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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毒妻-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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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帝转念一想,又或者紫馨是良心有愧,害怕素妃灭口,干脆鱼死网破。
虽有小小疑虑,德云帝已经并不放在心上。
还有就是,紫馨所用,有些药物是宫中没有,不知是谁偷偷送进来。德云帝对于这件事情,也是有心彻查到底,干脆继续命人查了去。
德云帝忽而想起那日,自己捉住素妃马脚,可是素妃苦苦哀求,自己居然饶了她。
那时候素妃泪水盈盈,哭泣得十分伤心,她沾染了雨水,越发显得很可怜。自己记得,那个时候素妃身上香料比平时略重了些,自己也更加喜爱。
德云帝忽而怒火滔天,是了,事情已经是十分明白。他还以为自己动了怜爱之心,原来竟然是为了那种香料。他只觉得自己被素妃深深愚弄了,眼底忽而流转了一丝杀意。
是了,那个妇人已经是不能留了。
素妃哭诉一阵,又被德云帝的内侍驱逐开。
她被押回宫中,被禁闭起来。
这昭阳宫中,宫人已经被遣散了大半,如今自然也是显得空落落的。
素妃哭了一阵,似乎没有力气,也是睡了一会儿,忽而觉得好生无助。
那雨停歇了半天,今天又稀稀落落下来。
如今的她,自然觉得很是无措,心里也是有些惶恐。
素妃忽而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时候自己照顾赵慎,虽然赵慎不得见光,可是有胡太后庇护,还算是安全的。
下雨时候,若活计没做完,就算下雨,自己也是还在一边,一锤一锤的洗衣服。等洗得身子都软了,方才不做了。她会偷偷去厨房,弄些吃食,若有肉、有饼,就已经是很欢喜了。她也是会分一半给赵慎,两个人吃得十分香甜。
那些日子虽然哭了些,却也是安稳的,不似自己如今这般,惶然无措。
素妃也是知道,若是那些个罪是真的,自己必定是要死。
她不想死,年纪还轻,如花朵儿一般的年纪,又怎么会甘愿去死呢?
可素妃实在也是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就算是喊冤,也不知如何去喊。无非反反复复说,是紫馨陷害于她,可惜紫馨,那也是已经死了。
那个贱人,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子做。
若不是素妃如今落魄了,她是不会又想起赵慎。
可如今想到了赵慎,她倒是真心实意的心酸。
素妃忽而又有了念头,她寻了一阵,弄了枚金钗,唤了个宫女进来,赏赐了她,让她送封信给赵慎。
除了紫馨,素妃对其他宫女一直刻薄,也无什么人心可言。
那宫女瞧着怯弱,似乎不敢,可是被钗上的珠子晃花了眼,想了想,还是应了这桩事。
素妃不放心,恐她随手丢了,也吓唬她:“你若不送去,我便说你得了我贿赂。你若送了,我谁也不会说。别人知道你得了我的钗,会打死你的。”
那宫女浑身颤抖,却捏住钗不放,果真也是财帛动人心。
素妃又宽慰:“你且放心,许王与我是从前就有的交情,不会忘恩负义的。”
那宫女拿着信走了,素妃看了一阵,又昏昏沉沉的回去。
她盼望赵慎不是个薄情的人,如今赵慎一定是太子了,求他不让自己死。
自己是为赵慎死过的,赵慎不能这样子没心肝。
可是素妃又是不能说服自己,她得势时候,是从来不知道收敛的。
素妃蓦然举起手腕,瞧着上面挂着的珠子,泪水一点点的垂落滴落。
陛下从前多疼爱她啊,都是爱到了骨子里。
那琉璃珠串儿是贡物,珍贵得紧。
昭华公主说不过是没炼好的玻璃,里面有杂质,真正炼制好的玻璃是晶莹剔透莹润水亮的。
可昭华公主说的玻璃,谁也没见过。
如今赵青已经是死了吧。
素妃得了这个琉璃手串儿,也是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那样好的贡物,也不是每次进贡都有的,陛下没给苏后,却偏偏给了自己。那时候自己怀了贤儿,陛下说戴这个能有福气的。
