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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你鳏我寡-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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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显然,林敏敏再次吃了她那张小妾脸的亏。白莲花似的大姑娘冲她眨巴了一下眼,就以姐姐当初对船老大的那种微笑法则,冲着她无比高端、无比大气、又无比疏离地客气一笑,便坐在那里不吭声了。
而此时,在一旁玩耍的妹妹见敏敏娘来了,当即尖声叫着“敏敏娘”,毫不犹豫地扑到林敏敏的怀里就不肯下来了。弟弟原本正站在姐姐身边看她跟艾娘下围棋,听着这声音,顿时也抛开姐姐过去,拉着她叽叽咕咕地说着刚才看到的,一艘从他们船旁飞掠过去的飞燕船。姐姐一心二用,输了棋,便把输棋的气恼发泄到弟弟身上,忽地在他头上拍了一记。弟弟当即转向林敏敏告状。林敏敏便替弟弟主持公道,责备了姐姐几句。
见三个孩子围着林敏敏那般热闹,三姑娘忍不住凑到大姑娘身边道:“姐姐要是有个孩子,怕就不会这般冷清了。”
顿时,林敏敏脸上的笑意一僵。这三姑娘,真让人无语……
果然,大姑娘不负众望地垂下头去拭泪。过来看看这边情况如何的大嫂见状,忙责备地看了一眼咬着舌尖的三姑娘,上前柔声劝慰了大姑娘几句。
妹妹大概从来没见过大人在她面前哭,想了想,便从林敏敏的怀里跳下来,又踮着脚从案几上的托盘里拿起一块小点心,过去递给大姑娘,嫩声嫩气地道:“莲姨别难过,这是我敏敏娘做的点心,可好吃了,吃了就不伤心了。”
姐姐病着的这些时候,这莲娘也帮着照看过妹妹,故而妹妹对她并不陌生。如今见妹妹如此乖巧,莲娘心里一阵羡慕,便拭了泪,抱起妹妹一阵轻声慢语,妹妹则像个小大人似的,正而八经跟大姑娘聊起天来。只是,妹妹那天马行空式的聊天方式,不是一般人能够跟得上的,林敏敏只得不时插嘴进去给予解释,以方便这二人沟通。
一来二去的,大姑娘渐渐发现,这敏敏娘虽然长得不像是个合格的娘亲,但她对孩子们的了解,以及孩子们对她那亲热,都实实表现出,她是个再合格也没有的母亲。渐渐地,大姑娘便放下了心防,开始和林敏敏搭起话来。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三月的江南,细雨蒙蒙。
蒙蒙细雨中,一个男人孤独地站在一座孤坟前。
手搭着那孤零零的墓碑,坟前的男人低垂着头,那被细雨淋湿的发丝低垂,细长的凤眼低垂,甚至连那抿着的薄唇,唇角也在低垂着。
细雨。
孤坟。
坟前头颅低垂的男人。
这画面,本该充满了忧伤与哀婉,但……
突兀的,墓碑前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
“真好啊,果然是一死百了,你死了,就不用回答任何问题了,真是方便呢。”凝视着墓碑上那个几乎已经想不起容颜的名字,钟离疏渐渐勾起唇角,“那么,既然我们号称夫妻多年,能不能请你在方便的时候托个梦,告诉我一声,你到底是为谁死的呢?”
他蹲下。身去,手指伸向墓碑上的那个名字。
但,他的手指还没能碰到墓碑,就被人粗鲁地一巴掌打开。
钟离疏抬起头,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看到那个冲他怒目而视的女人。
“哦,原来母亲也来了。”他缓缓站起身来,低头俯视着来人,薄薄的唇翘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母亲也是来看您的儿媳的吗?”
坟茔前,那个被钟离疏称作“母亲”的妇人,其实年纪不过在二十七八岁左右,虽然是一身看似清淡的寡妇装扮,却在细节处尽显一种低调的奢华。
瞪着这个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继子,吕氏隔了半晌才忽地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那墓碑道:“你不该来。”
钟离疏的唇角不由又是一提,也转过身去,看着那墓碑讥嘲一笑,道:“是吗?原来我这做丈夫的不该来啊,看来倒是为难你们了。”
他背着手,默默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出了一会神,忽然扭头,一脸好奇地问吕氏:“我一直很想问一个问题。既然难得我们都在这里——在这容氏的墓前遇上,那么,就恕我失礼一回。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俩处心积虑想要嫁进我家?为什么好不容易嫁过来,她却……”他指指那墓碑,“嗯……唔,好吧,我们直说了吧,她为什么自杀?”
