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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毒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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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慧安面前含着浅浅的笑容,便如此说道,眉眼秀润,越发显得讽刺。
只姚雁儿也不肯接话,故此倒也是无趣得紧。
“音娘,你无事吧?”一道温厚沉润的嗓音响起,姚雁儿抬头且也是正好瞧见李竟。只见他身着暗沉沉的红色官服,配上那等清俊不凡的容貌,糅合成一股莫名的风情。是了,他虽然是男子之身,却亦是有那么一丝莫可名状的风情。
平日里他穿青的、素的衣衫,也还能压得下去些。可是一旦穿这等暗红色的衣衫,好好的男儿竟然也会勾人。
姚雁儿心里亦是忽的升起了几分的委屈,几分的恼怒。这个李竟,总是来得迟了,虽然今日之事也没有什么自己不了的,可是她心里就还是觉得委屈,还是觉得不痛快。想来当初的赵宛,也是被这好皮相给蛊惑住了,方才招惹些这等怨恨。
想来,赵宛心里必定还是觉得委屈得紧,她出身好原本不该挑个不好的,可是谁让李竟竟然蛊惑了她呢?似乎,也难怪人家姑娘发了疯似的来寻麻烦。真是可怜自个儿啊,又扮柔弱又算计的,人家李竟可是自自在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
姚雁儿的心里,可是一个劲儿的就泛酸水。这个惹祸的,还真是乐得逍遥自在。他这性子,平时也不见温柔体贴,偏巧生了长惹祸的脸可如何得了?幸喜李竟平时还是冷冷淡淡的性子,若是言笑温润,还不知道招惹出什么。
姚雁儿外表看着怯弱弱的,心里却是冷冷哼了一声。要是自己是男儿,李竟是女子,她可是要将李竟约束在家里免得他出去招惹什么。
一旁孙慧安早就是瞧得目眩神迷,随即面颊亦是生出了两片红晕。这男儿,真真儿能用芝兰玉树来形容。从前自己虽然听闻过昌平侯,可是却也是从来不曾亲眼见这么一眼。如今她亲眼见到了,方知传言真也好假也罢,竟然忘记传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竟竟然是生得这么好看的。
那些人,传个流言蜚语,说眼前男子是靠着祖荫得了官职,说他运气好得了圣上宠爱的,怎么就那么糊涂,忘记传了那么一桩要紧的事情。那就是李竟竟然是这么一个玉面郎君,瞧着就让人心魂皆飞。
孙慧安揉着帕子,似乎要将这帕子给揉碎了。一想到这男子竟然得罪蜀客,竟然要丢了官职,她方才还觉得幸灾乐祸,甚至出语讽刺,可是如今孙慧安却也是舍不得了。她心中忽的升起了一丝同情。
☆、七十三 表哥嫉妒(二更)
听说李竟性子也好,素来也不喜爱出风头,故此亦是难免在沉稳低调了些。那些个蜀客,算什么东西,轻狂无礼,不知礼数。无非是如今靠着些许个丝绸赚了些银钱罢了,故此圣上特别看重。想不到昌平侯竟然因为得罪了那么些个蛮子,竟然也是被如此针对。孙慧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竟然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这世上,也决不独独男子好色,便是女子,那也是同样就是好色的。孙慧安扯着帕子,痴痴傻傻的,似乎要将自己手里的这个帕子给扯破了。她蓦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瞧了姚雁儿一眼。姚雁儿偏巧也看见了,心里越发没好气。
瞧瞧,如今且又给自己添仇恨了不是?
从纳兰羽,然后再是这个赵宛,啧啧如今则又添了这个。果然便是个招人的!