素妃眼里垂泪,只觉得陛下从前和自己那么样子的好,却也是不见得就会如此绝情不是。
可便在这时,两个人已经是鬼鬼祟祟,匆匆过来。
这两个内侍会些武功,是德云帝身边的人,手一伸,就将个绸缎缠住了素妃的脖子。
既然已经是证据确凿,偷偷处死就死了,免得越发显得丑。
不过几瞬,素妃眼珠子就突出来,舌头嗬嗬做声,手腕啪啪啪的敲打桌几,却好似无力的鱼儿,徒自挣扎,然而这份挣扎却也是无能为力。
她不想死,不想死的。
大好年华,如花似玉,却好似夏日园林之中的玫瑰话儿那般艳丽可人。
可这开得正好得花儿,却也是生机勃勃。
那朵花儿,却也是被人生生折了下去。
昭华宫外,大片大片的种着美人蕉,鲜艳的红色,却隐隐透出几分暗糜艳丽。
素妃那身子奋力挣扎,好似鱼儿一般扭转着,想要寻觅一线生机。
她手腕咚咚敲着几,只盼望外头有人能听到响动,能阻一阻。
那咚咚咚的声音,却好似死亡的鱼儿垂死挣扎。
走廊外,有内侍宫人听到了,却没一个人敢动。
自然也是没人去阻止的。
那琉璃珠串儿因为素妃太用力,生生就敲断了金丝,一枚枚圆溜溜的珠子一颗颗的散落了一地。
那琉璃珠子敲落青玉石地上,透出了那清清脆脆的声音。
只那苍白手掌,扬起到半空,忽而紧紧捏紧了拳头,又无力松开似也是再无力气。
素妃到底也是死了,她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似乎也是有许多惶恐之事。
许也是最为不解的,却是紫馨出卖。
☆、三百二十七 苏尘的黑暗面
春日里天气虽然是渐渐转暖了,可是那一池子水却也是有些个寒意。
幽暗水道之中,渐渐出来一道身影。
身姿婀娜,十分苗条,赫然正是“紫馨”。
“紫馨”心里也是极为恼恨,昨个儿,自己原本也是想要偷偷出宫。只那宫中守卫忽而就严密起来。
宫中守卫是由云家负责,且云家又与李竞是有莫大的干系的。
公子说得没错,那个李竞,确实也是极为聪明,说不定是察觉了什么。
好在这宫中,尚有水道足以让自己逃出。
这唐国皇宫是前朝皇宫所改,世族枝叶深厚,比唐国更有底蕴。有些唐国皇室并不知晓的秘密,世族却也是知晓的。
也难怪,这些年来唐国皇族子嗣一直不兴旺。
上了岸,“紫馨”提着湿漉漉的裙摆,打了个寒颤。
她手掌在自己面上揉捏,弄了一阵,慢慢扯下了自己面上的面皮,露出了真容。
一张面容绝美,竟是一个绝色佳人。
赫然正是容世雪!
容家有双姝,无不是容貌秀丽,慑人魂魄。容世兰许给了苏尘,容世雪却一贯深居简出。她初入京城,甚至还污蔑过姚雁儿。
容世雪轻轻抬头,借着淡淡光辉,隐隐能瞧见她眸子里一股淡淡的碧色。
那一股子淡淡的碧色,却宛如妖物一般,慑人魂魄。
容世雪轻轻一舔红润的唇瓣,眼睛里却也是透出了涟涟的光彩。
那个李竞,也不过如此,什么昌平侯,可还不是让自己就这般轻轻巧巧的逃出来?
还不是阻不住自个儿。
一想到昌平侯居然是落入了公子的圈套之中,容世雪的内心之中忽而就流转了一丝快意。
那个李竞,确实也是够聪明,够厉害。公子曾经有许许多多的敌人,也许李竞是其中最为厉害的一个。可是无论如何,苏尘一定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蓦然,那风中,似乎有轻微的颤音。
一股危险的气息顿时弥漫在空气之中。
那声音是极为细微的,可是眼前这个少女,却好似有野兽一般的触觉,她顿时若有所思,简直是不寒而栗。
一瞬间,她全身绷紧。
容世兰是实实在在不会武功的,可是容世雪却是不同的,她已经习惯杀人了。
然而还没等容世雪反应过来,忽而心口锐痛。
一枚锐利的箭就刺透了容世雪的胸口,透体而没。
容世雪不可置信。
她精神微分,方才被人暗算成功。
可是没道理的,这个地方,原本也是没多少人知晓的。
美人中箭,胸口绽放一朵娇艳的花朵,鲜艳欲滴。
这副画面,原本也是极为凄艳的。
可是那瞧着的人,却并无怜香惜玉的心思。
“放箭!”一道对于容世雪而言极为熟悉的嗓音响起。
更多的箭不断的射过来,射中了容世雪的身躯,密密麻麻。
那娇嫩的身躯,却被锋锐的箭头所洞穿,箭尾也是轻轻颤抖。
更多的血花就不断的绽放,一朵朵的开放,仿佛蓬勃绽放的生命力。
容世雪的身躯被洞穿时候,那一瞬间是剧痛。可是如今,那剧痛渐渐淡了,意识也是不由得有些迷糊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为何自己居然是被人发现,死在了此处?
