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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毒妻-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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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瞧在眼里,心下也是微微思忖,果然世家还是比寒门强许多的,这般风韵,也是只有世族才能调教得出来。
容世兰轻轻品了口茶水,称赞苏尘的茶技又有进步。
苏尘的茶技,原本也是天下无双。
容世兰也是不由得脸颊微红,苏尘这样子的人,原本亦是极为少见的。
便是苏尘总是对自己不冷不热,似总是有一股子淡淡的疏离,她也是乐意飞蛾扑火。
容家的人,俱也是知晓,容世兰的一颗心儿,却也是早就在苏尘身上。
容世寒也是对苏尘极为欣赏,当初对苏尘更是一力支持。
容世寒那妻子卢氏,是病恹恹的身子,又不算什么绝色。后来卢氏死了,容世寒也是不肯另外娶别的人。
这样子一来,有人说容世寒痴情,可是也是有人,说些个不相干别的话儿。
只说容世寒原本染疾,不喜女色,偏好男风,所以方才如此。
容世寒与苏尘原本并无交情,却这般支持,指不定便是因为苏尘面目姣好。
这些传言刻毒,容世寒倒也是并没有如何放在心上。
他年纪轻轻,就手握权柄,自然也是会让有些人心里瞧得不痛快。
既然是心里会瞧的不痛快,难免会说些个不尴尬的言语诋毁污蔑。
故此那些个难听的传言,总也是会有的。
容世寒也是细细品了一口茶水。
“尘少此局,原本也是做得十分巧妙,只是我始终也是觉得,李竞那样子的人物,又如何能轻轻巧巧的就被搬到?”
那惠安大师,原本就是安排好了的。
且若不是世族有意纵容,区区一个素妃,又如何能招摇到如今这般地方?
这其中种种,原本就是不足以为外人道。
越和苏尘相处,容世寒越是心惊,只觉得苏尘手段心机,也是自己远远不如的。
容世兰却只知道痴痴瞧着苏尘,眉宇柔和,面颊含春。
公子已经是足够聪明,又哪里需要更加聪明的女子在身边?
故此自己,倒不如如此乖乖巧巧的就在公子身边就是了。
朱红色的亭子边,栽种了一棵棵的柳树,如今那柳树轻轻抽出了嫩绿的枝条,春风吹拂,那枝条儿就轻轻摇晃,十分嫩绿清新。
这院子中的春色,原本也是极好的。
只是这万般春色,和苏尘一比,却也好似浑然失去了颜色。
苏尘也就轻轻斟茶,替容世寒再倒了一杯。
“如今陛下,不喜世族,觉得世族把持了太多属于皇族的权利。然而容兄觉得,为何我等世族,却也要把持手中所有?身为臣子,若没有自己的筹码,若当真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那么得势与否,那就要瞧陛下的心里欢喜不欢喜,痛快不痛快了。这心高气傲的人,就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的人手中。”
“就如我,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由陛下。我是这样子,世兄又何尝不是这样子?我等这样子性情的人,若是身家性命俱也是落于别人手中,那必定也是苦不堪言。”
容世寒只是一笑,可是他眉宇之间的神色,却也是显然认同苏尘这些个话儿的。
他们这些世族子弟,可不都是这样子的人?
就如当年惨死的秦渊,虽然幼稚愚蠢了一些,可是到底也是傲气的。
况且如今的陛下德云帝,那也是不算什么雄主,不但颇有猜疑之心,并且也是个极为凉薄的性儿。
“我是这样子,世兄是这样子,李竞更是这样子的人。可惜的是,李竞明明那般聪明能干,却并非出自世族。他是新贵,新贵虽然不似寒门,可是根基浅薄。既然是根基浅薄,那就是不得不将命运系在了别人身上,荣华富贵,都要瞧陛下的心思。”
“陛下喜爱李竞,那么李竞无论犯下什么大错,都是算不得什么错。陛下若不喜欢李竞,那么这位聪明绝顶的昌平侯,所有的一切,都好似被飓风刮过一般,因为没有足够深厚的根基,一切的一切,都是会荡然无存。”
