了家常装束,便叫她过来在身边坐了,母女两个亲昵说话。
傅月明听了几句,见母亲只顾打探林家夫人太太的意思,便蓄意笑道:“林家老太太、太太都很和气,待我也很好,同我说了许多话,并不曾见外。连林公子订亲这样的事,也告诉了我呢。”陈杏娘闻言,脸色大变,连忙拉着她的手问道:“这话可做真么?那林家少爷,已然定过亲了?”傅月明笑道:“是林公子的母亲、林太太亲口告诉我的,是京里兵部尚书家的千金小姐,与林公子是门当户对呢。”
陈杏娘闻得此讯,脸色大变,如丧考妣,瘫坐在椅上,一语不发。
傅沐槐见她如此,心生不忍,上前握着她的手,低声劝慰道:“那本就不是咱们攀得上的人家,你也不必往心里去。”傅月明也从旁劝说不止。
熟料,陈杏娘大怒道:“他家既然并没这个意思,倒为什么频频与咱们来往?将咱们家的月儿当做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
她此言,倒是颇出二人意料。
父女二人对望了一眼,傅沐槐望着傅月明打了个眼色,傅月明便先回房去了。
傅沐槐在屋中抚慰陈杏娘,便说道:“我早同你说过,月儿也将道理与你讲的明明白白,你只是不肯听。林家是什么样的家世,怎会下顾咱们这样的人家?我想来,这林家肯答应他家姑娘同月儿相交,除却买卖上的事儿,还有一则深意。便是那林家的少爷自己相中了月明,在家里长辈跟前提过。这老辈人疼爱孙子,不忍当面拂意是有的。只好绕了这个弯子,将这消息告与月儿,也叫咱们知难而退。月儿去这一日,私底下想必受了林家不少白眼,你这做娘的不说抚慰,倒是在这里乱发起脾气来。”
陈杏娘低头不语,半晌才抬头说道:“让林家这样白白耍弄,我只是不甘心罢了!”说毕,便掰着手指同傅沐槐说道:“我同你算,打从月儿在白云庵里结识这林常安。林常安便上赶着来同咱们亲近,又是他妹妹来邀月儿过去赏花,今儿又是接去看戏,这让人瞧着,怎么能不多想些!弄到头来,竟是这般!我倒不信了,要是林家铁了心要娶京里的千金小姐,又为何如此放纵自家小辈?!任由他们来作践别人家姑娘的名声!就是将来那姑娘嫁过来,听见以前有这样的事,心里能痛快么?!这真是没道理的事情。”
傅沐槐也心存疑惑,想不透彻,只笑道:“你有时候糊涂,有时候又明白的紧。倒也不能说人家上赶着来亲近,若是他们邀请之时,你竟不答应月儿去,他们总不能强把人接去,说起来也有你的不是。如若不是你满心要攀龙附凤,又怎会弄到这个境地里去?”
陈杏娘至此时也是懊悔不跌,说道:“这要怎生是好?如今徽州城里,人人皆知咱们同林家来往密切,又接连两次林常安送了月儿回来,早有些闲言碎语了。我只道林家是答应这门亲事的,也没着意。谁曾想……这下可怎么办?月儿往后倒要怎么说亲?!”傅沐槐见她心生悔意,趁势说道:“你倒还想着要月儿做官家夫人么?”陈杏娘两手绞着手帕子,连声道:“如今只要能得户好人家就罢了,谁还希图那个呢?都是我不好,让月儿落到这个地步!我这娘做的糊涂该死!”一面说,一面懊悔的拿手槌头不止,急的泪流不止。
傅沐槐连忙拉住她,说道:“你病才略好些,又这样作践身子,明儿只怕又得将那宋大夫请来了。”说着,便笑道:“你倒不必担心,这事儿我早有所处置。”说着,便将为女儿订亲一事讲了出来,又说道:“我瞧季先生为人很好,才学也高,此去京里必定是要蟾宫折桂的。如此一来,倒也偿了你多年的夙愿。且熠晖答应我,待他们二人成了亲,头个孩子改性傅,到咱们家来承嗣,咱们也不用为香火担忧,岂不好么?”
☆、第一百零二章 聆密
陈杏娘听了这话,心中颇为不悦,然而事已至此,已是无可奈何,只得说道:“你们父女两个干的好茧!圈套做的成成的,只把我一个人埋在缸底下!这事儿同我说一声又怎样?莫不是我就这等不讲情理,定下的亲事也要立逼着反悔不成?”
