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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糠之夫不下堂-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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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二皇子麾下的死士也不断地涌入,同苏醒过来护驾的侍卫,打成了一片。刀光剑影,将这个夜晚映衬得晦暗无比。

瘫软的云天公主,捂住嘴巴,见识了今生从未见过的血腥,无数的血花子溅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谁的残肢。在她的眼里,所有人都疯了,确切的说,是杀疯了,包括她的相公,还有她心心念念的男子,身上都染上了淋淋的血,如同一锅血色人肉粥。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忽然,一滴血不知打哪儿飞了过来,正巧打进了她的眼睛,一片妖冶的红在她的眸子里扩散开来,擦之不去。

“啊……”一阵女子的尖叫,响起在这诡异的夜里,如同流星划过黯然的苍穹,归于平寂。

“陛下,”弯月站在风皇的身后,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这个老头,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怎么会对里面的杀戮,这么感兴趣?

刚才,她趁乱带走了风皇,并且解开了他身上的软筋散。然而,风皇却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执意了不走,一定要留在这里看戏。

看戏?弯月当时并未反应过来,可如今,看到血淋淋的大殿,还有老人面上那嗜血的神情,她忽然明白了。他们不正在看一出骨肉相残的戏码吗。

看着里面的互相残杀,听着云天公主凄厉的鬼叫,弯月只觉得,自己似乎踏入了修罗地狱,眼前,是一群厮杀中的无情修罗而非有血肉的多情凡人。

难怪身边这么冷,阴风阵阵……

终于,风皇慢慢地转过了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她:“江医正,你赌里面谁会胜出。”

“小的……”弯月再次哆嗦了一下,风皇这声音,现在听起来,堪比索命修罗呀。

她硬着头皮答道:“恕小的愚钝,猜不出。”

风皇的身躯,在这瑟瑟的秋风中,显得格外瘦弱。他凉凉地扫了弯月一眼,冲她挥动指头:“过来,朕告诉你。”

还有什么声音,堪比风皇的声音更加催命?

弯月抖了抖,还是靠向了风皇,只听他的声音在上头阴森森道:“没有人,能威胁的了朕,也没有人,能欺瞒的了朕。他们,注定失败。”

脖间一凉,似乎有什么粗糙的东西,夹住了自己的脖子。

好痛……

弯月的意识,逐渐恍惚起来,唯一记在心里的,就是风皇那干枯的脸,以及他嗜血的眸子。

忽然,一声“啊呜”的声音响起,一个白影从暗中跃起,死死的咬住夹在弯月脖间的手腕。

风皇忙抽回手,却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正蹲坐在弯月的身旁,一双碧绿的眼睛正闪着妖异的瞳光。

不祥的感觉,忽然席卷而来。风皇后退一步,却未料有人向他击了一掌,他不甘的飞了出去,身子顶住了假山石,黑血从口中绵延而出。

“这一掌,是为了雅妃,你曾经的妹妹。”那人如是说着,已经卷起弯月的身体,将她扛在肩上,飞了出去。

白妙见状,“嗖”的一声跳到了弯月的身上,跟随二人同去。

崇安八年,二皇子宇文漠然趁秋狩之际作乱,意图弑君篡位。其麾下王彦平副将率叛军欲从京城地道内攻入,未料地道出口竟被封死,一众士兵尽被瓮中捉鳖。宇文漠然见大势已去,饮鸩自尽,王彦平与孙儒才被凌迟。同时,左相被革去一切爵位,与其党羽在三日后菜市口全部问斩。

惟独二王妃孙墨玉,在此浩劫中,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要说:抱着猫猫更新,小东西爪子不闲着,总是制造出一系列惊喜……

另一只就在下面嗷嗷的叫,一副怨妇的样子。

两只死东西,晚上睡在一起恩恩爱爱超级和谐,白天就争宠争的跟仇人似的,没一天消停……

PS:《吴哥梦里已千年》即将完结,不打算继续挖坑,十几万字的文,还请喜欢的亲帮忙收藏,谢啦……

☆、错位命运错位人

话说弯月被人掳走后;借着混乱的当口;他们顺利的出了行宫;下了山。

京城方向;狼烟四起,弯月担心地看向那里;心里暗自祈祷此次浩劫;不要再牵扯上无辜的百姓。

忽然间,那个救了她的男人伸手,“嘶”的一声,揭去了她面上的人皮面具;四目相交之后,他跪倒在地。

“公主。”男人激动地说道:“臣尧康见过公主,让公主受惊了。”

听了“公主”两字,弯月长大了嘴巴,她细细地看了眼前的人,终于辨认出他来。

“哑姑……”

原来,哑姑是一个男人,难怪他一直不说话。

“公主,哑姑是臣曾经的身份,以前臣并不知公主的身份,使得公主受尽了委屈。”

“尧康,你叫尧康?”