细雨中,他那眯着的眼,如箭般刺向吕氏的脸。
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一问似的,吕氏想都没想,垂着眼道:“死都死了,有什么好说的。你只需要知道,她嫁你,是因为她喜欢你,这就够了。”
“够了吗?”钟离疏的眼不由眯得更加细长。看看他的继母,再看看他的亡妻,他忽然抬手遮在鼻下闷声一笑,嘲道:“确实,一个都没什么印象的女人,死也就死了,管她为什么嫁我呢。不过,”他的声音忽地一冷,“怀着别人的孩子死在我的家里,我总该有资格问上一问吧?”
这一回,吕氏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忽地扭头瞪着钟离疏,那眼神甚是吓人,以至于连久经沙场的钟离疏都警觉地后退了半步。
望着那张除了一双凤眼哪儿都不像老侯爷的脸,吕氏终究还是移开了视线,冷声道:“你在胡说什么?!就算你愿意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阿欣……”她的声音一颤,上前一步,轻轻抚摸着那墓碑上的名字,忍着悲伤道:“容氏也容不得你如此侮辱于她。”
她的悲伤那么深重,以至于钟离疏想开口去嘲讽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于是,二人默默站在三月的细雨中,看着一个不到十八岁便夭亡了的女孩的坟茔。
半晌,吕氏轻叹一声,蹲下。身子,将带来的竹篮放在墓前,又将祭品一一取出放好,一边轻声道:“阿欣之所以不愿意葬入你们家的祖坟,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是不守妇道的缘故,她只是……只是她一直都很喜欢这里的风景,我们早就说好了,等我们死后,就葬在这里,相互作伴。”顿了顿,她又道:“等我死后,烦请侯爷把我也葬在这里,便是侯爷的‘孝道’了。”
说到这“孝道”二字时,吕氏的声音里不禁染上三分嘲讽。
“可以吗?”她扭头看向现任的威远侯。
而,此时钟离疏脑中闪过的,却是多年前他第一次看到吕氏和容欣时的情景。
夕阳下,容欣坐在半山亭里练着琴,吕氏站在她的身后,弯腰指点着她错了的指法。那时候,那两个女子是如此的鲜活,可似乎只是眨眼间,一个已成一抔黄土;另一个,则再也看不到当年的亲切温柔……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叫他曾懵懂心动过的女人变成了他的继母,而那个一心想要吸引他注意的女孩,竟在嫁他后怀了别人的孩子跳水自尽?!
是因为他的逃婚吗?!
那为什么在他逃婚一年后才自尽?!
在他十八岁那年,在他在大海上和风浪、海盗搏击时,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直到看着那些远远守在马车旁的丫环仆妇们伺候着吕氏上了马车,吴晦明这才从树后转出来。
“有什么进展?”望着那马车,钟离疏头也不回地问道。
吴晦明摇头。
沉默片刻,钟离疏扭头看着那墓碑自言自语道:“果然隔得越久就越难查出真相啊。”顿了顿,他又道:“其实她说得也对,人死都死了,知不知道真相又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吴晦明没吱声,只是陪着钟离疏静静伫立在这江南的细雨之中。
*·*
回到老宅时,老宅里的下人们仍一如既往地拿他当瘟神一般闪避着,他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如受惊的鱼群般四散开来。这虽然不会令他困扰,却着实有些让人不快。
见侯爷回来了,阿樟托着毛巾,挺直着脊背站在大厅里,虽然仍是端着张面无表情的脸,却还是叫钟离疏察觉到他那隐藏着的烦躁。
不等钟离疏开口,阿樟先禀道:“有两个六扇门的人要见侯爷。”
钟离疏眨眨眼,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道:“就因为这个,叫你觉得烦躁?”