傅沐槐见她吐口,便笑着挨在她身边坐下,与她脸贴着脸说道:“这不是告与你了么?你近来身子一直不好,又素来是个急脾气,我怕你听了这消息一时恼起来,再弄出什么病来。家里花钱买药倒罢了,只是难为你的身子。”陈杏娘横了他一眼,说道:“你如今就不怕我病了?几时学的这等油腔滑调!”傅沐槐笑道:“如今你是再病不起来的。”
两人说笑了一阵,冬梅进来说道:“太太,药熬好了,就拿上来么?”陈杏娘说道:“端上来罢,把那丸药也拿盐水化上一丸,拿来我吃。”冬梅应声下去,少顷便端了药上来。
陈杏娘先接了药碗,说了句:“还烫手呢。”就搁在桌上,先把那化开的药丸拿来吃了。
傅沐槐在一旁看她吃药,便问道:“这顾大夫的药吃着如何?”陈杏娘说道:“倒也没觉得怎么样,只觉得比那宋大夫的强些。这丸药吃下去,就通体舒畅,但只断一次就不大好过。”傅沐槐点头道:“有效验便好。”
陈杏娘吃过药,看看天色不早,叫人开了晚饭上来,打发人请傅月明、傅薇仙过来吃饭。两个丫头去了一时,回来报说,大姑娘身子疲倦,不吃晚饭。二姑娘有些不适,也不吃了。
这二人听过也不着意,陈杏娘吩咐厨房给煎了细粥小菜,与两人送去,便同傅沐槐一道吃过。
到晚间,家中并无别事,夫妇两个说了些闲话,因傅沐槐隔日要起来去看店面,签立文书合同,便早早睡下了。冬梅在上房服侍了一阵,见老爷太太都歇下了,叮嘱了宝珠些话,便走到傅薇仙所居的小房内。
其时,傅薇仙正在灯下绣花,见她进来,连忙让座,又叫兰芝倒茶与她吃。
冬梅笑着接过茶碗吃了一口,说道:“这是去年老爷打洞庭带回来的碧螺春?姑娘还没吃完呢。前回我去大姑娘房里,见那小玉正吃今年的龙井呢。”傅薇仙叹道:“拿什么比她!我原就矮她一头,自打姨娘被她算计出门,我便是连口好茶也吃不上了。如今家里老爷太太不消说,自然都是向着她的,便是这一家子大小家人,有哪个不是她手里听用过的,还有哪个会听我的话呢?有好的也到不了我这里。姐姐将就着吃吃罢,我也是没法子的。”
冬梅笑了笑,说道:“姑娘也不用如此,待熬出头来,就好了。”傅薇仙说道:“哪有这般容易!”因问道:“姐姐这时候走过来,可是有话要说?上房那边不碍事么?”冬梅先答道:“老爷太太都歇下了,倒不妨事。我过来只是有句话要告与姑娘。”说毕,便把在上房听见的、傅月明定亲并长子承嗣一事说了,又低声道:“姑娘还是快些想想法子,不然到了那时节,姑娘同表少爷当真在这家里没容身之处了。”
傅薇仙咬牙道:“傅月明真真打的好算盘!她自家出阁聘人,又叫儿子回来继承家业,好事她一个人独占!我岂能让她称心如意!”她这话声儿略高了,唬得冬梅连忙向外张看,又说道:“姑娘小声些,仔细隔墙有耳!”傅薇仙摆了摆手,说道:“不妨事,我这背哈喇子,现下没人会来!”冬梅又问道:“如今姑娘手边没了人手,是怎么同表少爷传信的?还用着那个小厮么?”傅薇仙愤愤道:“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快不要提起了!还没用他两下子,就叫傅月明给连吓带哄的收拢了去。若不是她坏事,我同姨娘也不至落入傅月明的圈套!”说着,又转言道:“如今我有话,都叫爱玉递过去,她是表哥的亲妹,说话行事都便宜,也能遮过人眼去。又是太太的干女儿,来这里走动也十分方便。”
冬梅虑道:“她既拜了太太做干女儿,姑娘不怕她也被收拢去么?”傅薇仙浅笑道:“这倒无需多虑,她究竟姓唐不姓傅,若是她哥哥在傅家站不住脚,她也落不着什么好处。我私下同她说起话来,她也很是不满上房的做派,只是无法可施罢了。就是傅月明的几样东西,也都是她问傅月明要出来转交于她哥哥的。”
冬梅闻言,一时无语,半日才说道:“这个我倒疑惑的紧,大姑娘既和那教书先生相好,怎么又同表少爷眉来眼去,勾勾搭搭?”傅薇仙冷笑道:“她大概是想故技重施,引我们入套,好把唐家赶走。只是这一次,她未免托大了。”