男人点了点头:“臣尧康,南诏段王的四品带刀侍卫,奉王命守护王的爱妃雅妃。十八年前,雅妃被奸人所害,沦落到此,成为了慕府的冷夫人。臣自愧未尽到守护之责,追随而来,却发现雅妃被慕将军强行据为己有,而她生下的小王子也被慕家人掌控。慕家防范严密,臣不得不以哑姑的身份混进了慕家。阴差阳错,竟然再次守护在雅妃身旁。”

尧康有些激动:“雅妃她认出了我,她告诉我,小王子还在那些人的手上,不能打草惊蛇。多方打探,臣得知小王子乃四少慕若愚,可那四少被一云游道长带走,长年不得一见。未料再见时,雅妃竟然撒手人寰。臣惭愧,本欲随雅妃而去,可就在灵堂上,臣听到了慕将军的自言自语,里面提到了当年那场阴谋。原来,四少并不是雅妃的孩子,他只是风皇用来控制南诏的一枚棋子,而雅妃的女儿,一出生就被掉了包,还被这些狠心的人扔到了山道上,所幸她被路过的商旅所救,成了江家的养女。那个女孩,就是你啊。”

如同一声惊雷,弯月瞪大了眼睛,她,真的是冷夫人的女儿?

可是那支八宝簪子里,明明说的她不是啊。

到底谁的话,是真话?

“我想你认错人了。”弯月后退了一步:“我这副鬼样,怎么可能是冷夫人的女儿?”

“公主莫畏惧,你的那张侧脸,乃剧毒所致,毒去了,自然能复原。公主难道不觉得,你的侧脸很像雅妃吗?”

听了这番话,弯月忽然想起慕将军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你长得,很像清雅。

难道,是冷夫人弄错了?

弯月此时,也困惑了。殊不知,命运的错位,将她推入了一个她不想涉足的极端。

“公主,如今,慕若愚在南诏,冒用了你的身份,企图将王位据为己有。还请公主随臣回去,以正血脉。”

弯月睁大了眼睛,她直觉地想说不,因为在这里,她还有很多放不下。

“公主。”尧康向前跪了一步:“公主是不想跟臣回去吗?”

“我……我想大人你搞错了,我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公主,从今天起,你就是南诏的公主。”尧康忽然站起来,向前逼近:“公主若是不愿,就恕臣无礼了。”

弯月看向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暗色的眼睛,里面早已住进了一个唤作“仇恨”的魔鬼。

“喵呜……”一旁的白妙见势不妙,立马挡在了弯月面前,冲着尧康示威地叫道,浑身毛都竖了起来。

尧康的眸子黯淡了几番,忽然间,他的手中露出了一抹金光,一只金箭从他手腕上绑的弩上发出。

“小心。”弯月忙抱了白妙滚到一边,可她的肩膀,还是被金箭擦过了。

捡起落在地上的金箭,弯月瞳孔猛缩,这支金箭,不就是当初射在马上,害得若梨被马踢、冷夫人因之猝死的罪魁祸首吗!

“原来是你,害死了冷夫人。”弯月举着金箭,缓缓站起:“如果不是听闻若梨受伤,冷夫人怎么会死得那么突然。”

“不,不是我。”尧康的眸子,忽然间变得猩红:“我只是想杀那个孽种,她不该存活于世上,更不该勾引殿下,继续皇室的丑闻。更何况,那个女人心如蛇蝎,她连你都害,那日若不是我,你早就被她打死了。”

原来那日,进入她房间,取走若梨镯子的人,是他……

“尧康,不管如何,若梨好歹是冷夫人的女儿,是当时存在她身边唯一的女儿。她在府里隐忍了那么多年,除了寻找自己的第一个女儿外,难道就没有对若梨的心思?那是她在慕府里唯一的亲人。”

“她若喜欢那个孽种,又怎么会冷落那孽种十几年?”尧康怒问道。

“慕将军常年在外,而孙夫人又好妒,能保护得了若梨让她平安长大且不成为棋子的办法只有疏远她。在慕府的十几年里,难道冷夫人的心里,就不为若梨痛苦吗。否则,在听闻若梨出事后,她怎么会急得吐血。”弯月辩解道。

“一派胡言。”尧康的身影如鬼魅般飘来:“既然公主不愿跟臣回去,臣只有请公主随臣回去了。”

一袭鬼魅之气,愈来愈浓,弯月抱着白妙向后退去,脚跟却踩了个空。往后看去,竟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悬崖!

