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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糠之夫不下堂-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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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被咬到脖子的血淋淋的样子,汗一个先……

“疯婆子,晦气。”看守嘟囔了一声,急忙蹿出了门外,将那疯婆子和弯月等人留到了一起。

“你,没事儿吧?”弯月试探地走向她,而后者则趴在地上,呢喃道:“大姐,爹爹,我对不住你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呢。”弯月低声说道。

“哈哈。”江宛倩仰面笑道,眼里却是止不住的恨意:“陈家树这个畜生,霸占了江家的财产,逼死了大姐,还把我卖入青楼。这个挨千刀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又是一阵犀利的狂笑。

弯月听得心寒寒,才一年多的时间,江家就发生了这些变故?大姐死了,江家财产被霸占了,二姐被卖入青楼?那爹爹和三娘呢?

“那其他人还好吗?”弯月忙问道。

宛倩一边狂笑,一边不住的落泪,终于仄仄的倒在了一边儿。

“二姐?”弯月急忙隔着栅栏探向宛倩的鼻息,还好,她还有气儿。

就在此时,宛倩忽然睁开了眼,黄色的牙齿狠狠地向弯月的手咬去。

“小心。”慕原眼明手快的拉出了弯月。看向被宛倩咬住的木栅栏,弯月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然冷汗在身。二姐,那个小心眼儿、傲气的二姐,如何沦落到这副田地?

“这个女人,怕是真疯了,小姐还是离她远点儿。”慕原小声地说道。

江宛倩复又趴在了栅栏旁,奄奄一息状宛如一条死狗。

弯月看着宛倩的样子,不知不觉中,眼泪就流了下来。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江家一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情,不行,她一定要回去看看。

红豆抱着腿,早已瑟瑟地躲到了墙边。慕原则拉着弯月,后退了几步,问道:“小姐认识这个女人吗?”

弯月刚想承认,可考虑到自己用的,是若梨的身份,于是摇了摇头,答道:“只是觉得,她长得很像我过去的一个朋友。”仅此而已。在江府的十几年,她们姐妹间说过的体己话,几乎没有几句。

只是,一贯善待她的养父,还有那位说起话来小声小气,却温柔善良的三娘和宛仪呢?她们还好吗?

弯月望向摇曳的烛火,心中如同那浮沉的火星子,摇摆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上菜喽。弯月假扮的若梨,终于落到了猫杀的手里,并且遇到了发疯的宛倩。宛倩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卖入青楼,失心疯了后,又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下一章,弯月将解除宛倩的疯病,并且逐步拉开猫杀的大幕。至于猫杀的女子,在文中已然交待了,出自青楼,这与陈家父子所做的营生,也是密不可分的。毕竟,谁会怀疑青楼的老板其实就是杀手组织的头目呢?评论飞来啊飞来……

☆、行朱砂祛除病根

“喏,吃饭了。”消失了许久的看守终于磨磨蹭蹭地进了来,递给了他们几个窝头,充当今天的晚餐。

慕原接过窝头,闻了一下,抗议道:“我们家小姐好歹是一品大员的女儿,你就给我们吃这种发了臭的窝头?”

红豆也颇厌恶的看向这些窝头,那看守哼了声:“小姐怎么样,饿极了不照样吃的很香?”

慕原闻言,回头看了看坐在他旁边,大口嚼着窝头的弯月,嘴巴惊讶地张开:“……小姐,这窝头已经臭了啊。”

弯月边吃边答道:“臭了又如何,只是面不好罢了,没长毛的东西,吃了不要紧。”

红豆厌恶地看了看弯月,又纠结地看向手中的窝头,终没咬下去。

慕原闻言,咽了口口水,大口咬下了一块儿窝头,嚼了嚼,味道还不错,随即大口吞了下去。

三人中,惟有红豆,从始至终,只吃了一小口,然后就把窝头放进了衣服里。

看守冷眼看了看里面的三人,端起剩饭就走。弯月急忙叫住他道:“请留步。对面的那个女人,还没吃东西呢。”

看守白了她一眼:“给她吃东西?她吃饱了,可会蹿出来把你们咬死的。还是省省吧。”