冬梅却摇头道:“打从大姑娘年初病愈,便似变了个人一般,我如今也是看不透她了。我只觉这事儿并不似这般简单,二姑娘还是小心些好。”傅薇仙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上房那里如何了?顾大夫的药,太太一直吃着么?”冬梅笑道:“吃着呢,已快不能离口了。顾大夫果然是宫里出来的人,颇有些手段的。”傅薇仙冷笑道:“皇宫大内的机关陷阱,不比这小小内宅更加险恶?他们那样的人,任拿出一点半分的手段,就尽够使了的。”
冬梅听说,只是不语,半晌忽然低声问道:“我母亲和妹妹怎样了?”傅薇仙笑道:“你安心,她们都好,在乡下过舒心日子呢。你妹妹的胎也安稳,你就等着当姨妈罢。”冬梅点了点头,说道:“那没天良的事我都替姑娘做下了,待将来姑娘做了这一家女主,还望姑娘好生看待她母子二人。”傅薇仙浅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忧,我可不是上房那母女两个,那般的蛇蝎心肠,容不下个人的。待到了那时,我必定将那孩子视如己出。”说着,又握着她的手,温言道:“就是姐姐要同我一道,也没甚不可。”
冬梅强笑道:“我哪里有那个福气,能将妹妹安顿好,就是好的了。”
两人又密议了几桩事情,冬梅恐上房夜里召唤,就过去了。傅薇仙在灯下又看了一回帐页,方才叫兰芝上来收了去,熄灯睡下。
隔日起来,傅沐槐便出去看店去了,同林家的几个管事在城里跑了大半日,至晚方回,并没寻下合适的地方。这般又忙碌几日,方才在街上觅了一处店铺。那店铺原是做麻花生意的,店铺掌柜也与傅沐槐有几分交情。因一家子要迁去外地,掌柜便要将店收了,听闻傅沐槐正寻地方便使了人来说。
那店铺傅沐槐也知道,地方虽不算大,却是个人烟稠密的所在,倒正和他意。便同林家说了,一道签了文书,择日便将店铺过户。
这日傅沐槐外出一日方回,陈杏娘在上房摆了晚饭,叫两个姑娘一道过来用饭。
席间,傅沐槐便说道:“倒是个好地方,只是店铺略旧了些,还得寻几个匠人,重新修整一番才能开店。”陈杏娘问道:“这个钱倒是谁主使呢?”傅沐槐说道:“林家出银子,咱们家打理着。今儿我又同那林公子见了一面,他说这店铺日后经营等事皆交给咱们,他们并不出面,只叫个账房先生来管着账就是了。”陈杏娘道:“这倒罢了,只是你辛苦些。”傅沐槐说道:“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只是木材连年叫不上价,朝廷于盐上的税负也日益重了,杂货本就不是个利重的行当,得再寻个生财的门道才好。”
陈杏娘母女两个都没接口,傅薇仙则蓄意含笑问道:“咱们家虽不算大富大贵,家底也算殷实,差不离就行了,父亲何必如此辛苦,叫女儿看着心疼。”傅沐槐说道:“若说咱们自家过日子,自然不必如此。你那未来姐夫如今正在京里科考,他若不中倒也罢了。若是中了,官场之上,少不得要多费些银钱打点。那些为官做宰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轻易看不到眼里。我瞧熠晖也没这个钱财,还是早些替他备下的好。”
陈杏娘这才在旁说道:“即便今年不中,来年还可再考,早晚的事情。”傅月明已知父亲将定亲一事告与了母亲,虽为陈杏娘狠狠数落了一通,到底此事也算定下了。今见父母二人当面说起,虽已是做过一世妇人的人,仍是禁不住面颊泛红,低头不语。
傅薇仙亲耳听闻老爷太太如此说来,方信此事为真,心中震怒不已,面上倒是一丝也不带出,只是笑道:“姐姐几时定下的亲事,我竟不知道!便是在咱们家教书的先生么?这还真是天赐良缘呢。怪道那时候姐姐四处张罗着要请那先生进来教书,原来姐姐是未卜先知,一早就知道那月下老儿把红绳系在他身上了。”
傅月明听她当面讥讽,并不动怒,抬头笑道:“妹妹说的是,这当真是天赐良缘。妹妹也不必心焦,妹妹的缘分也快到了呢。”傅薇仙不明她此言何意,只向傅沐槐夫妇嗔道:“老爷太太听听,姐姐定了亲,就厉害起来了,说这风话来取笑我呢。”陈杏娘瞧了她一眼,没有接口。傅沐槐却笑道:“这算什么风话,月儿说的也有道理。你今年过了生辰,也将十四了。待明年你姐夫回来,不管中与不中,都把他们的亲事给办了。待你姐姐的事儿定下来,再替你说上一门好亲!”