李竟这次换了轮值,且来见姚雁儿,眼见姚雁儿瞪了自己一眼,心里也是多了几分狐疑。怎么就瞪上自个儿了?他倒也并不觉得自个儿有什么不妥处。只是那眸子里透出的浅浅狡黠,却也同样是让李竟微微有些恍惚。那双目的冰冷锋锐之中,竟也是禁不住流转了几许浅浅柔情。就跟狐狸似的,瞧着柔柔的,实则却狡猾得紧。李竟竟然也不觉笑了笑。
他原本也只道,自己是不喜心思多的。这哪个男人,都不喜心思多的。如今倒是觉得,心思多了却另有些可爱之处。
孙慧安轻轻垂下头,面颊亦是红晕无限。本朝风气虽也不如前朝拘谨,只是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若是凑过去与个男子说话,便也是不好的。李竟也不曾如何理会,竟也不曾多瞧几眼。一时孙慧安怔怔抬头,却也好生泛酸。这个姚雁儿,可真也是个狐媚的。
及到了猎场,李竟今日领着姚雁儿前来,倒也是禁不住招了许多目光。毕竟那蜀中世族与李竟之事已然传开,李竟自也是会因这桩事失了圣宠。且又因李竟年少得意,又目下无尘,故此倒也有些个幸灾乐祸的目光传来。姚雁儿抬起头,静静的瞧着李竟侧容,竟也是轮廓分明的,神色沉沉的,也不见那一丝烟尘气儿。
姚雁儿胡思乱想,心里也是禁不住添了些个别的心思。李竟一贯都是不冷不热,难道这次刻意来,是担心自己人前尴尬?他样子冷冷淡淡,可是有这样子的细心体贴?姚雁儿一时竟也说不上来,又恐自己是多想了些。只是李竟在那边顶着,倒也让姚雁儿确实也是轻松了些。别人便是要瞧,还不是要去瞧李竟?
便在这时,一道极为深刻的目光却也是射来,也不由得姚雁儿不留意。她轻轻抬起了眸子,却也是恰巧瞧见秦渊冷冷含笑,死死的盯着自己。那双眸子里透出的光彩极为锐利,生生刺得姚雁儿面颊生疼。只见秦渊被些个世家子如此簇拥着,也仿佛众星捧月,越发衬得耀眼凌厉。那乌黑眉宇之间,更也是禁不住透出了几分意气风发。
姚雁儿面颊也没被面纱遮着了,一张纤弱柔美如花儿也似面颊就这般裸着,俏生生的极为扎眼。便是被秦渊这般锐利瞧着,姚雁儿面上却亦是不见那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就瞧着秦渊柔柔一笑。
宛如水上冰莲冉冉绽放,一时冰破水暖,竟也是说不尽的风情无限且勾人心弦,只浅浅笑容间,竟也透出了几分*蚀骨。
秦渊什么样子美女不曾见到过,此刻下腹竟也是禁不住升起一股火热!一股恼怒之意顿时涌上心头,让秦渊心中恼恨亦是不断攀升。这女子,果然也就是个狐媚的。只此刻,秦渊心中亦是微微有些恍惚。依稀只记得曾经这道怯生生的女子便是这般小步碎跑轻轻的跑到了自己跟前。恍惚记得花树下,那女子轻轻抬头,娇滴滴的道:“表哥——”
那眸色,却也是清纯若水,带着无穷无尽的迷恋。
记忆之中的身影和眼前的女子重叠了,一般无二的眉眼,眉宇间神色却亦是再与过去不同,似也带了一丝深邃的乌黑。
一时间,秦渊竟然难得生出了几分悔意。若是那时节,自己稍稍理会,这女子必定也就属于自己了。只他一贯是极骄傲的,这念头也便只是想想罢了。这女子,从前那般迷恋自己,怎么如今就无动于衷了?秦渊亦是恼恨,生出几分恼怒。他眼中亦是透出几分淡漠,是她自个儿有眼无珠,不识得这般绝好的机会。
一时秦渊意气风发,亦添了平日里没有张扬。
秦家,世族原本根深蒂固,原本掌控江南盐利,原本扼住天下咽喉。原本也不该顺苏尘意思,处处隐忍。皇家?那是个什么东西,也不过是个泥土里刨食的。唐朝先祖于兵荒马乱时候,竟也还做过和尚,说出去也是粗鄙得紧。他借势谋职,不但压了皇族一头,且又隐隐替世家一出那郁闷之气,趁机笼络世族人心。苏尘懦弱,这大好机会放在跟前,竟也不知把握,实在是失了先机。而自己则能顺风顺丰,甚至隐隐遏制朝廷。
这男儿,不就是应该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秦渊手掌轻轻扣住了鞭子,捏得紧了,竟有那一丝锐痛缓缓传来,却也是越发让秦渊神色锐利。这等感觉,好得也不能再好,仿佛云端也似的,飘飘然了。一时间,秦渊也忘了姚雁儿。
那妇人,原本卑贱,如何配让自己记住。等自己慢慢谋算,大权在握,什么样子女子没有?
