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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请下休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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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恢复神色。
裴瑞和身着华服,气宇轩昂,神情倨傲,只是头顶上那只大帽子显得格外古怪。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鄙视着宋世安,带着嘲讽的口气道:“有劳宋将军亲自前来迎接了,哦呵呵呵。”
以前你多神气又如何,现在不还是要低我一等!哦呵呵呵!
宋世安眼睛一眯,拳头握紧,而后盯着他头顶那个把他的头包裹的甚是严实的帽子,收敛了神色,冷笑着问:“不知小王爷脑伤可好?”
想当初,你可是被一个女人用一只凤冠砸了个狗啃泥,那满头窟窿鲜血淋漓的场面可是历历在目啊!
裴瑞和看着宋世安同样鄙夷的笑容,嘴一抽,笑不出来了,“哼!”
我会报仇的!你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的家乡因为反对日本造纸企业在我市排放有毒污水而发起游、行、示、威,据说总计共有十五万人!
签署该协议的丧尽天良的市长被扒衣殴打!真是活该!
因为全城关注事态发展,就只码了这么点字,还请见谅。
最后,祝我的家乡更加繁荣富强!
正前方出现敌情
傍晚时分;皇宫里大摆盛筵。殿下席位左右分开:左为颂国的王公贵族,朝廷重臣;右为延国使团。每人皆是华服美冠,是以彰显各国气势。
而在殿上;小皇帝与皇太后坐于垂帘之后。小皇帝一身庄重龙袍,坐在辉煌龙椅上,气势非凡,一眼望去,大有君临天下之感。
当然,如果他不开口的话。
“小裴啊!”习惯性的,他就把这个称呼喊了出来。
众大臣听闻皆是眼皮一跳,他们已经习惯了皇上的这些不靠谱的称呼,可这都是关起门来的自家人的事;如今有外宾在场,焉能如此称呼?家丑不可外扬啊!
皇太后也是一怔,而后清咳一声打断了小皇帝的话,她轻声提醒道:“使者身份特殊,不可如此称呼。”
“咦?”小皇帝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母后,不叫小裴该叫什么?
皇太后继续压低声音道:“皇儿需得给予使团必要的尊重。”
哦——小皇帝明白了。在未登基之前,他总是“某大人”这样称呼着大臣,后来做了皇帝,母后说以后你的身份尊贵,再这么称呼已是不妥。他听到这话后,颇为为难的想了一阵,而后想着自己要比他们位高一点,又不能显得太疏远,那么——就亲切的称“小某”吧!
可是现在要给人尊重,“小裴”又不妥了,那么——
“老裴啊!”小皇帝金口再开。
皇太后跟众大人都是嘴角抽搐——敢情您憋了半天就想起来这个!
很快小皇帝又觉得不妥了,他皱着眉头再次看向皇太后:“我叫他老裴了,那以后见着他爹该叫什么?”
“……”皇太后面容扭曲,长长指甲紧紧攥住了身上衣袍,似在极力忍受什么,半晌之后,她才复又展露和蔼笑颜,“皇儿不用担忧,延国惠帝已经驾崩多年了。”
他死了那么久你见鬼啊!
小皇帝跟皇太后在窃窃私语,裴瑞和却有些不明就里,他隐约听见刚才珠帘后有人喊什么裴的。他茫然的看着隔着珠帘看不太清楚龙颜的颂国皇帝,心里暗暗嘀咕。传说中这位皇帝虽然年幼心机却极为深沉而且极有手段,总是在不经意间将你杀得措手不及!那么他得保持足够的警惕了。
而小皇帝发现自己不必忧虑后,又高兴了起来,“老裴啊,朕有一事问你。”
“……”裴瑞和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这是颂过皇帝在跟自己说话,虽然他对“老裴”这称呼有点不解,但想着也许这就是颂国的习俗,所以他很快就接受了,并恭声道,“陛下请问。”
“其实也没什么,朕就是很好奇你为什么戴那么奇怪的帽子。”——恩,打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很纳闷呢,这么大的帽子,把脑袋包裹的紧紧的,难道他不嫌热吗?
宋世安听着,嘴角浮出笑意。
裴瑞和却是一张小白脸红了又青青了有红——果然是心机深沉极有手段,明知顾问揭人短,还偏偏让人无法明说只能苦水自咽!哼,瞧那宋世安幸灾乐祸的笑,我就不信你是不知情的!