只是如此,公子亦是危险。
少女的身子被绑缚了石头,咚的一下被扔下水去。
水面哗啦啦的响动,似乎激起了一片片幽艳的水花。
那女郎的身子也是满满的往下沉下去,女郎的发丝好似幽幽的水草,渐渐的再也瞧不见了。
三月春日,莺飞草长。
苏尘琴放几上,手指儿轻轻抚琴。
容世兰只随他身后,露出那等心醉神迷的神色。
那林子里的桃花,已经是一片片的绽放,十分娇艳。
容世兰不觉心忖,公子今日倒也是好兴致。
容世兰腰间那枚玉玲珑轻轻缠在了腰身之上,将苏尘衣衫镇得十分宁静柔润。
这样子的男子,只是这般极为随意坐着,就是显得十分柔和温润。
就好似那一副极美好的画卷儿,惹人砰然心动。
似乎只要瞧着苏尘,她亦是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容世兰瞧着那桃花林,心里也是不由得迷迷糊糊。
这桃花也是开得极为艳丽,可也是正因为太艳丽了,让容世兰竟也隐隐觉得有些眼花,似乎是瞧见了什么了不得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桃花实在是开得太艳丽,容世兰竟觉得那桃花林中似乎有什么山精鬼魅,十分美丽。那艳丽的桃花,似乎是已经化作了另外一道影子,姣好美丽非常。
容世兰轻轻眨眨眼,那桃花林中女子倩影忽而就不见了。
实则鬼魅之说,容世兰也是似信非信的,只是那林中女子实在也是容貌美丽,就算是匆匆一眼,也让容世兰觉得不似活人。
那样子的美丽,又让容世兰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蝶儿轻轻飞舞,容世兰不由得揉揉眼,巧笑倩兮:“方才那桃花林中,似乎有女影倩然,却不知是不是那山精鬼魅。”
苏尘任由风吹过了桃花花瓣,落在了自己手背之上。
“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世上又哪里有什么山精鬼魅?”
苏尘瞧着那莹润的桃花,缓缓说道:“今年春日,桃花开得实在太好了,指不定,就是你瞧错了眼了,没什么的。”
他轻轻柔柔的话语,似乎比春风还醉人。
容世兰不由得心忖,今年的桃花,确实也是生得很好。
只是那片片桃花花瓣层层叠叠,化作一处,艳丽之中却有些个糜烂气息。
容世兰不觉心中微怔,明明是桃花正好,万般风情,千般美丽,为何自己心里,竟然是有这样子的感觉。
只是这个时候,那春风忽而又渐渐变凉了,那风中也是隐隐生出了几分浅浅寒意。
忽而那风中,一道身影轻盈掠过。
一道锋锐无剑气袭击过来,两名侍卫顿时也是挡住在苏尘跟前。
只是其中一人顿时爆体而来,另外一个侍卫亦是额头多了个红点,气绝身亡。
萧宜眯起眼,冷冷的看着苏尘,眼底深处,却也是隐隐有些个杀机。
容世兰已经是被惊得骇然大叫,少女的嗓音也是不尽尖锐。
只是忽而,许多道身影迅速掠出,动作矫健,竟也是训练有素,齐齐围住眼前少女。
容世兰小时候见过萧宜,如今却也是早就忘记了。
她的内心之中忽而又有一丝很奇怪的感觉。
实在也是不知晓,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容世兰瞧着涌出的侍卫,本朝太祖,曾经有令,世族蓄养私兵,不能逾越千人。
既然是如此,这些家族私兵,更也是锋锐无比。
苏家也是极富庶的,花的银子却如流水一般。
只是今日融融春光,眼前的苏尘却好似早就准备好了一般。
容世兰心尖儿微微一颤,却又不由得慢慢的安慰自己。
没什么的,公子极有谋略,虽然一身青衣,却能叱咤风云,这是谁也比不上的。既然他早有安排,今日这个女子忽而就出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个会些武技的女子,又能有什么了不得的?
容世兰也是知晓这些世族私兵的战斗力,也是很是有信心。
然而事情却也是出乎容世兰的意料之外了。
只见那女子一身衣衫若雪,那锋锐的盾牌,长戈宝剑,俱也是抵不住她手中光润剑身一动,好似切割豆腐一般,轻轻巧巧的就被割破了去。
一股股剑气纵横,人的身体也是迅速被绞杀割裂,分割几块,又飞快被那剑气所激荡而开,简直是令人心惊胆颤不寒而栗。
一具具尸体交叠,好似血肉长城。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眼前的女子宛如天上的杀神,似乎随意一动,就能取人性命,令人不寒而栗。
容世兰是世族女儿,身娇肉贵,又如何见过这般血腥场面?