阿樟的脸一苦,扭头看看大厅外廊下那一溜显得战战兢兢的丫环仆妇,道:“家里下人们规矩太差了。”
“既这样,你多费点心就是。”钟离疏摘掉发冠,打散发髻,以毛巾擦拭着头发,却在不经意间忽然想起某个披头散发的海妖来。
顿时,他的眉微微一皱,忽地将毛巾扔给阿樟,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备洗澡水。”
阿樟恭敬一礼,道:“已经备下了。”
看着钟离疏往上房那边过去,他愁眉苦脸了一下,便毅然追了过来,难得地小声抱怨道:“恕卑下无能,这府里的下人不听我的。”
钟离疏脚步一停,扭头不满地看着阿樟,“我是谁?”他道。
“侯爷。”阿樟挺胸直立。
“我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管|家。”顿了顿,阿樟抗议道,“可我不是管家……”
钟离疏又看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地抬脚进了浴室。
阿樟一抿唇,向着侯爷的背影生硬地行了一礼,然后伸手关上浴室的门,一扭头,正看到那些丫环们又在廊下探头探脑,顿时脸色一沉,冲众人挥挥手,直到赶着众人远离了侯爷能听到的距离,这才指着为首的那个道:“你,从现在起,不用再过来侍候了。”
那些仆妇不禁一阵面面相觑,某个看起来像是主事的婆子道:“老夫人那里……”
“侯爷回来了。”阿樟僵硬的回了一句,便打断了那个婆子未说完的话。
当下人们跑去吕氏那里讨主意时,吕氏却并没有像他们所以为的那样,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来和继子夺|权,而是叹息一声,兴意阑珊地挥着手道:“罢了,说到底,他才是这宅子的主人。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侯爷要怎么当这个家,那是他的事。”
随着容氏一同陪嫁过来的奶娘王妈妈脸色一沉,咬牙道:“难道就叫他们钟离家如此如愿了不成?!看来老夫人终究还是忘了我们姑娘是怎么死的了!”
吕氏的脸色变了变,望着窗外那蒙蒙细雨喃喃道:“忘了又如何,不忘又如何,人终究是死了。”
王妈妈那肥硕的胸脯起伏了一下,忽然抬头道:“老夫人给二姑娘下个贴吧,不能便宜了他们钟离家!不然我们姑娘连眼都闭不了!”
*·*
第二天,那两个六扇门的人果然按时来拜访了。
望着为首那人断作两截的左眉,钟离疏忽然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殷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尊夫人当年……”
当年,因容氏死时跟前没人,容家人便闹了起来。老侯爷是宁舍命不舍财的性子,结果两家撕破了脸,最后甚至招来官府的人……
当年给容氏验尸的,便是陈三和他。
“当年若不是小侯爷替我们做主,我和陈三怕是早就……”
钟离疏一挥手,打断殷磊的话,“当年的事,说起来,都是我父亲和容家的错,倒叫二位蒙了一年多的不白之冤。不知二位这次来,所为何事?”
见他主动岔开话题,殷磊知道,侯爷是不想再提及当年,便直接说道:“此次我们兄弟前来,是想问一问,侯爷可知道府上五爷的下落?”
“五哥?”钟离疏一阵诧异,沉默片刻才道:“我五哥一家,在五六年前就携家带口离开了长宁,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殷磊和陈三相互对视一眼,殷磊道:“之后五爷就再没联系过府上?”
钟离疏点点头,“至少没跟我联系过。”他看看殷磊和陈三,见这二人又交换了一个眼色,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陈三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道:“请侯爷辨认一下,此人是否是府上的五爷。”
钟离疏接过画轴,只一眼便认出了画中之人,且他同时还知道,那闭着的双眼意味着什么。
“他,在哪?”他合上画轴,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临江镇。”殷磊道。
“是怎么死的?”能叫六扇门的人来通知死讯,定然不是个善终。
“被人刺成重伤后淹死的。”陈三道。
殷磊又道:“我们到时,他已经死了四五天了。后来我们才听说,他还带着他的三个孩子,只是眼下这三个孩子都下落不明,据说是个女人带走了他们。那个女人……”
“有嫌疑?”钟离疏打断他的话,目光中透出一片森冷。
殷磊和陈三再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又道:“另外,五爷怕是搅进了一件案子里。侯爷定然听说过双龙湾的海盗吧?”
钟离疏点头道:“双龙湾地形险要,因为没有海图,我们几次围剿都不曾成功过。怎么?”
“是这样,”殷磊道,“有人盗了那海图出来,结果在半路被人给骗走了。府上五爷这些年……”他顿了顿。
“怎么?”钟离疏皱眉。
殷磊道:“呃,那个,我们得到消息,那图最后落到五爷的手里。五爷家学渊源,怕是认出了那图的价值,许就是因此才招来了杀身之祸。如今那图也是下落不明,许是在那三个孩子身上。如此一来,若是那女人还没找到图,孩子们还能安全,若是已经找到了……”
三人共同沉默了片刻,钟离疏道:“可有那女人的画像?”