真的没有退路了吗?

**************88

弯月的心中,一阵悲怆,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讲,很多人,放不下。

不甘啊……

“做臣子的,竟然对主人不敬。你这个臣子,真是该杀该剐。”一个幽幽的男声在他尧康的身后响起,循声望去,一个男子迎月而立,衣袂飘飘在这萧瑟的山林里,熟悉的模样恍如隔世。

“清遥……”弯月睁大眼睛,滚烫的液体,从里面留下。

尧康猛地回过头,看到清遥,遂眯起眼:“是你。”

“想不到,间接害死冷夫人的人,竟然是你。”清遥踱步走了过来,依然是那副熟悉的容颜,身子里散发出的戾气,却让人寒颤。

尧康的脸色一阵惨白,他的眸子猩红,乌发散乱披开:“你没死?”

“父母之仇未报,我怎么会死。”清遥走到他的身旁,定定的看着他,眼中一派厌恶。

“父母?”尧康的嘴角,浮起了一个讽刺的笑:“你的母亲,难道就没有告诉你真正的身世吗?”

“真正的身世?”清遥眸子微缩,他的声音忽然冷道:“尧康,你到底想说什么?”

“应该有不少人将你误认为陛下吧。”尧康看着清遥的脸,又瞧了瞧弯月,心中的邪念愈来愈盛,他因得不到而痛苦,那就让他看到能得到的人比他更痛苦:“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和雅妃,都以为你是陛下。细瞧之下才知道不是。可世上又如何有这么相像的人,除非,是父子或者兄弟。”

“我在回去之后,向陛下提起了你,他显得异常激动,连着问我你在哪里。后来我得知,你的母亲,曾经与陛下青梅竹马,后来,她被陛下的母亲送给了三王爷。三王爷为了她,将手中的兵权作为交换,给了陛下。殿下,还用我再细说吗。”

清遥的眼睛,不置信的扫过了尧康,最终落到弯月的身上,目中一片悲凉。

这,就是命运弄人吗?他心有好感的女子,大胆表白的女子,竟然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从前在慕府,大公子他们强留弯月,他并未想到冷夫人与南清王有那样的过去。可世间总有藏不住的秘密,今夜的一切,让他明白,一个兄妹名分,已经在两人之间,架起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弯月看着清遥,他目中的悲伤如同火焰般,也燃烧了她。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注定无缘?且断如斯?

“殿下。”尧康复又跪倒了清遥的面前:“南诏危矣,妖妇如姬把持了朝政,残杀忠良;慕若愚占着雅妃之子的名号,妄图将南诏收入囊中。殿下,只有你才是陛下之子,只有你,才能力挽狂澜,诛杀妖孽,以正视听。”

清遥的眼睛,仍然看着弯月,仿佛一生一世都看不够。屹立在秋风中的他,如同一座雕像,散发出瑟瑟凉意。

千里赶来,只为寻找未归的人儿,可笑这一遭,竟然寻出了他的身世,还有她的。

终究无法,挽留这段缘分……

深吸了一口气,满身的凉意。清遥缓缓的看向尧康:“你能帮我?”

“臣愿赴汤蹈火,助殿下成就大业。”尧康头磕在地,心中,却是狂喜不止。终于有人,比他痛苦了。

“我们走吧。”清遥闭上眼,转身走了下去。父王,母后,孩儿定会让那些害了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清遥,”弯月抱着白妙,小跑到他面前:“不要去,你怎么能听他的信口胡言。”

“公主,请你自重。”尧康站起身来,如鬼魅般挡在了弯月面前,阻隔了二人的目光:“公主,你以前如何与殿下相处,臣不过问。如今,殿下守护的是南诏的世代江山,作为他的妹妹,还请公主记住你的身份。”

“什么公主,什么殿下。你以为自己的信口开河,就能骗了我们吗。既然你早知清遥的身份,为何不早告诉他,一定要等到现在?”