天知道他脑袋被砸伤后到现在都没好!为了好上药他都快被剃成了一个秃头!这到现在还没长齐呢!他要不拿个大帽子遮住,不丢尽他大延国裴氏王朝的脸面了!
真是太腹黑了!
这时,琢磨了半天的小皇帝终于想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由向宋世安求证,“这是不是朕的巾帼英雄所为?”
宋世安很含蓄的微笑点头。
裴瑞和气的肺都炸了,你还把那泼妇称为巾帼英雄?!你什么意思!还想不想和谈了!
可是他只能忍气吞声啊!是他自己先派人行刺的啊!他理亏在先啊!
哼!你们就羞辱吧!本王忍了!反正和谈上的条件足够羞辱你们了!
而在这时,御膳房已端来了各种美食。
于是,一时之间,金盏银碟翠玉盘,弦拨琴动琵琶缓,美人纤腰莲步转,好一番歌舞升平,国泰民安。
裴瑞和无心欣赏,他对摆在面前的食物产生了疑问。在他们这边的桌上,摆放着大鱼大肉,而对面的桌上,却只摆着一碟碟糕点,虽然糕点花样繁多,但未免也太寒酸了吧,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不知为何两国食物有所不同呢?”裴瑞和忍不住问道。
“这个嘛,因为朕的国库空虚,所以能省则省。但你们大老远而来,总不能怠慢,故而,你们吃肉,朕与朕的子民就吃这些了。”说着,小皇帝又拿起一块嵌着咸肉糯米饭水晶糕塞入了嘴里。
小皇帝是实话实话,裴瑞和却分析出了诸多深层的意思。陛下哭穷,这是不是为之后的压低赎金做准备?他不敢怠慢我们,是不是对我们心生畏惧?看来颂国真的是空有皮囊了。
想到这,裴瑞和很是满意的吃起了大鱼大肉。
本王吃肉,你们就好好的吃你们的小糕点去吧!
只是,裴瑞和的得意没有维持多长,因为他发现,第一天,他吃的是大鱼大肉,第二天,他吃的是大鱼大肉,第三天,他吃的还是大鱼大肉!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使团看到大鱼大肉都快要吐了!再也不能像第一天那样吃的津津有味,更无法对那些本来他们不屑的颂国大臣露出得意的目光了!
因为,在他们不停吃大鱼大肉的时候,他们也始终在吃糕点,但是他们是越吃越有劲,越吃越想吃,到最后每天开筵都露出期待的目光!
因为——他们每日每餐吃的糕点花样都不同啊!
谁说糕点都是四四方方就那么一块?苏唐可是绞尽脑汁写出了一长串的食谱。男人不喜甜,这次宴会上的糕点便以咸鲜为主。干物容易吃腻,她更是想着法子煎炒煮炸翻新花样,犹如烹饪菜肴。光吃米面没滋味,馅料配菜决不含糊,别说咱糕点里面没有肉,那只是它掩藏的深而已!
比如,第一天的食谱:先是两道开胃“凉菜”,脆爽炸糕,酸辣鸡丝糕;而后四样“热菜”,菠菜糯米皮笋丁肉泥馅的小绿包子,牛柳炒金黄香糕,原滋原味的海鲜芝麻饼,爆香酥脆的五味肉糕;再接着,便是一道碧波鱼糕汤,一道清香糕米羹……
看着他们吃得欢畅的样子,裴瑞和是越来越郁闷,而当他得知糕点皆是由那个泼妇所制,他深深觉得,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一定是的!
……
美食再进行,同时,和谈也在进行着。
延国的条件是,二十两赎民,五十两赎兵,五百两赎将。虽然两国各有俘虏,但延国手上要远远多于颂国所有。两相抵扣,到最终还能得到几千万两白银。如果颂国同意,延国可以归还占领的边境上的一大片土地——反正他们在那片土地上抢掠的差不多了,还回去也无妨。他们现在不缺人不缺地,缺的是银子。
颂国也极缺银子,但是他们不能看着国土丢失将士百姓不得归国,因此朝廷上下极大一部分人都同意这样的条件,当然,在价格方面必然还要研究一番的。
你漫天要价,我坐地还钱,如此而已。
讨价还价的事宋世安不乐意做也做不来,按他的想法,与其给他们几千万两白银,倒不如再让他集结军队狠狠打一场!可是很显然,没人会同意。
宋世安很烦闷,而更烦闷的事,苏唐整日在宫中繁忙,他已有很长一阵子没见到她了!