“这屋子里有些不干净,脏东西(鬼)上了她的身体才会这样。如果你把她饿死了,脏东西说不定就上你的身了,反正明日,我们就要走了。”弯月半威胁道。

“脏东西?什么脏东西?”看守闻言,急忙紧张兮兮地问道。

弯月斜眼看了看宛倩,示意他给宛倩放点儿东西。看守不情愿的扔了一个窝头进去,宛倩急忙爬起来,不顾窝头上有脏水,尽数塞到了嘴里。

“想不想祛除这些脏东西?”弯月问道。

“当然当然,小姐有法子?”看守眼睛发亮的问道。

“那是自然,我四哥曾经教过我驱鬼之术。不过,这脏东西太厉害了,只用符咒是不够的,还需要一样东西方能成事。”

“什么东西?”看守有些紧张的问道,唯恐此时被她敲上一笔。

“这个嘛……”弯月卖了个关子,忽然捂着肚子念道:“哎呀,我的肚子又饿了起来,一定是窝头不够充饥,哎呀,饿了怎么能做法事驱鬼啊?”

看守闻言,急忙上去拿了几个包子下来,递给弯月。弯月将包子分给了慕原和红豆,自己留了两个。随即,她对看守说道:“去拿些朱砂和黄纸来,我要做法事驱鬼。”

红豆目瞪口呆的看向弯月,这个女色魔,还会做法事驱鬼?

当看守拿来朱砂和黄纸的时候,弯月已经吞下了一个包子,正满意的抹着嘴角的油星。她接过了朱砂,在手指上沾了些后,在包子外皮上写下了一行谁也看不懂的红字。随后,她将包子放到了木栅栏上。

宛倩见状,急忙扑了过来,连吞带咽地将包子吃了下去。弯月怜惜地看向宛倩,她这个二姐,该是受了不少委屈吧,而且貌似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还有没有能吃的东西?”弯月问道。

看守犹豫了下,又悄悄地溜了上去,拿了几个包子下来。弯月接过包子,手指在包子皮上画了几个红字,随即放在了栅栏上,任由宛倩吃着。

在宛倩吃了那么多包子后,弯月拿出几张黄纸,用朱砂写了一长串红字,递给看守:“以后,每天晚上给她喂饭前,都要将这道符浸泡一段儿,然后将泡符的水给她喝。连续几天,她身上的脏东西就会离开了。”

“那这东西,不会上我的身吧?”看守忙问道。

弯月指着朱砂道:“朱砂这东西,驱邪效果最显著。你只需随身带着一包朱砂,脏东西就不敢靠近你了。”

看守闻言,急忙抱起了剩余的朱砂,跑了出去。

“小姐,朱砂真的能祛除脏东西啊?”慕原问道。

弯月噗哧地笑出声:“自然不是了。朱砂是中药上惯用的一味药材,其安神的效果不同凡响,专治忽然疯癫这样的病症。不过,这东西不能多吃,否则会立即要人的命。惟希望,她的病情能快点好起来。”

慕原“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红豆则不安地看向宛倩:“刚才,听你……小姐这么说,我还以为这个女人,真的被鬼附身了呢。”

弯月笑着摇了摇头:“哪里有鬼,不过是我编出来唬他的罢了。”顺便,还得了几个包子,这待遇也不坏。

一夜就这样淡淡的过去。听说屋里有脏东西,看守直接守在了外面,而宛倩也没有再闹起来,几个人难得安安静静的休息了一夜。

第二日,弯月在一个响亮的“耳刮子”声中惊醒。一个女声在外喝道:“没用的东西,不在里面看人,却在外面睡觉,人跑了怎么办?”

说完,上头传来一阵刺耳的“擦擦”声,估计什么东西和地面做了一次亲密的接触。而几个白衣蒙面的女子,踩着阶梯,缓缓走了下来。

“上路吧。”其中一个女子打开了牢门,说道。

慕原站起身,挡在弯月前,想先出去。可女子却推他道:“谁要你出去的?”