三年来,自己也不知听了多少讥讽言语,只说他这个秦家儿郎颜虽美,名虽盛,却也是有名无实,甚至只是一介白身。他只做疏狂之态,可是这些话于秦渊而言,是十分值得在意的。只他却是不能急,甚至不能透出丝毫介意之色,不然别人非但不会收敛,反而是会更加肆意的作践。
秦渊冷冷一笑,瞧着自己靴子,自己这脚亦是能慢慢的用力践踏,将曾经那些个作践自己的人慢慢的踩下去!
“这李竟,原本见他沉默寡言,只以为是个有心思的。如今圣上对他颇多偏宠,总该有个由头,总不能只因为他样子生得好,容貌出落得好。只他平时话也不多,亦不肯出风头,我等也是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本事。如今瞧来,倒是我等将他高看了一眼,看高了他了。”
一旁的世家子顿时冷笑说道,语调之中亦是添了无限的讽刺。
李竟并非世家出身,又年少得宠,又并不与他们结交,故此也早就遭了他们的眼。
这些个世家子虽然并不懂得秦渊的心结,可是亦是同样瞧不上李竟,此时此刻,亦是禁不住说话尖刻起来:“圣上当真是无人可用了,竟然也是连这等人物都是瞧得上。真是面似珠玉,内实草包。蜀中之事,原本也是皇族诸多心思方才经营起来的,可他偏生竟然不知轻重,竟也还杀了人了。这等臣子,连圣心也瞧不出,实在是可笑可悲,便是招惹了什么,也是他自己所行不良,原本也怪不得别的人。”
这些世家子,自然也是家族培养的,自然也是淫浸这些官场勾心斗角之道。说到了这些干系,只也是说得头头是道。
“所谓圣宠,只顾着卖好尽忠那又有何用?便是不得用,也该知晓上头心思。”容家四郎亦是附和。
这些个世家子你一言我一语,李竟自然就成为他们嘴里那不知进退,十分粗鄙的蠢物。
这些年轻的世家子,个个都是生得年轻鲜亮,且又被家族教导,自然也是意气风发。他们此刻,自然更乐意聚拢在秦渊的身边,享受张扬的人生。至于苏尘,呵,他可是要成仙了。
“李竟之父,不过是个军汉,母亲又只是个小官之女,故此又哪里能教导得好,难怪这般不分轻重了。”
而这些个话儿,落入了秦渊耳中,却也隐隐生出了一丝快意。从三年前,德云帝无视秦家的功劳,将这所谓的李竟提拔时候,他的心中都是憋着一团火了。他只盼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发泄自己的愤怒,让自己所有的怒意都是发泄开来。如今,他等了三年,总算亦是心愿顺遂。
秦渊亦是开口:“不得圣心且恣意妄为,那也不算什么,只他这番折腾,却也是毁去了圣上蜀地一番苦心了。要知道蜀地虽是朝廷扶持,如何驾驭本来便是小心。否则那一头自己养大的老虎,只恐怕反而是会反噬自身。无非也是恩威并施,刚柔并济。只可惜那些蜀客,原本就有异样心思,否则如何来了京了却也与我等亲好。无非是并不乐意将手中所有钱财奉送朝廷。而如今李竟杀死蜀中公子,若不做个交代却也是理亏,只恐蜀地难以干休。可是便是处置了李竟,那亦是在蜀中世家跟前显出了柔弱姿态,以后只恐,也驾驭不了这一只猛虎了。”