“有。”陈三从怀里又掏出一卷画轴。
盯着画轴中的狐狸脸,钟离疏的眼忽然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儿。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通缉画轴的敏敏娘同学,正如很多传说中的穿越人士那样,手里拿着串糖葫芦,在泉州港热闹的街头闲逛着。
妹妹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莲娘,并不时拉低她那拿着冰糖葫芦的手,凑过来咬下一颗糖葫芦——瞧,其实这糖葫芦并不是林敏敏同学的。
当年看小说时她就十分不解,来自视哈根达斯为高级货的现代人,怎么会土包到看到冰糖葫芦就走不动道?真正看到这玩意儿走不动道儿的,应该是妹妹这样没见识的小娃儿!
看着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那发黑的指甲缝,林敏敏是十万个不乐意满足妹妹的这点愿望,就想着法儿地引开了妹妹的注意力。可她忘了,如今妹妹把靖国公的大姑娘莲娘哄得视她为心头肉一般,只恨不能摘星星摘月亮地来哄她高兴,等林敏敏注意到时,这小家伙已经心满意足地捧着一串啃上了。
虽说这卫生状况可疑的糖葫芦,吃一串大概跟吃一粒的危险也差不了多少,林敏敏还是不想叫妹妹多吃,但她又不能扔了这玩意儿——会叫爱哭的莲娘姐姐伤心的!于是,她只得牺牲自己,趁着妹妹不注意就凑过去咬一颗。
一颗两颗还好,咬到第三颗时,妹妹正好回头,就给抓了个现行。
妹妹岂是个肯吃亏了,当即指着她就干嚎起来。
“敏敏娘坏!偷吃我的糖葫芦!”
她拉着莲娘告状,却叫林敏敏的脸上一阵挂不住,干脆来了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反击道:“那你别叫我替你拿着呀!既然叫我拿着,我就要劳务费!”说着,正大光明地又咬了一颗,急得妹妹抱着她就是一阵厮缠。
“劳……什么?”一旁,三姑娘英娘听着这词儿陌生,便扭头问弟弟。
弟弟正边走边看着新买的画册,头也不抬地道:“我娘的意思是说,她要工钱。”
这一个多月以来,林敏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地方受了这些古人们的影响,但她绝对知道,在无意中,她给这些孩子们传播了不少这个时代里还没出现过的新鲜词。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日子她也没有白活,至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老是以异样的眼神盯着她看了。这不仅仅是因为她长着一张狐狸脸,还因为她从小所受的、和这里的人不同的教育,以及由这种教育而带到举止里的、有别于当时代女性的、一些微表情和小动作……
总之,人们只要一眼就能认出,她是个赝品。
嗯,至少,这个世界里就绝对没有哪个当娘的会偷吃孩子的东西,即便偷吃了,大概也不会像林敏敏这般耍无赖,更普遍的处理方式是……
“娘,你别太惯着妹妹了!”姐姐忽地把妹妹从林敏敏的裙摆间拉出来,严厉地指责道:“娘吃你一口糖葫芦又怎么了?你连这点孝心都没有吗?!”
瞧,这才是古人的标准做法!
妹妹被姐姐这一教训,那假干嚎顿时变成了真抽噎,倒叫林敏敏心疼起来,赶紧抱过妹妹安抚道:“姐姐这话就说错了,是娘不好,不该不经妹妹同意就吃妹妹的东西,娘给妹妹道歉。”
顿时,钟离卉被林敏敏气得一个仰倒,跺着脚就拉着艾娘走开,不理她们了。
这边,林敏敏并不在意姐姐的气恼,抱着妹妹就亲了她一下,保证道:“好啦,别委屈啦,不就是糖葫芦嘛,你敏敏娘也会做。回去就给你做两串可好?咱们不做这酸不拉叽的山楂的,刚才看到有香蕉卖,咱们做香蕉的,再做些苹果和桔子的,妹妹不是喜欢吃桔子吗?”
妹妹原本只是小委屈,如今被敏敏娘这么一哄,顿时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竟抱着她的脖子就嚎啕大哭起来,惹得莲娘和英娘也围着她一阵哄劝。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妹妹身上时,便没注意到弟弟一边看着手中的画册,一边不自觉地脱离了众人。
但姐姐注意到了,正要叫回弟弟,却忽然看到一个看上去就流里流气的青年腋下夹着什么东西,故意往弟弟身上撞去。
只听“哗啦”一声响,青年腋下夹着的东西掉在地上,弟弟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那青年当胸揪住衣襟嚷嚷道:“啊呀,我家祖传的宝瓶!你打坏了我家祖传的宝瓶!”