“所以与其寻什么证据,布什么刻毒的局,只要陛下觉得需要李竞,要李竞成为针对世族的一把刀,那便是证据确凿,陛下也是会网开一面。可是若陛下觉得不喜欢李竞,一条浅浅的沟渠,也足以让李竞跌着站也是站不起来。”
苏尘眼中光彩流转,容色朗朗,似乎能勾人魂魄。
苏尘聪慧,也点得十分明白,李竞得以立足朝廷,说到底,那也是因为圣宠。
德云帝需要李竞,而李竞又颇有才能,所以李竞才能一飞冲天。
一旦德云帝开始不喜李竞,那么毫无根基的李竞,就是会飞灰湮灭,甚至连自己的妻儿都是护不住。
对于苏尘的言语,容世寒也是赞同的,更也是轻轻点点头。
“陛下从前对李竞十分信任,可是如今,却也是不似从前那样子了。想来阿尘这挑拨离间之计,那也绝不是朝夕。”
如果德云帝对李竞仍然是如过去那样子的信任,那李竞是绝不会被调回京城的。经营蜀中,是当年李竞的提议,并且当初李竞也是将蜀中经营得井井有条。
可是现在,德云帝已经是不放心将李竞继续留在蜀中。
德云帝多疑,他可不想蜀中再有一个新世家的产生。
如果别人眼里,李竞仍然是圣上跟前的红人,高高在上,炙手可热。可是实际上,李竞与德云帝的关系,已经是隐隐生出了裂痕。
“日积月累,众口铄金,就是这个典故。所谓挑拨之事,当然也是绝不会在朝夕之间。”
苏尘微微一笑,当然也是绝不会多言。
容家兄妹虽然是与苏尘交好的,可是有些话儿,却也是苏尘不能与他们说的。
表面上看来,聂紫寒是输给了李竞了,可是那与苏尘有什么关系?聂紫寒输掉了,也是已经替苏尘办了许许多多的事儿。
聂紫寒当初在德云帝跟前,肯为德云帝做许多污秽不堪的事情,根本不顾自己良心。德云帝也不是什么明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还会觉得聂紫寒这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对他是忠心耿耿。相反,李竞爱惜羽毛,也许是良心未泯,很多事情不乐意去做,宁可成为京中别人眼里的纨绔。德云帝就觉得李竞很会为自己打算,甚至为自己留下了后路,那就显得没那么忠心了。
而聂紫寒,当然不会喜欢李竞,就算没有姚雁儿,聂紫寒也是对李竞恨之入骨。
聂紫寒当然是会有意无意的挑拨几句,这几句挑拨,德云帝是不会介意的。毕竟德云帝性子多疑,是喜欢看到自己臣子不合,若是聂紫寒和李竞感情交好,德云帝反而会心生诸般疑虑。
胡太后之事,如果不是李竞为了姚雁儿救驾,德云帝已经死了,皇位也是换了别人来做。苏尘相信,德云帝当时是对李竞很是信任感激的。可是过些时日,只恐怕德云帝也是不会这样子想了。
他会想起自己对李竞猜疑,他会想起,自己甚至怀疑李竞谋反,有除掉李竞的心思。虽然最后证明,这一切都是别人挑拨,只是一场误会。李竞也许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德云帝不能。德云帝会觉得,就算从前李竞没什么反意,可是以后就不好说了。自己怀疑李竞,甚至险些害李竞一无所有,德云帝会觉得李竞也会生出怨怼的心思。
如果不是那样子,就凭着惠安大师的一番言语,就凭那个姚雁儿肚里孩子和赵贤冲撞的谣言,德云帝也不会半真半假的将李竞贬去蜀中。
当然这些隐秘的心思,真也是不足为外人道。
德云帝明明是个刻薄寡情的性子,却并不乐意让别人知道这一点。
所以最后,德云帝却也是给了李竞许多权柄,让李竞在蜀中风光无限。
与此同时,德云帝又是疑心生暗鬼,又觉得李竞手中权柄太大,留在蜀中,只恐怕并算是什么极好的事儿。
所以苏尘也是唆使聂紫寒叛乱,若是成了也是极好,若是不成,李竞也是不能久留在蜀中之地。
聂紫寒死了,德云帝的疑心却也是一日胜过一日,十分浓烈。
就算聂紫寒可谓证据确凿,德云帝也是必定细细瞧过那些个证据。
可是那些个证据再真,料来德云帝心里,却也是总不免有一个心思。
李竞聪明绝顶,也许这些证据,并不是真的,只是李竞构陷。
就算并没有这个证据,德云帝的疑心也是不会减少了,那所谓的疑心,是不需要什么证据的。
所以,德云帝方才将李竞匆匆召唤回朝。
此举可谓极为突兀,甚至不算什么聪慧之举。
就算是容世寒,也是瞧出了德云帝对李竞的猜忌。
德云帝必定会想,就算外人都瞧得出,李竞又如何瞧不出?