这一番话说下来,众人亦是深以为然,纷纷点头。李竟果真是个蠢物,只可笑他们这些有才的世家子,这些年来竟然也是被这个蠢物给死死的压制住了。只是蠢物就是蠢物,便是隐忍三年,德云帝养了自也无用,还在关键时候坏了大事。
却也不知是谁,不免不满埋怨:“此时此刻,他竟然也是洋洋自得,竟然不知道半点羞耻。”
众人目光望去,果真也是见李竟容色平和,竟然无半分局促。他那暗红色的衣衫,在阳光之下,却也是越发显得沉沉的。这样子的官服,原本亦是有别的提督这般穿的,只是谁这般穿,也是穿不出李竟那般的味道。那也不是风流,更不是潇洒,只是一种沉沉甸甸的瞧多了便会禁不住勾慑住心神的味道。李竟那清俊容貌,平时随意穿着竟也还不觉得如何,只是穿这暗红色沉甸甸的的衣衫,却将那些个味道尽数给勾出来了。除了红衣,一条沉甸甸的金鞭子顿时垂在了李竟腰间,据闻是某一次李竟护驾有功,故此御赐了此物。配上这一身红沉沉的衣衫,越发够了出一股挺秀英气。
在场的世家子心里便是再如何瞧不上李竟,心里也是不得不承认,李竟这皮相那也是绝好的。也亏得李竟的性子是十分的孤寡,虽是样儿极好,却也是不苟言笑,否则但凡添了些和气,也不知道招惹多少桃花。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个世家子,心里也是好生不服。再瞧李竟身边姚雁儿,便如此跟着,却也是容貌纤柔,与李竟站在一道,竟然是说不出的般配。
秦渊原本亦是告诫自己,却也不要再将姚雁儿放在心上,此刻却亦是心下有些古怪。
从前姚雁儿被许给了李竟,他虽然有些恼怒,心里却并不觉得可惜。只那些许的恼怒,也只不过因为自己的自尊心受损的。那门婚事,还被人打趣了,便是伯爵府里的人,也是笑着添闲话。只说一个是不成器的嫡长子,一个是出身不吉利的嫡长女,凑在一起,倒是可巧了了,倒也真是般配了。那时节,李竟也还不曾承爵,名声也不好,别人只说他有疯癫之疾。李竟虽然不曾在人前失仪,可是这些个传闻却也是传得活灵活现的,不少人都是当了真。毕竟这公侯府邸之中事情,原本也不能清清楚楚的传出来,若是听了些个风声,多半也是真的。也真是可巧了,李竟有疯癫,这大小姐偏生也是个病秧子。
可是以后的时候,谁又能料得到了呢?李竟随后就飞黄腾达,也顺利承了爵位。如今姚雁儿就这般在李竟身边,两个人瞧上去也是十分的相配,宛如一堆璧人,瞧着也都是赏心悦目。这还是当初连下人都当做笑话的一桩婚事?如今瞧来,竟也是这般的配合,这般的出挑。相配得让秦渊内心深处,竟然也是升起了一丝自己也不乐意承认的嫉妒之意。
而姚雁儿那般姿态,也是落入了这些世家子眼里。他们可也是记得,那日皇宫之中,这怯弱弱女子所展露的风华。这男人,所追逐的无非是名利爵位,名马美酒,绝代佳人。这李竟,也未免是太有福气了些。