☆、第一百零三章 生日(上)
傅薇仙听了这话,心中虽是恚怒,面上却不带出,只是佯装出一副娇羞模样,插科打诨的将此事混了过去。
饭毕,因晚间无事,姊妹二人皆不曾离去,都在上房里坐着陪老爷太太说话。又因是夜间,不好吃浓茶,宝珠沏了香片上来,递与众人吃。
傅沐槐同陈杏娘议了些事情,便说道:“今儿出去,倒是听了一桩新鲜事。那宋提刑不知因些什么事,被提刑司撤了职,又有些别的夹在里头,如今要外迁呢。”陈杏娘听了,冷哼了一声,说道:“谁知他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呢!他干了这么多昧良心的事,活该遭此报应!”傅沐槐皱眉道:“他那做盐司的妹夫,这次也没保他。听在提刑司烧水的老赵说,是上头来的意思,没人敢说情呢。宋家拿银子寻了一地的人情,也没人敢兜揽。”
傅月明在旁听着,自然心明其故,只是不好当面说起。只听陈杏娘又说道:“宋家倒了台,那还留在咱们家的兰香母子要怎么处置?是打发他们出门,还是怎样?”傅沐槐说道:“前头闹出这样的事情,留在咱们家也不成话来,叫外人瞧着也不像样。叫那兰香上来,给她几两银子,让她自谋生路去罢。”傅月明听闻,插口道:“我说不好,她前头在咱们家闹出这样大的事,就这样叫他们离去,既不好看,也恐有后患。我说,既然她生的是宋家的种儿,就把他们母子两个还给宋家。也叫里长来立个文书,当面断个干净,免得日后又生出事来。”
傅沐槐道:“这也罢了,只是宋家做了这许久的官,里长恐受他拿捏,不敢断呢。”傅月明笑道:“这个无妨,宋家平日里吝啬刻薄,邻里之间口碑极差,不过是畏惧他家的官势。如今他们家既然已经倒了势,里长自然不会忌讳什么了。待明日,爹爹先使人送些礼过去,这里长收了咱们的东西,自然就好说话了。”陈杏娘从旁说道:“月儿这主意倒是好,那里长向来是个欺软怕硬,小眼薄皮的。”
一家三口商议了一阵,傅薇仙在旁坐着,只是默然不语。
过的片时,傅沐槐又想起一桩事,欲待要说,却先望了傅薇仙一眼,说道:“薇仙,天色晚了,你身子不好,先回屋里歇着去罢。”傅薇仙见父亲发话,只得起身告退,又道:“我去了,老爷太太也早些安歇。”
待她走后,傅沐槐方才向着傅月明说道:“今儿我过去与林家人商谈生意,那铺子已寻下了,整修一番便可开张,也不过就是半个月的功夫。林家姑娘使人传话出来,说要你来看着铺子里的买卖,旁人一概不成。我心里是不愿叫你出去抛头露面的,只是还想着回来问问你的意思。”
不待傅月明开口,陈杏娘便先说道:“这是什么混账主意,月儿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整日在铺子里混着,成什么样子?!没得叫外头人闲嚼舌头,说咱们想钱想疯了,连女儿也打发出来做买卖了。”傅沐槐点头道:“我也是这么个意思,只是林家人话说的死,若不是月儿,旁人他们一概信不过。”陈杏娘听了这话,满心焦躁,当即说道:“信不过,那便不做罢了!谁还等着那个钱来买米下锅呢!”原来,自林常安订亲消息过来,陈杏娘便深恼他们戏耍玷辱了傅月明的名声,记恨在心。
傅沐槐踟蹰道:“一早同人家说好的,怎好临时变卦,商人最忌讳的便是失信了。”说毕,便望向傅月明,问道:“你却是个什么意思?”
傅月明连忙笑道:“我倒觉这是个好事,父亲母亲倒怎么如临大敌似的。”傅沐槐与陈杏娘皆齐声问道:“好事?”