尧康哑然。他刚才说的那一切,不过是猜度,毕竟清遥和南清王,面容是如此的相似。可如今,为了自己的一点儿私心,不管是或不是,这条路,都要继续走下去。

便纵她的雅妃的女儿,也阻拦不得。

“够了。”清遥喝住了弯月,却无法正视她的眼睛:“你回去吧,过去的事情,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我们是兄妹。”

一袭青衣,逐渐消失在黑夜里。一句兄妹,斩断了所有的可能……

弯月瘫倒在地,只有白妙在她身旁,不断地蹭啊蹭。

错位的命运,错位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求霸王求收藏……

留言更欢迎哈……

☆、飞醋一缸自沉香

弯月忘记了;自己如何待在山林中;挨了一整夜。她只记得;当自己下山的时候;外面已经翻天覆地地变了样。

风皇在行宫内遇刺的消息,一夜之间;已经被传得满城风雨。而夜里发生的剧变;更让百姓们惴惴不安,生怕哪天变故就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了。

城门外,搜查的非常严实,连一只苍蝇都要面审半天。弯月见了这阵势;心中着实拿不定主意,无奈又饥又渴,只得入了城,寻了一个饭馆先吃下。

“嗨,昨夜个真吓死我了,二皇子他咋就反了呢?”一个食客小声的问道。

“被逼到头了,能不反吗?听说,就是二皇子引柔然人进得京城,这事儿被四殿下知道了,就参了他一本。二皇子怕事,逃了。可又害怕陛下,索性反了。”

“他昨夜,真的要弑君?”

“我的一个亲戚,在御林军里当差。听他说,昨夜,二殿下买通了膳房的一个太监,在他们的饭食里下了软筋散,你说这能干什么呀。”

食客们你一言我一语,散布着的小道消息无一例外的进了弯月的耳中。那个太监,就是昨夜跟在自己身后想要行刺她的那位吧,如果不是狐狸出现,她也许就死在膳房里了,想必那位公公,就是几日前在阴影中逃跑的那位……哎,想这些做什么呢,她终于摆脱了江半夏的身份,从风皇动手杀她的那刻起……

清遥叫她回家,可天地之大,哪里又是家?

弯月忽然心痛的想起,自己在五皇子府内放的宝贝,还有自己的身家。她真该带出些来的,也好过现在的身无分文。

比起昔日里京城的繁华,现在的京城又萧条了几分。路上鲜少看到行人,一队队巡查的士兵倒是经常见到。

抱着白妙的弯月,此时更为显眼。

不行,她必须寻个地方落脚,否则不被当反贼抓了才怪。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了狐狸曾经落脚的那家院子里,还记得狐狸说过,如果自己不想待在燕洲王府,这里的路要记得,这座小楼,永远为自己敞开。

那时,他就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吗?

推开了院门,扑面而来的依然是浓郁的墨香。白妙“嗖”的一声跳下,“喵”了一声就钻进了小楼,弯月只觉怀里一空,生怕白妙惹事的她,忙跟了进去。

“白妙,白妙。”弯月呼唤着白妙的名字,而白妙也顺声给了弯月一声娇呼。

弯月听到白妙的声音,忙循声跑进了一个书房似的房间。一推门,墨香更加浓郁。而白妙,就蹲坐在书桌上,正歪着头看着挂在墙上的画像,一脸懵懂相。

弯月走了过去,顺着白妙的视线,她看到了墙上挂着一幅女子的画像,那女子罗衣半解,面染红晕,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又带着无尽的妖娆。

画纸已经发黄,想必已有年头。而当初做这幅画的人,定是以惊艳的笔画做成。只是,这个女子,怎么看起来那么面熟?

尤其是那双眉眼,与记忆中的某人,太像了。

她是谁?狐狸怎么会把她的画像,挂在书房里?

弯月的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酸涩,她抱起还在欣赏中的白妙,默默地往外走。白妙还不满意的“嗷”了一嗓子,意犹未尽。

“嗷什么你嗷,吃里扒外的东西。”弯月拍了拍白妙的头,教训道。

白妙委屈的缩回头,伸着四只爪子,任由弯月抱到了厅里。许是太累了,在厅里坐了一会儿,她就梦会周公去了。白妙在她身边安静了一会儿,待察觉弯月入睡后,立马抬着尾巴回去继续欣赏了。

当风尘仆仆的狐狸回来时,他看到的,就是靠在椅子上酣睡的弯月,一张无暇的侧脸对着他,傻乎乎的。

在这里睡觉,不怕感染风寒吗?