“这纳兰氏,倒也是个尤物,不止容貌美艳,且也有些个才情。落在李竟那蠢物手里,倒也十分可惜。”
“此话说得是极,待李竟失势,这美人儿流落民间,实在可惜,却也不知道哪个爱花之人,能将这个美人纳入府之中,好生呵护。”
一时他们说话也是轻佻起来了,说起来也是轻浮。
那姚雁儿,他们虽然心悦之,可是也只不过当成一个赏心悦目的物件儿,亦是不算什么。
好看的,就拿在跟前,多看那么两眼。如果喜欢,就好好珍藏,方才房间里供着。
再者越好看的女子,那必定不能甘于凡俗,便是她肯,别人也是不肯。若是无权无势,也是护不住这绝色美人。
就算纳兰音是伯爵府出身,一个嫁过人的女子,之后一个妾位,也是能打发了。
不少人眼中泛起了精光,仿佛瞧货物一般,衡量姚雁儿的归宿。
秦渊此刻最不乐意听别人提及姚雁儿,他不知道是什么心绪,只觉得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心中那股子心火仿佛不能压制一般,想要狠狠发泄。
他手掌捏着鞭子柄,用力的捏住了,却也是越握越紧。他蓦然手一样,手中鞭子虚挥一记,却亦是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在场诸位世家子更是面色错愕,却也不知这秦郎君怎么就突然不欢喜了。
“这等妇人,也没什么好的。”秦渊一脸鄙夷,忽又生出一个念头,那妇人指不定将自己纠缠之事说出去。若是说出去,自己岂不是面上无光?一想到此处,秦渊就觉得好生难以容忍,一双眸子之中忽的也是浮起一丝狠锐的肃杀之气!
☆、七十四 李竟的旧情人
秦渊心下顿时添了些个狠意,除非是将那妇人给杀了,那方才好了。
这做大事的,自也不必心慈手软。再者瞧见姚雁儿和李竟亲近的那样儿,他心中顿时就涌起了一丝火气了。
“李候,听闻你昨个儿竟也得罪了蜀客,可是有此事?”
一道略含讽刺的嗓音亦是响起,李竟却是眼皮子都没多抬一下。
那些个世家子,虽然是心里瞧不上,却也是自矜身份,断然不会自个儿凑上前去说这些话。只厌了李竟得,并不仅仅是那些个世家子。那些个武将家族出身的少年郎,既没有十分深厚的底蕴,只仰仗德云帝的爱宠,故此越发不喜李竟夺走这些个机缘。
这周青亦是如此,此刻倒是真个来人前出语讽刺:“我只听闻,原本你在蜀地的功劳,尽数都是虚的,故此方才和那些蜀中世家子起了冲突,不知真也不真。”
几个年轻儿郎顿时凑了上来,略带讽刺的目光亦是落在了李竟身上。他们亦皆是武将家庭出身,年岁相若,却亦是分明有那么一丝不知天高地厚的味道。
这李竟,也不过是样子生得好些了。
“周青你少在这个落井下石,我可是听闻,你家里花销了不少银子,让将你留在京中入京卫。只可巧你却也是被分派外省,辗转两年方才回来。怎么才回了京城,就皮痒了不成?”