容世兰已经是生生的晕过去。
苏尘却没留意,他的眼里根本没有容世兰,瞧也不瞧容世兰一眼。
这般腥风血雨之中,苏尘忽而就拨动了琴弦。
只一下,萧宜似乎是穴道一跳。
身子微微迟钝!
一瞬间,萧宜身影却也是微微有些迟疑,一旁十数柄剑也是一并刺过来。
萧宜手指儿轻轻一动,似只有轻轻一下,那些个青锋剑也是尽数都断了去。
不但剑断,那十数人身躯也是被割成了两半。
那身躯迅速被割裂成几块儿,内脏血肉,散落了一地。
她仍然是人群之中极为鲜明的存在。
只是一道浅浅的伤口却也是出现在萧宜身躯之上。
虽然不过是道小小的伤口,萧宜到底还是受伤了。
苏尘慢慢的抚琴,弹得极慢,这血光之中琴声,却分明有些不成曲调。
只是伴随这样子的曲调,萧宜身上的伤口,却也是越来越多。
萧宜身躯是他一手炼制,曾为药人为他杀了不少人,苏尘当然是明白她的身躯构造,更是知晓如何以琴音控制萧宜身躯之中的真气。
虽然如此,萧宜一步一步,虽是缓慢,却也是步步前来。
一步一杀戮,步步血花,步步莲花,却步步坚毅。
那一道道的血痕,也是不断的出现在萧宜的身躯之上。
苏尘抚琴到了此处,却微微有些恍惚。
只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萧宜时候,他年纪尚幼,萧宜却隐隐有些少女样子。
一身雪衣,眉宇清亮,凝定而柔和,似乎这世上的血腥,都是与萧宜没什么干系的。
他那时候觉得,这个污秽世界之上,萧宜是最为干净柔和的人儿。
可是如今,那少女一扬手,就取了数道人命,一身血腥,宛如修罗。
苏尘垂下头,瞧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自己仍然是干净的,只是似乎再也回不过去。
此刻女郎足尖着地,离苏尘不过十步之遥,宛如天外飞仙。
那一件衣衫也尽数被鲜血所染,染成了赤红,仿佛是浴血凤凰。
一滴鲜血亦是缓缓滴落,沾染在地面之上。虽只是遥遥相指,可苏尘却好似被锁住一般,喉头竟隐隐有些寒意。
苏尘却也是并不在意,眼睛轻轻盯着自己琴弦。
一道寒光流转,苏尘身边最后几位侍卫亦是尽数被斩杀。
萧宜身影如飞梭一般,一道银光掠过,直向苏尘掠去,那剑尖儿亦要刺入苏尘喉头。
苏尘蓦然手指一按,一声清脆的琴音顿时就响起。
如玉碎裂帛,凤鸣九霄。
眼见萧宜剑不过半尺,忽而身子就顿时顿住,且数道伤口不由得爆开,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苏尘身边又掠过了两道灰色身影,功夫更是极高。
萧宜只觉得那鲜血和力气也是不断消失,再不敢久留,就此离去。
苏尘慢有条理,掏出绸帕儿,轻轻的擦去了手掌上的血迹。
至始至终,他的容色也是极为柔和的,并不见半点波动。
容世兰幽幽转醒,也是隐隐嗅到一些薄荷膏的味儿,脸颊却也是不由得红了红。
及见苏尘无事,容世兰方才松了口气,且又是泪如雨下。
“公子,幸亏你无事,那女子实在也是凶残,若你有事,我实在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尘只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十分温润,有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容世兰本来是满心的惊惧,渐渐也是痴痴迷迷的。
哗啦一声水响,萧宜已经是缓缓从那水中起身。
她发现自己身体伤口虽已经不再渗出血珠,可是自己身躯却也是已经虚弱了许多。
她瞧着自己手掌,微微苦笑。
这些日子,诸般事情,好似也是做梦一般。自己却依稀记得,自己在梦中,手段狠辣,纵横沙场。
她杀了不少人,就算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可还是杀了人。
那一日,她从悬崖坠落,有人拉起自己,给她吃了药,对方是苏尘——
也不能回归萧家,且不说如今自己声名狼藉,她可是曾刺杀德云帝。
就算并非自己所愿,到底也还是杀了。
苏尘那样子的人,必定也是会捏住了诸般证据。
萧宜身躯轻轻颤抖,蓦然一张口,呕了一口黑血。
自己这个身子,到底还是不成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行刺苏尘,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萧宜心中凉了凉,她又想起苏尘,当年的自己,是真心怜爱苏尘,喜欢他,爱护他。可是却没想到,苏尘居然是样子的人。
俊秀皮相之下,却隐隐有几股嗜血之意。
夜,已经深了。
一道矫健身影,却也是悄然到了暗道入口,并且处置了几个看守的侍卫。