姐姐一见就急了,拔脚就向弟弟跑去。艾娘见她跑过去,她也忙跟了过去,听到那个青年的话便反驳道:“怎么是他撞的你?我明明看到是你故意撞的他!”
那青年原本见钟离嘉单身一人,且又衣着朴素,还以为此次的油水不大,如今忽然见来了个一身富贵的艾娘,当即两眼一亮,抓着弟弟的手就更不肯放了。顿时,他的三个同伙也围了过来。
那边,林敏敏一抬头,就正好看到这一幕。看着弟弟脚下的碎瓷片,林敏敏顿时明白了,这是“碰瓷”。
没想到,来到古代居然叫她撞上了这正宗的“碰瓷”!
林敏敏一急,当即便也要过去,却不想忽然从旁边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了她。
她扭头一看,竟然是恒天祥的少东家宋子瑜。
宋子瑜道:“这些人都是当地的混混,娘子若是过去,怕是会让他们更加有恃无恐。”说着,招手叫过一个丫环,轻声吩咐了两句。
那小丫环点点头,便向着那些混混跑了过去。
英娘在一旁道:“哼,不就是几个混混嘛,叫管家拿贴子去官府,还怕治不了他们!”
宋子瑜笑道:“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这里还真碎了个物件,就算抬出国公府,怕也是说不清的事。闹个不好,还会被人说以势压人什么的。此时府上怕也不易惹事……”他顿了顿,又道:“那些人,都是滚刀肉,与其硬碰硬,不如先试试我的法子。”
此时,那个小丫环已经跑到那些混混的背后。她踮着脚尖望了一眼被混混们围住的三个孩子,忽然放声尖叫起来:“快来人啊,有拍花子,有人要拐我家哥儿姐儿,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这边,早有国公府的下人们在那里候着了。趁着那些混混还没回过神来,众人一涌而上,顿时就将那四个人捆翻在地,那小丫环则机灵地跑到艾娘他们那边,对三个孩子低语了几句——显然是在串供。
顿时,林敏敏扭头看了看宋子瑜。她果然没看错,这看似风光月霁的宋公子,果然是个腹黑的!
见林敏敏看过来,宋子瑜以为她不明白他的计谋,便笑道:“只有先下手为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才能解了这套。”
林敏敏道:“嗯,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一句话,还挺有道理的。”
“什么?”宋子瑜问。
“无商不奸。”林敏敏道。
顿时,英娘捂着嘴笑出声儿来。
宋子瑜则侧目看了林敏敏一眼,浅笑道:“娘子这么说,太伤人心了。”
林敏敏笑道:“我相信宋公子的心没那么脆弱。”
她还待要再调侃几句,却被莲娘狠狠拉了一把。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望向莲娘,那宋子瑜却已经明白了莲娘的意思,赶紧规规矩矩地向着二人行了一礼,默默走开了。
“怎么了?”望着他的背影,林敏敏一阵茫然。
莲娘看看她,却没有即刻答话,而是先去照应那受了惊吓的钟离姐弟和艾娘。
因此变故,一行人便没了游兴,随便找了家酒楼坐下来休息。
安顿好几个孩子后,莲娘这才拉着林敏敏的手,将她拉到窗下,低声道:“妹妹刚才不该那般跟宋公子调笑。”
林敏敏一阵眨眼,“为什么?”她不明白。
相处多日,莲娘基本也已经摸清了林敏敏的性子,知道这就是个大事明白小事糊涂的主儿,且还有着一副真性情,根本就听不懂别人的含蓄用词,若要跟她说个什么事情,最好坦白以告。
于是她叹息一声,坦白地说道:“你我都是守寡之人,根本就不该跟男子说话,更别说是说笑了。”
“为什么?”林敏敏眨着眼问。
莲娘不由又是一声叹息,她都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她居然还是不懂。
“会被别人说闲话的。”她道。
“闲话?谁说我们闲话?”
“别人!”
“别人?别人是谁?”
莲娘忽然有种头疼的感觉,她握住林敏敏的手,道:“总之,你我平时最好小心检点着自己的行为。守寡之人原本就已经多受苛责了。”
林敏敏却微微一眯眼,道:“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但,我要问姐姐一句,平时可有人在你面前说过你的什么是非?可有人苛责于你?——你那个变态的婆婆不算。”
莲娘一愣,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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