云辞冷冷一笑,凑了上来。他原本就容貌清秀,生着两个浅浅酒窝,容貌虽然并不算是十分的俊美,可是却也是极为讨喜的。只如今他板起脸孔,一双眸子透出了几许淡淡凉意,竟然也是透出了那么一丝浅浅的煞意。
周青素来知晓云辞是亲近李竟的,眼见云辞出头,心下倒也并不奇怪。只是虽是如此,周青心中却有些恼恨味道。云辞素来维护李竟,且也并不是嘴上说说,拳头都挥舞了几次。他们这些武将之子,一言不合就打架斗殴那也是极为寻常之事。故此便是动了手,家里长辈亦只是训斥几句,也并不十分在意。
只是云辞虽然容貌清秀,可是手下功夫竟然是十分乐得。他嘴里那句皮痒了,竟然也不是什么虚话。周青和几个武将家的儿郎,也都是在云辞手底下吃了亏的。故此云辞那一句皮痒了,实则也蕴含了那么一丝嘲讽之意。
周青面色顿时涨得通红,不由得怒道:“云小子,什么时候居然轮到你替李竟出头了。人家身为侯爷,而你却算个什么,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
云辞一笑越发显得大方开朗,一双眸子之中却也是禁不住透出了一丝细细的光润之意:“只可惜,便是这样子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可是打得你好几次爬不起床来。”
周青顿时为之语塞,谁知道云辞吃什么长大的,身子也并不十分的魁梧,武技却也是偏偏就这般出挑。自己内心之中,也是好生恼恨。
岂料云辞心中也是不由得感慨,自己这身武功,全部都是竟哥费心调教。家里人有些长辈知道,然而有些长辈却并不知。云辞年少气盛,容貌又有些清秀,就全靠着这双拳头服了这些武将子孙。云辞眼里也是透出了几分可惜之色,竟哥素来不喜解释,也并不乐意自己跟别人说那武功是他教导的,故此在有些人的眼里,竟哥仍然是无学无术的。
云辞每次都想要解释,只是李竟不允,他也不知怎的,并不敢违逆李竟得意思,故此也只能心里发闷。
这秋猎只之会,第一日就都是让青年才俊展露自己的武技。云辞心中早盼着,李竟参加一次露露身手,也好事堵住有些人的嘴了。只可惜自己说破了天,李竟却也是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周青自知和云辞斗口,自己必定也不是对手,故此也只冷笑一声便转了话题:“就是你云辞再能打,难道还能堵住别人的嘴不成?如今谁不知道,李竟蜀中军功都是虚的。身为侯爷,只恐怕也并没有什么本事。你云辞若不肯认了,便也不要与他出头,让他今日下场能与我们比一场又如何?”
周青心忖李竟也不过是个容貌好些的男子,若是个有本事的,又何至于藏着掖着,并不展露?大约是心虚得紧,故此亦是不敢了。若李竟当真下场,哪里还不被自己轻易便收拾了。
云辞气得几乎想要笑出来,这个周青,真可谓是坐井观天,实在也是不知道好歹。自个儿在昌平侯府,李竟便是让了他一只手,自个儿也是赢不过的。周青武技究竟是有什么分量,别人不清楚,云辞难道还不清楚?他心下也甚是了然,不以为意,只觉得周青实在不自量力。
“比就比了,竟哥,你也答应了吧。”
云辞一时怒气上涌,瞧着李竟,只盼望李竟能开口答应了这桩事。而他一双眼睛之中,亦是隐隐带着几分期盼。
李竟却也是不置可否的模样,瞧着自己手掌说道:“这是你答应的。”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对面亦是传来一阵哄笑之声。云辞也是禁不住咬牙,竟哥是如何想的?当真亦是不知道他究竟是有什么样子的心思。难道被人嘲讽,他是一点也不在意,仍然想要这般低调?那些个酸话,便是云辞自己听了,心里也是好生不不是滋味,李竟竟然一点也不在意。
李竟容色不动,只瞧着自己手掌,那指骨丰润修长,生了些个茧子,也是练武得来的。云辞想得没有错,他心里并不在意这些个嘲讽。自己有没有本事,至少是不屑同周青这些个人解释的。他知道这些将门之后,无非是嫉妒和怨恨,每次他们露出这样子嫉妒的神色时候,言辞无论再如何的不好听,实则不过是一个失败者的发泄。李竟并没有告诉谁,自己每次瞧见这些将门子弟这般情态时候,反而有那么一丝轻视和逾越。当然他并不是喜欢受辱的人,这些嫉妒他的人说出来的酸话只能取悦于她,又是嫉妒可是却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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