“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据我所知,咱们昨天早上还在宫里遇见我孙媳妇,算来倒也有一天了,额不,是三年了,果然是好长一阵子啊!啊哈哈!”展易之听着宋世安难得的抱怨,忍不住戏谑道。
今天早上宋世安下朝时候正好遇到了正从侯爷府溜出来的展易之。展易之听闻南城酒坊新出了一种酒,便拉着面色不大好看的宋世安一同前往。
两人走到酒坊,发现里面竟是围满了人。展易之是个好凑热闹的,见着了就拨开人群往里边钻,一边还拉着宋世安。
人群中央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堆满了酒瓶酒罐,而在桌旁,站着两个男人,各自拎着酒坛在大口喝。
一个男子展易之认识,是京城有名的“千杯不醉”,嗜酒如命,喜欢跟人拼酒,且从无败绩。之前展易之也跟他拼过,结果可想而知。只不过这几年这厮已经喝遍京城无敌手了,那么又有谁还会找他拼酒?
展易之看向另外那人,只见他一身绯衣似火,张扬无比,青丝高束,只留几缕在额前,凭添潇洒。此时正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包着酒坛子,仰头大喝,狂放大气至极。
而当他喝完一把放下酒坛露出整张脸时,展易之甚是惊艳——漆黑明亮的眼眸,白皙俊美的脸庞,还有嘴角那抹邪邪的笑容……
展易之感觉到心都快停止跳动了,不但是他,就连视美色为浮云的宋世安,看到他的容貌后都不由一怔——
这个男人,美而邪!
“啪”的一声,一个坛子掉落在地上,砸的粉碎。千杯不醉踉跄的脚步,道:“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
红衣男子一笑,声音清脆干净:“那你可是认输了?”
“认输了认输了!”千杯不醉赶紧讨饶。
“认输了那就拿银子来吧!五百两,分文都不能少!”红衣男子扬着下巴道。
“啊!”千杯不醉脸垮下来了,他哪有那么多银子啊!他只当自己稳赢的,所以才又打赌,再说这人年纪轻轻,也不见得有好酒量,怎知他是个“万杯不倒”啊!
没钱,怎么办?
那就赶紧溜吧!反正他四海为家无夜游民一个!
谁知他刚拨开人群冲到门口,红衣男子一个飞身就已掠到他面前,再一个甩尾,就把千杯不醉踢回到了桌上。
哗啦啦,桌上瓶瓶罐罐被推倒,摔了个稀八烂。
红衣男子抄起边上一根木条,刷的就插入桌面半指深,并威胁道:“你再跑,这木条插/进的就是你的心脏了!”
千杯不醉吓得面如土色,众人也是骇然,展耸二人面面相觑——这人好大的本事!
展易之看不过去了,上前说道:“你至于么!不就是拼酒输了五百两不给,你至于要人命么?!”
红衣男人听到有人说话,抬起头,看了看展易之,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宋世安,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对我来说,这可不是区区五百两的问题,而是事关一个男人的诚信问题!”
千杯不醉要吓哭了,“可我真没五百两啊!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小展大人,你快救救我啊!”
红衣男人瞧他那怂样,嗤之以鼻,“难道你们颂国的人就是这么言而无信吗!自吹自擂,被打败了又想抵赖,哼!”
这话一说,全场沸腾!原来这人不是颂国人士啊!
“你是延国使团中的?”宋世安眯起了眼睛。如今京城里的外国人,能光明正大行走在城中的,也就只有使团的人了。
红衣男人审视了宋世安一番,冷笑道:“我是谁,你可管不着!”
正在他们说话间,千杯不醉趁红衣男人一个不备,弹起身子又奔出去,留下一句无赖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红衣男人目光一冷,抄起木条就要甩去,同时身也跃起要追上。
展易之一惊,飞身去接那要人命的木条,而宋世安也出手拦住了红衣男人。顿时,身形飞动,掌风阵阵。
半晌之后,宋世安挥出一掌,红衣男子难以招架连退几步,后绊到一物,身体不稳就要仰天而倒。而此时,展易之正站在他身后,下意识的,他就伸出手就想扶住他。只是势来如山倒,他一个不支,红衣男子就整个颠进了他的怀里。
红衣男子像被电击般,对着展易之挥出一掌,借力弹跳离开。只见他面带愠色,翕动嘴唇想要对展易之说些什么,可到最后也只是恨恨的转过了头,而后对着宋世安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有这么高的武功!
宋世安轻挥衣袖,置之不理,而后冷淡道:“奉劝你一句,这是我大颂!”你太放肆了!