“小姐,这……”慕原大吃一惊,听这女子的口气,她似乎不想要自己跟小姐一起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我要跟他们在一起,他们不出去,我也不会出去的。”弯月索性坐下来,抗议道。在慕府打滚那么久的弯月深知,如果自己这么跟她们走了,那么,留在这里的红豆与慕原,一定凶多吉少。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与此二人分开。

“慕小姐莫让我等为难的好。”带头女子威胁道。

“如果不能跟他们一起,我打死也不会出去的。”弯月也表明了态度,强硬起来。

红豆紧张的看向弯月,心中暗自为自己的命运忧虑着,而慕原则瞪大了眼,不安地看向弯月,生怕那些女子会对她不利。

“慕小姐。”为首的女子眯起眼,流纱裙下的手就要抬出。

就在此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一大早的,谁在这里大吵大叫?”

刚才还嚣张的众女子,闻言急忙俯首道:“属下见过堂主。”声音千娇百媚,真是酥死了人。

弯月抬头看向来人,只见他手持一把折扇,长袍飘飘地走了下来。

这个男子,赫然就是那日,在冷夫人墓前袭击她们的人。他是猫杀的主人 ?'…fsktxt'

弯月觉得凉风阵阵,这家伙,一双眼睛,如玛瑙提子,直生生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堂主,”一个女子娇滴滴的诉苦道:“今早我们来提人,可慕大小姐却摆明了不肯离开,一定要带上她的两个劳什子手下。主人,你说气不气嘛?”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呢?”男子走过来,搂住她的纤腰,笑着问道。

“全凭堂主做主。”女子很聪明的答道。

男子的目光,不经意地飘向弯月这里:“慕小姐,我们只是请你与我们出去一趟,用不了多长时间,难道慕小姐有其他的想法嘛?”

“出去可以,但我要带着我的人,毕竟,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弯月也丝毫不让步道。

此时,屋子里隐约吹来一股冷风,吹得众人心里毛毛的。而此时,一直趴在一旁的宛倩,忽然跳了起来,大声嚷嚷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那泛白的骨指紧紧握住木栏,眼睛充斥着血丝,远远看去,活像一只鬼。

众女子识相地后退了一番,这个疯婆子做的疯事儿,她们早有耳闻,而且传闻在八卦中不断地升级,甚至有传言说,这个疯婆子不吃人的食物,因为她喝的是人血、吃的是人肉!

只有那个男子,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站在原地。他挥指间,一个石子砸中了宛倩的身子,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你,你把她怎么样了?”弯月急忙问道。

“聒噪,只是让她闭了嘴而已。慕小姐,你若还在这里磨磨蹭蹭,那么,你后面的两个人,不会比那个疯婆子好到哪里。”

红豆闻言,登时煞白了脸色,而慕原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那人的言下之意,是要把他们也折腾成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吗?

“这个女人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折腾她?”弯月鼓起勇气问道。

“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活该如此。”他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小姐何必问这么多呢?还是速速走吧。”

此时,慕原忽然搂住了弯月的手臂,着急地哭道:“小姐,将军要小的保护小姐,小的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姐一定要带着慕原上路啊。”

弯月一脸黑线,什么墓园加上路,怎么听着跟出殡一样呢?

“既然你们死活要在一起,那好,本尊就成全你们。”堂主的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他素手一弹,慕原和红豆,纷纷倒了下去。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弯月大惊失色地问道,她急忙凑到二人面前,探了探脉象,方定下心。还好,他们只是被打晕了,一会儿就会醒来。

“你会探脉?”男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家母传授过。”弯月答道,还好当年,冷夫人手把手地教她和若梨诊脉,才有了今日的所得。

“带走。”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终吐出了这两个字。

在两个白衣女子的“陪伴”下,弯月被带出了密室。男子伸了个懒腰,不经意地问道:“替身准备好了?”

身旁的女子躬身道:“是,她已经准备就绪。一旦进入慕府,就立即行动。”

她随即拍了拍手,一个衣着与弯月一样的“若梨”款款走进来,对着男子施礼道:“属下见过堂主。”

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赞道:“你们的易容术越来越好了,真难为了师娘。”

女子们齐声说道:“能为堂主和主人效力,属下万死不辞。”

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会儿,慕家就会过来要人,该怎么做,都清楚了吧。”

女子们齐声答道:“属下明白。”

男子冷眼看了看倒在里面的慕原和红豆,又看了看趴在里面的宛倩,一丝厌恶心底而生。这种女人,真是自作自受!