傅月明点头道:“咱家已开着三家店铺了,虽各有掌柜,父亲却也是亲力亲为的打理,甚是辛苦。这再添上这一家,只怕父亲周旋不开。我若能替得父亲,父亲也能节能些精力。再则,这间铺子是要售卖绣品,于此物父亲并不熟悉,验货收发等颇为费事。我倒是还有些眼力,打理起来自然是省力的。第三者,我倒也不必抛头露面的在外头,只在店铺里面另设间小屋,挂上帐幕,我在那里就是了。”
傅沐槐与陈杏娘对望了一眼,心里虽皆有些不大愿意,却不忍拂了女儿的意思。傅沐槐便说道:“既是你自家心里要去,我也不拦你。只是你不怕熠晖回来,听见这事,心里不高兴么?”傅月明顿了顿,说道:“他的性子,我还是有些把握,他并非拘泥小节的人。”傅沐槐点头道:“你既拿得稳,我也就不多说了。明儿就叫人装点铺子去。”
话毕,三人又说起傅月明生日一事,傅沐槐说道:“那日我同林公子提了,他是来不得,倒是说他妹妹可过来。到了那日,还是拿月儿的帖子去请罢。”傅月明说道:“这个女儿知道。”
三人又坐了一回,眼看到了起更时候,便散了。
傅月明回至爱月楼内,小玉上来替她宽了衣裳,说道:“前头姑娘是愁先生清贫,要为他筹谋家计,方才答应林家的生意。如今既然得知先生是焕春斋的东家,又何必这样辛苦呢?”傅月明微笑道:“话虽如此,只是你那日没听见林常安嘴里的话?焕春斋虽是先生的产业,其实还是倚仗林家的势力。这倚赖人家的越多,越是受制于人。再一则,熠晖的性子,本是不愿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他今番为了我去涉足官场,我也不能只是在家中坐着,凡事都仰赖着他。”
小玉笑道:“姑娘还没过门呢,就这样夫唱妇随了。待将来嫁过去,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呢!”傅月明脸上微红,斥道:“天晚了,休要在在这里耍弄嘴皮子,快打水来我洗,好睡觉的。”小玉一笑便出去了,少顷桃红打了水进来,收拾床铺服侍傅月明睡下。一夜无话。
隔日,傅沐槐便打发小厮先与里长送了两坛烧酒、一只蹄髈并些铺子里售卖的杂物,还有几串子钱。那里长收了礼,当即整衣过来,与傅沐槐见过。傅沐槐说明了缘故,里长道:“员外,你我是何等的相交。你遇上这等不平事,我岂有不替你处处的?”说毕,便一叠声使人去请宋提刑过来,这边两人在堂上坐着说话。
片时,那打发去请人的小厮回来,说道:“宋提刑卧病在家,说不能来了。又说若是老爷并里长老爷为着兰香的事儿寻他,那可不必了,他都认下。叫老爷把兰香母子送去就是,这些日子搅扰了老爷,他心中甚是不安,只是连日家中有事不好亲自来登门谢罪的。这些事情与他并不相干,都是那被拿到京里去的傅赖光的过犯。只是叫小的拿了一百两银子来,转交于老爷,说算作她母子两个房饭钱。”
傅沐槐听闻此言,只是不语。那里长大笑道:“这宋提刑当真是糊涂,这兰香是他收用过的人,怎会叫外人弄了去?傅员外,这事你看要怎生处置?即便他不来,我也可替你立个文书为证。”傅沐槐沉吟道:“罢了,他也落到这个境地,丢官免职,又要举家外迁,也算落魄了。我也不穷追猛打,只叫里长替我做个见证,免得以后再有人借着这事上门搅闹。里长知道,我商户人家,要个太平。”说毕,便将那宋家送来的一百两银子取来,当面分出四十两,送与里长。
那里长略推了推便收了,又满面堆笑道:“员外安心,我自替你做个证明。员外宽仁慈厚,这徽州城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就连知府林老爷,也对员外颇为下顾,何况以下的人!”嘴里奉承了一阵,就当着傅沐槐的面立了个文书,将兰香一事断了个清楚。
傅沐槐将文书交予小厮,叫拿到里头给陈杏娘收起来,又吩咐道:“去对太太说,就叫兰香收拾了,雇顶轿子来,送她到宋家去。免得一路走过去,人瞧着不好看。”那小厮答应着去了。
傅沐槐便留里长吃午饭,厨房里造了四荤四素,又送了一坛烧白酒上来。里长吃的酩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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