红衣男子目光中嘲意更甚:“你们大颂就是这么以多欺少吗?这理可是在我这边啊!”
展易之气不过了,“不就差你五百两嘛,老子给!”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抽出五张,重重的拍到了桌上,而后又从荷包里取出五文钱,“这是打赏你的,不用谢了!”
枉费老子刚才对你一见倾心,没想到你这么狠毒!真是瞎了狗眼了!
红衣男子浑然不在意众人的愤怒,收好银票,转身就走了。只是走到宋世安跟前时,停了一下,嘴角又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红衣男子径直回到安置使团的地方,却也没走进,而是拐到了隔壁的庆平府。
庆平府上住着一个容华郡主。
入座,上茶。笔墨伺候。
红衣男子几笔画出一幅人物象,开口道:“你知道这人是谁?”
容华郡主看清后吃了一惊,“宋世安?”
“这就是宋世安?”看到容华郡主点头后,又道,“果然非同一般!”
容华见状,好奇心生起,“难道长公主殿下见过他?”
长公主殿下,没错,红衣男子其实正是延国的长公主裴瑞芝,她一路男扮女装跟随使团来到颂国。颂国上下知她身份,却也只作不知而已。入住使团别苑时她无意遇见容华郡主,倒也渐渐相熟。
而待容华听说她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又见她对宋世安坡为关注,眼睛一眨,计上心来。
“听闻长公主殿下一直未出嫁,是因为想找一个如意郎君,我倒觉得,宋将军与您甚是般配。倘若能成就一段姻缘,真是再好不过了。”
裴瑞芝闻言,皱了下眉头,却不答话。
容华见她不应,继续撺掇道:“听说宋将军是匹烈马,无人可以驾驭啊!”——这几日的相处,她早就看出这位延国公主是位心高气傲的人,必须得刺激一下才行。
果然裴瑞芝目光中亮起了一丝光芒。
早就听闻宋世安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征服这么一个冷傲的男人,想来是很有意思的事!
我裴瑞芝的男人,就该是不同凡响的!
走出庆平府大门的时候,裴瑞芝的脸上,是志在必得的模样。
而看着她身影离开的容华郡主的嘴角,也浮现出了一丝冷笑——哼,苏唐,我这回看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能发上么?
谁说女配不坑爹
“什么!你要嫁给宋世安!”
使团别苑里;当裴瑞和听到裴瑞芝这一决定时,腾的就站起了身,没想到碰翻了桌边的茶杯;于是滚烫的茶就齐刷刷的泼到了他的——裤裆里!
嗷!
裴瑞和的小白脸更白了!
“烫烫烫烫烫!”裴瑞和捂着裤裆不停蹦达着。
裴瑞芝见他那丑态,嗤之以鼻,见他嚷着实在太丢人了,又把他按下,而后拿起桌上买回来的酒,戳破封纸悉数往他裤裆处倒去。
于是,白煮鸡变成了酒糟鸡……
“你干什么!”裴瑞和吃痛弹跳着跑开,可裤子已经全部湿透。
裴瑞芝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把残余的一点酒喝掉;慢悠悠道:“你不是说烫么,我给你降温!”
“可你那是烈酒啊!”裴瑞和咆哮道,“刚才被烫肿了,现在再被烈酒一激,你存心想让我断子绝孙是不是!”
裴瑞芝瞥了他一眼,“肿了?”
“额……恩!”裴瑞和恨恨道。
“你那玩意挺小的,肿了还能显大些。”裴瑞芝继续淡定。
“……”裴瑞和终于抓狂了,“裴瑞芝,揭人不揭短!”意识到这个词太合时宜,裴瑞和恼羞成怒,吼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裴瑞芝比裴瑞和年长三岁,小时候没少欺负他,某一年小裴瑞和尿急,边上没个宫人在,裴瑞芝便勉为其难的给他把了一下尿,而从那次之后,“微鸡”一词就成了裴瑞芝对他的必杀计!
裴瑞和回房更衣上药,裴瑞芝踱着步也跟了上去。
“不许进来!”裴瑞和赶紧喝阻。
裴瑞芝在屏风口站住,抱着胳膊站了会,道:“明天你跟颂国的皇帝说去吧!”
屏风后半晌无声。
“你还活着么?”裴瑞芝又道。
正在上药了裴瑞和听着这话,没气吐血来!