萧宜抚摸着机关,忽而又有些沧海桑田的感觉。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年也是那样子,自己也是这般悄悄的,发现了那个少年的秘密。
少年容貌姣好,宛如处子。可是那些个秘密,实在也是太令人恐惧。
不错,就是恐惧。
很少有人能那般残忍的,更何况那个时候的苏尘,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那样子的丰神秀润,那样子的狠辣黑暗。就好似一朵绚烂的罂粟花儿,明明是有毒的,可是却又是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萧宜唇角添了一丝淡淡的苦涩笑容。
若不相逢,若不曾相见,那也是好了。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为今之计,自己只能将苏尘秘密曝光天下。
只要别人知晓这些,世人也是容不下苏尘。
她推开门,忽而就屏住呼吸,简直不敢动弹。
萧宜见识原本不俗,更不必提这些年来她所经历的非人折磨。
可是就算是这样子,眼前的情景也是足以让她心神俱丧,几乎不能呼吸。
苏尘的黑暗,就算她隐隐能猜测得到,可是亲眼见到,却也还是另外一回事。
房间里早就焚了香,萧宜进来时候就隐隐察觉,她原本没在意,可是这静悄悄的充满了黑暗血腥房间之中却又忽而响起了淙淙琴声。
那琴声流转,也是极为悦耳。
苏尘那温柔似春风一般嗓音却也是在萧宜耳边响起:“你来了?我知道,你始终是要来寻我的,总是会来到我的身边的。阿宜,从你初见我时候,咱们就是生生纠缠不休的。”
萧宜深深呼吸一口气,忽而已经觉得身体酸软,竟似动弹不得。
苏尘嗓音仍然是这般温润柔和:“是了,这些年来,我给你吃了不少雪融丹,每天吃几枚。你是药人,不吃又怎么能行?吃了那丹药,你血液里也全是这药性的。和这天品香融合,你又如何能动?”
萧宜瞪着眼,瞧着苏尘向着自己走来,一双鞋洁白如雪,点尘不染。
一张宽阔的大床上,苏尘已经抱着萧宜让她躺着在上面。
苏尘眉宇是柔和的,眼底更有浅浅温柔,柔情似水。
萧宜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眼里却流转一丝刻骨怨毒与痛恨。
“阿宜,阿宜,为何竟这般瞧我,我记得你从前是很喜爱我的。你年纪比我大,我遇到你时候,你已经是姿容绝色,不知道多少人都喜欢你。可你一个都瞧不上,心里只有我。”
苏尘伸手,轻轻磨蹭萧宜的脸颊。
萧宜闭上眼睛。
“你要死了,我与你说说话,也许你就不怕了。事到如今,你是恨我的,觉得我当初在你跟前的样子,那也是假的。不过你可猜错了!从小,没一个人真心待我,父亲如此,母亲也是如此。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好似有会有人真心爱我的人。我很喜欢这样子的感觉,无论什么样子的人,都是会喜欢这样子温暖的感觉。可是为了不相干的你,你却如此待我。阿宜,也许你觉得这是所谓的正义,可是于我而言,我还是喜欢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你都是站在我这一边,和我在一起。”
“那日你快死了,其实你死了是很好的,没人会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可我舍不得,你虽然要我死,我却舍不得你带给我的温暖。那样子的温暖,是我从小奢望,眷念不已的东西。所以将你炼制成药人,实在也是因为我喜爱的关系。”
说到将萧宜炼制成药人,苏尘面上却无半分愧色,仍然是极为自然的。
他说这些个话儿,字字句句,好似从心里说出来一般,并无半点虚假。
“又爱又恨,这是当时的感觉,可是日子久了,那种感觉也是渐渐消息了。阿宜,我曾经确实非常非常的爱你的。”
苏尘取了鲜红的绫缎,开始慢慢的收紧。
他确实也是非常喜爱萧宜,更喜欢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所以才将萧宜做成人偶,留在身边慢慢体会那样子的感觉。
从小苏尘就知晓自己与别的人,那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总是眉宇柔和,温雅可人,可是一个最普通的人能有的喜怒哀乐,他却很少能体会得到。当初萧宜曾经让他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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