傍晚,一辆马车停在了灰暗的城墙边,车上坐着一个衣着讲究的小厮,正紧张地看着附近。

“公子,”晏明小声地问道:“猫杀真的会来吗?”

若愚细细的抚着手中的剑:“会的,为了舒华剑,他们一定会来。”样子不缓不急,一张芙蓉面上,竟看不出半点儿担心。

晏明转头坐了回去,小声嘀咕道:“将军真是的,这么危险的活儿,竟要四公子亲自前来,不怕……”后面的话就吞回了肚子,自己心知肚明就好。

若愚听了,心中亮如明镜,其实晏明想要说的,何尝不是自己曾经想的呢?为了换回一个假若梨,父亲竟命令他拿着假舒华剑,一个人带着晏明前来等待。这个养育了他多年的父亲,终究是拿他当外人啊。

就在此时,一阵女子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飘了过来,糟糕,是猫杀。若愚握紧了剑,正要呼喊晏明时,对方已然软绵绵的倒下。

“舒华公子,别来无恙?”那个上次在娘亲墓前袭击他们的男子,这一次,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你。”若愚眯起眼,问道:“小妹在哪里?”

“公子何必咄咄逼人 ?'…fsktxt'”男子笑道:“我们想要的,不过是一样东西而已。公子既然送来了舒华剑,为表诚意,我们自然也应将令妹归还。不过……”他刻意拉长了音:“公子为慕家巴心巴肺,可慕家却如此对待公子,啧啧,就连外人我,也为公子心寒啊。”

若愚眼中的怒火频生:“慕某的家世,何须尔等置喙。今日若不交出小妹,慕某定不会放你。”

“公子这又是何必。”男子轻笑道:“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公子以为,你背着慕家做的那些事儿,如果慕家知道了,会饶你吗?如果你一心维护的妹妹知道了,还会如往常般亲近你吗?”

“你什么意思?”若愚眼中的怒火更胜。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段世子,这把剑我姑且收了。你的妹妹在杨家糕点铺附近的一个民宅里,去晚了,可保不准身上会发生什么事儿呢。”谈笑间,舒华剑已经握在了男子的手中,他露出一个俾倪的笑容,飞去的身影登时消失在天边。

下一步,去救那个丑丫头吗?若愚忧心忡忡地看向前方,他将晏明推入了马车内,而自己则驾着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中医知识补习:朱砂乃治癫病的良药之一,但不可多吃,否则会要人命。弯月通过这种法子,帮宛倩逐渐恢复神识。而若愚,他又是什么人呢?他又有何身份?在慕府中,他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小文还很漫长,请大家耐心等待。基本上,两三天传一次稿件,速度有所放缓,还请大家多多谅解,并指出海棠的不足之处,海棠多有感激

☆、黄河溃坝流民乱

当弯月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周身,摆放着一些奇怪的纸糊的小人儿,而小人儿的附近,还摆放着几根香烛。

这是哪里?弯月揉着被砸痛的脑袋,努力地回想着。在离开密室出刹那,一心想着慕原和红豆的她,竟然疏忽到被人偷袭了都没有防备,只是可怜了自己的脑袋啊。

当她爬起来的时候,除了头脑晕晕的,身上也觉得不太对劲儿。入冬了穿着的厚实的衣服,不知怎的,竟被人换成了白色的寿衣。

她原来的衣服到哪儿去了,谁把它给换下了?弯月大吃一惊,急忙抱住身体。

“慕小姐不必担心,是在下的侍女为小姐换下的衣服。情况紧急,只得唐突了小姐,小姐莫责怪。”那个男子已然倚在一旁,打着哈欠儿说道。

弯月瞪着一双眼,忿怒地看向对方:“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有何居心?”

“小姐莫恼怒。”男子笑道:“在下不过是请小姐前来做客,时间到了,自然会放小姐回去。”

“时间到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弯月追问道。

“小姐若是一味心急,在下也无济于事。”男子沉下脸,半威胁道:“此时,我们已经出了京城。外面随处可见混乱的流民,如果小姐意图逃跑,那么,出了什么差池,在下可就爱莫能助了。”

“流民?”弯月大吃一惊:“战争不是已然结束了吗?怎么还会有那么多流民?”