既然李竞瞧得出,又如何能甘心?既不甘心,恐怕会生出怨怼。

☆、三百二十四 二房作死

容世寒面前的茶水已经是注满,却也是渐渐泛起了一股子热气儿,朦朦胧胧的。
容世寒忽而叹息:“可惜陛下就算是对昌平侯颇有疑虑,那又如何?总还算是十分倚重的。”
苏尘微微含笑,不错,不错,就算德云帝颇有疑虑,可是对李竞也远远不到处之而后快的地步。
李竞是少年臣子,又容貌俊美,原本就是明珠美玉,十分耀眼,更容易讨人喜爱。
他又是德云帝一手提拔,德云帝更有自满之意。
且李竞若不行差踏错,犯下什么十分要紧的错处,他也仍然是安稳的。
“昌平侯原本就颇有功劳,陛下或者有疑虑之意,到底还是喜爱的。若不是犯下很大的错处,那也是绝不会轻易就失势。可这长长久久的疑虑,一旦有了个引子,必定也是宛如黄河绝提,一发不可收拾。比如,李竞竟掺和夺嫡之事——”
是了,除了掺和夺嫡之事,便是李竞犯下天大的错处,只恐也是不会轻易就被搬到的。
说到了此处,苏尘却也是不由得压低了嗓音。
一番闲叙,容世寒亦是告辞。
容世兰还要逗留数日,故此也是相送。
那枝头桃花也是悄悄有了花苞,点点烟烟,艳色煞煞。
容世寒只瞧着自己妹子,年少好年华,只在桃花树下,果然也是面容姣好的好女儿。容世寒只轻叹:“这一次,你又要留下来,陪着尘少?”
容世兰面容微红,隐隐有些羞涩之态。她一个未婚女子,却也是总不避嫌,陪在苏尘左右,总也是会有些个闲言碎语。
容世兰眼里却也是流转了几分痴态。
“只是妹妹如此长久下去,难道不觉得委屈?”
容世兰扯着自己衣服角,缓缓说道:“委屈?又能有什么委屈的?哥哥,陪着在公子这般不俗人跟前,就不必在意那些个俗人的闲言碎语。别人的话儿,我又如何会放在心上?”
她一颗心,早就给了苏尘了,苏尘早就是她的毒药,怎么也都戒不掉的。
容世寒心忖,妹妹羡慕苏尘不俗,可是苏尘其实并没有如何为容世兰多着想的。
否则,妹妹也是不会如此委屈。
可是这些个话儿,他不会说出口。女子一旦痴心起来,那就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容世兰瞧着容世寒的侧脸,心里却也是不由得想起了别的事儿。
哥哥是极好的,当年哥哥帮衬苏尘,那些个不相干的人都传出了什么恶毒的话儿。说什么哥哥不喜女子,偏好男风。这些话儿,当然是无稽之谈。哥哥心思朗朗,又如何会有这么些个下流龌蹉的心思。
当然,那些谣言,也不算尽数错了。比如大哥那个嫂嫂卢氏,果真是个病秧子,性子又很柔弱。据说成婚那天,元帕之上,并没有留下落红。
这倒不是卢氏身子不洁了,而是卢氏一晚上都咳嗽,身子不好,容世寒照顾了一晚上。
容世寒对卢氏只有怜爱之意,并无爱慕之情。
容世寒是个十分心高气傲的人,寻常女子,是不能打动容世寒的心。
别人不知道,容世兰却知道容世寒的心思。
容世寒在卢氏死了后,也没有娶别的夫人,那是因为容世寒心里有别的女人,却并不是为了卢氏。
那一年,自己顽皮,在后花园里玩耍。
她偷偷见大哥私自见了一个女子,说了许许多多表白的言语。
可是那女子却也是拒绝了。
那个女子,其实心有所属,她喜爱的也是容世兰喜爱的那个人,就是苏尘。
可惜萧宜十分福薄,没珍惜那样子的福分。
当时苏尘年纪尚轻,萧宜死了,哭得好生伤心,自己也是瞧得心都碎了。
这么些年了,苏尘也是已经定亲,大哥却无再娶之意。
有时候容世兰也是想要劝慰一番,可是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如今容世兰瞧着容世寒那英俊的侧容,不觉在想,容世寒这样子的好男儿,为何却孤零零的呢?
容世兰话儿到了唇边,却也是不由得生生咽下去,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容世寒轻轻眯起眼儿,瞧着那桃花,却不觉想起当年那个女子丰润姿态。
却也是极爱的,爱到骨子里头了,这么多年了,也是忘记不了。
他爱一个人,却也是不屑说的,更不会一边与别的女子留恋床第欢愉,一边却又做出那情圣姿态,那平白让人恶心。
卢氏身子不好,两个人并未同房,在自己照顾之下,卢氏走时候也是心绪平和。自己虽然没有爱意,却也不至于对不起卢氏。
只记得那一年,桃花树下,那女郎笑得可人,甚至让春风失去了颜色。
她却对自己说道:“容兄,阿尘好可怜的,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人好依靠,我们帮帮他可好?”