这天底下的女人,他对讨厌这个有没有!长得比他美!武功比他高!说话能毒死人!行为也是极其诡异极其大胆不像个女人不能用常人度之!总之,他这个姐姐就是个女妖!彻头彻尾的女妖怪!还是他裴瑞和活了十八年最大的噩梦!
他每天都诅咒她要么赶紧嫁出去要么赶紧去死!可她偏偏总不嫁人也总不去死!
混蛋啊!
“你为什么要嫁给宋世安啊!你疯了不是!”裴瑞和怒道,“哦不对,你每天都在疯!无时无刻不在疯!那你嫁给宋世安是不是想要疯出极致!”
“也许。”裴瑞芝满不在乎。
“疯子!”裴瑞和气噎,顿了好久又道,“他的手上可是有无数我大延将士的血!”
“现在不是和谈了么?”裴瑞芝道。
裴瑞和有些话就要脱口而出,可一想之下又赶紧顿住,转而又道:“他已经有妻室了!”
屏风外许久无声。裴瑞和正纳闷间,一道人影冲了进来,“当真?!”
裴瑞和赶紧放下衣袍遮住裸/露的下/身,“我骗你干什么!”
裴瑞芝皱了皱眉头,半晌后道:“那我也不管!”
“你!”裴瑞和彻底无言。
裴瑞芝坐下道:“前天遇上个算命的,说我今年会遇到如意郎君,错过了这辈子嫁不出去了……你也知道,如我意的男人快死绝了,如今难得冒出来一个……宋世安……长得不错,武功比我高……我的脾气你知道,每天都得发几次疯,武功比我低的,我怕成亲没几天我就守寡……“
裴瑞和好想死。
“更何况……”裴瑞芝说到这,清澈的双眸里流露出了一丝忧愁,“更何况,皇兄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倘若我继续留在延国,总有一天我会忍不住杀了他,当然,也许在我杀他之前他已经忍不住杀了我了!”
裴瑞和沉默了。裴瑞芝的娘亲出身江湖,因其洒脱豪爽极得先帝宠爱,当时先帝甚至说“如果诞下龙子,封为储君也无不可”。已诞下皇子的皇后闻言,着急了,于是阴谋阳谋全部使出,结果,江湖妃子不敌深宫皇后,在即将分娩时被下了毒,她拼尽全力封住毒素,在艰难产在女婴后,毒发身亡。
而后,先帝将女婴被送给裴瑞和的母妃皇贵妃收养。等到三年后裴瑞和出生,姐弟俩的血雨腥风便开始掀起来了!
只是,裴瑞芝因为酷似其母,皇后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而待裴瑞芝长大知道真相后,也一直想要干掉她。最后,在裴瑞芝麻疯狂的脾性之下,皇后被活生生的……气死了……接着,皇兄裴瑞祥延续了母亲的仇恨,也一心想要除掉裴瑞芝了……
总之,延国皇室其实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相爱相杀的黑暗皇室!
——远没有颂国皇室那么安宁祥和。
——当然,这要从表面上来说。
裴瑞芝叹了口气,继续道:“再者,我嫁给颂国第一大将,还有别的好处。比如,我可以暗中打探颂国消息。到时候你们挥师南下的时候,也许还能里应外合。”
裴瑞和见她轻描淡写的就说穿了他跟皇兄私底下的计划,不由瞠目结舌。
裴瑞芝瞥了他一眼,道:“别摆出这白痴样!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你们那点阴谋诡计,还瞒不了我!”
“……”
延国的计划是,和谈只是幌子,他们其实还在暗中练兵,等到三五年后兵马充足,他们会立马撕破合约,然后,挥师南下!
六十年和平相处什么的,都是哄你玩的!
而且,他们已经在边界寻到一条通往颂国的秘道,到时候绕过边防守将,再将他们杀个措手不及!哦呵呵!
裴瑞和想到此,也发觉让裴瑞芝嫁给宋世安是个不错的计划。不说打探消息吧,就说她的性子,嫁过去不消半个月,估计就能将将军府闹个鸡犬不宁。到时候宋世安忙着收拾家中破事还来不及,怎么还有心思去打仗!哦呵呵呵!
还有还有,那个泼妇也是个讨厌的人,疯妇对付泼妇,绝对有戏!
“那我明天就在和谈的条件里加上这么一条吧!”最后,裴瑞和阴沉沉的道。
“恩。”裴瑞芝得到肯定答复,起身就要走,想到什么,又从怀里掏出那张五百银票,“给你!”
“这是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谋朝篡位么,没钱怎么行。”
“……这你都知道!”
“恩。”
“那这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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