“哼。”男子哼了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小姐不知道的事儿太多了,前几日,为了驱散聚集在豫州的难民,当地的太守赵恒竟然下令,将黄河的堤坝打出一个缺口,直接导致了溃坝。当时,不只是流民,当地及下游的百姓也大受其害。可那太守,却因此得了上面调拨下来的赈灾款,中饱私囊。”

“真是个狗官。”弯月不自觉地骂道。

“只可惜,经过黄河溃坝,本来有所减少的流民,现在又多了起来。上面失德,又怎能要求下面人有德行。”

弯月闻言,不禁想起了冷夫人曾经教给她们的一篇文章——《季氏将伐颛臾》,其中有一段儿是这样写道: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

这段话的大意为,孔子听说国君和大夫,不怕贫困而怕分配不均匀,不怕人口少而怕不安定。财物分配公平合理,就没有贫穷;上下和睦,就不必担心人少;社会安定,国家就没有倾覆的危险。依照这个道理,如果原来的远方的人不归服,就发扬文治教化来使他归服;使他来了之后,就要使他安定下来。

而如今,远人没有归顺,国人却在国内大动干戈。政局也是前所未有的不安定,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好兆头阿。

忽然间,一阵凄厉的女子的哭喊打破了弯月的念想,这声音,听着好耳熟——是二姐!

男子皱起眉头,喝斥了几声,那声音立即没了,仿佛被人堵住了嘴。

“让小姐见笑了,这疯妇,一直犯病。主人心存仁厚,才一路上带着她,可这女人委实太麻烦了。”男子不满的说道。

弯月小心地试探道:“她从前并不是个疯子吧?”

男子活动了下站的酸麻的腿,答道:“自作孽,害死了她的姐姐,连老天都不放过她。哼,小姐还是少管这份儿闲事的好。”

二姐害了她的姐姐,是大姐宛如吗?可二姐的嘴里,一直嚷嚷着是陈家树害死大姐的呀。

到底,真相是什么?

弯月只觉得心寒,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那大方美丽、多才多艺的大姐,都回不来了。

“我们要去哪里?”弯月低声问道。

“小姐很快就会知道了。”男子转过身,准备往外走。忽然,弯月想起了一件事儿,急忙问道:“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和猫杀的女子们一样称他堂主吧。

“叫我北玄。”男子悄然离去,空中暗香浮动,已经月影黄昏。

北玄?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这名字起的,倒是蛮有五行意义的。

晚上,有白衣女子前来,给弯月送了饭,在监视她吃完后,就收了盘子离去,话也不说一声。

“喂,”弯月叫道:“姐姐能否和我说会儿话?”

今日,她只跟北玄说了几句,其他时间都待在这个临时落脚点中,闷得很。

“谁是你姐姐?”女子不悦的皱起眉,训道。

“哦,这位姑娘。”弯月识相地改换了称呼:“你用的是什么香粉阿,脸这么好看?”

“哦?”女子高傲的挑了挑眉,原本不善的面容登时眉开眼笑起来:“这香粉阿,是堂主前日里赏的,据说只有宫里和大户人家的姑娘,才能用到这香粉。”她颇炫耀的说道。

弯月应了一声,忙接道:“姑娘今日,走了那么远的路,一定累了吧。真羡慕你,还能保持这样好的神色。”

女子呵呵笑了声,大剌剌的坐在了弯月的身旁:“哪里累阿,堂主是很怜香惜玉的人,从来不会累到我们的。若是累,那么看管那个疯女人的姐妹才叫累呢。”

终于提到二姐啦!弯月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把,继续套话道:“哦,那个疯女人看着好骇人呢。她一直都疯着吗?”

女子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听说,她本是江南富商的千金小姐,可半年前,却不知为何被主人送到了这里,而且送来时,神志就有些不清楚了。后来,她的病越来越厉害,见人就上去咬一口,差点咬死了人。主人只得将她关入密室里,这次不知怎的,竟然要带她出来。可她一路上,却时不时的制造麻烦,真是烦死人了。”

女子不住的抱怨了起来,一张姣好的面容因八卦而红扑扑的,活像一个兴奋的八婆。

女人,八卦起来真是可怕。

然而,弯月却全神贯注地听着女子的八卦,用心的记下其中的蛛丝马迹。

“哦,她好像还未成婚吧?”弯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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