他口干舌燥,只说不出一句话儿,心中说不出的酸苦。那个时候,萧宜说起苏尘的样子,是那般可爱,那般羞涩,又是那般甜蜜。
自己虽然是与萧宜交好,萧宜却从来没有在自己跟前,露出那样子美丽可爱的情态。因为自己在萧宜心中,那根本只是朋友。
那个时候的他,在萧宜跟前,只像是一个孩子,除了轻轻点点头,又能说个什么?
可是自己答应得那么些个话儿,却也是一句句的记在了心头,从没有一日就这般轻巧忘记过。
后来世家权利变更,自己选择支持苏尘,也只是为了当年桃花树下那个女郎那么一句我们帮帮他可好?
既然是答应了,那可也是好的。
容世寒伸出了手,轻轻抚摸那桃花花瓣,忽而心中酸楚。
那个女子,已经是死了好久好久了,只恐怕骨头都没能见了。
他的阿宜,再也回不来了。
桃花深处,女子深深瞧着容世寒,却忽而飞快转身。
其实今日,她也是来寻容世寒的。当年的旧友,最要好的还是容世寒。只是没想到容世寒与苏家已经是如此交好,甚至已经是姻亲。她忽而就不想见了,就算是见了,那又能如何?
却也是早就世事变迁,早不是曾经。
利益纠葛之下,自己便是出现,也不过是徒自让旧人烦恼。
忽而一日梦醒,却也是发现,自己似乎再无归处。
那大理寺卿蒋云得了德云帝的命令,亦是去查那贺氏身亡之事。
也没多时,也是传来了消息。
其实这桩案子,并不十分严密,只令仵作检查过贺氏身躯,便能真相大白。
贺氏吃了一碗素妃赏赐的药汤,那也就这般死了,自然也是死在了风口浪尖儿上。
既然是死在了风口浪尖儿上,这查案的臣子,又如何能不小心谨慎。
蒋云不但延请了官府最老道的仵作,并且请旨,让宫中御医一并检查。
结果这桩事儿,细细查来,却也是一般结论。
贺氏吃的那碗汤水并没有毒素,她之所以会死,却与贺氏原本身子无不关系。
贺氏这些日子,日日沾染些个热毒之物,这种毒物乃是慢性毒物,每日吃了,也是无妨。
可是若是吃的日子久了,那毒也是会渐渐积累在身躯之中,过了几月,总是会暴毙的。到时候死了,却也好似中风一样,寻常仵作,也是寻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那下毒之人,虽然是颇会算计,却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今日贺氏前来赴宴,得到了素妃的喜爱,并且吃了一碗素妃送上的汤水。
那汤水是羊胎炖煮,并且又加了许多药材,那可也是大补之物。
这汤无毒,却偏生成了引子。
这医道之中,相生相克,也就是如此。
一碗汤水,就勾起了贺氏身躯之中积累的毒素,她顿时也是暴毙而亡。
既然那汤中无毒,此事自然也就是与宫中诸位也无关。
可是贺氏到底也还是死了,总是让人心下疑惑,更是好奇,贺氏究竟是怎么死的。
贺氏中毒,自然是与家中之事有所干系。
而贺氏与纳兰音不合,这是许多人都知晓的事儿。
贺氏偏疼二房,从来不喜大房,当初李竞乃是纨绔,贺氏更算计将爵位塞给二房。平时在外头,贺氏也是显得并不喜爱纳兰音,多次表达了对大房媳妇儿的不满。两人不合的事情,京中不少人都是知晓。
且纳兰音身子不好,常年泡在药罐子里,久病成良医,也是会点医术。
这些事儿,别人也是知晓了。
虽然是并无十分证据,这京中倒是不少人猜测,此事和昌平侯大房有些关系。
昭阳宫中,素妃只让那小宫人为她染上丹蔻。
耳边听着此事回禀,素妃眼波流转,心里却也是畅快了些个,倒也还算是舒服了几分。
那昌平侯夫人却也是不知趣儿的,自己如今有了孩儿,又是陛下心尖儿上的肉,正被疼惜。自己有意笼络,她却也是不给脸面,确实也是可恨可恼得紧。
如今这妇人,却是落在了自个儿手里,却也是极为可笑的。
到底还是生生出了口恶气。
紫馨却也是为了素妃梳理头发,遣散了别的人,轻轻柔柔的言语:“那纳兰氏算个什么,也不是个好的。她也不知趣,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却也是自己不好。”