狐狸轻轻地抱起她,将她带到了内室,小心的为她盖上了被子。昨夜,她一定吓坏了吧,那场腥风血雨,自己想起来都有些后怕的。

昨夜,风皇被人发现倒在地上,身中一掌,心脉差点儿就被震断了。而这个丫头,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在山上奔波了一夜,也没有见到她的踪影,未料这个小丫头,竟然在自己的屋子里梦会周公,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

书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喵”叫,狐狸竖起耳朵,忙跑进了书房。但见白妙蹲坐在案台上,见到狐狸来了,忙跳下来,围着他脚边蹭啊蹭。

“死东西,跑到这儿来干吗。”狐狸毫不客气的提起白妙,眼光扫向了那副挂在墙上的画,脸色微红。

这丫头,可是到过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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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几声愈来愈猛烈的咳嗽,从龙塌上传来,一旁的全福忙端过痰盂,看着陛下又喀出了几口黑血。

“陛下,保重龙体要紧啊。”全福放下痰盂,劝道。

“逆子,一个比一个不像话。老五那里在忙些什么?”风皇帕子捂嘴,问道。

“回陛下,殿下昨晚进了那花魁的房间里,没有出来。”全福小心翼翼地答道。

“这个东西,别的学不来,痴情倒更胜一筹。”风皇放下帕子,目光寒凉:“莲衣公子,找到了吗?”

“回陛下,臣已加派人手寻找莲衣公子和那日袭击陛下的黑衣人。”

“从慕府那里查,他们两个,定与慕家人有联系。”

“是。”

“老四老五那里,多打探着。如果老五继续沉迷那个花魁,就断了他的情,灭了他的爱。”

“是。”全福不动声色的应道,陛下啊,当真是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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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了陛下?”狐狸叫出了弯月,盘问道。

弯月怔了怔:“我哪有得罪他的胆子。难道,出事了?”

“哦?”狐狸挑了挑眉毛,一双媚眼扫向弯月:“丫头,怎么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莫不是思春了?”

弯月脸刷的红了,她犟嘴回道:“死狐狸,你才思春。”

狐狸前后笑了个暧昧:“你好歹该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儿,不然我怎么帮你摆平,嗯?”

弯月身上毛竖了一片,那个老头儿,不会这么记仇吧。可是,她该如何说呢?

那夜发生的事儿,至今回想起来,都是一场噩梦。再次被人胁迫,再次被人背离,哎,何以至此……

心里一片黯然,抬头时,却见狐狸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向自己,眸子里盛满了安定。

“别怕,告诉我就是。”狐狸抓住了她的手,诱哄道。

“我……”弯月咬了咬嘴唇,正在想如何开口时忽听门口传来了一阵“踏踏”的脚步声。

“你先躲进内室,不要轻易出来。”狐狸变了变脸色,对弯月说道。

弯月眨了眨眼,忙钻进了内室,白妙从一旁的椅子上跃下,跟着弯月,屁颠屁颠的进了屋子。

“还君,你一个人 ?'…fsktxt'”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厅里响起,听这声音,应该是一个中年男子发出的。

“你来做什么。”狐狸冰冰的态度,对来人很不欢迎。

“还君,这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吗?”男子的语气,相当不悦。

“父亲?”狐狸冷嘲一声:“我贺子翔的父亲,早已离去了。右相认错了人。”

“你……”对方一阵气恼,在一阵粗喘后,他定下心说道:“你纵使不能原谅我,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江半夏在哪里?”

弯月噎住,敢情此人,是冲她而来?

“右相大人,这话就奇了。你找江半夏,来我这里做什么?”狐狸坐在椅子上,撇过头冷笑道。

“京城里,谁不知你与他来往最密。你这孩子,竟然迷上了这种人,哎,现在陛下满城里的找他,若是被陛下发现你与他的纠葛,只怕逃不了干系。”

弯月杏目圆瞪,被右相大人的话炸的愣是没反应过来。

迷上这种人 ?'…fsktxt'指的是她吗?

“右相大人,我与谁相好,早已与你无关。大人何必学那三姑六婆,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多说一遍呢。是,我是迷恋江半夏,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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