这样子言语说了,紫馨也是低低说道:“不过那纳兰氏,又算个什么?不过是个没趣的人儿。一个内宅夫人,算什么?娘娘是个有大造化的,以后免不得母仪天下,有许许多度的好处。跟她计较,那可也是自折身份。咱们这一次,要对付的可是昌平侯。那个苏后,如今虽然看似尊贵,却早没了圣宠,又生不出孩子,怕什么?唯独昌平侯也算是有野心,并且一门心思帮着许王。这件事情,要紧的不是去对付那妇人,而是去对付昌平侯李竞。”
素妃伸手,轻轻抚摸白玉发钗:“你说的话儿,我又如何不知道?这般轻重,我还是明白的。害死贺氏的是纳兰音,可是幕后指使的,那一定是昌平侯。亲手弑母,那可是不孝之极。就算陛下再喜爱,也是断断不能留了去。到时候,许王又如何与我儿子争。”
“是了,娘娘说得极是。”
紫馨嘴里,却也是一直说着奉承的话儿。
她如今早就摸透了素妃的性儿,一句句的言语,都是说得素妃欢喜。
“再来就是那大理寺卿蒋华,他是负责此案的,也是被娘娘网络的。不过娘娘根基还浅,并不算十分根深蒂固。蒋华之前虽然应了,可是如今却也是胆怯起来,想要求个安心。”
素妃先是大怒,随即又想,以昌平侯府的权势,谁人不怕?
便是自己如今,又何尝不是惴惴不安?
越是如此,素妃越是将李竞视为眼中钉。
想到了此处,素妃心里也是不是滋味,却也是迫切之意更浓。
“给我放出消息去,这桩事情,他好好办了,以后总是少不得他的荣华富贵。”
素妃如此嘱咐,容色微凉。
“我这里也是有不少金珠宝贝,也不是件件都记录在册上的。你挑几个好的,且也是送过去。”
素妃也是放缓了语调,也是准备以那财帛收买。
紫馨却也是赶紧说道:“寻常事情,用些个财帛,也就罢了。只是这般大的事儿,恐怕区区财帛,是不能让人动心的。蒋华也是提出要求,只求娘娘亲手书写一封信,且要印鉴,他方才能安心,以为有了依靠。否则,恐怕这桩大事成了,也是狡兔死,走狗烹。”
素妃被人要挟,气得大叫。
因为她在气头之上,紫馨并未十分相劝,反而是冷眼旁观。
不过素妃一贯是蠢的,心里也是极为急迫。如今素妃的心下,是一心一意的将昌平侯当做敌人,想来最后还是会乐意的。
素妃又是摔碎了几个物件儿,也是价值不菲。
这宫里日子郁闷得久了,素妃摔东西居然也是养成了习惯,那也是越发顺手了不是——
好半天,素妃却也是喘息过气儿来:“好在此事,我们也是安排了暗棋了不是,总不至于没那般准备不是?”
素妃微微冷笑,眼中生出了异样的光彩。
昌平侯府之中,姚雁儿倒是将这桩案子诸般情况尽数听在耳里。
也是又处于那风口浪尖。
可见贺氏之死,看似是指向苏后,其实却也是指向自己的。
最开始以皇后与嫔妃之争,惹足了眼球,等博得足够关注之后,再让所有人的目光尽数弄在昌平侯府之上。
姚雁儿不由得想起那一日昭阳宫中情景。
不过一年,那个低眉顺目的妇人,已经变得十分招摇。
如今姚雁儿身边能出谋划策的人也是不少,这些人也是无不提出许多计策。
却也是都是针对如何脱罪的。
然而姚雁儿内心之中的疑虑却也是不断加深,这件事情,当真是栽赃贺氏之死那般简单?
姚雁儿却也是垂头,瞧着已经睡着的李惠。
惠儿可真是可爱,姚雁儿的一颗心也是柔软起来。
“红绫,上次弄的玉可是弄好了?”
姚雁儿如此询问,红绫亦是含笑:“刚刚已经送来,还是没来得及和夫人说了。”
姚雁儿轻轻点点头。
一个锦盒打开,里头却也是有一块白玉弄的长命锁。
却也是一块雪白的玉,可不是一块药玉,不但也是打磨得十分光润,还镶嵌了银丝。
这玉模样儿,也是做工极为精细的。
姚雁儿送这个,可是还有别的心思。
这玉是药玉,能试毒的。
一旦沾染了什么毒物,这玉片儿也是顿时会变得漆黑。
自己处于风口浪尖儿,自然也是要给自家儿子最好的。
谁知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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